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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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邢彩彩就這樣在這棟大房子中過起了幸福的二人世界,多希望能夠永遠這樣過下去啊,有時候我在想,有一天我們能不能就在美麗舒適的達拉斯定居下來,如果有錢就買間屋子,如果沒錢,就租間屋子,這樣我們就可以遠離那個對他來說有失去妹妹陰影,對我來說有被人嘲笑沒有爸爸陰影的北京了,也許換個環境,我們才能真正拋下那些不愉快,過得更好一些。

告訴他的第一件事就是這不到兩個學期,欠祈的兩萬塊錢已經被我賺夠了!我得意洋洋的在他的面前搖晃著銀行卡,他誇我能幹,確實,彩彩不在身邊的這段日子裏,除了學習和打工,還有什麽生活呢?

現在可就不一樣了,我每天上課,彩彩就在家等我,我們一起吃早餐,中午的時候他會叫外賣,有時候我放學晚了,就會提前給他打電話,讓他準備好三明治,他很用心,會在三明治裏夾各種我愛吃的東西,然後還會搭配不一樣味道的酸奶或是果汁。晚上我們會一起看電視,一起在小院裏喝茶,還會一起到家附近的橡樹林裏用閃光燈拍照,我很喜歡那種昏暗中突出光的效果,而邢彩彩也在這種昏暗中更加耀眼。

等到晚上睡覺時,我就跑到他的床上,起先他不肯,我很有理由;以前在合租房的時候我們就住在一間屋子裏,現在怎麽不可以了?

彩彩不好反駁什麽,也就答應了,每次都是我先躺好,他側躺在我的旁邊,手頂著側著的頭,手肘支撐著床面,他會輕聲細語的和我聊天,有時候我實在睡不著,他就會給我講故事,或者說個小兒歌,邢彩彩對那些小故事特別熟悉,講起來也是繪聲繪色,我猜他一定是曾經給寶寶講過。

等我早晨醒來時,總是發現他並沒有睡在我的身邊,而是有時倚靠在單人沙發上,有時候索性蜷縮在床和衣櫃之間的角落裏。

我很心疼,也明白了他是個多麽仁義和值得托付的男人。第三個晚上開始,我就不再任性,會乖乖的回到自己的房間睡覺,不過還是會讓他陪著我,等我睡著以後他才下樓。

終於到了周末,其實我們已經計劃了好幾天周六要去哪裏玩,吃過早餐,我們就出發了,目的地是達拉斯植物園。

雖然不大,但是無論什麽季節,一直都是百花爭艷。很多中國的留學生和僑民都願意來這裏看花,杜鵑花是他們的最愛,一個是因為杜鵑花在北美洲極為少見,另外一個就是它是中國的傳統花卉,看見它,就好像回到了祖國一般。

我不知道和彩彩來看花他會不會開心,但是我真的不想因為他的眼盲而故意避開什麽。

滿園的杜鵑隨著微風晃動,意境超美,但是我這個人的語言很是貧乏,真的不會向彩彩繪聲繪色的描述眼前的美景,我只能告訴他,我看到的這片杜鵑花是粉紅色的,每個花瓣都打著微微的卷兒,我也閉了眼睛,想象著他腦中的想象。

我帶著彩彩蹲下來低下頭,他用手指摸了花瓣,但是我想,不完整的觸覺並不能為他帶來什麽記憶。可是當我們在經過另一片園地的時候,他竟然說:“前面是不是又有杜鵑花了?”

“哇塞,你怎麽知道?”我大為好奇。

“聞見的,很香。”他淡淡微笑。

我摟住他,說道:“彩彩,你真棒啊,除了耳朵好使,鼻子也這麽靈!”

沒想到彩彩眉頭一皺,撅起了嘴,說道:“方夏,我怎麽聽著覺得你這話是在罵人啊!”

“我又沒說你是小狗,哈哈。”我邊說邊笑,和他跑跑鬧鬧。

經過了這一天的折騰,真的是累壞了,不到九點我就上床準備睡覺。在彩彩講的故事中,我慢慢的睡了過去,很多雜亂無章的夢出現,但我只記得一個片段,就是夢見彩彩好像能看見東西了,他說他看到了杜鵑花,我激動壞了,連忙問他:“那你能看見我了嗎?你好好看看我。”他睜著那雙像以往一樣好看的眼睛凝視著我,我滿心的期待,還沒等到他開口,突然腹部一陣絞痛,我就醒了過來。

這種疼痛太可怕了,我覺得自己只能往裏吸氣,卻怎麽也呼不出來,我不敢動,肚子好像有一根尖刺,被紮得生疼。

“彩彩!彩彩!”我拼命的向樓下求助,不知道現在幾點,彩彩會不會因為睡著了而無法聽見。

首先聽到我聲音的是被我關在了院子裏的艾莉莎,它汪汪的狂吠,吵醒了邢彩彩,很快他就到樓上來,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夏夏,你怎麽了?”他顯然被嚇壞了,聲音都變了調。

我開始哭,控制不住自己:“肚子疼,疼的要死了。”

“別瞎說,不會有事兒的。”他伸出手覆在了我的身上。

“彩彩,別動!實在太疼了,我得去醫院。”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痛苦,我也開始害怕起來,“帶上錢,我們走。”

但是我知道自己根本就動不了,眼淚流了滿臉都是,邢彩彩也急得不得了,問我錢放在了哪裏。

“你先把燈打開。”我虛弱的說,不敢發出更大的聲音,覺得自己有點受不了了。只見彩彩站在房子的中間手足無措,我只好更加費力氣的出聲提醒他我房間裏電燈開關的位置。

錢包在門後掛鉤上掛著的衣服口袋裏,我能感覺出自己的聲音越來越弱,奄奄一息大概就是我此刻的狀態。很快到了門後,卻怎麽也分不清這幾件衣服,在每個口袋中都找了半天怎麽就是不見錢包的身影了?

我實在沒有力氣,連哭都是不上力氣了。缺件邢彩彩的雙手不停的在翻找,嘴裏也是一個勁兒的說著對不起,此刻我才感覺到自己的無助,如果現在在身邊的不是他而是另外的任何一個人,我想我們可能已經出發快到到醫院了。

“算了,你過來。”我出聲音引導他走到寫字臺邊,抽屜裏有一張VISA卡,是我存好打算放假還給祈的兩萬多元錢,這就是我的全部家當了,現在只能拿來救急。

好在他很快就找到了這張卡,然後拿起外衣幫我披上,將我轉移到他的背上,打算背我上路。“啊,疼!”我掙紮著捂住肚子,左下腹部的劇痛讓我感覺到情況不妙,“彩彩,我肚子不能碰,我想你得抱著我過去了。”

“對不起,”邢彩彩的聲音特別的悶,他解釋道:“我想我需要回房間去把盲杖拿過來。”

我懶得再回覆他什麽,這幾分鐘中裏他說的對不起還少嗎?而這一切能讓我馬上得倒救治嗎?臉上全是淚水,我委屈極了。

做好一切準備到我們出發的時候,我都感覺的自己全身都冰涼了,在這樣的住宅區裏,根本就不可能見到在美國本來就稀少的出租車。好在醫院並不遠,正常速度的話大概二十分鐘的步行路程。

邢彩彩右手抱著我,左手一邊托住我的屁股,一邊還要拿著盲杖探路,但很不舒適的我們還是一步一步向醫院走去。痛不欲生的我真的想閉上眼睡過去,希望一覺醒來就可以安全的躺在醫院中,但是我知道不能這樣做,我還得睜著眼睛幫他指路。

這一刻的自己實在是太無助了!

我依稀記得自己在路上痛昏過去一次,但還是被邢彩彩殘忍的叫醒了,我知道只有我們兩個人合作才能到達醫院,可是我真的好痛!

作者有話要說: 匆忙趕出來的,細節描寫不夠,請自行腦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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