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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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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若是找到了呢?”紅苓坐在他身邊問道。

“自然是娶回家,別無再娶。”房止朔很幹脆利落,雖然他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但若談婚論嫁,他寧願只選一人,一生一世一雙人。

紅苓嘴角溢出一絲絲的苦笑,奈何那人不是她,也不可能是她。

看著房止朔睡過去,紅苓起身拿走了桌子上的蠟燭,輕輕地闔上了門。

鋪子才剛開,顧瀲清便頭一個上門,娘子擡眼一瞧,笑道:“公子這麽早就來了。”

顧瀲清左右看了看,隨即問道:“那瓷瓶中多出來的一味,娘子可聞出來了?”

“公子原來這樣著急。”娘子頗為意外,拿了瓷瓶放在上頭,“奴家聞出來了,只不過只知道這名字,至於什麽作用,怕是公子要跑一趟藥堂了。”

顧瀲清一手捏著紙另一手將瓷瓶放進了衣袖中,找了一家藥堂便進去。

裏頭大夫正在診脈,寫完單子讓病人去一邊領了藥之後道:“下一個。”

顧瀲清對面而坐,卻沒伸出手擱在軟木上,大夫捋著胡子道:“這位公子這是……”

顧瀲清將宣紙往他面前一放,“還請大夫替我解釋這味藥材到底有何用?”

大夫將宣紙上的字一瞧,臉色頓時變了,瞪大著無神雙目道:“公子這是何意?”

“這……有何不妥之處嗎?”顧瀲清尚在疑惑之中,大夫卻拿起紙將他拉往了一邊。

“公子,”大夫指著宣紙上三字道,“這可是害人滑胎的藥,公子為何問這味藥材。”

顧瀲清眼神淩冽,“當真?”

“千真萬確,老夫行醫數十年,多少味藥材牢記於心,怎敢亂說。”大夫很是篤定的說道。

顧瀲清道:“那你可知這味藥材何處能買?”

“這……”大夫捋了捋胡須有些為難道:“這方圓幾裏都有得賣,賣的藥堂不在少數。”

顧瀲清本想著順藤摸瓜連根拔起,可奈何範圍如此之廣,他只得另尋法子,遞給大夫一兩銀子。

“多謝你了。”

大夫捏著銀子看著顧瀲清出去,嘆了口氣,將銀子放進衣袖中繼續替人診脈。

顧瀲清打道回府,去了琉璃閣也沒找喬嬌嬋,反倒是問起了翡翠的下落,聽到翡翠在喬嬌嬋房裏頭,他便轉身進去,喬嬌嬋連日不見他的身影,這會兒來了心裏頭高興,起身向他走去,“夫君你怎麽來了……”

顧瀲清緊盯著她後頭的翡翠,突然擡步走去,喬嬌嬋伸手去拉他的衣袖,可顧瀲清卻從她身邊經過,並未停留。

喬嬌嬋微微翹起的嘴角僵硬在那裏,一雙眸子木楞的回頭。

“這瓷瓶是你的?”顧瀲清捏著請瓷瓶問道。

翡翠的臉頓時成了煞白,不住地搖頭:“不是奴婢的,不是奴婢的……”

“不是你的?可那晚有人親眼所見,是你將這瓷瓶掩埋於泥土之中,是不是想讓我將人叫來,你才肯認下。”顧瀲清的冷言冷語讓翡翠的腦袋一下子變得空白,顫抖著身子伏在地上。

“是…奴婢埋的。”翡翠哭泣,將頭抵在地上。

“是何人指使你做這等害人之事的?”顧瀲清見她承認了,冷笑著將瓷瓶擱在了桌子上。

翡翠知道江明月的手段,若此刻供出了她,她必定會讓自己和哥哥一家人都不好過,喉嚨哽咽著才緩緩道:“是奴婢一人做的。”

喬嬌嬋從他進來到現在都沒聽懂他們在說什麽,拿起桌子上的瓷瓶問道:“夫君,你到底在問什麽?”

“還不明白嗎?你滑胎根本不是璇衣的罪過,而是有人在這瓷瓶裏多放了一味藥材,讓你聞了之後更容易滑胎。”一想到喬璇衣被這一群女人害的回了娘家,便心疼不已,可當時他也只好這樣做,不然奶奶她……可能讓他休了璇衣。

喬嬌嬋聽著渾身顫抖起來,“夫君,你……你說的是是真的嗎?分明是……是喬璇衣害的……怎麽會……”

“你問她!”顧瀲清疲憊的靠在椅子裏並不想多言,幹脆閉上了眼睛。

喬嬌嬋捏著瓷瓶附身看跪在地上的人,“你說……”

那個聲音裏帶著顫抖讓翡翠不安。

“是奴婢……奴婢在香液裏放了害人的東西……”翡翠抖成了篩子,話音還未落衣領就被提了起來。

喬嬌嬋那雙猩紅的眼睛就在面前,讓人害怕。

“我要你償命!”喬嬌嬋一手扣著她的脖子想讓她置於死地,翡翠被掐的氣都喘不過來了,雙眼看到的周景很模糊。

“她並非主謀。”顧瀲清輕描淡寫地說,卻救了翡翠一命,翡翠被摜在地上,捂著脖子咳嗽,脖子上都被喬嬌嬋掐出了紅印。

喬嬌嬋快速地走到他身邊道:“那主謀是誰?”

“這得問她,”顧瀲清睜開眼睛看向翡翠,嘴角輕勾道:“你不想說也無礙,少了你一個一樣可以揪出幕後黑手,但倘若你能自己坦白,說不定我還能網開一面。”

翡翠知道他在說服自己,聲音嘶啞道:“就是奴婢幹的,沒有他人指使。”

“既然沒有他人指使,那你能說出那香液裏多增的一味東西名叫什麽?”

翡翠哪會知道,攥著手心道:“自然是隨意抓了一味藥,能夠滑胎就行。”

“那這香液呢?你又從何而來?”顧瀲清那這瓷瓶在她面前晃了晃。

翡翠看著他,視死如歸道:“自然也是買的。”

“哼,”顧瀲清見她落入了圈套,便笑著道,“這香液可昂貴,你一個小小的丫鬟,即便是一年積攢下來的銀兩也不夠買一瓶的。”

說著,他的目光變得淩冽起來,翡翠渾身一顫,竟不知如何作答。

喬嬌嬋看向她,不能理解她為何這樣抵死隱瞞,“你為何說謊?”

“奴婢……奴婢……”翡翠慌亂的不知如何回答。

“你不說,我便替你說了,”顧瀲清微微瞇起眸子,“你是有把柄在他人手上,無奈之下才做出這種事情吧。”

翡翠坐在地上,半晌緩緩的點了點頭。

喬嬌嬋攥緊了拳頭,沈聲道:“是不是江明月,是不是她!”

翡翠怔楞半天,最後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喬嬌嬋的指甲掐進了肉裏,沒想到最後是她得益了,真是坐收漁翁之利啊。

玉芝閣平日並沒有非常熱鬧,可今日卻有所不同,顧瀲清與喬嬌嬋帶著一群丫鬟小廝來,熱鬧非凡。

顧瀲清踏進門,江明月就迎了上來笑道:“夫君是來看妾身的?”

“錯了。”喬嬌嬋從門外進來,眼中帶著寒意的看向她。

江明月聽見外頭窸窸窣窣的聲音,往外一看居然都是人,當下心底發怵,“夫君……這是做什麽?”

“做什麽?翡翠你進來。”喬嬌嬋嗤笑一聲,沖外頭喊了喚了個人。

聽見名字,江明月的笑容僵在那裏,雙眼看著翡翠從外頭進來,跪在地了地上。

“奴婢見過二夫人。”翡翠低著頭,不敢看此刻江明月臉上的表情。

江明月本以為翡翠是個聰明人,可如今看來卻是愚蠢之極。

“翡翠?這丫鬟不是夫人身邊的麽?”江明月裝傻充楞一方面還是挺有天賦的,頓時蹙著眉頭問道。

“是啊。”喬嬌嬋半闔著眸子道,“我本以為這是個忠心的丫鬟,卻沒想到是個吃裏扒外的。”

江明月驚訝地捂住了嘴巴,“這種丫鬟可要不得。”

顧瀲清對她煮飯弄虛作假很是不屑,取出了瓷瓶放在她眼前道:“不須拐彎抹角,這瓷瓶是你給翡翠的?”

江明月拿起瓷瓶左右看起來,“這東西……我自己也不認識,怎麽會給她呢?”

翡翠聽不下去了,直道:“二夫人,是你威脅奴婢如果不幫你做事,就將奴婢賣給人販子。”

“莫要亂講,你有什麽憑證?”江明月頓時也惱意上心頭,皺著眉頭喝道。

翡翠垂著腦袋道:“那瓷瓶就是證據,是你給我的,還有裏頭多添的一味藥材,是害人滑胎的。”

“可笑至極,”江明月嗤笑出了聲音,“這瓷瓶上頭一沒寫著我的名字,二沒有我玉芝閣的標記,你又如何能說明這瓷瓶出自我手?”

“我……”翡翠聽著她的話,竟然毫無反駁的理由。

確實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那是江明月的東西。

“這香液昂貴至極,若是要買,定是會留下名字的,更何況京城裏只此一家,當真要我細細的查出來你才肯認?”顧瀲清有頭有據的說,江明月臉色微微動容,卻還是閉嘴不言。

人群之中一人也進來跪在了地上,“奴婢墨衣,有要事相告。”

江明月一看,頓時慌亂大作:“你進來做什麽?快出去!”

“奴婢有罪!那日是奴婢推姨娘下的水,而讓奴婢推的人是二夫人。”墨衣咬緊牙關將話說完,腳步聲急匆匆的走過來。

江明月壓著她的背脊道:“你這是做什麽?嗯?”

“奴婢只是不想隱瞞著。”墨衣哭泣,藏在心裏頭的滋味一點也不好受,再加上笙簫幾日來的開導,她早已想供出來,奈何沒有這個機會,如今痛痛快快的說出來,倒是好受了許多。

“你……還想說什麽。”顧瀲清的聲線很平靜,目光帶著淩厲的看向她。

江明月嗚咽著跌坐在地上,頓時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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