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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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會事件發生以後,我和王妍的聯系就變得更加密切,起先她有些自責,覺得不應該把我的小秘密告訴邢彩彩,可後來她知道發生了這麽嚴重的事情,又說自己是我的救命恩人。

“邢彩彩才是我的救命恩人好不好!”我在電話裏反駁她。

“你這個重色輕友的家夥,我要是不告訴他,他能出現在那裏嗎!”她不服氣,“不過哎,邢彩彩真是不錯。”

“那當然了。”我沾沾自喜。

“你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我猶豫半天要不要告訴她,後來一想,在北京,我也就這麽一個同齡的朋友,說不定還得請她做伴娘,不告訴她就太不夠意思了,便說:“明年年底吧,等我和彩彩都過完生日以後,到時候還得拜托你當伴娘呢,可別不給面子啊。”

“哈哈哈哈,”電話那頭一陣狂笑,“方夏,我正想和你說這個事呢,我今年結婚,看來你只能做我的伴娘了。”

我才明白王妍給我打這通電話的目的,伴娘只能由未婚的少女做,所以當然是誰先結婚誰占便宜了。我也沒有辦法,她能先結婚我也是很開心的,願意做她的伴娘,她的未婚夫我見過一次,是個很魁梧的胖男生,和她很有夫妻相,王妍和我約了這個周末去泡溫泉,還讓我帶上邢彩彩,說是想讓雙方四人都見見,反正都是要結婚的人了,我答應了她。

“我和亞軍穿情侶裝去,你們呢?”她又忍不住向我顯擺起來。

“我們有戒指。”我也跟她得瑟一下下,然後我們又開始在電話裏哈哈大笑起來。

十一假期泡溫泉是個超級好的選擇,可是彩彩並不願意去,經過我反覆勸說,他才勉強同意。當天早上不到八點,我就來到了四合院,幫他搭配了衣服,還讓他戴上那枚戒指。

彩彩並沒有我這麽興奮,不想戴戒指,卻要帶上盲杖。

要帶盲杖我還是可以理解的,經歷了那些不太愉快的事情,我知道有些已經被改變了的東西不會這麽快就恢覆的,但卻想不出他為什麽不想戴上我們的戒指。

院外喇叭響起,是邢家的車來接我們了,彩彩不再跟我別扭,聽見我把他的盲杖折好放進了包裏,他也就順從的戴上了戒指。

剛才的小插曲並不能影響我的好心情,身邊的彩彩卻是如坐針氈,兩只手一直握在一起,還是不是用手背蹭蹭手指。

“怎麽了?是不是開始暈車了?”我有些擔心,這些日子以來,他暈車的現象已經好了很多。

“我……”他開了口,卻不知道怎麽說,想了半天,才說:“我不方便戴這種飾品,容易丟。”他沖我的方向揚起戴著戒指的左手,又補充了一句:“我這手也不太好使,要是掉了感覺不到。”

看來我的老毛病又犯了,總是興沖沖的問問題,但結果卻接受不了。發現我的低落,他擡起胳膊摟住我的脖子,安慰道:“我知道去見你的朋友,你希望我們一起戴著這對兒戒指,可是我擔心它丟了,它是我這輩子收到的是最珍貴的禮物,知道嗎?萬一要是丟了,我會傷心死的。”

我被他誇張的語氣逗得笑了一下,理解了他的想法後,我開始覺得無所謂,戴不戴這枚戒指,我都是很幸福的人,這種幸福我們兩個人知道就好,也沒有必要讓其他的人看到,我摸了摸他手指上的戒指,想把它摘下來。

“別。”彩彩突然攔住我,“咱們今天就顯擺一次好不好?我一定看好它,不讓它丟了,行嗎?”

“行,傻瓜。”我拍了他的腦袋,早就忘記了車裏還有司機。

很快我們四個人就在溫泉的大堂集合了,我們彼此打了招呼,王亞軍和我握了手,一臉的憨厚,估計王妍之前告訴他彩彩的情況了,所以他並沒有和彩彩握手,我感激他避免了彩彩的尷尬。

我和彩彩從來沒有一起來過這種地方,男女分著的更衣室意味著我們必須分開進場,好在有王亞軍,我把彩彩放心的交給他,為了不給他添麻煩,邢彩彩特意提前在家就把泳褲穿在了裏邊,我也把他需要的洗發水等洗浴用品放在了一個防水的袋子裏,到時候王亞軍只需幫他找到櫃子,再帶他從更衣室出來就可以了。

王妍和我的動作有點慢,在更衣室裏換個泳衣都磨磨唧唧,然後還得把頭發挽起來才能帶泳帽,王妍來來回回挽了很多遍,總是很快松散下來,我有點掛念彩彩,跑過去幫她把頭發梳好。

從更衣室來到內場,確實感覺溫度低了好多,人卻不少,人群的吵鬧聲本來應該是清脆的,但通過大頂棚的回音,感覺耳邊嗡嗡轟響,大大小小的溫泉池數不勝數,我們把全場眺望了一圈,也沒見到王亞軍和彩彩,我有些著急,也不顧耷拉地的浴巾,光著腳走到了男更衣室的門邊等候。王妍在後邊追上來,手裏還提著兩雙拖鞋。“看把你急的,只是分開了這幾分鐘而已。”

我不理她的笑話,一個勁的往裏邊張望,從裏邊走出來的男人們大概都被我看的有些別扭,低著頭逃出了我的視線。

終於,王亞軍帶著邢彩彩出來了,他拉著彩彩的胳膊,我離這麽遠,都清楚地看到了彩彩手臂上的紅痕,心裏暗暗不快,但知道他並沒有惡意,畢竟,沒有幾個人有為盲人引路的經驗。

我接過邢彩彩的手,對王亞軍說了謝謝。彩彩到了我的身邊,緊繃著的僵硬表情才得以放松,我心疼他,知道他離開我需要陌生人帶他去陌生地方的不自在。

“謝他幹嘛,”王妍有點不滿意,“你怎麽那麽慢,比我們女生還慢,我們著急死了。”王妍對王亞軍出來慢也是不滿。

王亞軍看到自己的女朋友站在我這邊,有點不太高興,說:“還不是因為他啊,我幫他找好了櫃子,他說自己可以,我就到我櫃子那邊換衣服,等我回來找他時,他連櫃子的鎖還沒打開。”

我拉著邢彩彩的手僵在了那裏,那一瞬間臉上火辣辣的,就好像被他直接抽了一個耳光。

彩彩淡淡一笑,對著我的方向說:“對,是我不好,是我太慢了。”

其實這一刻我就不想玩了,我想回家,想帶彩彩去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只有我們兩個人生活才好。

“哪裏哪裏。”王妍尷尬一笑,然後狠狠瞪了王亞軍。

地很滑,我扶著彩彩小心走路,再也沒有精力和王妍二人說話,其實也不知道再說什麽。選了一個人少的小池子,我扶著彩彩坐下來,可是彩彩並不熟悉這裏,一切動作都笨拙緩慢。王妍給王亞軍使眼色,讓他不看向我們這裏,王亞軍可能也知道女朋友生氣了,趕緊轉過身去。

我看到了這一切,但是心裏只能苦笑,我和邢彩彩永遠只能是弱者,心臟上好像被掛了個鉤子,刺撓得不像話。

溫暖的泉水沒到我們的腰間,邢彩彩總是坐不穩,用手牢牢抓住周圍的扶手。我們四個人坐在一起,本以為能很開心的談天說地,但這一切好像都無法實現了。

“方夏。”王亞軍突然對我說話,“我這個人心直口快,可能容易得罪人,真是對不起啊。”他說的很誠懇,面露內疚,“邢大哥的情況王妍都跟我說了,我沒有別的想法,真的。”

我抿著嘴不說話,眼光中發現王妍正看著我,她知道彩彩對我多麽重要,也明白得罪我的下場是什麽,所以沒敢吱聲。

彩彩卻很大方,他一揚嘴角,露出微笑。“沒什麽的,夏夏沒介意,她沒什麽心眼,不會有什麽想法的,放心。”

“恩,那就好。”王亞軍看了我一眼,“可別因為我而破壞了氣氛。”

“不會。”

我和王妍一直沒說話,平靜的看著這兩個男人聊天。王亞軍好像真的是那種心直口快自來熟的人,這讓我對他的反感稍稍減去了一些,也許,他本就是無心的。很快,他們就熟了起了,完全無視我們這兩個女人,自顧自的聊了好半天。

“邢彩彩,你眼睛怎麽回事?是白內障?”王亞軍突然發問,嚇得王妍一把拉住他,“拽我幹嘛啊,差點摔進水裏。”王亞軍扭頭跟王妍說。

我閉起了眼睛,也許這並不是一個很糟糕的問題,說不定邢彩彩從小到大會面對很多次,只不過它對於不習慣的我來說,有些殘酷。

“不是。”邢彩彩回答,“具體什麽問題我也說不清。”邢彩彩並不會提起遺傳的事情。

王亞軍看了看彩彩,還是充滿疑惑,“那你眼睛上怎麽會有這種白點呢?我奶奶就是白內障,眼睛就是這樣的。”

什麽白點?我雖然不想參與他們的交流,但還是忍不住向彩彩看去,他的左眼上還真的有一個小白點擋在黑眼珠前,之前並沒有發現過,我有些不敢相信,讓他揉揉,說不定是進了什麽臟東西。可右眼上的那一塊米粒大小的白點徹底讓我心涼,不可能雙眼裏都進了臟東西。

“沒事啊,也不疼也不癢。”彩彩低聲對我說。

我卻被嚇得夠嗆,臨出門前,好像都沒有發現這個問題,本就無心玩耍,想立刻帶他去醫院看看,他卻在我耳邊低聲說:“等今天玩完了再去,現在離開,很不禮貌。”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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