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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夜中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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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十蓁沒有聽從,自然而然地走了過去。

“相公,我幫你擦藥吧。”說罷,在裴寒墨還沒反應過來時,她擡起手掀開他額間的頭發。

一股少女身上特有的清香傳到他鼻子裏,裴寒墨心裏湧起一股怪異的感覺,癢癢的,像是一根細發飄蕩著,卻怎麽抓都抓不住。

他努力使自己鎮定下來,壓下心裏的異樣,用醇厚清冷的聲音緩緩道:“今天生意還好嗎?”

南十蓁的手頓了頓,繼續給他擦著。

她淡笑道:“還可以,賺了五百文錢,三百文是娘種的那些黃瓜賺的,明日和那兩匹布一起給她送過去。”

在他面前,她沒有什麽好隱瞞的,都是自家人,以後很多事情還得過問他的意見。

裴寒墨垂下眸子,隱去所有的思緒。

南十蓁已經上好藥了,看著裴寒墨的面容不由得發楞。

他的一頭黑發又長又直,散落在肩膀兩側,加上他冷酷的面龐,俊美無雙。

裴寒墨低頭間,察覺到她輕微的異樣,便擡起頭來,疑惑地望著她。

看著她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瞧,心裏面那股異樣之感越發深了,第一次心裏閃過一絲慌亂,但從他的面色上卻瞧不出什麽異常。

四目相對,南十蓁為了掩飾尷尬,輕咳一聲,璀璨一笑,道:“相公,你的容顏應該是遺傳公公婆婆的吧?”

她真的對裴寒墨的家世一無所知,他的父母是什麽人,住在哪裏,一概不知。

這還是她第一次提起這件事情。

裴寒墨一怔,神情淡淡的,略過她的話題,道:“遺傳?”

“遺傳就是孩子的容顏和自己的父母親很像。”南十蓁簡單解釋一道,想了想,繼續問道,“相公,公公婆婆還健在嗎?”

公公婆婆,裴寒墨還是第一次從別人口中聽到對自己的父母親用這樣的稱呼。

他的母親已經不在了,父親有跟沒有一樣,在他眼裏,他根本就不是他的孩子。

心念至此,裴寒墨嘴角邊勾起一抹冷笑,臉色陰沈下來。

南十蓁感覺他突然像換了個人似的,輕蹙眉頭。她的話應該勾起相公傷心的往事了,她心想到,要不然他以前也不會對自己的事情閉口不談。

“相公,我做為一個兒媳婦,沒有見過公公婆婆,自然會好奇,想見他們一面,才多嘴問了一句。若相公現在不想說,我便不會再問,以後若想說了,我也會洗耳恭聽的。”

五年夫妻情分,若還事事隱瞞對方的話,那這份感情如同虛設。他現在不說她可以理解,但她希望他有一天能敞開心扉,一五一十地告訴自己。

裴寒墨未曾想到南十蓁會問自己的家世,轉念一想,又覺得有點可笑。

他淡淡道:“你不會見到他們的。”語氣中還隱約含有一絲嘲諷的意味。

除了他的娘親,他從小到大,從未有過家人。可是那個他最敬愛的人,為了他,香消玉損了。

他藏在袖子中的拳頭不知不覺地握起,面容又比方才陰鷙了幾分。

點到即止,南十蓁知道自己不便再問下去,嘆了一口氣,若無其事地淡笑道:“相公,你額頭上的傷口過兩天就會消下去了,若沒什麽時候的話,我就回房間歇息了。”

南十蓁把藥酒放下,為他輕輕拉上床簾。

裴寒墨道:“等等。”

南十蓁疑惑地轉過身子,不解地望著她。

他擡起頭來,清冷入骨的聲音一字一句傳入耳中:“以後,我的事情不勞煩你關心。”

說話間,眸子中閃過冷意,又一閃而逝。他低下頭的那一瞬間,屋內陷入死一般的靜謐。

南十蓁撇過頭,淡淡的語氣讓人聽不出她的情緒:“我知道了。”

不知為何她心裏竟覺得有些難過。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她接觸最多的就是自己的相公和兒子,對他們的感情最為深厚。可裴寒墨,從未把她當過家人,一切,不過是她一廂情願,強人所難罷了。

以後,對於他的事情她不會再問了。

南十蓁擡頭看了窗外一眼,正欲邁開步子離開,突然撞到地上放著的那瓶煙酒,電光火石間,她一個踉蹌,眼看著自己和藥酒要倒在地上,她怕它破碎,伸腳把它往上推了些,一氣呵成。

她的身子搖搖晃晃的,差不多穩住身形時,剛松了一口氣,腳底下一滑,砰的一聲,連帶著床幔直直往床上倒去。

南十蓁腦海裏宛如被電流擊中,呆若木雞,瞳孔睜大,一動不動的。

被壓在身下的人也被突如其來的事情嚇了一大跳,僵僵地躺著,一雙眸子不斷轉動著。

他嘴唇翕動,正想開口說話,沒想到反倒讓兩個人的唇瓣接觸得更加緊密了。

一陣酥麻又軟糯糯的感覺傳到五臟六腑,兩個人身上的體香極其濃郁,彼此的呼吸聲和心跳聲聽得一清二楚。

那張隔在兩個人中間的床幔,緊緊地貼在兩個人身上,兩個人唇齒相交的地方微微浸濕,沾的不知是誰的清甜的唾液,亦或是兩者混為一體。

南十蓁大腦一片空白,眸子往上一斜,他那雙深邃的眸子像是一塊磁石,吸引著她。

兩個人的體溫一陣又一陣地傳到對方身上,他的呼吸聲撲灑在她鼻間,癢癢的。

她竟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裴寒墨聽到聲音後不由得一楞,臉色竟也有些微微泛紅。

他想推開她,但她柔軟的胸脯擠壓著他,他的腦海裏頓時一片空白,渾身無力。

兩個人就這樣靜默不言,半響,南十蓁感覺有些難受,想站起來,身子剛動了動,臉突然通紅得像只紅透的蝦子。

雙腿間突然傳來一陣異樣感,硌得難受,她不是不經人事的女孩,不用刻意思索也明白那是什麽東西。

兩個人徹底僵住了。片刻,裴寒墨低沈沙啞的聲音傳入耳中,含著一絲隱忍的怒氣:“下去。”此時此刻這樣的話聽起來反倒有些魅惑,南十蓁只覺身子軟綿綿的。

突然,他一把推開她,南十蓁的身子隨之往地上滑去。

她下意識地想抓住他的衣服,奈何撲了空,撲通一聲跌落在地。

方才的尷尬隨著那一聲巨響煙消雲散,裴寒墨臉色恢覆如常,側頭看了一眼地方的人,到口的話咽了回去,一個翻身,背對著她,佯裝什麽也不知道。

南十蓁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目光呆滯地望著頭頂。

她剛才,居然親了裴寒墨,而他,居然有反應。

半響,等她回過神來時,驚慌失措地爬起來,不顧後腦勺的痛意,落荒而逃,既不敢說話,也不敢往後看。

因為太急,出去的時候撞到了房門,額頭一陣巨痛,她一手扶額,跑到外面,拉上房門,又沖到自己屋裏,上了木鎖,背靠著房門。一氣呵成地完成了這些事情後,她的呼吸突然加重起來。

而裴寒墨,聽到關門的聲響後,微微轉過身子,低頭瞥了一眼自己的腿間直立不倒的東西,臉色變了又變,甚是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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