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2:奶爸不容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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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Y市回來之後又過了幾個月,唐脈就期盼著十月一能休七天假,他都盼紅眼了,每過一天就把那天用筆狠狠的劃掉,但當十月一號真的來臨的那天,他又突然不知道幹什麽了。

原本唐脈和淳於生訂好要出國游玩的,誰知道淳於生突然走不了了,因為酒店入駐了外使,絕對草率不得,雖然他三番兩次的跟唐脈解釋了,但唐脈還是很生氣,還威脅淳於生他要離家出走。

淳於生沒辦法,只好把看家本領渾身解數都使出來了,最後在床上終於征服了唐脈。

十月的第一天,秋高氣爽的秋末時節,唐脈非常頹廢的躺在床上,淳於生已經去上班了,他看了看時鐘怎麽才早上九點多?

翻了身,唐脈尋思著再睡一覺,明明那人把他折騰到淩晨五點多,這會兒卻怎麽也睡不著了,睡不著他幹脆就爬起來,扶著自己酸痛的腰沖了個熱水澡,吃了早飯他又百無聊賴的窩在書房,拿起前天看到一半兒的武俠小說。

唐脈本來就不喜歡讀書,看小說也很慢,不過慢也有慢的好處,不僅記憶深刻還能更好的體會作者每句話的意義。

這邊唐脈已經進入了書裏的情節,正為主角的墮落感到氣憤的時候門鈴突然響了。他尋思著淳於生終於想通了肯陪他去玩了?不對呀,淳於生不會按門鈴的。

透過貓眼兒往外一看,竟然是業成,唐脈開門,有些納悶。

說來業成也是幾個月前才知道淳於生和唐脈的關系的,還是淳於生讓業成幫他訂Y市的溫泉別墅的時候說的,淳於生當時根本沒在意,怎麽想就怎麽說的,業成繃著臉,沒露出任何表情,儼然接受了自家總經理是個同/性/戀的事實,果然是見多識廣的人。

業成推了推眼鏡,一身西裝非常得體,“你好。”

唐脈幹笑一聲,非常不習慣業成每次這樣刻板的打招呼方式:“你,你好。”

“人已經帶到了。”業成這麽說著,從身後拉出一個小人兒,那小人兒在看到唐脈時咧嘴笑了笑,“唐脈叔叔!”

“淳於樂?”唐脈都懵了,怎麽回事?

業成把孩子交到唐脈手上,這就要走了,“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先走了。”

唐脈木訥的擺擺手,然後盯著拽著他衣襟的小人兒,一時不知道怎麽表達此時的心情了。

關上門唐脈就給淳於生打了一個電話,壓住內心的火氣問:“樂樂來了你知道嗎?”

“我媽和小雲跟旅游團出去玩兒幾天,我就讓業成把樂樂接過來了。”

“他才那麽大點兒,你也夠放心啊!”

“業成辦事牢靠。”

聽著淳於生絲毫不亂的聲音,唐脈更生氣了:“不是牢靠不牢靠的問題,你為什麽不提前告訴我一聲!”

“我告訴你了。”

唐脈一楞,“啥時候?我怎麽不知道?”

電話那邊明顯停頓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個度:“昨天上床的時候。”

唐脈火漲:“這麽重要的事情你要在事後說吧!”

按掉了電話,唐脈氣呼呼的坐在沙發上,看著身邊玩弄抱枕的樂樂,終是開口問了句,“餓不餓?”

那邊淳於生正在和幾個手下談事兒呢,說不上是開會,就是召集幾個人提提意見,不是正式會議的其他時間,只要是唐脈打來的電話他都會接,這次也不例外,而且接的時候屋子裏特別的安靜,結果唐脈最後如獅子吼一般的話把當場的人都震住了。

唐脈聲音好聽,既不女氣也不是很粗,用項權的話說就是長了一副好嗓子卻唱不出好調。想當初淳於生都愛死唐脈那如水一般柔美的聲音了,尤其是那人情/動的低吟,每次聽了都讓他欲罷不能。

所以,從電話裏傳出的唐脈的嘶吼,並無法清楚的判斷是男人還是女人,大家都是一副驚訝的表情看著他們的總經理,讓他們更震驚的是萬年沒有一個表情的總經理大人竟然再被吼了之後還對著電話無奈笑了一下!

沒錯,拜唐脈所賜,不久後就有了這麽一個傳言:堂堂曼哈爾酒店的總經理不僅是個妻管嚴,還是個受/虐/狂。

帶孩子什麽的,唐脈真的一點兒都不會,好在樂樂是個特別乖巧的孩子。中午的時候唐脈給小家夥隨便做了個牛奶泡飯和煎蛋,看著小家夥吃的還不錯,他就窩在沙發裏看電視,看著看著困勁兒就上來了,算他有心,在睡著的時候還擡頭看看已經吃完的樂樂,樂樂似乎到了新家有些拘謹,這會兒拿著帶來的玩具坐在地毯上玩著呢。

孩子不吵不鬧的,唐脈就放心的睡過去了。

唐脈這一覺睡的有些累,夢裏一直在跑,不知道為什麽也不知道要跑去哪裏,狹窄的過道放滿了東西,瓶瓶罐罐的,他一個不小心就會碰倒一片,眼看著前面就有亮光了,卻是一面大鏡子,唐脈捂著臉,狠狠的撞了上去……

‘哐當!啪!’

唐脈猛地睜開眼睛,懵呼呼的四處看著,發現自己是做夢之後深深的呼了一口氣,看看時間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他這一覺睡的也夠久的,可腦袋還是沈,他又躺了回去,準備再睡一下的時候突然想起屋子裏還有一個人。

唐脈坐起來,晃悠一下腦袋,含糊不清的喚:“樂樂?樂……”

聲音戛然而止,眼前的一切讓他以為剛剛發生了地震,四個凳子倒了一個,上面還擺滿了玩具車,放糖果的罐子倒在地上,淳於生給他買的奶糖都散落在地上,笤帚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洗手間被拿出來扔在廚房的桌子上,還有流著水的破碎花瓶,似乎是剛才碎的……

而小家夥就站在花瓶旁邊,拎著拖把看著他,大眼裏有些不知所措。

唐脈瞠目結舌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似乎想發火,這時候小家夥先開口了,他咬了咬小嘴兒,聲音很低,“唐脈叔叔,我不是故意的……”

這軟膩膩的聲音一下把唐脈的起床氣給壓沒了,他站起身,拿過孩子手上的拖把,把孩子拎到一邊兒,悶聲悶氣的開始打掃。

樂樂知道自己做了壞事,站在一邊不說話。唐脈其實也沒多生氣,就是想給樂樂一個下馬威,不然這孩子得淘上天。

收拾完了唐脈就坐回沙發上,尋思著晚上吃什麽,路過樂樂的時候還故意哼了一下。

小家夥見唐脈不理他,一步一挪的走到唐脈身邊,小手絞著衣服都扯白了才緩緩的伸出來放到唐脈面前。

唐脈有些納悶的看向樂樂,“怎麽個意思?”

小臉一抽,“樂樂不乖,該打。”

“……”唐脈一怔,這是苦肉計嗎?不過他還是假裝生氣的樣子,晃悠晃悠手裏的遙控器,這是要下狠手了。

見這陣勢樂樂小嘴一撇,大眼裏瞬間就湧上水珠,“唐脈叔叔輕點兒,下次樂樂不會打破東西了……”

“下次?還有下次?”唐脈臭著臉,拽住往後躲的小手,胳膊一掄,“看你長不長記性!”

“哇啊,嗚嗚嗚……”

唐脈這邊手還沒打下去呢,小家夥那邊已經哭上了,眼淚梨花帶雨的往下掉,跟開了水龍頭似得,再看看那小嘴兒,張的都能看到小嗓子了。

“哭,你還哭,我這還沒打呢。”唐脈頭大,放下遙控器盯著哭的稀裏嘩啦的小人兒,“你看看你那樣,還是不是男子漢?”

一聽別人說自己不是男子漢,小家夥的嘴馬上閉上了,可還是抽抽噎噎的,“爸爸,爸爸說,說樂樂有小,雞/雞,是,是男子漢。”

“屁!”

“不,不是屁,是男,男子漢!”

說來說去小家夥還著急了,唐脈想笑,強忍著:“那你現在馬上不哭了,我就相信你是男子漢,不然就脫下褲子給我瞧瞧!”

這招似乎對男人都有用,樂樂馬上提了提褲子,皺著小眉頭說什麽也不讓自己哭了。

終於等到樂樂的抽噎聲停了是十分鐘之後了,唐脈跟看戲似得坐在沙發上吃著零食看著熱鬧,見小人兒不哭了,他非常好心的拿出一片薯片遞過去:“喏,獎勵你的。”

一見吃的樂樂就高興了,擦了擦鼻水接過吃的,還說了聲謝謝。

淳於生今天回來的算早的,八點剛過人就回來了,一進屋子沒看到人,他正納悶呢,這時就聽到浴室裏傳來震天的吼。

“你給我把玩具都塞進去我怎麽洗!”

淳於生笑了笑,解開領帶打開浴室的門,眼前真是奇光異景,只見唐脈此時光/溜溜的站在浴缸旁邊憤恨的盯著樂樂,樂樂呢?在浴缸裏玩著超人大戰怪獸,還把他帶來的所有小模型都扔進了浴缸裏,正玩的嗨呢!

見唐脈跟他喊他也不怕,嘴裏說著擬聲詞自己玩自己的。

見淳於生回來了,唐脈都要瘋了,他憤恨的指指坐在浴缸裏的小人兒,又指指自己,氣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淳於生低笑著又關上了浴室的門,唐脈一看,這是置身事外是吧?好,他幹脆就親自上陣,把浴缸裏的大大小小玩具撈出來都仍在了盆子裏,這邊樂樂不高興了,他說,“樂樂在家就是這麽洗澡的,唐脈叔叔壞蛋!”

“這是在我家,你得聽我的!”唐脈鼻子一歪,宣告自己是主人的身份。

樂樂不高興了,憋屈著,“我要告訴爸爸!”

“告訴吧,你看看你爸不揍你。”唐脈嗤笑,一腳邁進浴缸裏,非常用力的往下一坐,想以體積宣布勝負,誰知道……“啊!我靠!好痛痛痛痛!”

屁股後面一陣刺痛,他咬著牙定格了幾秒忍過這股劇痛,然後撐起身子用一只手從屁股下面撈出一個東西,“這,這尼瑪是什麽東西!”

樂樂大笑,搶過唐脈手裏的玩具,“恭喜你找到了火箭發/射/器!”

“……”唐脈閉上眼睛努力的深呼吸,然後又像瘋子一樣地下頭好頓冷笑。

樂樂以為唐脈高興,還往唐脈這邊挪了挪,“你好厲害啊唐脈叔叔,我剛才都沒有找到。”

淳於生脫了衣服進來準備和兩個可愛的小家夥一起洗澡的時候,看到的是倒在浴缸旁邊裝死的唐脈,還有在一旁用小超人搓著唐脈後背的樂樂,“看我的飛旋踢,上啊!打倒壞人!”

淳於生一把抱起樂樂,親昵的揪了揪小家夥的鼻子,樂樂這才發現了自己的老爸,高興的手裏的玩具都扔了,“爸爸,我好想你啊!”

“有沒有乖乖的?”

小家夥舉起手,喊得那叫一個響亮:“有!”

“有個屁!”唐脈滿血覆活,這回不是嗤笑樂樂告狀的時候了,他倒像個受害者一樣告狀:“你早晚把他寵壞了,你不知道他多陰狠,你再晚回來一會兒,我連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你了。”

淳於生笑,他溺愛樂樂,同樣也溺愛唐脈,要他責怪誰呢?

所以淳於生只能象征性的往樂樂屁屁上拍了一下,又安慰似得吻了吻唐脈的額頭,算是獎罰分明了。

唐脈本來已經準備放過這個小家夥了,誰知道小家夥突然歪著腦袋問了這麽一句:“爸爸,為什麽你和唐脈叔叔的這裏不一樣啊?”

兩人不約而同的看向樂樂手指的方向,竟然是淳於生的胯/間。

淳於生揉了揉樂樂的頭發,“怎麽不一樣了?”

粉紅的小嘴兒開合:“爸爸的比唐脈叔叔的大好多哦!”

‘嗡!’唐脈聽到自己腦仁爆開的聲音,他哆嗦著把自己都泡在水裏,心裏默念: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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