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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五章 祭拜亡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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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們撤了碗筷。

納蘭衍擡起頭來,看了看窗外,日頭已經漸漸的落了下去,不過依舊看的到一點光亮。納蘭衍卻尋了一本書,看了起來。

顧盼便坐在他的面前,仔仔細細了的瞧著他。

他的神色似乎有些疲憊。

昨日他半夜才歸,

今日白日又發生了許多的事情,此時他依舊強撐著精神的樣子,讓她既心疼又更加肯定,他說的事應該是正事。

會是什麽正事,顧盼確實想不起來。

今日應該算是大獲全勝,他卻不喜反憂。

他說要準備東西,必須親信,但又不能是阿沁,他還說食欲不佳。

顧盼反覆的想著。

火光電石之間,她忽然記起,父親曾說起過,青煜太子是盛夏之計過世的。

具體是哪一日,父親沒說,她也沒問。

不過這一刻,她似乎可以肯定,便是今日。

“是去看公公嗎?”她試探著問道。

他的眉骨動了動,擡起頭時,帶了一絲觸動。心裏也湧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她能這麽快就猜測到,確實讓他意外。

從前祭拜父母都是他獨自一人。

如今,她終於並肩站在他的身側。以妻子的身份陪著他。

這一生,他終於不再是孤身一人,位於高處。忍受著刺骨之寒。

他點了點頭,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情緒,“今日是父親的祭日,沒想到你竟然能猜測出來。”

顧盼鼻子哼了一聲,“你就喜歡瞞著我,看我像個傻子一樣,我偏不如你的願。”

“你知道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他柔聲說道。

“我知道,”顧盼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你喜歡把所有的事情藏在心底,故作深沈。”

他抓過了她的手,微微的有些尷尬,咳嗽兩聲,“我本就深沈,不必故作。”

顧盼再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容從她的眼底暈開,燦若雲霞。

這樣奪目的笑容仿若前世那個未經世事的少女一般,耀花了他的雙目。

天色漸漸的暗沈下來。

他站起身來,牽了她的手,神色已經輕松不少,“走吧!”

他並未與她從大門出去。

只是來到書房。

阿沁等在書房間。

手裏拿著一盞燈,遞給納蘭衍,“公子。要我去嗎?”

納蘭衍搖了搖頭,“不必了。”

書房有個暗室。顧盼早就知曉不過這是第一次走。

書櫥後面有一個門,通往地下通道。

顧盼覺得很是稀奇,喜道,“我以後可以從這裏去外面玩了。”

納蘭衍白了她一眼,提醒道,“沒有以後,我們還有三日就要搬家了。”

“不是還有三日嗎?我明天就可以”

他眉頭一皺,立刻打斷,“想也不許想,雲來樓是三教九流之地,我不許你去。”

顧盼表示抗議,“你這樣太霸道了,三教九流之地又如何,我哪裏沒去過?”

她雖這樣說,不過煙花之地倒真沒有去過。

納蘭衍握著她的手微微用力,“以前我沒法管,以後我管定了,我說不許就不許。”

顧盼暗暗用力,趁他不註意,掙脫開來,氣呼呼的說道,“你怎麽比我老爹管的還寬,憑什麽你去的,我去不得?”

他耐著性子說,“我去都是有要緊事,再說,那裏都是一群膚淺的好色之徒,若是有人覬覦你的美貌,我豈不是要將那雲來樓拆了。”

顧盼忍不住笑了起來,不過依舊懟道,“說的也是,那你呢,是不是也是覬覦我的美色。”

他蹙著眉頭看了她一眼。

她連忙掩住口,不再說話。

靈玉等在出口。

她看著並肩而來的兩個人。

目光落在了身長玉立的納蘭衍身上。

記憶裏的納蘭衍一直是清冷的,每到了六月二十一,他更是陰郁沈悶好幾日。

可是迎面走來的男子,雖然依舊皺著眉頭,俊郎的臉上也是毫無笑容,可是她能感覺到他全身散發著的不再是那股陰寒的氣息。

而是一種很平和的氣息。

她看向了那個女孩子。

眉眼飛揚,或嗔或笑,是那樣的鮮活,或許只要這樣的驕陽似火才能溫暖他。

冰與冰觸碰在一起,永遠只能是一種難以融化的寒涼徹骨。

靈玉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躬身的後退了一步,“公子,少夫人,馬車,祭拜的香燭火紙都已經擺好。”

納蘭衍只是點了點頭,帶了顧盼上馬車。

馬車毫不起眼,混跡在往來的車輛之中,無人註意。

駕車的也是一個十分不起眼的男子。

兩人站在一座府邸面前。

這座昔日金碧輝煌,富麗堂皇的府邸早已落魄。

顧盼想起前一世逃婚歸來第一次踏進顧王府的時候,就感覺顧王府有一種衰敗之感。

可是那一種衰敗比起這座太子府,卻又實在算不得什麽。

這原該是他的家。

可是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

這些過往就像是一座座山,帶給他的只有沈痛。

而他背著所有的冤仇,負重而行。

她心疼他。

這樣的路,走一遍即可。

他卻願意走上兩遍。

看著納蘭衍這樣的小心翼翼,顧盼心裏也是泛起一絲酸澀。

她握住了他的手。

“蘭若。”她喊了一聲。

納蘭衍回過神來,“我們翻墻進去吧!”

他攬住了她的腰,輕輕松松的越上墻頭。

落在了院子裏。

納蘭衍拿起燈,照了前方的路,院子裏因為久未住人,結了一些蜘蛛網。

顧盼尋了一截樹枝將蜘蛛網掃開。

“蘭若,這一條路為何這般整潔,似乎有人清掃過。”

納蘭衍似乎也頗為意外。

“我還以為你無所不知,原來還有你不知曉的事情。”

納蘭衍拉了顧盼,沿著那段清掃的石子路往前走,走了有一炷香時間。

便到了一個院落。

那院落近二十年未曾粉刷,已經斑駁破舊。可是卻被打掃的分外幹凈。

院門半掩著,裏面一絲光亮,在這漆黑的院子裏異常的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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