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 本就沒想見她(六更求福利)

關燈
墨雲深被她這句話問得立在了原地。

他聽說她終於願意見他時整個人幾乎都沒法控制住自己的喜悅,根本沒考慮過諸淮當時說的話。

所以他的確不知他們交換的條件是什麽。

“我讓他幫我給羌令訣帶了幫助他覆健的藥方。”

越白安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挑釁的笑:“這就是我和你見面的條件。”

她其實根本不想說這些。

這些日子以來,她明明很想他。

那種想念深入骨髓,鉆進她的血液之中,將她整個人包裹得密不透風。

她知道她之前的默許讓笑歌和細語終於逼走了他,所以他再也不會來了,可卻還是會不切實際地抱有幻想。

她也明白自己這種一邊把他推走一邊又自虐的行為很做作,但卻根本無法控制自己。

她還是很生氣他帶了那個女子回府,也氣他無故傷害了羌令訣,但這些氣在見到他的這一瞬全都消失殆盡。

可她依舊說出了這種話。

她想他一定又會轉身離開,繼續把她一個人扔在無人問津的院子裏由她自生自滅。

但墨雲深卻是伸出手將她從軟榻抱到了自己腿上坐穩,就像從前無數次那樣。

“本還在想你為何成天看些醫書,原是為了這事。”

他聽那些僧人給他報備的時候竟是完全忘了羌令訣還在覆健的過程之中,想了許久都猜不到她怎麽突然又對醫書來了興趣。

越白安怔忪了一下,眨著眼看向他:“你不生氣了?”

墨雲深一只手攬著她的腰,另一只手卻是一直在輕撫著她的頭發,聽見她這麽問,那只手頓了一下,終是將她的腦袋按進了懷裏。

“是我錯了。”

墨雲深的聲音聽起來很無力,越白安靠在他懷裏,只覺得心亂如麻。

“那一日他對你說,我沒有保護好你和孩子,你為什麽還要留在我身邊。”

墨雲深的雙臂微微收緊,似乎害怕她會突然消失一般。

“而如果我做不到,他可以帶你走。”

他並非總如表面上看上去那般淡定自若。

他也會怕。

如果他真的做不到,如果她真的願意和羌令訣走。

“你明知道我不會跟他走。”

越白安的手揪著他衣襟前的紐扣,低聲回應他:“除非你不要我了。”

墨雲深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她又搬出了她平素的那一套說辭:“但我也不會和他走啊,我一個人照樣也可以去任何地方,為什麽非要和男人捆綁在一起。”

這是他熟悉的她。

也是他許久不曾見過的她。

他的吻落在她的額前,似是終於找回了失而覆得的珍寶般,久久停留。

“那日把他下獄,也並非真想取他性命。”

他又開始解釋,越白安卻伸手掩住了他的唇。

“今天羌大哥來過。”

她的眼中有燭火閃動,讓他看不清她的情緒:“他跟我說了許多。”

越白安的聲音不大,但卻很有力量。

“他說那日在圍場本來你根本不會受傷,但那一掌卻是可能使他喪命,你是真的什麽也沒考慮,沖過去救了他。”

“還有那日把他下獄,也不是要取他性命。”

她原本就心懷愧疚,這會兒更是已經帶了些哭腔:“是我不信你,才會把事情鬧成最後那樣。”

淚珠從她的眼眶之中悄然滑落,墨雲深拿開她的手,湊上前吻住了她的淚。

“原本這一切都不會發生,都是我,我不信你,我說那些話惹你生氣,故意刺激你。說什麽讓你以命償命,其實我根本做不到——”

他的吻終於落在了她的唇上,堵住了她全部還沒有說出口的話。

“安兒,都是我的錯。”

他伸出手和她十指相握,卻是忽然感受到了她手掌上的凹凸不平。

墨雲深心上仿佛被人悶聲打了一拳,他放開淚流滿面的她,將她的手攤開在自己眼前。

越白安下意識地想把手收回去,墨雲深卻加大了力道,緊緊攥住了她的手。

她那一日忍著哭聲把所有的難過和絕望都陷入了手心,幾乎沒把手上的肉全部搗爛,這會兒雖然已經愈合如初,卻還是有些小傷口似乎缺了塊肉。

因此很容易就能感受到她的手再不像從前那般平滑。

“就因為彌煙?”

他想起那天夜裏她在地牢中被他戳破心事時那副傷心欲絕的樣子,只覺得無比煩悶。他當真是瘋了才會帶那麽一個微不足道的女人回府。

他知道她每次強忍著犯倔不願意哭的時候都會死扣著手心,所以羌令訣一註意到她手上的傷,他就猜到她肯定是因為什麽事又憋著大哭了一場。

他並不確定她到底是不是因為他帶回府的那個女人才哭,但當著羌令訣的面,他必須那麽說。

可她卻默認了。

當時他半晌都沒有說出話來,心中除了後悔再沒有其他任何感情。

“康媽媽說她很像我。”

越白安收了一下手指,想把手握成拳不再讓墨雲深盯著那些早已好了的傷看。

誰知他卻根本不給她機會,只一個勁掰著她的手,似是要把那一處處傷全部印在眼底才罷休。

“我以為你打算不要我了,就找了個替身。”

越白安越說頭越低,聲音也越來越小:“可那樣又說明你其實還是想著我的,只是你寧可要一個陪酒的女子都不願意要我了。”

“而且,康媽媽說的是容貌相似,氣質並不一樣。”

越白安微微側首看向地面,將自己的疑惑和不確定全都說了出來:“也就是說,你喜歡的只是我這張臉,不管換了誰,只要還是這張臉,你也依舊會喜歡。”

墨雲深聞言許久沒有說話。

久到越白安以為他其實真的對那女子動了心,而她所有的揣測都是真相時,墨雲深才擡起了她的下巴,左右看了許久,又一次吻上她的唇。

“明日便讓那家酒肆徹底消失。”

墨雲深的吻愈發深入,越白安聽見他這句話卻覺得不對,猛地推開他:“墨雲深,為什麽你做錯事要讓酒肆來擔責任。”

她氣鼓鼓地看向他:“難道把酒肆夷平就能掩蓋你自己犯的錯了嗎?此地無銀三百兩。”

墨雲深失笑:“那你想如何。”

這下越白安卻是也說不出話來了。

她歪著頭想了半天:“我也不知道,但反正就是你做錯了,你以後再也不許去見那女子。”

墨雲深揉了揉眉心:“本就沒想再見她。”

“你不會想她嗎?”

墨雲深簡直哭笑不得:“不可能。”

“她抱起來是不是比我身材好?”

墨雲深更加無奈:“我連她一根手指都沒碰過。”

越白安這時才稍稍恢覆了一絲笑意:“真的?”

雖然諸淮再三保證了無數次,但此刻從墨雲深口中親自說出來,越白安才真的定下心來,相信了他。

“那,那詹絲塔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