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3:奶爸不容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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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場洗澡大戰中,唐脈徹底的敗下陣來,折騰完了三個人才吃上飯,吃再飽也沒讓唐脈這口氣通順了,他把牙咬的吱吱響,看著那兩人上演父子情!

淳於生先抱著樂樂去客房睡覺了,吃飽喝足了唐脈就躺在床上等著淳於生回來哄他,他氣呼呼的看著門,覺得自己和小孩子置氣簡直就是傻子。

半個小時之後淳於生回來了,他開門了看到唐脈正玩著手機,一臉的不高興,還瞪了他一眼,他趕緊上床把唐脈摟進懷裏,“還鬧別扭呢?”

唐脈把手機往枕頭後面一扔,怨氣上來了,“鬧個屁,我看你早晚把他寵壞,到時候他蹲在你頭上撒尿你就哭去吧。”

淳於生低笑,“我也很寵你。”

“你什麽意思,我什麽時候蹲在你頭上撒尿了?”

“好了,還疼不疼?”

淳於生說著揉上唐脈的屁股,隔著內/褲輕輕的摩挲。

“你輕點兒,超疼的!”唐脈皺皺眉,他確實沒誇張,一想到自己狠狠往下坐那一下就倒吸一口冷氣。

淳於生見唐脈是真的疼,趕緊起身掀開被子,褪下唐脈的內/褲借著月光仔細看,果然白花花的小屁股上被硌出一塊兒青紫。他心疼的親了親,還不輕不重的咬了一下。

“唔……”唐脈咬著唇,痛中帶著心癢。

淳於生見唐脈感覺來了,吻著吻著就變了味兒了,一邊揉著另一半小屁屁,一邊啃咬著,耳朵漸漸傳來唐脈動人的低吟。

“蠢魚……唔,哈嗯……”

淳於生也把持不住了,他起身壓住唐脈,細細密密的吻就落了下來……

“媽媽……嗚……”

兩人猛地停住,小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然後有個小人推開門看到了床上的兩人,樂樂跑過來,懷裏還抱著被唐脈經常坐在屁股下面的沙發抱枕,“爸爸,媽媽呢?”

淳於生深呼吸一口氣,壓□□內的欲/火,迅速從唐脈的身上撤離,然後抱起床下的樂樂,給他摸了摸眼淚,“媽媽有事出去了,爸爸摟著你睡好不好?”

小家夥點點頭,抱著淳於生脖子困的眼皮直打架。

唐脈像凍冰了一樣定在床上,直到小家夥鉆進被窩,小胳膊碰到了他,他才緩過神兒。

“樂樂也要親親。”小家夥剛才看到了兩人親嘴兒,現在也跟著爸爸要。

淳於生寵溺的吻了吻樂樂的腦門,輕拍著小人兒的肚子,“睡吧。”

小家夥已經睜不開眼睛了,卻轉過頭朝唐脈嘟囔一句,“也要唐脈叔叔親親。”

唐脈瞪了瞪眼,見小家夥堅持等著,他這才妥協上去咬了一下樂樂的臉蛋兒,大概是太困了,得到了兩個親親,小家夥馬上就睡著了。

唐脈轉過身不去看淳於生,又怕翻身了把樂樂壓著,幹脆別扭的躺在床邊。

身後一輕一重,然後他就被一個大手攬在了懷裏,唐脈睜開眼睛嚇一跳,淳於生吻了吻他的嘴,一邊摟著一個,“睡吧。”

這才滿意的唐脈往淳於生懷裏蹭了噌,睡覺了。

這大概是唐脈過的最累的十月黃金假期了,以前他覺得項權是這個世界上最麻煩的人,一天到晚的鬧騰,但是現在看看樂樂,他突然覺得項權格外的親切。

五天過去了,唐脈感覺自己足足瘦了十斤。不管晚上幾點睡,早上六點樂樂準會醒,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推推住在床邊的唐脈,吵著要去廁所,唐脈尋思著淳於生本來休息就不夠就咬咬牙自己抱著樂樂去方便,結果之後樂樂就不再讓唐脈睡覺了,倒不是拉著扯著,就是唐脈去哪裏睡,樂樂就跟到哪裏玩,人家還不碰你不鬧你,就在你旁邊玩玩具,什麽警察抓小偷,什麽變形金剛拯救地球,不然就是猴子交響樂團……

這樣的可怕行徑第三天唐脈就受不了了,他趁著淳於生上班之後好好給淳於樂教訓了一頓,還威脅他練習了好幾次從床怎麽到洗手間自己尿尿。

經過唐脈不懈的努力,第四天樂樂終於自己爬起來去廁所解決了內急問題,但是回來之後依然窩在唐脈的旁邊玩,唐脈本來裝睡看看自己的特訓成果,本來都快滿意了,結果樂樂回來還是一樣吵他。

他一臉怨氣的把樂樂抱到淳於生的旁邊:“你給我在這裏玩!”

結果樂樂特別小心的爬過來,又蹭到唐脈旁邊,還用小手捂著嘴,輕聲說:“媽媽說爸爸工作累,樂樂不能吵爸爸。”

唐脈一瞪眼,“我更累!”

這都是小兒科,樂樂挑食,唐脈做的飯他吃一次就不願意吃了,除了牛奶就是面包蛋糕,不然就是等爸爸給他做飯吃。屋子裏就那麽幾個房間,每個房間都被樂樂翻了個遍,要不是唐脈看的嚴,那小家夥就要把他精心設計的墻壁給畫花了。更氣的是唐脈記賬的小本子讓樂樂當成了圖畫紙,那小人小花畫的特別可笑,唐脈就想了,這小子怎麽一點兒都沒他親爸那兩下子。

最讓唐脈氣的是他的威嚴在樂樂面前已經毫無威嚴可說了,大概是跟樂樂喊的次數多了,現在樂樂要是淘氣了被唐脈吼,跟沒事兒人一樣,有時候見唐脈叔叔喊累了,他還拍拍唐脈的背幫他順氣。

瞧瞧,這都什麽跟什麽?

小孩子心性不穩定,保不準什麽時候給你來個鬧劇,好在樂樂比一般孩子乖,淘是淘了點兒,倒也沒哭鬧,就是第五天的時候在家呆不住了,非要出去玩兒。

唐脈懶得出去,還得帶個定/時/炸/彈,他可不想惹麻煩,就嚇唬樂樂說外面有老虎,出去就會被吃,這麽一說樂樂就乖了,還時不時的站在窗邊往外瞧,這時候唐脈就嗤笑:真是天真。

結果怎樣?尋思著做點兒晚飯的人一翻冰箱發現裏面都空了,想來最近也都沒去采購,能吃的菜都吃了。唐脈無奈,只能一手拎著孩子出去買菜了。

樂樂顯然有些興奮,還有些害怕,“樂樂怕老虎。”

唐脈把門一關,面色凝重:“怕個屁,我比老虎還兇呢。”

這句話就是個定心丸,樂樂非常相信唐脈叔叔的這句話,在他心裏,唐脈叔叔大概真的比老虎更厲害,但全程都沒松開唐脈的手。

唐脈也沒走多遠,就去了一條街開外的超市,本來他就拿著個購物筐也沒打算買太多,尋思著早點兒買完回去,結果樂樂抱著購物車就不松手,非要坐裏面讓唐脈推著。唐脈把購物筐摔回去,拎起樂樂往車上一放,風一樣的穿梭在貨架之間。

小車裏裝了很多菜,路過零食區的時候小家夥竟然也沒吵著要,唐脈好心的站住,提醒:“唐脈叔叔對你好不好啊?”

樂樂歪著小腦袋想了想,“還行吧。”

一聽小家夥這麽說,唐脈不樂意了,推著車就走,“那行,零食想都別想了。”

其實樂樂看到零食了,但是他也就是看看,沒有真的要,不過小孩子嘛,哪有看見零食不心動的,可他還是忍著:“媽媽說,不能吃太多零食。”

“你媽說的對。”唐脈同意。

大眼委屈了,明明想吃的要命卻還得說反話:“媽媽說吃太多零食樂樂就會去醫院,疼疼。”

看著小家夥眼裏閃動的光芒,唐脈嘆了一口氣,在快走出零食區的時候隨手拿了一袋兒果凍塞進樂樂的手裏,“吃這個不用去醫院。”

樂樂笑的咯咯的,“唐脈叔叔對樂樂最好了。”

“以後這句話每天說三遍給我聽。”

菜買完了,唐脈又去二樓選了一些牛奶和果飲,之後才推著一車的東西和樂樂去把賬結了。唐脈拎著兩袋子東西讓樂樂走在前面,很怕這小子一個不註意跑丟了,結果到了二樓的樓梯處小家夥腳就慢了下來,腦袋時不時的往旁邊看,唐脈好信就跟著看了過去,這才看到了兒童游樂場。

唐脈用袋子推了推腳步已經停下的小人兒,“趕緊走,想都別想。”

樂樂回頭,大眼閃動:“就一會兒。”

“十會兒也不行,我現在很累了。”

樂樂定定的看著唐脈,似乎做了一些掙紮,最後緩緩舉起一根小手指,“就這麽一小會兒好不好?”

兩人對視著,無數的閃光從樂樂那雙大眼裏投過來,幾秒鐘就KO了唐脈,“就這一次啊!”

樂樂見唐脈叔叔答應了,一蹦一跳的往兒童游樂場跑,唐脈認命的拎著兩個大袋子跟在身後,眼裏放出黑光恨不得把整個游樂場給炸碎了。

這只是個小型的游樂場,為了方便購物的大人,唐脈坐在一旁的休息凳上有些不自然,放眼望去都是女士,就他一個男的,真是別扭的很。再看看樂樂,人家已經爬到滑梯上滑了好幾回合了。

地方小,孩子多,很多孩子都爭著搶著玩一個東西,唐脈雙手環在胸前看著孩子群裏的樂樂,心想著:上吧,這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搶到手你才能玩兒。

沒辦法,從小唐脈就被灌輸了這個理念,從幼稚園開始就坐穩了孩子王這把交椅,就算有年齡大的孩子跟他做對,他都沒怕過。

樂樂哪裏知道他的唐脈叔叔想著這些鬼道理,他就玩累了在一邊堆積木,一群孩子就他堆的最高,還讓一旁的小孩子好頓吹捧,看樂樂那小鼻子翹的,明顯是驕傲了,結果不等他驕傲完,一只小手猛地把他的積木給推倒了。

看到全過程的唐脈興致勃勃,他特別想知道樂樂會怎麽處理,他還真沒往心裏去,小孩子之間嘛,總是不按套路出牌。

樂樂似乎懵了,他擡頭看了看站在他面前的罪魁禍首,講理:“你幹嘛要推倒我的!”

那小孩非常壯,一看就被慣的不像樣,明明是他的錯還嚷嚷:“誰讓你把積木都用了!”

“那裏還有那麽多!”樂樂小手一指,指向那孩子身後的一堆。

“我就要用這些!”小孩說完還踩了踩樂樂面前的積木,一副誰讓你搶了我風頭的樣子。

唐脈挑挑眉,心想:這還能忍?

“你是壞人!”

果然樂樂大喊一聲猛地出手推了一下那個壯男孩兒,男孩兒腳步不穩踩在積木上一下坐在了地上,樂樂就算使勁兒了又能有多大的殺傷力,更何況腳下還是軟墊兒,結果那男孩兒一見丟了面子便大聲的嚎哭起來,這一哭就驚動了一旁閑聊的母親,他老媽也很壯,跑到自己兒子面前好頓哄,又從只言片語中聽出有人把她兒子打了,那她能忍嗎?順著自己兒子指向的樂樂就開始喊:“人呢?這誰家孩子?誰家的?”

唐脈緩緩站起來,晃晃悠悠的走到那婦人身後,“我家的,怎麽了?”

婦人站起身,見唐脈一臉的竊笑有些掛不住面子,“你家孩子怎麽教育的,還動手打人,打壞了你們賠得起嗎?”

唐脈覺得好笑,“打壞?你聽說過一個五歲的孩子能把一個這麽壯的孩子打壞嗎?”

“你別在那強詞奪理,反正就是你們家孩子先動的手,好好管管,別出來丟人成不成?”

看著婦女喊的直噴口水,唐脈難得耐心的聽著,見女人又誇張的查看自己孩子傷的怎麽樣時,唐脈蹲到樂樂面前,揉揉他的頭發,“樂樂,是你先動的手嗎?”

樂樂點點頭,一雙眼裏有委屈。

女人一見樂樂承認了,趕緊指責:“瞧瞧,瞧瞧,承認了吧?”

唐脈看都沒看那女人,又問樂樂:“那你說說,為什麽要動手。”

樂樂低著頭,眼睛飄忽。

“沒關系,你說,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唐脈給孩子打氣。

樂樂咬了咬唇,大聲說:“他把我的堆的積木給推翻了,樂樂好不容易擺的。”

“那他有沒有說為什麽要推翻你的積木?”

樂樂搖搖頭,表示沒有。

“真能扯,我家孩子好好的怎麽就非要推翻你的積木?”女人還在叫囂。

唐脈揉了揉樂樂的頭,第一次表揚:“你沒有錯,幹的漂亮。”

“什,什麽?”女人一時語結,“你什麽意思你,你家孩子就這麽教育?打了人還誇他?我看你有問題!”

唐脈站起身,看著女人,沒了耐心:“首先,錯在你家孩子,不是我家孩子。其次,我怎麽教育孩子關你什麽事兒?你不分青紅皂白就指責別人你還有理了?我有問題?我看你一家都有問題吧?”

好幾個反問丟回來,把女人問的直楞,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把話嗆回去。

這時候一直在旁邊看熱鬧小孩子站出來了,幾個小孩指指一直嚎哭的男孩兒,“我們也看到是他先把積木推翻的。”

小孩子都站出來了,旁邊一直沈默不語的大人才紛紛說出看到的經過,這回女人自知理虧,但也挺直了腰板不肯為自己的過分說句抱歉,還趾高氣昂的瞪了一眼唐脈才抱著一直哭個沒完的孩子走了。

唐脈並沒有打算對其他人說句謝謝,他一手費力的拎著兩個袋子,一手牽著樂樂走了,他只覺得這個社會的標語已經快要變成‘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了,這麽看來,還是天真的孩子更能溫暖人心。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終於走到家的時候唐脈拎著東西的手已經勒出慘白的痕跡,他甩甩麻木的胳膊,無力的坐進沙發裏,看著低著頭站在門口的樂樂。

作為五歲的孩子,樂樂的個頭不算大,小小的帶著失落的身影站在門前,別提有多可憐。

唐脈伸出手,喚他:“過來,樂樂。”

像得到了應允,樂樂終於踉蹌著跑過來,一下撲到唐脈的懷裏,悶聲哭的那叫一個委屈,把唐脈的心都給哭化了。

“我,我不該動手,嗚嗚,先打人。”

唐脈揉著懷裏的小小身體,輕聲:“誰說不該了?男人嘛,該出手時就出手,不然別人會以為你好欺負。”

唐脈抒發自己的觀念,也不管才五歲的孩子能不能聽懂,他就覺得小雲把樂樂教育的非常好,至少是個和淳於生一樣誠實的孩子。

淳於生一進門的時候差點兒被門口的兩袋子東西給絆倒了,剛想說什麽,一擡眼就看在躺在沙發裏的兩個人,小人兒眼睛通紅的趴在大人兒的懷裏,大人兒緊緊摟著小人兒的身子,兩人睡的正熟呢。

淳於生寵溺的抱起一人一孩,把他們穩穩的放在床上,然後轉身做飯去了,工作了一天本來很累的,但是每次回到這個家,總會讓他瞬間就恢覆了精神,很奇怪。

淳於生萬萬沒想到,向來水火不容的兩個人竟然有了瞞著他的秘密。

就在一個多小時前,唐脈問小家夥:‘你為什麽這麽喜歡自己玩?’

小家夥哭累了,還有些抽噎:“媽媽,不會說話,樂樂就自己玩。”

“哦。”唐脈上揚音調,原來這小子什麽都懂,“那你不奇怪為什麽你爸爸媽媽不在一起住嗎?”

小家夥搖搖頭,“媽媽‘說’爸爸和唐脈叔叔是一家人,也和樂樂是一家人。”

“……”唐脈笑了,難得寵溺的揪了揪小家夥的耳朵。

“告訴唐脈叔叔一個秘密。”

“說說看。”

樂樂爬到唐脈的耳邊,小聲說:“樂樂知道爸爸不是真的的爸爸,真的爸爸在天堂,要等樂樂長大了才能回來看樂樂。”

唐脈心裏一緊,拍了拍樂樂的小屁股,故作輕松的問:“為什麽你的真爸爸在天堂呢?”

“我也不知道,媽媽沒說。”樂樂聲音越來越小,“樂樂覺得爸爸是在賺錢……給樂樂買玩具……買好吃的……”

細密的呼吸噴在臉側,唐脈把樂樂放在懷裏,摟著溫熱的小身子,心裏一陣陣的發酸,他覺得樂樂是幸福的,至少沒得到過,而他嘗盡了父愛,卻驟然失去,不過兩人還真是同病相憐啊。

——————

第二天,也就是十月一假期的倒數第二天,淳於生終於放了兩天假。淳於生說要送樂樂回去,唐脈本來要在家裏等的,結果樂樂反常一樣非要拉著唐脈,後來幹脆抱著唐脈的大腿不放開,唐脈掙紮了一個小時,最後拖著大腿上的孩子一並上了車。

他終是要回A市了,回到那個他出生的地方、住了20年的地方、也分別了9年的地方。

這一路上唐脈都沒心思陪樂樂玩,完全就是敷衍了事,因為在唐脈心裏還是抗拒的,他不想回到那個讓他悲傷的地方。

三個人到了A市的時候,淳於媽媽不在家,小雲比劃著說淳於媽媽去買菜了,說讓兩人留下來吃一頓再走。

唐脈還是有些別扭,他知道淳於媽媽並不認同他,能留他吃飯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他也沒什麽理由拒絕。把孩子放在家裏,淳於生以買禮品為借口帶著唐脈出去了,車子開的慢,一路上都是唐脈熟悉的風景,直到車子停在了墓區,他才反應過來。

他也沒問為什麽淳於生會知道,他就緩慢的下車,緩慢的尋找那片熟悉的地方。

淳於生不急不催,拿出在路上買的紙錢跟在唐脈後面,這一趟,他早就想來了。

唐脈走到一塊地方就停了,面前是塊兒沒有名字的墓碑,上面的灰土一看就是積壓了很久,唐脈淡著表情打掃,也不管是不是臟了他的衣服,淳於生取了一旁的鐵鍬挖了一個不深不淺的坑,將紙錢都放在裏面點燃。

唐脈回頭看了淳於生一眼,然後緩緩的跪在地上,沒有哭泣沒有傷心,唐脈非常平淡的撥弄燃著的紙錢:“爸媽,好久不見了,不對,或許每天都能見到,只是我看不到你們。”

十月的風吹著,有些涼,唐脈突然笑了一聲:“說來也挺不好意思的,以前沒覺得你們多辛苦,帶了幾天孩子我才知道,做父母的,得多難。”

薄唇抿著,淳於生微微皺眉看著沒有刻字的石碑,不說話。

“兒子不孝,沒領回來媳婦兒,倒是帶回來一個老公,所以沒辦法留後了,……但是兒子過的好,也開心,……就像當年你們寵著我一樣,他也很寵我,不會對我亂發脾氣,不會讓我做討厭的事,還給了我一個家。所以啊,你們把心放在肚子裏,妥妥的。”

頭上一熱,是他最熟悉的手臂將他攬入了熟悉的胸膛,唐脈低笑:“我不難過,就是想讓他們知道我現在過的多好。”

唐脈啊唐脈,這個世界總比你想的要充滿溫暖,有些人也總你比想的要更寬容。

比如正在菜市場買菜的淳於生媽媽,剛剛旅游回來的淳於媽媽難免和幾個熟絡的商販多聊幾句,說說自己去了什麽地方見到了多好的東西,還得連帶誇誇自己兒子多麽孝順多麽能幹,臉上春風四溢那叫一個得意。

“誒呦,聽說李大媽的三兒子都結婚了,你家那個小兒子什麽時候有喜訊啊?”

淳於媽媽正挑著菜,充耳不聞,隨手拿起一把最新鮮的芹菜,“就這個了。”

買菜的大媽好奇心那個旺盛,一邊稱菜一邊八卦:“都說這B市的女人漂亮但不正經,你可得看好你家兒子啊,你看看你家兒子可不像花花公子咧。”

淳於媽媽掏出錢遞了過去,拎了拎滿兜子的菜,笑了,“今兒就不聊了,我呀得趕緊回去做菜了,小兒媳婦來了,不露兩手怎麽行?”

說完就拎著菜走了,腳步那叫一個輕快,把賣菜的老大娘弄的一楞一楞的,戳了戳旁邊賣魚的,“誒你聽說淳於家小兒子結婚的事兒了嗎?”

賣魚的大爺搖搖頭,“沒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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