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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影後級戲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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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不爭,你——害——得——我——好——慘——啊!“

雲溪伸直雙臂,直挺挺的向著陸二爺抓去,陸不爭嚇得一聲慘叫想要逃卻左腳絆在右腳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正跪到了白衣女鬼面前。

“我錯了,別殺我!我以後再也不偷大房的東西了,求求你,別殺我,我不想死,我還不想死啊!“

要說陸不爭也是心裏有鬼,才會大白天就覺得自己撞了鬼,雲溪從原主的記憶中得知頭天夜裏原主服侍陸蘇氏睡下後,回到自己房中發現窗戶嵌了一條縫,介於之前陸府就鬧過家賊,原主急忙去翻床下暗格,果然發現她娘給她的十兩碎銀不見了,於是立刻追了過去。那孬賊並沒有跑太遠,原主又心急追了沒幾步就追上了,賊人一看有人追便拔腿猛跑,一路向著後院而去。

陸府年久失修院墻有不少處破損,特別是後院平日裏沒人到往,原主擔心賊人到了後院跳墻出去,於是就從花園魚池抄近路,天黑路滑再加上心急,沒看到魚池邊緣塌了不少,一腳踏空啊呀一聲就摔了進去。原主摔進魚池並沒有立即沈底,起初還離岸邊不遠,要是有人稍微拉一把就能出水,可是偏偏那賊人聽到聲響回來看了一眼,竟然見死不救,轉身逃了!

雲溪心下冷笑不已,這次如果不是她穿越過來,只怕這少女就真的死得不明不白了。不過不要緊,原主沒來得及說的話,她一定說得明明白白,其實賊人逃跑時原主正好浮出水面掙紮,看到了賊人的背影。

那背影再熟悉不過,因為偷錢的不是別人,正是二房嫡次子陸不爭!

“你竟然在府裏偷竊?“陸老太爺原本已經往南院走,可是路上聽到後面有吵罵聽聲音似乎是二兒子,於是又轉了回來,沒想到甫一回來就聽到如此震驚的話題。

“爹,我也不想的,可是昨天下午我一看手氣不錯就多玩了兩把,誰想到竟然把這個月的月錢全都輸進去了,我們二房雖然人口不比三房多,但也要吃飯啊!我就想,大房都是女人家,吃不了多少東西……啊!爹,別打了!疼啊!“

陸二爺平日裏最大的嗜好就是賭,要說起賭局裏面的事兒他能講上三天三夜不和眼,無論是牌九還是骰盅都能說出個子醜寅卯來,仿佛他就是賭神在世,飯可以不吃但是賭場必須得走一趟,可是偏偏他總是手氣差,一年三百六十日他能輸三百五十九天,剩下那一天還不是贏,而是除夕夜人家賭坊不開門。

陸老太爺有功名在身,陸家在他這一代光宗耀祖,因為他考取舉人,可惜的是兒女沒有一個好學之人,雖說走了商途,但陸老太爺仍以讀書人自居,對於吃喝嫖賭這類下三濫的骯臟事從來不沾邊兒,偏偏二兒子耍起錢來沒完沒了,因此一拐杖掄起來就往陸二爺腦袋上削。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想我陸乘冠也是有功名加身,怎麽就生出你這麽個玩意?來人,拿把刀來,今天老夫就砍了你這雙賊手,我讓你再賭!我讓你再偷!“陸老太爺發了狠,可是說話間眼珠卻時不時向雲溪這邊瞟。

雲溪嘴角噙著一抹冷笑,上墳燒報紙這是糊弄鬼呢,他不就是想讓她高擡貴手放過陸二這次嗎?可惜得很,原來那個會放過陸二的大房長女已經死了,死在親二叔見死不救的冷血裏,死在夏末秋初陰冷的池水淤泥中,活著的這一個是索命的冤魂,還陽的千年厲鬼!

見陸雲溪不說話,陸老太爺心裏也犯渾,柴刀已經遞到眼前,難道真要砍了二兒子的一雙手來平息厲鬼的憤怒?

猶豫之間,二房妾室媚兒到了,一把抱住陸不爭,用後背擋住了柴刀,“老太爺,你要砍就砍我吧!二爺他說謊,他沒有去賭錢,他是為了我,為了我們的女兒,二爺說大嫂不肯教卓兒彈琴,他在東街給卓兒請了琴師,後天一早就要交定錢,這才出此下策。千錯萬錯都是妾身的錯,如果妾身沒有生出一個聰明伶俐的女兒,如果她像大嫂的子女一樣天真可愛,不那麽喜歡風雅之事,今天的事情就絕不會發生!老太爺,都是妾身的錯啊!“

媚兒邊說邊朝著陸老太爺跪下,重重磕頭,沒幾下就磕得滿臉是血。

媚兒本是陸四爺在青樓裏相好的清白姐兒,陸四爺是個游戲花叢的老手哪有什麽真心,媚兒失了身子又慘遭拋棄,一哭二鬧三上吊尋死覓活好幾回,陸四爺沒當回事,陸二爺就見著就動了心,一來二去給媚兒贖身納妾,接到府裏好生養了起來。媚兒感激陸二爺的搭救之情,對待陸二爺就像供起的祖宗,每夜跪在地上給人洗腳,陸家落魄二夫人和陸二爺合離卷起包袱回娘家,媚兒就成了二房當家夫人,只差個名號。

媚兒在青樓裏迎來送往,看慣了眾人臉色,她早就看出陸老太爺不會真的砍二兒子的手,只苦於雲溪不發話就沒法借坡下驢,於是便跳出來做這個苦情人,把罪責都攬了過去。

被媚兒這麽一鬧,陸老太爺大家長的氣勢又有擡頭的跡象,心說陸雲溪今個兒是怎麽了?平日裏大房不是最良善的嗎?就算二房再不成器,犯得著因為一點銀子逼人去死嗎!陸蘇氏果然是個不正身的東西,帶壞陸家香火不說,還克死丈夫,如今更是教唆女兒攪得家宅不寧!今天要是不把這股歪風邪氣打壓下去,陸家怕是永無寧日了!

媚兒見狀,心裏偷笑,暗中捏了一把自家夫婿的手臂,遞個眼色。陸不爭此時也回過神來,他還沒想到反過來指責三妹命人把他騙來,卻想到大白天的鬼物不敢現身,眼下明顯是侄女裝神弄鬼啊,想到這裏陸二爺就要發火,被媚兒扯住,用口型告訴他,稍安勿躁自有別人替他出頭。話雖如此,媚兒卻覺得此時頗有幾分詭異,大房自陸蘇氏往下主仆都是一個味兒,軟柿子一筐誰都能欺負欺負,大丫頭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厲害了?

陸老太爺神情瞬息萬變,眼看著就要轉移開炮目標,雲溪翻了個白眼,哪來的野貓給自己加戲,老虎不發威,真當她是病貓不成?

“胭脂,去我房間把大帳拿出來,給媚姨娘好好念念!“雲溪陰沈著臉,鎮住了在場所有人,饒是陸家眾人此時已經反應過來她並非詐屍而是真正的活人,可是在雲溪駭人的目光註視下,楞是沒有一個人敢說不字,更不用說要擺出慣常的長輩姿態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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