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慌張的唐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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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於生用熱毛巾把唐脈全身擦了一遍,給他套上幹凈的襯衫又把床單換了,而這個過程中唐脈一次都沒有醒過,只有在特別難受的時候哼哼兩聲。

淳於生用被子將唐脈蓋嚴,去洗手間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剛從洗手間出來門鈴就響了。

來人瘦高,手裏拎著大堆的醫藥品,一身的風塵仆仆,剛進來就開始埋怨:“能不能別這麽折騰我?昨天喝多了,現在頭還疼呢。”

“祁實。”淳於生並不是喜歡開玩笑的人,一臉嚴肅的看著來人,“幫我看看他。”

祁實換下鞋子,一邊脫下羽絨服一邊往臥室瞄,“我當是什麽大事兒呢,原來是你的小情人病了?”

祁實,淳於生的大學同學,如果非要說的話,他是唯一能讓淳於生講心裏話的人,當然他也知道淳於生這些年的牽掛和重新追得愛人的事,但是大學畢業之後他就去國外深造了,還留在了當地做起了外科醫生,不過這些年都沒有斷了和淳於生的聯系,終於回國之後第一個找的就是淳於生,而且昨晚兩人還喝的天昏地暗。

甩了甩手上的體溫計,祁實撇撇嘴,“不像感冒,怎麽會燒的這麽嚴重?”

淳於生皺了皺眉,低沈道:“我傷了他。”

“……”祁實挑挑眉,一副完全了解的樣子,“我們溫柔的淳於經理也喜歡這種強硬play?”

淳於生面不改色,但是看向祁實的眼睛裏已經有了警告。

祁實聳了聳肩,“給他掛點兒藥,沒大事兒,不過下面的傷口……”說完取出藥箱裏的外用藥搖了搖,朝淳於生壞壞一笑。

淳於生奪過藥,讓人在客廳等著,他把臥室門關上,掀起被子,輕手輕腳的屈起唐脈的腿,然後往指尖上擠了一些軟膏輕輕的揉上那片紅腫的小口,明明塗抹的是唐脈的私/處,淳於生的額頭卻布了一層細細的汗。

“唔,不要……”

床上的人掙紮,猛地踹動的腿差點兒讓淳於生的手指又傷了他,淳於生握住唐脈的腿再次擡高,想再塗點兒藥,卻聽到唐脈帶著哭腔的喃喃。

“媽的,好疼……”

淳於生脊背一涼,趕緊把手上的藥膏都塗上去,然後緩緩放下唐脈的腿把人蓋好。擡頭,就迎上了唐脈半睜的濕潤大眼。

心頭一緊,淳於生皺著眉揉了揉唐脈緊咬的唇瓣,“別咬,沒事了,沒事了。”

溫柔的話語安撫了緊張的唐脈,明明昨晚那麽疼他都沒哭,現在卻鼻子發酸,他甚至不敢看淳於生充滿心疼和懊悔的雙眼,只能深深的呼吸來壓下心頭莫名的難受。

“祁實。”淳於生低喚了一聲,隨後臥室的門被打開,走進一位高瘦的人,唐脈神經一繃,大眼有些疑惑的看著來人。

“你好。”祁實燦爛的笑,大步走近床邊,待看清床上的人那雙還有水光的大眼時,眼中飄過驚喜,“哇哦,看看他多美。”說完還伸出手似乎要握手。

唐脈皺著眉,盯著伸到自己面前的手並沒有去握,而是有些嫌棄的瞪向來人,他最討厭別人說他美啊,好看啊什麽的。

半天沒人回應,還迎來了不太友好的回視,祁實聳聳肩一副無奈的表情,“別緊張,我叫祁實,是淳於生的朋友,也是你的‘主治醫生’。”

祁實把‘主治醫生’說的非常慢,語氣中帶著耐人的上揚尾音,唐脈聽著很不舒服,他轉過視線看向淳於生,“哪來的東西?”

“……什麽?”不等淳於生回答,祁實怪叫,“誰是東西?我可不是東西。”

“噗!”唐脈一下沒憋住,看著那人誇張的肢體和表情噴笑出來。

見唐脈笑了,淳於生揉了揉他的眉,“他是醫生,我的大學同學。”

唐脈垂下眼瞼,這才明白過來,怪不得身子一陣冷一陣熱,看來自己是病了,尤其是下/身,連笑都帶著那裏疼。

似乎想到了什麽,下一秒唐脈猛的看向淳於生,大眼裏是慌張,“他,他……剛才都……都看見……”

淳於生遲鈍了一下,祁實卻很快聽出了唐脈語氣裏的尷尬,他笑道:“放心,給你塗藥膏的時候我在外面,我沒這個眼福咯。”

唐脈臉刷的一下紅了,低著頭在心裏松了一口氣,要是被別人看見他幹脆去死好了,這麽羞恥的事情……咦?為什麽那人會說這種話?難道那人都知道了?想到這裏唐脈的臉更紅了,他猛的抓過被子蓋住了自己的臉,感覺自己的臉快要著火了。

被子外面傳來祁實不懷好意的笑聲,還有淳於生警告的聲音。

祁實給唐脈打了吊瓶,卻換來唐脈不怎麽友好的怒瞪,瞪得他差點回家取了他的醫生資格證書。

大概是累了,掛了沒多久唐脈就困了,睡前他告訴淳於生請假這段時間扣的工資要一分不少的賠給他,祁實大笑著說唐脈真是可愛過頭了。

關上臥室的門,淳於生沖了兩杯咖啡,和祁實坐在沙發上閑聊,祁實說他準備在國內發展,不過還沒定下來去哪家醫院,也有可能自己自立門戶。

淳於生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說如果祁實自立門戶,他可以投資。

祁實慵懶的靠在沙發上,似有似無的問了句:“她還好嗎?”

淳於生看向祁實,“還不錯。”

“她有沒有提過我?”

“沒有。”

對於淳於生的實話實說,祁實有些無奈,他了解淳於生的這個性子,他當然不會記恨,就是有時候挺無語的,“她還沒放棄你?”

淳於生喝了口咖啡,並沒有直接回答祁實的問題,只是眼中有了些許的不快,“前段時間她來過。”

祁實原本還百無聊賴的靠著,下一秒就騰地一下坐起來,“那她知道了?”說完還用拇指示意了一下臥室裏的人。

點點頭,淳於生說:“我跟她講的很清楚,如果她夠聰明,就不該繼續摻合進來。”

“……”祁實一時呆楞,許久才訥訥的開口:“看來她受的打擊不小啊。怎麽說也是喜歡了你這麽久,沒想到卻輸給一個男人。”

淳於生不說話,僅僅勾了一下唇角。

“不過,輸的也值了,這麽漂亮的男人……”祁實打趣,“你的小甜心不會整了容吧?”

淳於生斜了一眼滿嘴胡謅的人,“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就這麽好看。”

祁實挑挑眉,酸酸的說:“算你命好。這天下美人都瞎了眼了,怎麽都看上你這塊兒木頭?”

淳於生靠向沙發,翹著腿展開胳膊放在靠背上,一雙單眼看著惡語中傷他的人,“如果你還算男人,就別逃避了。”

祁實明白淳於生話裏的意思,他苦笑一聲,“逃避有用嗎?她心裏沒有我。”

“你不試怎麽知道?”

“畢業那年都試了,她把我甩的幹幹凈凈,人家說了心裏就你淳於生一個人,我還能說什麽?”祁實摸了摸自己下巴,有些疑惑,“你說我長得也不醜啊,怎麽就打動不了她的心呢?”

淳於生沒再說話了,看了看時間,然後丟給疑惑的人一副你自己去想的眼神直接起身去做飯了。

要說祁實出國這麽久最懷念的是什麽,那還真要數淳於生做得一手好菜了,回來當天他就嘮叨淳於生請他吃飯,還得是淳於生親手做的,沒想到簡單的一個看診就讓他心願得償了。

淳於生自己在廚房做飯,很爽快的拒絕了祁實的幫忙,祁實幹脆就坐在餐桌前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話,說著自己在國外這段時間遇到的趣事。

除了唐脈和家人,淳於生對其他人很少上心,從來不主動的示好,但對祁實的感情問題還是有些在意的,祁實是喜歡季詩的,淳於生覺得那份愛應該不比他對唐脈的少。

說來祁實和季詩還是通過淳於生認識的,之後才展開了這種說不上好的三角戀。他還記得大學畢業那年祁實興致勃勃的跟他說,要去找季詩告白,如果季詩答應了他,那他就留下來讀博。當時淳於生還破天荒的給祁實打了氣,但是結果不盡人意,祁實灰頭土臉的回來,苦笑著對淳於生說,他的愛情沒辦法開花結果了。

淳於生對別人的戀情一向遲鈍,直到祁實出國那天他才從祁實的嘴裏知道,季詩喜歡的人是他淳於生。祁實知道淳於生早就有喜歡的人,而且是怎麽忘也忘不掉的人,還好心的提醒了季詩,但是看來季詩並沒有在意,這麽多年過去了,她依然在淳於生的身上花盡了心思,卻換不來任何回報。

祁實覺得季詩傻,淳於生都抱得美人歸了,為什麽還要一頭熱的不放棄?

但是被人嘲笑情商低的淳於生卻說祁實是個膽小鬼,不堅持就放棄了,所以最想要的那個永遠都望塵莫及。

祁實苦笑,他說,他沒有淳於生那股子拼勁兒,竟然喜歡一個人喜歡了這麽多年,而且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痛苦中思念。

淳於生不在意,他說,我們是半斤八兩。

祁實不同意,因為淳於生現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而他自己卻沒得到。

——————

午飯吃的很豐富,淳於生把冰箱裏的食材大部分都用上了,滿滿一桌子菜看的祁實口水直流,但是在看到小心翼翼把唐脈抱在腿上一口一口餵的淳於生時,胃口一下就減少了。

“我說,不過是一點小傷,別這樣好嗎?看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對於祁實的冷嘲熱諷唐脈毫不在意,他摟著淳於生的脖子嘴張的那叫一個大,還時不時的伸伸手要自己喜歡吃的菜,然後在指到一個辣的菜時被祁實鉆了空子。

看著唐脈那一臉得意樣,祁實好心提醒:“據我所知,辣椒對於傷口的愈合只壞不好。如果不想做的時候疼,得少吃或者不吃辣的。”

“……”淳於生筷子一頓,已經夾好的菜硬生生放了回去,轉而換了清淡的菜送到唐脈的嘴邊:“等好了再做給你吃。”

唐脈滿臉通紅的張開嘴,把嘴裏的菜咬的咯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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