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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六章 沈冤得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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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收回神色,恭敬的說道,“母後怎麽來了。”

太後側頭對顧盼說道,“丫頭,把你手裏的東西給皇帝呈上去。”

顧盼款步上前,將手裏的金匣子高舉過頂,呈到皇帝面前。

胡春連忙接過遞給皇帝。

皇帝接了匣子,吩咐胡春給太後落座。

顧盼隨著納蘭衍退到了殿下。

皇帝的目光終於落在金匣子之上,他心裏一驚,“此物從何而來。”

那金匣子拿在手裏沈甸甸的。

皇帝看著微微的一楞,這是他賜給葉氏之物,他自然是記得的。

太後說道,“此物從長春宮院子一顆大樹底下挖掘出來,哀家親眼所見,絕無有假,皇上且看看裏面是何物。”

皇帝緩緩的打開,視線落在了那一枚珠花之上,瞳孔在剎那間收縮。

珠花之案過去沒有多久,他不可能會認不出這一只珠花。“這是李氏之物,朕派人翻遍她的宮殿,也沒有找出來,原來竟在此處。”

他已經明白,此物便是顧王所說的葉欣的證物。

顧王在前朝奏請覆查青煜太子案,後宮就挖出了葉欣的證物。

此事已經明明白白的讓他知曉,是納蘭衍用的計謀。

這樣顯而易見的破綻,如果不是納蘭衍用計不當,那麽就是有意為之。

皇帝眉眼微瞇,緩緩的展開那一封書信。

一字一句的看著,從剛開始的漫不經心,漸漸的整個人開始微微的顫抖,說不出是氣憤還是疑慮。

皇帝那一雙手拍在龍椅之上,“為何這一封書信,無論內容還是筆跡竟與青煜當初那一封如出一轍。”

他本來還有幾分懷疑,這盒中之物,是納蘭衍刻意安排的,畢竟一支金匣子,一朵珠花,都是可以偽造的。

可是看到這封密信,他眼中的疑慮換成了鄭重。

若說先前他還懷疑納蘭衍串通顧王,刻意平反,此時此刻,看見這一封信,對納蘭衍和顧王所有的懷疑在那一剎那分崩瓦解。

這樣的密信,朝中便是趙相也不曾看過,顧王當年遠在邊關,也絕不知曉。

更遑論還沒有出生的納蘭衍。

那麽,葉氏作為後妃,也並不可能知曉,此密信從何而來?

這些年,他不是不懷疑長子青煜是被人所陷害,可是當時證據確鑿,更何況,皇後程家,太子妃張家,以及欣文公主即將許配的孫家,這所有的勢力連在一起,他心裏是忌憚的。

自古以來,皇帝和太子之間一向是十分的微妙。

他不得不先下殺手。

知子莫若母,太後自然知道兒子此時的心情,她說道,“皇帝,當年青煜謀反的書信還收置在刑部的卷宗之內,只要調取出書信,再行比對字跡,便能查明真相。”

皇帝沈默片刻,說道,“常連崢,朕命你速將卷宗調出。胡春,你帶幾個禁衛軍隨著一起前去。”

常連崢額頭冒著冷汗。

他的聲音已經沒有剛開始的理直氣壯。取而代之是一種大禍臨頭的恐懼。

顧王再一次說道,“皇上,如今證物已經有了,請皇上傳召靜空師太葉氏親訴當年過往。”

皇帝癱坐在龍椅之上,那聲音似乎沒有半點力氣,“傳葉氏。”

顧盼站在文武百官之中,緊緊的挨著納蘭衍。

這樣的場合,她沒曾想能夠被卷進來。

即便旁觀,她也能深深的體會到其中的悲憤和傷痛。

納蘭衍站在她旁邊,靜靜的就像是一座雕塑。

顧盼側頭看著他,他的眉目之間不知不覺隱了一層寒霜。

這是他第二次經歷了吧!

不過這冤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只怕早已經刻入骨髓,再難擺脫。

她悄悄的伸出纖纖玉手,握住了他的手。

納蘭衍微微的一動,整個人一瞬間就恢覆過來,他只知道這丫頭膽大包天,不曾想在朝堂之上也敢牽他的手。

不過她的手溫暖如玉,那溫度一點點的傳入他的手心,洗去了他心底的刺骨寒涼。

納蘭衍回握住了她。

臉色看起來也正常了些許。

顧王爺早已經安置好葉欣。

所以得到皇帝的允許,立刻就派人去傳了。

刑部的卷宗很快就遞了上來。

常連崢遞上卷宗的手一直哆嗦不已。

皇帝翻看著那一封書信,仔細的比對,連落筆的筆鋒都分毫無差。

皇帝命胡春,將兩封書信拿給趙相看。

趙相習文出身,也是書法名家,他仔細的比對了筆跡。

然後高舉這兩封書信,“皇上,這的確是同一人所寫,只是一封蓋了徽章,一封沒有。”

刑部尚書常連崢鬥著膽子說道,“皇上明鑒,這也不能證明什麽,許是太子寫了兩封也說不定。”

太後提醒道,“皇帝,裏面還有一本手冊。”

那手冊十分的厚重,皇帝緩緩的翻開,這是一本臨摹的手冊,裏邊的字跡是臨摹青煜太子的字跡,從第一頁到最後一頁,那字跡從六七成像漸漸的變得越來越像。

書冊扉頁用花箋寫了兩個小字,靜初。

皇帝一張老臉,近乎烏青,說道,“靜初不是紅苑的侄女嗎?”

太後點頭,“哀家記得靜初的確臨摹過青煜的字體,不過案發之後,靜初身為程家女,也懸梁自盡了,如今確實死無對證了。”

皇帝一雙衰老的眼睛一下子睜的極大,“朕記得,那時紅苑的兄長跟朕常年征戰,便將唯一的女兒養在紅苑身邊,和青煜一起長大,她是陳家女,沒有理由害青煜,害自己家族。”

謎團越來越多。

然而真相似乎越來越清晰。

很快,葉欣就被帶了過來。

葉欣跪在殿下。

覲見之前,特地換了幹凈整潔的衣服,

皇帝看著這個跪著的垂老婦人,身形佝僂瘦弱,已經沒有了半分當年酷似婉妃的美貌。

皇帝原本薄情,看著這個昔日還曾替自己生育女兒的女人,眼底沒有半分的情意,質問道,“葉氏,這金盒子可是你埋在大樹底下的。”

葉欣垂首答道,“正是罪人所埋。”

她從當年出家之後,便不曾自稱過貧尼,或許是覺得自己手中沾滿鮮血,並不匹配的緣故。

“你說當年青煜太子案實有冤情,又自稱罪人,莫非當年之事,你曾參與。”太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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