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急赴甘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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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音整理好池臻明日要穿的衣服拿進他臥房，“公子，已經子時三更了，您快睡吧。”
希音一說話，臉頰的兩團胖肉就在動，好像只嚼食物的小倉鼠。
好在希音五官生的秀氣，臉上白白凈凈的，胖成這個樣子，看著倒是憨態可掬。
池臻見了他，總有種想捏著他白嫩嫩的胖肉揉一番的沖動……這是什麽奇怪的念頭？
於是池臻看著他就笑，“希音，你想不想娶媳婦兒？”
“娶媳婦兒？”希音起先不解，突然想起來，池臻上一位小廝就是因為娶媳婦兒才調到別處的，“公子，您不會想趕小的走吧？”希音臉色一垮，“小的哪兒做得不對，公子打我罵我都成！……”
“誒你這是做什麽？”池臻扶住差點跪下的他，面色有被誤會的尷尬，“我是說，你要想娶媳婦兒啊，還不自己上些心，把你身上的肉減一減？”
“哦。”希音明白了，“那小的就再吃的胖些！小的不想娶媳婦兒！公子就不趕小的走了？”
“……”這孩子！
池臻哭笑不得，直接道，“從明兒起，我晨練的時候，你也隨我一同跑步操練。”個子長不高就罷了，他就不信，這一身肥膘給他減不下去！
“不是，公子……”希音臉色一苦，他哪裏得罪池大公子了？“我……”
咚咚咚！
“大公子！”
敲門的是池言身邊的侍衛，這個時候……池臻臉色一凜，套上鞋子快步開門——
“出什麽事了？”
“回大公子。”那人抱拳道，“甘州急報，甘州刺史病逝，甘州內亂，大人已在老夫人處，請大公子趕緊過去。”
同一時間，接到信的還有池清。
池清與池疏影在回廊裏相遇，晨曦微亮，兩人發梢染著星星點點的露珠。池清腳步一頓，池疏影只淡淡地看她一眼，向後退了半步，一句話也沒說。
這是長幼有序的意思，也是從今往後，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
池清心底默嘆一聲，擡步，與池疏影一前一後，走進了池老夫人院子。
池言是個孝子，然而除了過節與拜壽，他無事並不來池老夫人這裏。
池言與池老夫人政見向來不合。池老夫人堅守著亡夫的覆國遺志，繼承亡夫的政見，整合四州八縣與朝廷誓死抗爭到底；而池言想的更多的是西北大局，前朝覆滅已近百年，什麽覆國大業在池言眼中遠不如民生饑飽來得實在。池老夫人說一不二，池言為人子爭辯不過，是以自這些年，母子嫌隙越發的深了。
節度使府一大五口聚齊，列次坐下後，池老夫人開口——
“甘州刺史病逝，於情於理，咱府上該有個吊唁的去。臻哥兒疏影兄妹倆是他親外侄，也該去奔喪。這一來一往少說要半個月，你們看，誰去？”
池言與池疏影兄妹都沒有說話，各個低著頭想事情。池清也沒說話——這也輪不著她說，若池疏影兄妹只以甘州刺史外侄的身份去奔喪，那代表節度使府去吊唁的人只能是她。
池疏影兄妹不約而同地想到了兩個問題——其一，何記哄擡糧價之事正在關頭，少不得人盯緊了，萬一出了差錯，西北便只能任由朝廷擺布。其二卻是甘州的局面，這兩年婭卓代父掌甘州事，舅父亡故，年僅十四的婭卓可撐得起甘州局面？若朝廷、若何記從中作梗，怕是婭卓獨木難支。
這兩邊都是麻煩。
兄妹兩個相視一眼，池疏影拿定了主意——
“祖母，伯父，我去。”
“還請伯父撥與疏影一支鎮西北軍，”池疏影冷靜直言，“我與婭卓書信往來，對甘州境況略有所知。舅父重病這些年，族中多有不滿婭卓理事之人，疏影恐有人借機生事，請伯父準許疏影便宜行事。”
領了鎮西北軍，就算代表了節度使府。
池言的目光在她與池清之間看過，也知她姐妹處不來，疑慮問道，“既是如此，甘州若生亂，你一人可應付得來？”甘州亂局，也正是池言擔憂的。西北四州八縣，一州內亂，便是西北大亂。
“伯父放心。”池疏影只信事在人為，“哥哥與婭卓有婚約，難免被人說處事不公，我卻沒什麽顧忌，倒是好做。”
“你再領兩支青雲衛同行，見機行事，萬事小心。”池老夫人沈吟一聲發話，不得不說，這個時候，她也只放心池疏影去。
“是，疏影領命！”
雖說事發突然，倒還是有條不紊地一件件處置下去，忙碌緊張，卻不手忙腳亂。
文遙文萱點青雲衛、青雲暗衛各五十人，池言派遣鎮西北軍四百人，隨池疏影趕赴甘州奔喪。
池臻去了趟池府向母親報喪，母親眼睛不好又有咳疾，不宜趕路。因而勸慰了她一番，帶了話回來轉告池疏影。池疏影耐心聽了，點點頭，“我知道了。”
中午的時候，有人報宣恩使雲楓拜訪。
“說來雲某也要喚甘州刺史一聲表兄，”雲謫仙高雅的風姿只叫人覺得能與他這般人物攀上親戚簡直上輩子修來的福氣——“雲某外祖母生前只憾未能見到她表姨母雲詞夫人最後一面，甘州刺史是雲詞夫人後人，雲某既在西北，也該前去吊唁一番，全了長輩遺願。還請池大人成全。”
……
話說到這份兒上，節度使府的人還能說什麽？
然而卻是下午臨行前，蘇雋也騎了匹馬，帶著隨從噠噠地追上來。
“籲！”蘇雋勒馬，“疏影，等等我！我也去！”
“……”
池疏影一個頭兩個大，別告訴她還要應付這兩只狐貍攪局！
“蘇大人，”池疏影一身素色騎裝，面色清冷，“疏影為舅父奔喪，可不是游山玩水。蘇大人莫要打擾逝者安息的好。”
這話有些重，蘇雋敏感地察覺到池疏影對他隱隱的排斥似乎又重了幾分。
蘇雋瞥了眼雲楓，嘆了口氣，“二小姐這可是你誤會了我，既然雲大人隨行前往吊唁，為何我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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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池臻看著他就笑，“希音，你想不想娶媳婦兒？”
“娶媳婦兒？”希音起先不解，突然想起來，池臻上一位小廝就是因為娶媳婦兒才調到別處的，“公子，您不會想趕小的走吧？”希音臉色一垮，“小的哪兒做得不對，公子打我罵我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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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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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公子……”希音臉色一苦，他哪裏得罪池大公子了？“我……”
咚咚咚！
“大公子！”
敲門的是池言身邊的侍衛，這個時候……池臻臉色一凜，套上鞋子快步開門——
“出什麽事了？”
“回大公子。”那人抱拳道，“甘州急報，甘州刺史病逝，甘州內亂，大人已在老夫人處，請大公子趕緊過去。”
同一時間，接到信的還有池清。
池清與池疏影在回廊裏相遇，晨曦微亮，兩人發梢染著星星點點的露珠。池清腳步一頓，池疏影只淡淡地看她一眼，向後退了半步，一句話也沒說。
這是長幼有序的意思，也是從今往後，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
池清心底默嘆一聲，擡步，與池疏影一前一後，走進了池老夫人院子。
池言是個孝子，然而除了過節與拜壽，他無事並不來池老夫人這裏。
池言與池老夫人政見向來不合。池老夫人堅守著亡夫的覆國遺志，繼承亡夫的政見，整合四州八縣與朝廷誓死抗爭到底；而池言想的更多的是西北大局，前朝覆滅已近百年，什麽覆國大業在池言眼中遠不如民生饑飽來得實在。池老夫人說一不二，池言為人子爭辯不過，是以自這些年，母子嫌隙越發的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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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州刺史病逝，於情於理，咱府上該有個吊唁的去。臻哥兒疏影兄妹倆是他親外侄，也該去奔喪。這一來一往少說要半個月，你們看，誰去？”
池言與池疏影兄妹都沒有說話，各個低著頭想事情。池清也沒說話——這也輪不著她說，若池疏影兄妹只以甘州刺史外侄的身份去奔喪，那代表節度使府去吊唁的人只能是她。
池疏影兄妹不約而同地想到了兩個問題——其一，何記哄擡糧價之事正在關頭，少不得人盯緊了，萬一出了差錯，西北便只能任由朝廷擺布。其二卻是甘州的局面，這兩年婭卓代父掌甘州事，舅父亡故，年僅十四的婭卓可撐得起甘州局面？若朝廷、若何記從中作梗，怕是婭卓獨木難支。
這兩邊都是麻煩。
兄妹兩個相視一眼，池疏影拿定了主意——
“祖母，伯父，我去。”
“還請伯父撥與疏影一支鎮西北軍，”池疏影冷靜直言，“我與婭卓書信往來，對甘州境況略有所知。舅父重病這些年，族中多有不滿婭卓理事之人，疏影恐有人借機生事，請伯父準許疏影便宜行事。”
領了鎮西北軍，就算代表了節度使府。
池言的目光在她與池清之間看過，也知她姐妹處不來，疑慮問道，“既是如此，甘州若生亂，你一人可應付得來？”甘州亂局，也正是池言擔憂的。西北四州八縣，一州內亂，便是西北大亂。
“伯父放心。”池疏影只信事在人為，“哥哥與婭卓有婚約，難免被人說處事不公，我卻沒什麽顧忌，倒是好做。”
“你再領兩支青雲衛同行，見機行事，萬事小心。”池老夫人沈吟一聲發話，不得不說，這個時候，她也只放心池疏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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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遙文萱點青雲衛、青雲暗衛各五十人，池言派遣鎮西北軍四百人，隨池疏影趕赴甘州奔喪。
池臻去了趟池府向母親報喪，母親眼睛不好又有咳疾，不宜趕路。因而勸慰了她一番，帶了話回來轉告池疏影。池疏影耐心聽了，點點頭，“我知道了。”
中午的時候，有人報宣恩使雲楓拜訪。
“說來雲某也要喚甘州刺史一聲表兄，”雲謫仙高雅的風姿只叫人覺得能與他這般人物攀上親戚簡直上輩子修來的福氣——“雲某外祖母生前只憾未能見到她表姨母雲詞夫人最後一面，甘州刺史是雲詞夫人後人，雲某既在西北，也該前去吊唁一番，全了長輩遺願。還請池大人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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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這份兒上，節度使府的人還能說什麽？
然而卻是下午臨行前，蘇雋也騎了匹馬，帶著隨從噠噠地追上來。
“籲！”蘇雋勒馬，“疏影，等等我！我也去！”
“……”
池疏影一個頭兩個大，別告訴她還要應付這兩只狐貍攪局！
“蘇大人，”池疏影一身素色騎裝，面色清冷，“疏影為舅父奔喪，可不是游山玩水。蘇大人莫要打擾逝者安息的好。”
這話有些重，蘇雋敏感地察覺到池疏影對他隱隱的排斥似乎又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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