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關燈
俞自傾和陸放在年底的最後幾天回到了奧東。

陸放的腿還打著石膏,按照醫生的要求他應該是盡量要坐輪椅的,但是他在俞自傾面前格外在意形象,不肯坐著讓人推,便只是勉強架了副拐杖。

是梁傳開車從機場把兩人接回來的,出了電梯,陸放緩慢地架著拐杖跟在俞自傾後面直到兩個人走到家門前。

陸放沒有上去按密碼的意思,俞自傾有點尷尬地回頭看他一眼,然後往旁邊讓了讓。

“開門,”陸放緩緩開口,“密碼沒換。”

俞自傾一怔,上前去把自己的生日輸了進去。

門“滴”地一聲響,被打開了。

俞自傾從這裏離開了近一年,再一次走進這個房子的時候卻發現屋子裏冷清得厲害。

好像沒有人住過似的。

他向陸放投去探尋的眼神,陸放卻沒說話,彎腰要從鞋櫃裏給他拿了拖鞋出來。

——還是他從前的那一雙。

屋子裏的一切擺設照舊,沙發上他常用的那條小毯子好好地擺放在那裏。

地板上很幹凈,又像是經常打掃的樣子。

直到俞自傾去開了冰箱櫃門,才發現裏面空空如也。

“想吃什麽我讓人明天去買,”陸放的聲音緩緩從身後傳來,“這一年我基本上沒在這邊住。”

俞自傾回頭看他,見他臉上神色平常,看不出有什麽情緒。

俞自傾好半天才“嗯”了一聲,然後伸手緩緩把冰箱門關上了。

……

晚上睡覺前的時候俞自傾在客廳裏磨磨蹭蹭的,他對著主臥敞開的門發楞,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走進去。

陸放洗完澡走出來,身上穿著白色的浴袍,只架了單根拐杖倚靠在門邊看著他。

男人的頭發還帶著濕意,被他盡數攏到腦後去,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他眼眸黑亮,在不遠處盯著俞自傾道:“你到底想磨蹭到什麽時候?”

俞自傾被問得有些心虛,去衣櫃裏拿了換洗衣服匆匆便往浴室裏走。

浴室的櫃子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他從前用的所有東西,還有他囤的那些大大小小的身體乳。

俞自傾站在花灑底下半晌都沒動作,溫熱的水熏得他眼睛發酸。

他洗好走出來的時候,陸放正倚在床頭認真地看著手中的pad。

聽見開門的聲響,陸放擡頭看了一眼,把手裏的pad暫時放了下來。

俞自傾隱約看到上面覆雜的圖表。

他有點躊躇地站在床前,剛猶豫著開口說了個“我”,就被陸放搶了先。

“把頭發吹幹,然後過來睡覺。”

陸放面無表情地發號施令,然後又拿起了pad不看他了。

俞自傾一怔,而後小聲應了一聲。

當他吹好了頭發小心躺上床的時候,陸放還在看那些報表。

他有點緊張地閉著眼背對著陸放側躺著,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膛。

過了一會兒,他隱約聽見陸放將pad放在桌子上的聲音。

可之後卻又遲遲沒有其他聲響。

俞自傾僵硬地躺在那裏,動也不動的,心像是被吊在懸崖邊上。

他不知道陸放有沒有在看他,可他都覺得如芒在背。

他腦子裏胡亂地想著自己這些天是不是變黑了,這套睡衣的顏色是不是好看,自己側躺著的姿勢是不是太拘謹這樣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就這麽緊繃著身體挺了將近一分鐘,才聽見“啪”地一聲輕響,緊接著周圍的環境便陷入了黑暗。

黑暗的空間給人以充分的安全感,俞自傾的緊張感在一瞬間消散。

他驟然松弛下身體,心底也像是默默跟著松了一口氣。

他剛想要稍稍換個姿勢,卻突然覺得身後一熱——

俞自傾突然又繃住了身體。

——陸放從身後抱住了他。

他感覺到陸放在他的後頸上用力蹭了蹭,又接連落下幾個吻。

他的身體嚴絲合縫地嵌在自己的後背上,中間沒有一絲空隙,他甚至能夠感受到陸放身體下湧動的血液。

俞自傾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發出一陣戰栗。

連帶著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可他沒掙脫,陸放也沒有放手。

直到過了好久之後,他聽見陸放對他說了一句,“睡吧。”

俞自傾強迫著自己閉上了眼睛,卻依舊兜不住一顆狂跳的心。

他沒有說話,臉卻在黑暗的夜裏變得滾燙。

這是第一次。

俞自傾心裏默默想著:這是他們重新在一起之後第一個同床共枕的夜晚。

……

第二天早晨的時候,俞自傾出現了些許發熱的癥狀。

他紅著臉將腦袋埋在枕頭裏,睡褲下袒露出來的腳踝和一小截小腿也微微泛著粉紅色,整個人像是一只熟透的桃子。

陸放的臉色很難看,他坐在床的另一頭,一時之間也有些手足無措。

明明早在兩個月前梁傳給他的報告裏,醫生就已經做出了診斷:俞自傾的ptsd癥狀就已經基本痊愈。

可是就此刻他的表現來看,明顯不是這麽一回事。

陸放伸手替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手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語氣裏也帶著些頹喪,“你好好休息,今天晚上我去睡客房。”

他說完了便要下床去,只是剛挪動了一步,俞自傾卻突然掀了被子,撲上來抱住了他的腰。

陸放身體一頓,低頭去看他,見俞自傾正仰著頭看著自己。

他兩頰紅得厲害,眼神也有些不聚焦,像是喝醉了酒。

他似乎也有些難為情,可看著陸放微微皺著不肯松開的眉頭,半晌還是小聲地說了句“不是”。

陸放不明所以想要拉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俞自傾卻有些慌亂地又抱緊他然後開口說:“不是你想得那樣……”

俞自傾灼熱的呼吸打在陸放的腰腹上,他像是不敢看對方似的,緩緩把腦袋埋進了男人的睡袍裏,做足了心理建設才又悶聲道:“我可能確實沒好,但不是你想得那樣……”

“我……太緊張了。”

陸放一怔。

而後他腦中飛快一轉,伸出手捏著俞自傾的後頸拉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然後俯下身逼視著對方。

“什麽意思?說明白。”

俞自傾滾燙的臉上睫毛輕輕地顫抖著。

他像是怕陸放不信似的,再一次語無倫次地混亂開口解釋道:“醫生說,任何情緒都有可能會引發發熱癥狀……但是我快好了,真的快好了,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了……可能……就還還需要一點點時間……但真的不是因為想到從前什麽不好的事。”

“只是因為……緊張。”

說到最後,俞自傾的聲音都有些幹澀。

“你因為我緊張?”

陸放捧著他的臉敏銳地抓到了讓他心頭一跳的點。

“……嗯。”

“為什麽緊張?”

陸放盯著他刨根究底。

但俞自傾卻不回答了。

陸放的手向下滑握住了俞自傾的腰,他抱著人向後壓倒在了床上,把人壓進柔軟的被褥中。

他抵著俞自傾的臉,看著他的眼睛。

半晌,他湊近了俞自傾的耳邊,聲音放得很低很沈,伴隨著滾燙的呼吸吹進俞自傾的耳朵,“那天在病房給我口都不緊張,睡個覺你緊張什麽。”

俞自傾被陸放直白的用詞弄得臉頰爆紅,他有些難為情地伸出手擋住了自己的臉,悶著不答話。

陸放心頭狂跳兩下又堪堪被他壓住。

陸放兩只手臂撐在他腦袋兩側,居高臨下看著他道:“想親你,”

然後又低下頭,蠱惑似的問:“可以嗎?”

俞自傾手遮著臉微微喘著,胸口明顯地開始一起一伏起來。

俞自傾羞憤欲死,心裏比誰都清楚陸放從前哪裏是個親你一下都要問你意見的人,不過就是要折磨他。

可偏偏陸放好像對他這模樣很受用,俞自傾不回答,他也就半天撐在那裏真的沒動。

直到俞自傾緊張得肩膀都開始抖動的時候,突然覺得眼前一黑,伴隨著急劇上升的溫度,他立刻反應過來是陸放扯了被子過來把兩個人遮住了。

下一秒,陸放拿掉了俞自傾遮在臉上的手,捏著他的下巴用力地吻住了他。

被子底下很暗,沒有一絲光亮。

一時之間,似乎所有感官都被放大了無數倍,陸放在他唇舌間糾纏出的每一個動作都像是被深刻地進行了描摹。

陸放時輕時重地吻他,在他大腦一片空白裏輕輕含著他耳垂吸|吮,問他喜歡自己輕輕吻他還是重重吻他。

俞自傾不回答,他便變本加厲折磨那柔軟敏感的耳垂。

陸放的手指輕輕撫摸過俞自傾的嘴唇,俞自傾嘴巴裏發出“嗚嗚”的上揚的音調。

俞自傾最後不得已回答說“想輕輕地吻”。

陸放得了指令,立刻捧著人的臉貼上去。

他的動作的確輕柔,但卻太有技巧,一下一下勾著俞自傾的舌尖打轉。

俞自傾被他弄得隨著他的動作不停抖著身體,又被陸放按著腰問“輕輕吻也這麽爽嗎”。

俞自傾胸中的翻騰的熱意終於到達了臨界值,他整個人驟然一松,終於徹底崩掉了所有的羞恥心。

“你別折磨我……”

他雙手緊張地抓著陸放睡袍的前襟,眼角已經被逼出一滴淚來,他大口地喘息著,像是溺水的人。

陸放直接低頭堵住他的嘴巴深深吻進去,笑著道:“看來寶貝還是喜歡用力些。”

他手捏著俞自傾的後頸用了全身力氣吻他,俞自傾幾乎化成了一灘水。

周遭憋悶的空氣似乎已經快要讓他失去呼吸的能力,他只能依靠本能用力地攀住陸放的脖頸,從他那裏獲得一點點生存下去的氧氣。

作者有話要說:嘻嘻嘻爽嗎?

不要著急,會袒露心聲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