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受傷的唐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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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星期過去了,眼看外面的小草都冒出了頭,可唐脈的世界依然處在寒冬臘月。

不是唐脈無精打采,而是不愛說話,眼神都變得不對勁兒了,誰要是敢招惹他一下,那這輩子就都別想安生了。

項權和閆華一勸,那唐脈保準兒說:‘沒什麽大不了,不就是走了一個淳於生嗎?’

可這一個星期怎麽過來的,項權和閆華是知道的真真的,他倆整天變了法的逗唐脈開心,可惜都沒用。

要不怎麽說,這心痛還得心藥醫,解鈴還需系鈴人呢?

都是一個學校的,總有見面的時候,明明原來想碰都碰不到,現在偏偏處處都能碰到,唐脈倔,既然他都主動說分手了,自然對淳於生是理都不理。

每次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唐脈都是昂首挺胸的走過去,表面看上去特別灑脫,但項權總能在唐脈的臉上看到很多不甘心。

唐脈當然不甘心,因為他從始至終都還愛著淳於生。

高三下學期開學的第一節體育課來了,三個班級一起上,項權本以為找唐脈溜出去玩的,可唐脈說什麽都不去,還在籃球場上玩起了籃球。

項權站在一邊,這個籃球場地前面就是特進班經常聚在一起學習的屋檐,此時,淳於生就坐在臺階上,看著不知道什麽書。

唐脈瘋狂的打著籃球筐,完全不像要認真投籃的樣子,項權看不過去了,他不敢提淳於生,只能想法子轉移唐脈的視線,於是,他對唐脈提議來一場比賽,一對一的。

唐脈哪裏是項權的對手,人家項權初中一直是校隊的,這不明擺著欺負他嗎?不過這次唐脈沒拒絕,挑了挑眉就答應了。

項權先攻,唐脈壓低身子守著,項權為了制造氣氛還耍帥的玩兒了兩下,再一轉身直接越過唐脈進球了。

以前項權哪敢在唐脈面前這樣賣弄?那不純作死?但此刻他就想讓唐脈發發火順順氣兒。可他沒等到怒火朝天要跟他拼死拼活的唐脈,而是傻楞楞的站在原地看著唐脈把球給撿了回來。

項權一笑,“服了?”

唐脈拍著球進攻,“別做夢了。”

“呦!”項權直接上去搶球,一搶一個準兒,直接從唐脈手裏把球給過到了自己手上,然後還叫囂:“你太嫩了,唐脈。”

唐脈是面對著藍球板進攻的,項權搶完球就繞到了唐脈的身後,但是卻不見唐脈轉身來搶球,項權直接一個遠距離三分給投進去了,眼看著球彈到了唐脈的腳邊,唐脈還是一動不動。

“餵,被本少爺帥懵了?”項權捅了捅唐脈,見唐脈還是不動,一雙眼睛就看著籃球板的後方,項權也轉過身看去,一瞬間就明白了。

籃球板前面的屋檐下,人家淳於生和一小姑娘正聊天呢,那叫一個認真。

他項權能看到的,唐脈自然也看得到。項權無奈的拍拍腦門兒,心裏感嘆著:這他媽怕什麽來什麽。

事實證明,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其實淳於生只是在和那女生討論題,不過,那女生就是前段時間跟淳於生表白的女生,唐脈認出來了。

項權回頭看了看唐脈,總覺得唐脈的表情不對勁兒,“我說唐脈,你別鬧啊。”

唐脈唇角一挑,拿起腳邊的籃球就朝淳於生那個方向大力扔了過去,唐脈的力道不夠大,球滾到淳於生前面就不動了,惹得那邊所有的人都看向了球,又看向了往這邊走的唐脈。

項權臉都白了,他覺得唐脈是想用球砸那女生,他趕緊拽住唐脈,“你瘋啦?你不會連女生都打吧?”

唐脈甩開項權,朝著淳於生的方向就走了過去。

項權低罵一聲趕緊追上去,不過,唐脈走到籃球的位置就停了,他彎身拿起地上的籃球,輕拍了兩下,又轉身離開了,連看都沒看淳於生一眼。

項權跟個二百五一樣,他以為唐脈要揍那女生,沒想到唐脈就是來撿球的,然後他只能厚著臉皮又跟唐脈回到了籃球場。

唐脈並沒有接著玩,只把籃球往場地一扔,就往班級走了,步子邁得那叫一個快。

項權無奈,他不能把這樣的唐脈放任不管,只能跟著唐脈離開,等快到班級拐角的時候才追上唐脈,項權快一步邁上臺階,擋住唐脈,“你幹什麽呢唐脈?”

唐脈站在臺階上,低著頭,“你去玩吧,我想自己待會兒。”

“待個屁!你能讓我省點兒心不?”項權喊的大聲,好在是樓梯,要是在走廊早被老師罵了。

唐脈看著項權,眼睛裏全是想隱藏卻隱藏不住的難受:“項權,那你告訴我,你他媽要是看見前男……前女友跟別的男人親親我我樂不思蜀你會怎麽做?”

項權一怔,好半天才說,“……你指我哪個前女友?”

唐脈皺了皺眉,“隨便!”

“……”項權想了想,“大概不會怎麽做吧?又不是沒看過。”

唐脈都無語了,“你那叫愛嗎?”

“怎麽就不是愛了?我可是好好的疼過她們啊,時間長了就沒感覺了,沒感覺為什麽還要在一起啊,你說是不是?”項權自說自話,說著說著突然腦裏一閃,他靠近唐脈,“保不準兒哪天你看到淳於生就沒感覺了呢,到時候你就會知道現在的你多麽可笑。”

“……項權。”唐脈嘆了口氣,很明顯沒耐心了,“可不可笑不我知道,但我知道的是,你的愛情觀已經毀了,請別禍害我了好嗎?”

“誒你這話啥意思?你的意思是你的愛情觀就正,既然這麽正你咋不快樂呢?整天愁眉苦臉跟誰欠你多少錢似得,還不如我瀟瀟灑灑,樂得自在。”項權嘟囔,句句話都戳著唐脈的痛楚。

是啊,愛情本是可以帶來快樂的事情,怎麽現在就都成了酸痛呢?

唐脈被項權說的腦袋有些當機,但是有一點他明白,推了推項權,唐脈往臺階上走,他說:“項權,你那不叫愛。”

沒錯,因為項權不愛,只是興致,所以才會很快就膩。而他和淳於生就不一樣了,他愛著淳於生,可偏偏不想低三下四的認錯,那他就得自己扛著,痛也是痛他自己。

唐脈想是這麽想的,其實他心裏挺糾結,不過,這糾結也就糾結了一會兒,因為下一秒他就從樓梯上滾下去了。

唐脈腳滑了。

項權沒來得及拽住唐脈,就看著唐脈從樓梯上滾了下去,好在這半層只有11階,但是唐脈的背卻硬生生的撞在了墻上。

項權都傻眼了,他呆了好幾秒才跑下去,他不敢碰唐脈,很怕給碰著哪裏,他慌慌張張的撥了120,然後還抽空給閆華去了個短信,他說:‘閆華你快來,唐脈可能要死了’,之後,他就坐在唐脈的旁邊守著,還用袖子擦擦唐脈撞破的嘴角,一會兒告訴唐脈挺住,一會兒問唐脈疼不疼。

唐脈呢?

這一滾一撞算是真的懵了,他側躺在地上,看著樓梯臺階,眼睛裏都是星星,耳邊是項權煩人的聲音,可唐脈沒有力氣罵回去了。

唐脈被120接走的時候,閆華和項權都跟著去了,也正好趕上體育課中間休息,淳於生看到了急救車,卻想不到裏面躺著的就是唐脈。

好在唐脈沒事兒,就是胳膊和後背磕青了,腦袋一點兒都沒磕著,嘴角還是自己不故意咬到的。

當天晚上唐脈就從醫院回了家,躺在床上咿咿呀呀的直叫喚,還把房間裏能摔都摔了個遍,偏偏又趕上他老媽陪他老爸去外地參加會議,項權和閆華只能留下來看著唐脈,不然非得把保姆給折磨死。

唐脈連續兩天都沒來學校,淳於生再遲鈍也發現了,因為這兩天課間操的時候都見不到那個身影,吃飯的時候也只有項權和閆華,他沒見到唐脈。

第三天正好趕上周五放學,接下來就是兩天的假期,項權和閆華一起結伴直接去唐脈那裏,他倆剛走到校門口的時候就看到了淳於生。

淳於生背著書包,就站在校門口,沒有左顧右盼也沒有東張西望,看上去並不像在等誰。

項權有點火大,一想到讓唐脈出事的罪魁禍首是淳於生,他氣就不打一處來,要不是淳於生,唐脈也不至於氣的回班級,更不會一失足從臺階上滾了下去,於是他走過去,拍了拍淳於生的肩旁,“等誰呢這是?”

淳於生頓了頓,想說什麽卻沒說。

“你該不會是在等唐脈吧?”項權冷笑一聲。

閆華嘆了口氣,他早就聽說是唐脈先提的分手,他心裏怎麽可能不知道唐脈的性格?一定是不肯道歉才弄到現在這個地步,所以他還是講理的,他也走了過去,一下推開項權,然後對淳於生點了點頭,“別在意。”

說完,閆華就拽著項權的衣領往出走,“走了。”

項權吹鼻子瞪眼,比比劃劃的對淳於生那叫一個挑釁。

看著兩人快要淹沒在人群,淳於生終於開口了,“等下。”

項權趕緊掙開閆華,整了整自己的衣襟‘迎接’淳於生:“怎麽著?”

淳於生一副欲言又止,“……”

閆華看出來了,他說:“唐脈沒來,在家養傷呢。”

淳於生眉頭皺起一點兒,問:“他傷著了?”

“是啊!”項權沒好氣,“就在你和新歡甜甜蜜蜜的時候,唐脈傷心欲絕從臺階上跳下來了。”

“你閉嘴。”閆華推開項權,正經八百的對淳於生說,“沒事兒,唐脈自己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來的。”

“……”淳於生什麽都沒說,看著閆華表情都僵了。

閆華猜,淳於生這是心疼了,不然一個榆木疙瘩怎麽能有這樣的表情?於是他給唐脈制造了一個機會,他拿出本子撕下來一頁,在上面寫了地址,然後交到淳於生的手裏,“這是唐脈家,你要是擔心,明兒就去看看。”

淳於生手裏攥著紙條,依然不說話。

“給他幹什麽?讓他去氣唐脈還是咋地?你是不是嫌唐脈不夠窩囊?”項權不樂意了,朝閆華就喊。

閆華按住項權的嘴巴,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向淳於生,“對了,他爸媽這幾天不在家。”

淳於生站在原地,盯著自己手裏的紙條,好半天都沒動。

閆華和項權打車直接去了唐脈家,在車裏,項權不滿,“你說你這不是多此一舉嗎?唐脈現在看見那呆子非得氣炸。”

閆華看了看手表,“項權,咱倆打個賭。”

“你還有閑心玩這?”項權不屑,但不出一會兒又看向閆華,“啥賭?”

閆華一笑,“今天這事兒先別告訴唐脈,咱倆就賭明天淳於生會不會來。”

“他還有臉來啊?”

閆華繼續說,“我就賭淳於生能來。”

“靠,他來不來關我啥事?”

“怎麽不關你的事兒?淳於生來了,這世界就和平了。”閆華說完就躺在了靠背上,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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