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方的唐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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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祁實死皮賴臉的又蹭了一頓飯,吃的肚皮都鼓起來了才依依不舍的走了,淳於生沒著急洗碗,先把唐脈從頭到尾擦幹凈了放床上之後才去收拾廚房,都收拾好了他簡單沖了個澡也上床了。

床上的人很安靜,淳於生以為唐脈睡著了,輕手輕腳的爬上床然後手一提,把唐脈提到自己的肩窩,無比珍惜的輕撫著唐脈的手指。

“幹嘛搞的這麽煽情?”

肩窩裏的人發出細小的嚶嚀,淳於生一頓,低頭看到正眨巴大眼看著他的唐脈。

淳於生唇角一挑,把唐脈摟的更緊了,下巴抵在懷裏人的頭上,低沈道:“抱歉,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唐脈其實沒有怪淳於生,那麽點兒委屈早就被淳於生今天一天的溫柔給驅散了,反正都是大老爺們,誰還沒個發洩的方式啊,不過,下一次他就不敢保證會不會給淳於生幾棒子了,疼的他差點兒沒升天。

難得的大方,唐脈怎麽能白白大方?他決定欺負淳於生一下。

“怎麽,你的意思是再也不碰我了是嗎?”唐脈壞心眼,故意曲解淳於生的意思。

“如果你說不讓,我就不碰。”

唐脈撇撇嘴,想想平日裏淳於生的性/欲,不信:“你忍得住?”

身側的人明顯一僵,許久低聲說:“我會盡力。”

唐脈險些噴笑,他擡起頭,朝著淳於生的唇就是一吻,親的還特別響。

淳於生面無表情的臉有些微微的震驚,攬著唐脈肩膀的手也有些用力,卻遲遲不動靜。

“呆子。”唐脈低罵,“如果你不抱我了,我會以為你不行了,到時候我要是出軌你可別有怨言。”

一聽這話淳於生不能無動於衷了,漆黑的雙眸盯著唐脈紅艷的唇瓣上去就含住,不過淳於生吻得很輕,他只怕一個不小心讓唐脈記起昨晚不好的回憶。

輕柔的舔/吻,忽輕忽重的撫摸,單單是這就輕松的撥動了唐脈的心尖兒,糾/纏的雙唇流出唐脈的顫音,撩人又惹人憐愛。

淳於生皺了皺眉趕緊打住,他逼著自己離開唐脈的唇,將人擁進懷裏粗喘,但是狂跳的心臟卻出賣了他。

“蠢魚,你過年回去嗎?”

唐脈悶悶的聲音從淳於生的胸口發出來,淳於生將唐脈放出來,尋思了一會兒,“看看吧。”

“什麽叫看看吧?你每年過年都怎麽過的?”

“不忙就回去了,有時候我媽他們會過來。”

唐脈點點頭,沒說話。

“你呢?”

唐脈笑笑,“我啊,就是一般的過被,項權準備什麽就吃什麽,也沒什麽特別的。”

唐脈就隨口一說,這麽多年確實都是和項權一起過的,本來也不用這麽麻煩,但是項權說了,習慣了看著唐脈長大。

“項權?”

頭上傳來淳於生的疑問,唐脈更是疑惑,“你不認識他?”

淳於生想了一會兒,似乎還是沒想起來,唐脈嘆了口氣,心尋思著要是讓項權知道了非得氣瘋不可,“就是上學那會兒老在我身邊晃來晃去,像個流氓似得賊得瑟,我們還一起去過游樂園來著。”

“啊,他。”淳於生恍然大悟,“我記得還有一個,也總是在你身邊。”

唐脈心一跳,他知道淳於生說的是閆華,半響他開口:“他叫閆華。”

聽出了唐脈語氣裏的停頓,他耐心的問:“你們……”

既然淳於生問了,唐脈就沒打算隱瞞,他坦白說:“他爸是我爸的會計,我爸犯事肯定也逃不了他爸的責任,所以他爸也被判了無期。”頓了頓,唐脈接著說:“當年我爸死的時候我和閆華就鬧崩了,這麽多年都沒聯系過。”

“唐脈……”

擁著他的手臂發緊,唐脈低笑:“都說是過去的事兒了,雖然心裏不甘心就這麽失去一個鐵哥們,但他現在過的挺好,今年年中的時候還結婚了。”

淳於生沒說什麽,就是抱著唐脈的手臂更緊了,有時候就會這樣,想到沒有他陪伴的那幾年,唐脈到底經歷過什麽他就懊悔,懊悔為什麽當初就那麽認命分手了,怎麽就把唐脈給看丟了呢?

其實唐脈還不知道,淳於生從來沒有想過要忘記他,淳於生沒有朋友,所以分手之後打聽不到唐脈的消息,只能在大學放假的時候每天去唐脈家樓下守著,但並不是每次的守候都能看到人,時間晚了淳於生就會回家,然後第二天再去,直到有一天能看到唐脈的身影,遠遠的望著,他就知道唐脈是瘦了還是胖了。

大學二年級結束的那年暑假,淳於生都沒有等到過唐脈,再後來看到的都是警察在唐脈家進/進出出,然後沒多久就傳出市長被查的消息,當時淳於生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馬上就奔去了唐脈家,可是那些警察不讓他進,還差點把他當暴民給抓起來了。

從此,淳於生失去了唐脈的所有消息,他不知道唐脈去了哪裏,也不知道唐脈過的好不好,他本是沒什麽情緒的,如此反常他的母親多少也察覺了,最後他母親直接讓淳於生在E市找份工作,假期就不要回來了,淳於生聽老媽的話,沒有特別的事就沒再回來了,直到大學畢業才留在了A市,可是,他再也沒見過唐脈。

有時候淳於生都慶幸,如果他沒有爭取這次來B市的機會,他和唐脈是不是一輩子都無法再相遇了呢?

“過了年,我們就入籍吧。”

低沈的聲音響起,淳於生看向懷裏的人,唐脈已經睡著了,均勻的呼吸灑在他的胸口,讓他的心一陣陣的發熱。

——————

除夕夜的前一天,唐脈用了一上午的時間終於完成所有的工作準備放假了,他也沒著急回家,就躺在公司的休息間一副瀕死的表情逗壞了跟他一起值班的女同事。

電話震動,唐脈掏出手機看到了小奇發來的賀年短信,唐脈笑出聲,這小子是新人,提前給了假,走那天還依依不舍的抱著唐脈抹了把眼淚,給唐脈弄的渾身都是雞皮疙瘩,他還非常厚臉皮的嘲笑小奇,都多大了還哭,男兒有淚不輕彈知不知道。

小奇撇撇嘴不以為然,他說,有首歌叫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摸摸兜裏的信封,唐脈就更樂的合不攏嘴了,要說什麽能讓唐脈這麽開心,那就數錢了,沒錯,信封裏裝的就是年終獎金兩千塊錢,他的份兒不是最多的,可這已經是唐脈工作這麽多年最多的一次了,因為老板說了,這算是唐脈上次工傷的安慰金。

唐脈可不管是什麽金,到了他腰包,那就是他的名字了。

想得高興了,就想顯擺一下,唐脈難得的拿起電話給淳於生打了過去,不過響了很久也沒人接,唐脈幹脆就給掛了,反正晚上回去就能見到了,也不著急這一時的炫耀。

中午在公司和幾個同事一起吃的盒飯,最後一餐了,還有人買了兩罐啤酒,簡單的飯菜吃的也算開心,吃完了唐脈還順便在公司睡了一小覺,醒的時候天已經開始暗了。

看了看電話,沒有淳於生的消息,唐脈也沒再打擾他,畢竟淳於生的工作越是到這種過年過節越是忙,現在估計連飯都沒吃上一口呢。

讓淳於生陪他去辦年貨大概不可能了,唐脈看了看時間也不著急回去,就拐了個彎去公司附近的大超市了,超市人山人海的,唐脈推著購物車直奔主題,買了兩人份的菜和肉,還有一些過年討吉祥的吃食,最後又在門口的小販那裏買了幾個福字和一副對聯,再加上幾掛鞭炮,算是應付過年了。

說起來,這還是唐脈長這麽大第一次自己置辦過年的東西,父母在的時候他什麽都不用想,有吃的有壓歲錢就行了,父母去世之後他有好幾年都不過年,除夕晚上別人家放鞭炮他都塞著耳機睡覺,再後來項權就自作主張和唐脈一起過年,不過也都是去酒店吃一頓然後放一掛鞭算是迎神了。

今年不一樣了,他有了淳於生,也告訴項權好好陪家裏人過個年,別往他這跑了。項權非但不領情還罵唐脈忘恩負義沒良心。唐脈哪能讓項權給欺負了,兩人在電話裏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夠了才掛了電話,也算是變相的拜年了。

唐脈破天荒的打車回了家,拎著大包小裹的往電梯裏蹭,終於折騰到家了也把他累了一身汗,熟練的按了密碼鎖,唐脈一件一件的往屋裏倒,門一開,穿堂風就吹了過來,還帶著陣陣香味兒。

唐脈眼睛一亮,拿進最後一袋兒菜,大聲說:“今天這麽早回來啊,怎麽不告訴我一聲?害的我自己拎這麽多東西。”

裏屋沒傳來回應,唐脈把鞋子脫了往裏走,“看在你給我做好吃的份上,我或許可以考慮原諒……你……”

最後一個字已經小到聽不清了,唐脈手裏還拿著帽子,穿的跟個北極熊一樣呆楞的站在客廳的地板上,眼睛盯著廚房的身影,一時懵了。

那人穿著平時唐脈戴的的圍裙,一手拿著勺子,正回頭看著他。

那人,正是淳於生的媽媽。

有九年了吧,兩人再一次的見面依然除了尷尬和死寂就什麽都沒了,面對面的站著也不知道誰先開口。直到鍋子翻騰了,淳於媽媽才轉身去調火。

這個高檔小區的地熱供給很好,但是唐脈的腳心冰涼冰涼的,他狠狠扣著自己的手心,尋找一個可以開口主動問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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