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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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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看向蘇流年痛苦的神色,雖然心裏也不忍,但是他再也不願意放開她。

但是薛雲陽的心卻不由得為之一軟,漸漸松了手,蘇流年硬生生的倒進了顧錦城的懷裏。薛雲陽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們,苦笑著,事到如今,他還有什麽資格擁有蘇流年呢?

“好了,我沒什麽事。”蘇流年一面說著,一面活動著手腕,“回家吧。”

她又走向睡在溫柔鄉裏的傑森,揪著他的耳朵強行將他拽了起來。

“痛、痛、痛……老姐,痛啊!”

傑森咋咋呼呼的大叫著,蘇流年卻並沒有松手,指著他的鼻子數落著。

顧錦城憋著一口氣查薛雲陽逼近,在他腳尖前才停住,氣勢逼人的低語道:“你知道你為什麽總是輸嗎?”

薛雲陽並不回話,只是拿眼瞪著顧錦城,氣勢上卻輸了一大截。

顧錦城冷笑著,根本分不清他究竟是醉了,還是清醒的。

“因為你總是在不該放手的時候放手,因為你的耳根子總是太軟,這樣的你,把流年交給你,我才不放心。所以,還是由我來保護她吧!我不管你為什麽要騙她,反正你最好記住我今天說的話,只要你敢傷害她或者是她關心的一切,那麽我顧錦城,一定會讓你後悔一輩子!”

薛雲陽擡了擡眼瞼,顧錦城擡拳捶了捶他的胸口,意味深長的一笑轉身。

薛雲陽卻冷冷的望著他的背影,難道,他知道了什麽嗎?

蘇流年揪著傑森的耳朵就往外走,顧錦城一面打著哈欠一面跟了上去。

葉培培還在照顧昏睡過去的陸之然,薛雲陽僵硬的站著,宛如行屍走肉。

“你剛才和雲陽在說什麽?”

蘇流年好不容易把傑森塞進了悍馬的後座,接過了顧錦城遞來的車鑰匙。

他打著哈欠笑道:“就是拜托他多多照顧蘇氏而已,沒什麽。”

蘇流年也沒有多想,開著悍馬車揚長而去。

街燈的光芒像是星海似的拂過悍馬的車身,顧錦城半醉半醒的說道:“真好,能遇見你,愛上你……”

蘇流年扭頭看向他的時候,顧錦城已經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她笑了笑,幸福的模樣烙印在了後座一直看著她的傑森的心裏。

第一百三十七章 浪漫聖地 [本章字數:3270 最新更新時間:2014-06-15 16:51:15.0]

第二天的陽光將蘇流年從睡夢中喚醒的時候,她不禁感慨,似乎這一天才是盛夏天裏最美的一天。在這一天,她即將開始全新的旅程,徹底拋掉過去的痛苦與紛繁覆雜,開始只屬於她和顧錦城真正的二人世界。

想到這裏,她立刻眉開眼笑的翻身下床,打開了手機藍牙音響,整間房子裏都充滿了歡快的美國鄉村氣息的流行音樂。蘇流年腳尖旋轉著,嘴裏有意無意的哼著歌,很快就梳妝打扮好了,拖著沈重的行李箱下樓的時候,傑森似乎才從睡夢中醒過來。

“你就把我丟在沙發上睡了一夜?”傑森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蘇流年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笑道:“我一個人沒辦法把你拖上樓,只有讓你睡沙發了。對了,我的護照你有沒有看見?”

“你說在去部隊前要先過二人世界,原來是出國旅游?”

傑森看著蘇流年翻箱倒櫃的找著護照,最後還是不甘願的告訴了她護照在哪裏。蘇流年欣喜若狂的捧著自己的護照,調皮的眨了眨眼睛,笑道:“當然了,我要以煥然一新的姿態去迎接我的新生活。”

“那你要去哪個國家?”

“秘密!免得到時候又被人打擾。”

蘇流年撅著嘴說著,樓下正好傳來了一陣陣的喇叭聲,是顧錦城的車到了。

她歡快的一蹦,繞到沙發前和傑森一個緊緊的擁抱後,拖著行李就進了電梯。

傑森怔怔的望著她,鼻尖還是她洗發水的清香,可是偌大的屋子裏,再一次只剩下了他一個人。後花園的玻璃門沒有關,清脆的風鈴聲像是安慰又像是嘲笑的飄進了傑森的耳朵裏。

悍馬車一路開到了機場,顧錦城的人已經準備好了顧家的私人飛機。

蘇流年拽了拽他的衣袖,道:“我們是要去哪裏啊?”

之前傑森問她的時候,她不肯說,是因為顧錦城根本就沒有告訴她目的地,只悄悄的告訴她,這一路將會是純真唯美的尋愛之旅。

顧錦城笑著握住了她的手,輕輕刮過她的鼻梁,笑道:“你只要閉上眼睛再睡一覺,慢慢享受我們的旅途,等你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知道我們去哪裏了。”

蘇流年雖然疑惑,但也強烈壓制著好奇心上了飛機,只可惜她根本睡不著,因為心裏總是不斷的猜測著顧錦城究竟要帶自己去哪裏。飛機的機長似乎也被顧錦城叮囑過了,根本沒有播報目的地和需要的時間,越發讓蘇流年心癢難耐。她坐不住的側頭看向顧錦城的時候,誰知道他竟然早早的睡著了。

她只能長長的舒了口氣,呷了一口紅酒,望著窗外的藍天白雲發了一會呆,淺淺的偷笑著,不知不覺也靠在顧錦城的肩頭上睡了過去。兩個人頭抵著頭,金色的太陽籠在他們的身上,懶洋洋的溫暖,就像是一層薄薄的婚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流年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下意識的看了眼腕表,北京時間已經快到下午六點了。她不由得一驚,微微用手擋了擋眼前的太陽,側眸看向窗外,依舊是藍天白雲,陽光刺眼,就好像這幾乎十個小時的航程,似乎都在原地不動一樣。

“這裏和我們時差大概有7個小時的樣子。”顧錦城看出了蘇流年的疑惑。

她揉了揉雙眼,道:“我們要到了嗎?”

顧錦城點了點頭,指著窗外讓蘇流年看過去,原來飛機已經降低了高度,密密麻麻的建築物此時像是流水似的穿透了雲層,從她的眼底緩緩流過。蘇流年激動的雙手撐在窗上,努力的想要將小如螞蟻的它們看清楚。

直到機長通報準備在戴高樂機場降落的時候,蘇流年差點沒有跳起來。

“巴黎?我們現在是在巴黎的上空?”她興奮的望著顧錦城,難以置信。

顧錦城帥氣的撇著嘴,點了點頭,笑道:“這裏是最浪漫的國度,也是你最愛的地方,不是嗎?”

蘇流年頻頻的點著頭,雙手緊緊的捂著嘴,激動的熱淚盈眶,深情的抱住了顧錦城。顧錦城幸福的愛撫著蘇流年的長發,貼著她的耳廓,笑道:“是培培告訴我,巴黎是你爸媽相遇相愛的地方,所以我希望,將來等我們的孩子長大後,也會說,巴黎是他爸爸媽媽執手一生的地方!”

“錦城,我何其幸運能遇見你。”

“我何其幸運,能得到你的愛……”

顧錦城淺笑著捋了捋蘇流年的卷發,為她系好了安全帶,直到飛機降落,他們十指相扣的手再沒有松開過。

巴黎的天似乎是剛剛放晴的樣子,碧藍的天像是畫家筆下的名畫。

“現在中午十一點過的樣子,有沒有特別想吃的東西?”

顧錦城的人早已經在巴黎安排好了接待,他們下了飛機之後就上了車。司機是地地道道的巴黎人,熱情的用法語向他們打過招呼之後,就開車融入了川流不息的車海中。

蘇流年搖了搖頭,道:“我們還是先去住的地方安頓好了再說吧。”

顧錦城用法語向司機說了幾句之後,車子漸漸駛出了市中心,郊區鄉村的美景漸漸映入蘇流年的眼裏。她忍不住的翻出了相機,哢嚓哢嚓的快閃了好幾張。顧錦城躍過她的頭頂,一面向蘇流年介紹著,一面也對法國的美景讚嘆不已。

“想不到你的法語說得很順暢啊!對法國也這麽熟悉,難道以前交過法國女朋友?”蘇流年側頭打趣著顧錦城。

顧錦城笑著戳了戳蘇流年的額頭,道:“小時候,我爸爸經常帶我來的。在這裏,也有我們顧氏集團的產業,所以,我才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在法國安排好。”

說話間,車子已經駛進了悠長悠長的小路。郁郁蔥蔥的大樹從斑駁的墻頭探出頭來,路邊隔上三四步就是典雅芬芳的花香,雨後初晴的小鎮格外的清新脫俗,似乎風中還帶著沈澱在歷史長河中的淡雅花香。

法式古典建築鱗次櫛比,路邊還有不少販賣水果的商人,每個人的臉上似乎都是陽光般的微笑,直直的暖進了蘇流年的心裏。她不禁遐想,在這片藍天下,在路邊花箱的簇擁下,她的爸媽是如何遇見,又是如何相愛的。

“這裏是楓丹白露小鎮,我們住的地方就在楓丹白露宮的正對面。”

車子漸漸停了下來,顧錦城指了指左面的楓丹白露宮宮門,便立即下車為蘇流年開了車門。AIGLE NOIR HOTEL,就是他們下榻的酒店,正好能看見小廣場上籠罩在陽光下的旋轉木馬,微風拂起,蘇流年和顧錦城手牽著手站在大樹蔭下,遠遠看去,就像是定格在童話故事裏的公主與王子。

司機幫忙把行李搬了進去,顧錦城介紹說這家旅館雖然便宜,但是風景獨好,以前是私人住宅,現在很多游客都會選擇在這裏拍照。蘇流年點了點頭,旅館的大門是黑色的鐵柵門,走進去之後,中央是一簇綠色植物,四周零散的擺放著桌椅,在花草的簇擁下,迎著陽光,頗有幾分懶散的氣息。

顧錦城帶著蘇流年進了房間,衣帽間、洗手間和浴室一應俱全,不像是旅館,更像是某個巴黎人的家。蘇流年驚嘆著環顧四周,墻面上都是天藍色鏤空的壁紙,像是中國的剪紙藝術,地毯也是天藍色鏤空的小碎花,配上一張雪白的雙人床,和一張豎條紋的沙發,典雅又清爽。

蘇流年將背包放在床上,站在陽臺上,滿滿的陽光傾瀉了一地,她不禁笑開了,看著窗外的白鴿在屋頂上閑庭信步,她展開了雙臂,心瞬間就柔軟了。

“如果我告訴你,我只準備了一間房,你準備把我掃地出門嗎?”

顧錦城低沈又迷離的聲音在她耳後響起,蘇流年的身子不由得一顫,因為他的熱氣正好撲哧在自己的脖頸間。他的雙手已經環住了她的腰身,蘇流年柔軟的像是棉花似的倒在了他的懷裏,陽光匯成一片金海,輕柔的從他們交融的雙唇間流淌而過。

稍作休憩之後,顧錦城和蘇流年下樓在街邊的餐廳坐下,飽飽的享用了一頓豐富又精致的午餐,品了一杯濃郁醇厚的咖啡之後,顧錦城結了賬,帶著蘇流年沿街朝楓丹白露宮走去。

“路易六世在這裏修建宮殿之後,又經過世代君王的裝飾和完善,楓丹白露宮在法國帝王的心裏變得格外的重要。就連拿破侖都在這裏住過,王室的婚喪大典基本上都會選擇在這裏舉行。”

顧錦城和蘇流年並肩站在王宮的外墻下,陽光照不到這裏,厚重的陰影越發襯托著楓丹白露宮有種別樣的歷史滄桑感。泛黃的石墻,剝落了原來灰色的石欄,千百年的雨水沖刷,盡管殘敗,可它依舊在這裏屹立不倒。

蘇流年的纖纖玉手緩緩拂過它們,耳邊是顧錦城講解的關於這裏漸漸破敗雕零的歷史。就像是一朵原本盛開的極為艷麗的花,在風吹雨打的摧殘下,遲遲等不到願意守護自己的人,最終告別了陽光,沈睡在了陰森冰冷的歷史深淵中。

如果沒有遇見顧錦城,她的生活,也會變成這樣?

顧錦城見蘇流年遲遲沒有跟上來,回頭看去,她正低垂著腦袋發著呆。

他淺笑著將大手覆蓋在了她的手背上,一陣暖意立刻遍布了她的全身。

蘇流年淺笑著擡起笑眸,顧錦城也情不自禁的笑開了。

暖暖的陽光漸漸移動了過來,二人站在王宮的石廊上,相視而笑,在金色太陽的裝飾之下,原本陰暗的外墻頓時變得金光閃閃,似乎喚醒了那朵原本沈睡在黃土之下的鮮花,為愛再生……

第一百三十八章 巴黎,愛的囚犯 [本章字數:3276 最新更新時間:2014-06-16 17:03:34.0]

顧錦城牽著蘇流年的手走進了王宮,她不由得為之一驚,在王宮典雅又樸素的外表下,她絲毫沒有想到王宮內部竟然是如此的富麗堂皇,豪華的裝飾完全可以和凡爾賽宮媲美。顧錦城看著她一驚一楞的模樣,偷偷的咧嘴笑開了。

“既然你這麽向往巴黎,為什麽之前沒有來過?”

顧錦城伴著蘇流年走在弗朗索瓦一世長廊上,這裏四周都是細木護壁、石膏浮雕和壁畫,給人一種莊嚴肅穆,又好像是熏陶在歐洲文藝覆興時期裏的感覺。

蘇流年抿嘴笑道:“這裏雖然是我爸爸媽媽在一起的地方,但是對我爸爸來說,自從媽媽離開後,這裏也是他最無法面對的傷心之地。每一寸土壤,每一絲空氣,似乎都還有他們當年在一起的氣息。當我明白了爸爸的心思之後,我自己一個人也不敢來這裏。在異國他鄉痛哭流涕,總是很丟人的事情。”

顧錦城揉了揉蘇流年的頭發,強行拽她入懷,道:“你現在有我了!”

蘇流年摟住了他的腰,相互依偎著繼續朝王宮裏面走去。

他們站在一幅壁畫前駐足欣賞,不少游客都在為他們拍照。男才女貌的他們,氣質逼人,像極了國王與王妃的他們,似乎一下子就讓王宮有了生機。

出了王宮,他們信步走到了楓丹白露的後花園,傳聞這裏的森林是世界上最美的森林。步行其間,蘇流年雖然叫不出這些樹的名字,但是它們枝繁葉茂,被修剪的整整齊齊,灑下的樹蔭像是一層薄薄的地毯。像極了童話王國裏的森林,而歡躍的蘇流年,此刻正是顧錦城心中的美麗精靈。

“好大的湖啊!”

蘇流年小跑上去,綠蔭的草地隨風搖曳,她摁了摁自己的草編帽,衣裙翩躚,望著眼前一群群游玩在湖面上的白鵝,她忍不住的閉上了雙眼,深吸了一口氣,是草地的清香,是湖水的涼爽,更是顧錦城身上淡淡的檸檬香氣。

“唔……”

顧錦城突如其來的一個吻,蘇流年的身子一軟,立刻被他摟住了。

她眸中帶笑,踩著鮮嫩的青草,穿著碎花系帶高跟涼鞋的雙腳微微踮起,腳尖對著顧錦城黑黝黝的皮鞋尖,雪白的裙角拂過他筆直的西裝褲,柔美得連時間都忘記了離開。

纏綿悱惻的一個吻,格外的溫柔,像是潺潺的溪水流過蘇流年的心間。

午後的陽光慵懶的撫過每一片翠綠的葉子,跳躍在每一簇搖曳的青草上。她挽著顧錦川的胳膊,輕輕靠在他的肩頭上,不知何時淺睡了過去。顧錦城坐在草地上,後背倚著一棵粗壯的大樹,時不時的會看向自己的腕表,好像在等待什麽。

時光靜謐的仿佛從來都不存在,路過的巴黎人也會以法語向他打招呼。

他也會熱情的用法語向他們問好,甚至有人詢問能不能為他們拍一張。

顧錦城微微一楞,用法語問道:“為什麽要為我們拍照呢?”

“因為你們似乎就是生活在這裏的公主和王子,可以嗎?”

顧錦城又看了眼熟睡中像懶貓似的蘇流年,嘴角帶笑著點了點頭。

那人歡喜的用快拍照了一張,並將剛剛顯影出來的照片送給了顧錦城。

“謝謝!”顧錦城接過之後,再三言謝。

照片裏面的他,笑得是那麽的燦爛,那麽的幸福,好像擁有了全世界一樣。

“先生。”

一個巴黎小男孩跑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禮服的巴黎中年男子。

顧錦城笑著看向他們,中年男子微微頷首,用法語說道:“先生,已經都準備好了。”

他點了點頭,小男孩立刻跑向湖邊,好似嬉水似的,故意向蘇流年撥著水。

冰冷的水濺到了蘇流年的腳踝,她立刻驚醒了過來,小男孩像是知道做錯了似的,小跑著躲在了中年男子的身後。顧錦城佯裝不知道的樣子,看著蘇流年突然醒過來了,反而問道:“怎麽醒了?”

“沒、沒什麽……只是,裙子好像被水弄濕了。”

蘇流年一面理著自己的裙角,一面站了起來。

中年男子立刻上前,畢恭畢敬地用法語說道:“萬分抱歉,小姐!是我兒子趁我不註意的時候,弄濕了小姐的裙子。不過我們家就在附近,可以為小姐重新換一件衣服。”

“啊,不用了。”蘇流年一口流利的法語,倒是顧錦城始料未及的,“是我自己在湖邊睡著了,才不小心沾濕的,並不怪你的兒子。風吹一吹,也就幹了。”

中年男子依舊面色抱歉地說道:“真的很對不起,這樣我們才能安心。”

蘇流年抿了抿雙唇,扭頭看向顧錦城,他無奈的聳了聳肩,道:“沒辦法了,或許這是父親想要教育孩子的一種方法,你就答應他吧!”

“那,我們打擾了。”

中年男子牽著小男孩的手微微一笑,在前面為蘇流年和顧錦城帶路。

這對父子的家的確不遠,步行沒多久,蘇流年已經站在了他們家的客廳裏。

法式浪漫風的裝修布局,房子雖小,但足夠的溫馨浪漫。

他們剛進屋裏的時候,女主人上前熱情的在中年男子臉上吻了一吻,又轉向蘇流年和顧錦城,同樣的熱情,立刻消除了蘇流年心裏的局促。

女主人用法語說道:“你和我上樓去換衣服吧!”

蘇流年點了點頭,松開了顧錦城的手,隨著女主人進了二樓的臥房。

“稍等片刻,我有一條很漂亮的裙子,特別適合你的。”

女主人半蹲著翻箱倒櫃,蘇流年趕忙揮手道:“不用太麻煩了,隨便找一件換上就可以了。”

“啊,找到了。”

女主人直起身來,抖了抖手裏完全是新的一條純白的雪紡長裙。長裙的腰身上精致地鑲嵌著一閃一閃的水鉆,在陽光的襯托下,折射出的七彩光芒像是通往幸福彼岸的彩虹之橋。蘇流年不由得驚住了,只覺得這條長裙哪怕做婚紗都足夠了,她哪裏能穿走別人這麽華美的衣裳呢?

可是女主人並不理睬蘇流年的意思,淺笑著說著一串法語,硬是為她換上了這條華美的長裙。女主人推著蘇流年站在穿衣鏡前,這一瞬間,蘇流年一塵不染,像是從神話故事裏走出來的雅典娜女神。

“好美!”

女主人豎起了大拇指,蘇流年也情不自禁的淺笑開來。

“你請坐下。”

女主人又摁著蘇流年坐在了梳妝臺前,為她梳理了下大卷的波浪長發,在她的鬢間別上了一朵水嫩的玉蘭花,還配上了一對雪白的珍珠耳釘。蘇流年依舊說著拒絕的話,可是女主人歡喜的喃喃自語,為她略施粉黛,根本沒有把她的話聽進去,竟然又翻出了一條珍珠項鏈。

蘇流年見女主人這般的開心,自然也不好再拒絕,只是木訥的看著鏡中的自己。不知道等她結婚的時候,是不是也會這般的美麗,還是更加漂亮?待會顧錦城要是看見自己這一身,不知道又會說些什麽?蘇流年呆呆的越想越遠。

可是等她和女主人走下樓來,站在客廳的時候,顧錦城和男主人都不見了。

“錦城?顧錦城?”

蘇流年環顧四周,低聲呼喚著顧錦城的名字,可是客廳裏空蕩蕩的。

她詫異不解的看向身後的女主人,難道自己進了賊窩?顧錦城被抓了,自己被賣了嗎?蘇流年的心猛地一緊,雙手死死的捂著自己的腰,頻頻後退。早知道會這樣,一開始就不應該放松警惕啊!蘇流年在心裏默默念叨著,糟了,錢包手機和護照什麽的,都還在樓上啊!

蘇流年惶恐的看了眼二樓緊閉的臥房,抿了抿雙唇,只恨自己怎麽就能被這身華麗的裙裝所蒙蔽了呢?

“小姐……”

剛才小男孩的聲音拉回了蘇流年的思緒,她低頭看去,小男孩捧著一束以蘭花、玫瑰和百合相配合而成的鮮花,遞給蘇流年。她微微的一楞,小男孩臉上的笑容天真又純美。她再看向女主人,女主人依舊掛著謙遜又和善的笑容,無論怎麽看,都不像是壞人啊!

蘇流年的心一橫,反正走到底就會知道究竟是什麽在前面等待她。

於是,她接過了小男孩手裏的鮮花,順著女主人手指的方向走了過去。

穿過後花園以鮮花紮成的拱門,蘇流年這才發現原來有這麽多人在等她。

他們分別立在兩側,臉上都是甜甜的微笑,可是蘇流年根本不認識他們。

她每走一步,這些人手裏都會灑出一把花瓣,蘇流年立刻僵硬住了。

這……這是什麽意思?

為什麽,這種感覺,會……

蘇流年驚愕的環顧四周,雖然一臉的茫然,但是心卻越跳越快,直到——直到顧錦城一身華麗的燕尾服,紮著大紅色的領結,款款的,一步步的,伴著經典的卡農鋼琴曲,朝她走來。

蘇流年難以置信的搖著頭,捧著鮮花的手立刻捂住了她的紅唇。

這,一切,都不是夢嗎?

這,一切,都不是幻想嗎?

“怎麽,突然不認識我了嗎?”

顧錦城站在蘇流年的面前,一身燕尾服的他竟然行了一個軍禮。

蘇流年忍不住的噗嗤笑了出來,眼角閃著汪汪的淚花,低語道:“你這算什麽?”

“我們的訂婚儀式,真正的,訂婚儀式。”

說著,顧錦城從衣服裏掏出了小禮盒,一枚刺眼的鉆戒熠熠生輝。

“雖然我很想這是我們的婚禮,但是我知道欲速則不達,你也不想發展的這麽快,所以我尊重你的選擇,願意給你時間,給你空間。而這枚戒指,它代表著我對你的忠心和愛意,也代表著我對你生死不離不棄的誓言。蘇流年小姐,你願意俘虜我,成為你心裏的,愛的囚犯嗎?”

第一百三十九章 初.夜,老婆太霸道 [本章字數:3438 最新更新時間:2014-06-17 15:00:00.0]

蘇流年萬萬沒想到顧錦城會為她準備這麽大的一個驚喜,更沒有想到會從他的嘴裏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原來他是了解自己,他是懂自己的那個人,原本還緊張局促的她,現在終於敞開了胸懷。

微風拂過,夾雜著淡雅的青草氣息,輕輕撩起蘇流年鬢角的卷發,玉蘭花盈盈顫動,美得如同瑤池聖水洗滌而出的仙蝶。她的耳邊縈繞著悠揚緩慢的鋼琴曲,空靈得仿佛天籟之音。

她深情的凝視著顧錦城柔情至深的眸子,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她一不小心深陷其中無法自拔。或許是從她不得不向他低頭的那一刻開始,或許是從她得知顧錦城和程佳琪的故事開始,也或許,是從這一連串的誤會和信任開始。

“我願意。”

蘇流年紅唇微啟,口含芳香,這三個字好像漂洋過海穿越了幾百個世紀才飄進了顧錦城的心裏。眾人立刻齊聲歡呼,繽紛的落英伴著漸漸激昂的鋼琴曲,溫柔的落在他們緊緊相擁的身上。

顧錦城抱著蘇流年腰身,原地旋轉一圈。蘇流年的雙手撐在他的肩頭上,雙腳離地,發自內心的笑容連太陽都不及她一半的燦爛。此時此刻的她實在是太幸福了,她多麽向大聲的對天堂國度裏的爸爸媽媽喊道——“我終於找到我這一生靈魂的歸宿了!”

“願上帝保佑你們……阿門!”

手捧著聖經的牧師站在白色的禮臺上,顧錦城牽著蘇流年的手,相伴上前。

艷麗的花雨洋洋灑灑,蘇流年低眉淺笑,是壓抑不住的激動和興奮。在牧師以聖經之語祝福後,顧錦城輕輕托起了她的左手,將小禮盒裏的鉆戒輕巧的套進了蘇流年的中指上。這樣的畫面是多麽的熟悉,可是感覺卻是截然不同。

半年前的訂婚儀式,草率的像是趕鴨子上架似的。

她是心如死灰,心裏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態度。

顧錦城是順從顧老太太的安排,一副輕蔑不屑又玩世不恭的模樣。

偏偏就是這樣的兩人,最後卻在巴黎的晴天下,成為了真心相愛的人。

蘇流年微微擡起眼瞼,往事一幕幕的回閃,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剛才替她裝扮的女主人走了上來,手裏捧著另一枚戒指。

蘇流年側眸看了她一眼,淺笑著從禮盒裏抽出了戒指,套在了顧錦城的左手中指上。恰逢此刻,不遠處的鐘樓響起了叮叮咚咚的鐘聲,一群群白鴿在鐘聲的伴奏下展翅飛起,整齊的劃過他們頭頂上方的藍天。

“好美。”

蘇流年忍不住的讚嘆,在白鴿飛翔之後,一束束五顏六色的氣球騰空而起,像是法國著名畫家莫奈筆下的姹紫嫣紅長出了翅膀,自由自在的,模糊了光與影的界限,融入了藍天白雲溫暖的懷抱裏。

一旁的人紛紛拍手稱讚,耀眼的閃光燈只為了捕捉這一刻最美好的時光。

顧錦城握住了蘇流年的雙手,含情脈脈地說道:“今天,才是我們真正的開始!”

“謝謝你。”蘇流年感動得不知道還能說什麽。

顧錦城調皮的眨了眨眼,突然拉著她的手腕就往外跑。

蘇流年先是還沒有回過神來,倏爾低眸一笑,一面追著顧錦城小跑著,一面揚手將手中的捧花朝人群中拋去,立刻引起了一陣歡喜的尖叫聲。她回頭看去,剛才在湖邊潑水的小男孩撿到了捧花,屁顛屁顛的將花送給了對面一個和他一樣大的金發碧眼的小美女。

蘇流年燦爛的笑著,收回了目光,望著顧錦城帶著她往前跑的身影,她終於覺得找到了自己人生前進的方向——只要是他在的地方,那裏就是她人生的落腳點,也就是,可以稱之為“家”的地方。

傍晚的夕陽染紅了他們頭頂的一片天,層層疊疊的漸染,像是女子美麗的嫁衣長裙,更像是美人魚迎著夕陽梳妝的誘人鱗片,看得令人心醉,也令人迷戀。

顧錦城牽著蘇流年的手跑過大街小巷,一直奔回了他們下榻的AIGLE NOIR HOTEL。穿過前廳的花園,他們氣喘籲籲地跑上了二樓。顧錦城回頭望著蘇流年傻笑著,蘇流年微微放慢了腳步,一手撐在樓梯扶欄上,臉色桃紅,喘著粗氣。

他突然折回來蹲下身子,脫掉了她腳上的高跟鞋,一個起身,將蘇流年打橫抱了起來。蘇流年稍稍一驚,順勢緊緊地抱住了顧錦城的脖子。他側眸看向懷裏的她,夕陽柔和的照射在她的臉上,靈動的眸子透亮又清澈,烏黑的卷發微微泛起金紅色,映襯著她緋紅的臉,越發的嬌羞可人。

顧錦城淺笑著,內心像是喚醒了一頭猛獸似的,滾燙的雙唇立刻咬吻住了她。

蘇流年的睫毛一顫,越發抱緊了顧錦城,這個吻不同於以前那些輕柔的像是微風似的的吻,這個吻,似乎是顧錦城壓抑了許久的愛慕和渴望,終於在這一刻完全的爆發!

在他霸道炙熱的索取下,蘇流年發現自己連呼吸都是這麽的困難!

顧錦城一面抱著她,一面朝他們二樓走廊盡頭的房間走去,可是他的吻卻越來越激烈,好像要把蘇流年完完全全吃下去一樣!

她的紅唇火辣辣的,胸口憋著的熱氣像是烈火似的燃燒著她的全身。

她的身體和心理,似乎都在大聲饑渴的吶喊著——快給我!快給我!

顧錦城按捺不住地吮吸著蘇流年的舌尖,胡亂的掏出鑰匙開了門,身後的門還沒有關上,他立刻松開了蘇流年,喘著粗氣的將她抵在了墻面上。

瘋狂的深吻令他的下體早已經勃.起,蘇流年略微羞澀,只覺得有什麽東西硬硬的抵在她濕濕的身下,身子忽然變得麻酥酥的。顧錦城的大腦一片空白,厚重的身影逼近,他的舌尖又探進了蘇流年的口裏,雙手卻無法控制的撫摸著蘇流年的身體。

從她的脖頸到她挺拔的酥.胸,從她豐潤的雙峰到她的大腿,顧錦城再狠狠的捏住了她的大腿三角區,引得蘇流年不住的嬌喘,最後那一捏,她再也忍不住的**開來,拖長了尾音的“啊”,更是讓顧錦城變成了一頭饑渴了許久的餓狼!

他抱起了蘇流年,像是放洋娃娃似的,將她放在了門口的鞋櫃上。

顧錦城濕潤的舌尖滑落至她的胸前,蘇流年出奇的沒有絲毫的緊張,卻是一種無言的安全感。漸漸的,她也開始放松了,雙腿緊緊的夾住了顧錦城的後腰,情.欲.高漲的陶醉在顧錦城的深吻和愛撫裏,雙手揉搓著他蓬亂的短發,身子扭動著像是燥熱的蛇。

什麽衣服,在這一刻都變成了多餘。顧錦城的手在她的胸前一陣把玩,輕輕的拉下了長裙的拉鏈。微風拂過,蘇流年並不覺得有絲毫的寒意,反而身子變得是越發的滾燙難耐!

他的大手探進了她的內衣,隨著緊繃的內衣紐扣突然松開的那一刻,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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