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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多增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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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樣等待著,更是讓人心煩,喬璇衣每日都會問尺素這是第一日了,可每每聽到後,心中一緊。

錦囊繡的很快也很精致,可她的心思全不在上頭。

顧瀲清毫無頭緒,便姑且將事情的推測加在江明月的身上,問了她底下的丫鬟數遍,也沒發覺出什麽。

顧老太倒是覺得喬璇衣永遠不會來最好不過。

顧瀲清忙的焦頭爛額,卻還是被顧老太訓得了一頓,讓他多去琉璃閣裏陪陪喬嬌嬋。

他沒法子,剛踏進琉璃閣,就聽見一群丫鬟在那兒瑣碎。

“哎,這幾日翡翠很不對勁啊。”一個小丫鬟說。

“是啊,幹活的時候都沒看到她人影兒,不會是躲起來不想幹吧。”另一個丫鬟詫異地說。

幾個丫鬟紛紛搖頭,其中年紀最大的丫鬟嘆了一口氣:“你們也別這樣說,翡翠每日都要看主子的臉色,時而還會受傷,我們主子那脾氣也知道,她身為貼身丫鬟,怕是吃了不少苦頭。”

說著,眾人互相對視點了點頭。

一群丫鬟旁邊有一個站著默默聽的丫鬟,低著腦袋突然出聲道:“我…我有一晚出去上茅房,看見翡翠在屋子外頭的樹底下刨了個坑,不知道埋了什麽東西。”

丫鬟們紛紛猜測:“哎,不會是家底吧。”

“別胡說,前段日子她哥哥來過,肯定沒銀子了。”

“那藏了什麽東西?”

顧瀲清瞇了瞇眼睛,背著手走過去,一群丫鬟看見了,趕緊行禮:“見過少爺。”

顧瀲清指著那一個人的丫鬟道:“你跟我出來。”

丫鬟膽怯的從人群繞過,跟在了顧瀲清後頭走了出去,一群丫鬟眼睛發光發亮般嘰嘰喳喳討論起來。

“少爺……找奴婢是…”那丫鬟的聲音極小,顧瀲清也沒多說廢話,“帶我去看看那棵樹。”

“啊?”丫鬟驚訝的擡起頭,觸及到他的眼睛後又迅速低下,方才她們在那兒說話,都被少爺聽見了。

她邊想著邊將掃帚擺在了一側,做出了個請的動作,“少爺請跟著奴婢。”

顧瀲清跟著丫鬟一路進了另一個小院,那裏頭的樹不多四五棵,丫鬟走到一棵樹下後蹲下身子仔細瞧了瞧,“就是這棵樹了。”

顧瀲清蹲下身子,將泥土撥了撥,確實很松弛,他徒手挖開了泥土,也沒顧得上手,袍子上也染上了一些,挖的久了些手有些疼,他伸手想再挖的深一些,手指指尖卻觸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

他心中一喜,將周圍的泥土撥開了一些,露出了白瓷瓶的模樣,顧瀲清將瓶子挖出來,捏在手上打開瓶口聞了聞,沒能聞出什麽花樣來。

丫鬟道:“少爺找這個是……”

“聽著好奇便挖挖看,等過些日子再說吧。”顧瀲清找了一處將手洗幹凈,瓶子上的泥土也沖了沖,將喬嬌嬋也忘了,轉身就往府外頭去。

顧瀲清走進一家胭脂水粉的鋪子裏,讓掌櫃的聞了聞,掌櫃的聞了之後笑道:“公子啊,這恐怕是找錯了,我們這兒雖然賣胭脂水粉,卻不賣這種香液啊。”

“香液?”顧瀲清頭一次聽說這個,還覺得很新奇,一個丫鬟能買到他都未曾聽說過的東西,到底是有怎樣通天的本事。

“是啊,看這一瓶也得花上不少銀兩吧,公子若是想知道,奴家知道西街上有一家鋪子,專門賣香液,您倒是可以去上那兒看看。”掌櫃的一番話下,顧瀲清感激不盡隨後就找到了那家鋪子。

剛走進裏頭,便有不同的味道撲面而來,多種味道糅雜在一起,竟也不覺得難聞。

一位娘子從裏頭出來,瞧見鋪子有人,便上前問道:“這位公子,可是要買香液?”

“聽聞這西街你這一家香液賣的最好,我這兒有一瓶香液是夫人用慣了的,恰好想再買一瓶,不知娘子可有印象。”顧瀲清將瓷瓶拿出來,遞給了她。

娘子拿過之後細細聞了聞,“這味道著實熟悉,公子請稍等。”

說罷,她從架子上拿下來一瓶,模樣相同,顧瀲清拿過聞了聞,味道也相差無幾。

“雖然同為一種香液,只是公子拿來的瓷瓶中,還有一種味道是沒有的,恐是自己添上去的。”娘子將瓷瓶換給了顧瀲清。

顧瀲清道:“娘子是說,這裏頭多了一味。”

“是的。奴家做的就是這等買賣,鼻子不靈可沒用,所以裏頭多一味少一味,都能聞得出來。”娘子揚著笑,很是篤定地說。

“我有一事勞煩娘子。”顧瀲清目光沈沈的說。

娘子挑了挑眉道:“公子不妨直說。”

“我想知道這裏頭添進去的一味是何物。”

娘子蹙著眉頭以袖子掩住嘴笑道:“公子未免太高看奴家了些。”

“還是娘子有本事,若到時真能聞出來,我必重金感謝。”顧瀲清將瓶子放在手上,橫在二人中間。

娘子瞧了瞧瓶子,又打量著顧瀲清的臉,半晌過後拿過了他手上的瓷瓶,“希望到時候公子可別貴人多忘事。”

“多謝娘子。”顧瀲清舒眉一笑,倒是笑的爽朗。

房門外頭響起了敲門聲,喬璇衣起身打開門一看,原是尺素,尺素遞過一封書信道:“這是顧府托人送來的,應是少爺親筆書信,小姐看看吧。”

“好尺素,你先下去吧。”喬璇衣迫不及待的結果書信,門闔上一些便拆開書信看了起來。

顧瀲清寫來的書信字數不多,可字裏行間問她有無大礙,過得如何,叫人暖心暖肺。

她提筆想落在宣紙上,可又不知道該寫些什麽,想了許久之後寫了幾行字,將它細細的封好擺在了書桌上。

“璇衣啊。”秋娘的聲音在門外傳進來,她推開門看見喬璇衣坐在書桌之前便道:“你回來也有幾日了,不出去走走悶壞了吧,娘正好去布莊買些布料回來給老爺做一身衣裳,你啊也隨著我去挑挑吧。”

喬璇衣本想著拒絕,可看著她帶著期待的臉,話也沒說出口,點了點頭答應了。

秋娘笑逐顏開,喬璇衣拿起信封便同她一塊兒出去。

在府門口看見了管家便將信封給了他道:“將書信送去顧府吧,說是給顧瀲清的。”

管家一聽趕緊應下,轉頭就出去了。

秋娘與喬璇衣坐著馬車一路到了田記布莊,裏頭的布料數不勝數,剛一進門,便有婢女迎上來。

“這不是喬家姨娘麽,怕是來看新布料的吧。”田家娘子為人熱忱,話語之間透著熟悉,與秋娘買賣不少,自然有了交情。

看到了後頭的喬璇衣,田家娘子道:“這是喬小姐吧。”

喬璇衣點了點頭,看了看二樓上的布匹道:“娘,我上二樓上看看去。”

說罷,自己上了二樓挑起了布料,二樓上的布料著實不少,而且一匹匹都很華麗。

她拐了個彎,走進了一間屋子裏,瞧見了一匹湛藍色上繡海棠花的布料,驚喜之餘過去摸了摸,手感極好。

“夫君,你說我挑什麽比較好看啊。”外頭響起了女聲,卻讓喬璇衣的步子頓時僵住了,她慢慢的轉過頭,看到門外頭走過的二人,正是喬嬌嬋與顧瀲清。

顧瀲清蹙著眉頭本不想來,可顧老太硬是將他拉了過來,說是陪著喬嬌嬋挑布料。

喬嬌嬋也是遂了心願,不想早早回去,拉著他挑了許久也沒挑好。

她忽然看到一匹布,走過去放在自己身前對了對道:“夫君你看,這布料如何?”

顧瀲清道:“都好,你穿著都好看。”

喬璇衣捏著布料身子僵硬成了一團,雙眼無神的看著眼前的布匹,半晌沒動。

外頭的聲音越來越遠,直至消失不見。

秋娘隨著田家娘子上了二樓,看見喬璇衣還站在那兒一動不動,走過去問道:“璇衣啊,你怎麽了?”

喬璇衣的眼珠子微微轉動,轉過頭來滿是淚水,嚇得秋娘趕緊邊擦邊問:“你這麽是怎麽了?怎麽好端端的哭起來了?”

田家娘子不言,因為她知道在喬璇衣與秋娘來之前,喬嬌嬋與顧瀲清早就來了這兒,估計是碰見了,好好地一個姑娘,被這麽一個男子糟蹋成這樣,可真是命苦啊。

喬璇衣僵著笑容說道:“沒事娘,只是方才有些灰塵落入了眼,叫女兒疼痛難耐。”

“好好好,這布匹你喜歡?那就包下來吧。”秋娘拉著她下了樓,喬璇衣的心情卻還是有些低落。

包完了布,田家娘子將布匹交給了她身邊的尺素,附在喬璇衣的耳邊輕聲道:“若是覺得心痛,回頭還來得及。”

喬璇衣瞪著一雙眼睛似乎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而田家娘子卻對她笑了笑便走開了。

覺得心痛……還來得及?她是,意識到什麽了嗎?

喬璇衣垂下眼簾,絞著絲絹心中很是茫然。

這幾日房止朔一直住在瀟湘樓裏沒回家,整日對著紅苓,倒也沒覺得多少有趣。

丟了一顆葡萄進嘴裏,他道:“紅苓啊,再換一首彈彈吧。”

紅苓笑出了聲,“子暮可別為難我了,我呀也只會這幾首曲子罷了。”

“哎,有家歸不得,你說這算是哪門子的遭罪。”房止朔閉上眼睛搖了搖扇子,很是無奈的說。

“子暮老大不小,家中卻未有一妻一妾,身為你娘,定是要著急的。”紅苓輕撫著琴弦,只恨自己不是清白出身,更不可能嫁給他。

“可我並無中意之人,讓我強娶,我可不願。”說著,他便想到了顧瀲清那個悶壇子,只會一味的接受,連拒絕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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