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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十相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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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妹妹急了,夜嵊心底暗付,傻妹妹,你雖然經商有一套,但跟那條老狐貍比起來差得遠了,他可不就是想讓你著急然後主動送上門嗎?不過大皇兄是個有實力的,妹妹如果真成了他的正妃,日子過不差就是了。

夜嵊不知道的是,雲溪這次在望鄉臺看到陸家眾人被繩之以法,渣男也必死無疑之後,心境和早前已經有了很大的不同,之前她一直處於一種心焦灼灼不安的處境裏,一邊惦記著尋找辦法回到前世,去報謀害雙親和慘死喪命的血仇,另一邊還要帶著原主的不舍與不甘和陸家老宅這幫鬼魅魍魎鬥上一鬥,因此根本沒有心情去考慮旁的人是什麽感受。

夜霆對她的好,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一直以來都時時警醒自己,不能再陷入男女情愛之中,因此夜霆的百般靠近在她看來既是誘惑也是麻煩,可是現在她想過味兒,僅僅因為曾經被人傷害過,就將所有對她好的人往外推,只會冷了人家的心,她想和他互不相欠,可是再經歷許多事情後他們怎麽可能摘得幹凈?

他是帝國皇嗣,如果在他心裏她只是一個奴隸,他大可一走了之,不會為她甘受這種折磨!

而且,她重活一世若是只為了覆仇,那麽她的人生在覆仇之後就變得毫無意義了,她是陸家人,爺爺的教誨不敢忘,雲鼎醫宗的傳承更加不能在她手上斷送,陸家人在哪裏行醫,陸家就在哪裏生根發芽!

她要讓雲鼎醫宗的名號再次響徹中原大地,即便這裏是異世,即便她再也回不去從前!

一念起,胸前突然劃過一絲溫熱,雲溪不由自主向頸間摸去,竟然摸到一條項鏈,拉出來一看卻是自幼戴在身上的護身符,雲溪頓時一驚,響起忘川橋上,那撐傘的女子所說‘三寶齊聚處,十相花開時’,低頭細細打量護身符,只見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玉佩上面,隱約浮現出一些圖案來!

“哥,拿蠟燭來,把門窗用黑布擋上!”

雲溪下地,將玉佩迎著燭火,下筆照著裏面的圖案描摹,圖案分為三塊,一塊畫的是茂林修竹,另一塊上則是滾滾海水中的一口深井,最後一片則是無數書本圍繞著一口箱子。

顯然這是三張地圖,分別對應三件寶貝,只要能湊齊這三件寶貝,她就有重回前世的機會。

“妹子,這是何物?”夜嵊勉強辨認出圖案上的東西,但是不明所以,玉內雕刻如此精細,從未曾見過。

“故人舊物,我之前忙忘了,睡了一覺才記起來。”雲溪艱難的吐出一句話,心卻涼得發冷,這樣意味不明的三張地圖,她該如此去找?

垂下眼瞼,少頃擡頭,“哥,你聽說過十相花嗎?”

夜嵊挑眉,驚訝得看向雲溪,妹妹竟然沒聽說過?

法門寺寶殿,寶相禪師盤膝坐於蒲團上講法,十名青衣僧人對坐,雲溪和夜嵊兩人到時講的正是佛說十相。

雲溪凝神靜聽,夜嵊也神情肅穆,寶相禪師本是閉目合眼入定境狀,似有所感緩緩睜眼,目光落在兩人身上,一觸即收。雲溪也不多禮,便站在門外。

所謂十相自在,專指就是佛家所說壽命自在、心自在、願自在、業自在、受生自在、解自在、神力自在、資具自在、法自在、智自在。與東、南、西、北、東南、西南、西北、東北、上下十個方向,並年、月、日、時等所有時間組合的時空宇宙,諸般安好。得十相庇護能避免一切罪業,和睦安康、所求如願。

直到寶相禪師將這一段佛法說完,她也沒能抓住一星半點兒和三寶齊聚有關的信息,不由得有些著急。

“女施主,請留步。”青衣僧眾散去,寶相禪師起身攔住兩人去路。

“大師有何指教?”雲溪對法門寺的觀感並不如何好,救人一命險些取另一人性命,如果昨天不是夜霆,換做別人早就被亂棍打死,說什麽有好生之德,她是一分也沒看出來,粉臉一沈就準備離開。

“女施主想知道十相可以隨貧僧這邊來。”禪師一指大殿後身的轉經幢,便緩步走了過去,雲溪與夜嵊對視一眼,也一前一後跟過去,轉經幢四面敞開,倒是不怕他耍什麽花招。

“十相自在是佛祖釋迦牟尼所持印章,身佩此物能夠避禍如願,女施主請看此經幢,這上面描繪的就是中土十相傳入時萬民敬仰的跪拜圖。”禪師手指之處,經幢上無數人影翻動,一時間竟像活過來一樣,夜嵊看得驚心動魄,佛家大法力,幾乎就要倒身跪拜,可是餘光掠過妹妹時,卻赫然發現雲溪一動不動,不僅臉上沒有半點敬畏,就連神情也是淡淡的,經幢也沒有多看一眼。

“禪師將我引到這裏,想說的不會只是你佛榮光吧?”聲音冷淡,神情寂然,“佛不度世人,醫藥度之!禪師打得啞謎,陸某沒有興趣,告辭。”

“五百年前,十相印章由龍女天心自西天求得,佛法大顯普度蒼生,後天心獲罪身口意分為三份,分別葬於中原大地三處幽密所在,相傳天心是佛前長明所化,只要三處合為一體既能重回人世。”

禪師聲如洪鐘在身後響徹,雲溪倏然停步,半側頭問到,“十相花是何物?”

寶相禪師嘆了一口氣,“若非你身上有十相相生,如何能夠承受金簡攝魂的威力?你在陰曹地府定然見到龍女天心,她心存不舍必然不會轉世而去,是她指點你去找十相花?那十相花,便是佛前的長明燈花。長明不滅,則往來自如。她終究還是存了那份心思,你要去尋她的舊物恐怕不易。”

“再不容易,也不過就是豺狼虎豹、風霜雨雪,難得過她一把破傘在忘川河上站了整整五百年嗎?”

雲溪皺眉轉過身來,瞪著寶相禪師,目光冷然從頭打量到腳,又從腳往上看到頭,直直的定在禪師頭上的九點戒疤,露出一個冷得不能再冷的笑容,“禪師禮佛,可知佛從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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