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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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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把自己的決定告訴師傅,洛子辰擔心從沒自己出過遠門的她會遇到危險,但禁不住她的撒嬌,點頭。戰爭還沒波及到其他地方,以茯苓的武功,應該不會危機生命。只叮囑茯苓路上小心,時常寫封信報平安。

看到師父點頭,茯苓連連保證自己會一路小心,隔幾天就會寫信回來。

茯苓收拾了幾件衣服,抱著很久沒拿出來的古琴,帶了點幹糧,就上路了。洛子辰把她送到城外。看著茯苓的背影越走越遠,心底有不舍,但他會尊重茯苓的決定。

至於茯苓,一方面是想去各地看看,同時也是為了自己成長,總不能一直躲在師傅的庇護之下。一直走,沒有回頭,只怕自己回頭看見師傅就不舍得走了。

順著大道一直走,沒有確定的目標,隨心而走。經過了最開始的失落後,現在滿是對沿途風景的喜愛,對這次旅途的興奮、新鮮。

走走停停,聽到哪有廟會,節目,就去湊湊熱鬧,聽說哪有好看的風景、名跡就去轉轉。這天,茯苓溜達到了一座名叫月落的城池。月落城是臨月國的都城,是這片區域的第一大城,繁華而富裕。既然路過,茯苓斷然沒有錯過的道理,自然是要進城一游的。

月落城也同樣沒有讓茯苓失望。進城後,入眼是寬闊的馬路,兩邊是高大華麗的建築。街上熙熙攘攘,買東西的,賣東西的,人們臉上都是一派富足閑適的神情,比雲山下的小鎮繁華多了,比雲霧城也熱鬧多了。其實雲霧城也算大城,本來也很熱鬧,只因戰爭爆發,現在才人煙減少。

進城已是傍晚,茯苓先找了家客棧,要了一間上房,一桌好菜。先□□的洗了個熱水澡,洗去一路的疲憊和灰塵,又大吃了一頓,安慰安慰一路受委屈的胃,這一路上老是啃幹糧,很久沒碰到大的酒樓,好好吃一頓了。慰勞完自己,天已經黑了,就直接上床睡覺了。

經過一夜的休息,第二天神清氣爽的起床,換了身新衣服,就開始了對這座城池的探索。購物是女孩的天性,但因洛子辰平時很樸素,很少買些亂七八糟,中看不中用的東西,茯苓跟著他也養成了習慣。喜歡看東西,但很少買東西。

茯苓一路走,一路看,中午時分走到一條河邊,河邊載著兩排柳樹,河上還停著幾艘船。正是炎熱的夏天,逛了一上午的茯苓,乍一見這個好地方,不由欣喜。

中午時分,這裏鮮有人聲。茯苓找片樹蔭坐下,休息了一會。摸到身邊的包裹,想起已經很久沒有彈琴了,不知琴技生疏了沒。看四周沒人,就拿出古琴,彈首曲子自娛自樂。

茯苓沈浸在眼前的美景中,心無旁騖的彈著琴。一曲終了,心情大好。頭上突兀的傳來掌聲,“兄臺好琴技。”被打擾的茯苓,好心情立馬沒了,哪管他是誇獎還是諷刺。

微怒擡頭,正好看到一個男人從不遠的樹上跳下來,外衣領口敞開,下擺也皺著,茯苓不由皺眉。“躲在暗處偷窺,算什麽君子。”

白蘞本在樹上睡覺,聽到琴聲,看到樹下的那人有種詭異的熟悉感,但苦思沒想起在哪見過,才起了結識之心,哪想到被人問罪,心底不爽,“第一,我是光明正大的在樹上睡覺,還沒怪你吵了我睡覺,你倒先怪起我來了;第二,是我先來的,怎麽會是偷窺;第三,你哪只眼看到我是君子了?成天文縐縐的,滿嘴的禮義廉恥,我最討厭的就是所謂的君子了。”頓了一下,又接著到,“你說我偷窺,難不成,你有什麽見不得人的。”說著,眼睛還輕佻的上下打量著茯苓。

茯苓只是不喜別人在自己不知道時看著自己,聽到他的話也知是自己無理取鬧了,一看就知道他應該比自己來得早,只是自己太大意了,沒註意到樹上有人。有心想要道歉,但看著他眼睛亂瞄,語氣也讓人很不爽,直接發火了:“你才見不得人呢。哎,你眼睛往哪看呢。”

聲音有點熟悉,在哪聽過呢。輕佻的語氣,輕佻的眼神,總感覺在哪見過。

“啊,是你。”茯苓咬牙,想起來為什麽感覺熟悉了。小時候下山,一次和陸哥哥去醉鄉樓吃飯時,那個調戲自己的緋衣男子。又仔細的看了眼,沒錯,就是他,跟那時比,雖然衣服變了,氣質變了,但面貌變化不大,就是那個人沒錯。

當年的茯苓太小,不懂白蘞的意思,但如今懂了不少人情世故,當然明白當年他是在調戲她。說什麽投懷送報,以身相許之類的,連一個小丫頭都調戲,肯定不是什麽好人。

白蘞還盯著茯苓打量,沈思熟悉感從哪來。聽到茯苓的話,訝異挑眉,“你認識我?”

茯苓沒理他,“還看,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看看怎麽了,怎麽跟個娘們似的。”娘們?白蘞忽然想起他是誰了,不對,應該是她才對。當年那個讓自己感覺新鮮,好玩的小丫頭。怪不得剛才沒認出來,當年的小丫頭身體還沒長成,幾年過去,變化挺大的。

趁茯苓不註意,扯下她的帽子,頭發披散下來,依稀能辨認當年那小丫頭的模樣,遂確定了她的身份,起了逗弄之心。

白蘞把帽子扔給她,雙臂抱胸,靠著大樹。“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的小娘子來了。小娘子原來這麽想我啊,找我都找到這來了,讓我好感動啊。乖乖娘子,跟相公回家吧。”

“誰是你娘子,鬼才想你呢。”又被調戲,茯苓馬上紮毛了。

“當然是你啊,這裏還有其他人麼。小娘子,你不早就投懷送抱了,相公體貼你當年太小,你也要體諒相公我的苦心啊。”

茯苓見說不過他,火氣更大,抽出琴裏藏得劍就往白蘞身上刺。白蘞悠閑的躲著,嘴裏還不忘調笑,“小娘子,別那麽大火氣麼,相公我不是履行承諾來了。”“小娘子,你還真打啊。來人啊,謀殺親夫了。”

白蘞一口一個小娘子,徹底激怒了茯苓,又見老是打不中他,開始認真起來了。也不接話,只拿著劍往他身上招呼。茯苓認真了,白蘞不能還手,就越來越狼狽,最後拼著她刺向胳膊的一劍,制住了她。

茯苓見傷了人,心底發慌,也顧不得生氣了,趕緊停手。“我說小娘子,你還真狠心。”見她又有開打的趨勢,趕緊改口“小鈴鐺”。看茯苓瞪眼過來,白蘞攤開手,“那就小娘子,你自己選一個。”茯苓無奈,只得接受了小鈴鐺的外號。

“餵,你胳膊受傷了,我幫你包紮。”茯苓知道今天是自己的不對,先無理取鬧,後出手傷人,想道歉又開不了口,只好低下頭,查看白蘞的傷口。好在傷的不深,茯苓先找了塊幹凈的布,沾水把血跡清洗掉,又從包袱裏取出相應的藥粉,撒上,用布包紮起來。

“沒看出來啊,你怎麽會包紮的?”“你沒看出來的多著呢。”

白蘞摸摸鼻子,苦笑,看來真是得罪她了,還沒消氣呢。

看白蘞尷尬,茯苓只得接口:“傷口別沾水。我師父是大夫,我當然就會了。”

“小鈴鐺,你怎麽會在這?”

“師傅來這救命,我就跟來了。”師傅身為軍師,也是為國做貢獻,拯救黎民百姓,自己這話不算說謊,茯苓腹誹。

茯苓看著白蘞:“你叫什麽,總不能一直餵餵的叫你吧。”

“白蘞。”

“白臉?你不會真是個小白臉吧。哈哈哈…”茯苓直接笑噴了,倒在地上捂著肚子笑的不要形象。

“你…”平常哪有人敢嘲笑白蘞,是以直到現在他才知道自己的名字怪異,不由郁悶。看著茯苓笑的東倒西歪,自己也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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