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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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動作,拼命搖頭。

接著,聳人聽聞的事情發生了:他們竟然把那個男孩剝了個精光!

看來是在內衣裏找到了校徽,他們滿意地走了,留下那個男孩抖抖索索地穿衣服。

他正扣著皮帶,猛然看到了居高臨下的我,嚇得差點大叫起來。

我趕緊捂住他的嘴,免得又把那夥人引來。

我問他校徽在哪裏找到的,我這麽久都沒有看到一個校徽,說明校徽掩藏的方式肯定很特殊。

“我不知道,我沒有校徽。”他的眼珠子轉了轉。

“我剛看到那夥人了。”我說:“你老實點,我可以……”

“我的校徽已經沒有了,你還想幹什麽?讓我受傷你會不及格的。”

“我會拿走你的指南針和地圖,然後你就別想找到終點了。我的劍術和近身格鬥都是優+,還學過一點心理學,你的謊話騙不過我,你看著辦吧。”

劍術成績是真的,近身格鬥的分數和心理學是假的,我面無表情的樣子還是能唬住人。

他在我的威壓前猶豫了,說出了實情:“我是真沒找到校徽,他們搶走的那個是我自己的,在底部刻了我的名字。”

“他們有別的校徽嗎?”

“不知道,也許有吧。”

“你遇到的其他人有嗎?”

“和我一起的那個沒有,其他人我真不知道了。”

這下可更糟了。

我想到的最糟糕的情況,莫過於別人提前把我的路線全都掃蕩了一遍,拿走了所有的校徽。在剛開始進入白樺林時我很是花了一些時間地毯式搜索,也許就是那個時候落在了後頭。看來要拿到徽章,就得加快速度。

那個男孩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跟著我,我倆一句話也沒有說。

天漸漸黑了,夜空裏既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指南針和地圖全都看不清。我和那個萍水相逢的男孩只能找一個地方休息,吃吃幹糧,喝喝水。隨著第二天的太陽從東方緩緩向中天移動,一個校徽都沒找到的我的心情益發躁郁,簡直要絕望了—那個男孩也一樣。

我們已經穿過了白樺林,到達了木屋區,可以隨處看見或是打單,或是成群結隊的考生。教官們已經到了,就在木屋裏休息喝茶。我從考生們滿足和欣悅的神情和他們不自然皺起的外套可以清楚地知道,絕大部分考生都拿到了校徽,有的甚至有十幾個之多。

真是要完了。我看著他們鼓起的衣兜,眼睛都在發綠光,一霎那間動了腦筋去搶幾個。但我知道這是不行的,這裏人太多,而且考官在看著。就在剛才,有一個考生試圖暴力搶走另一個人的校徽,然後被教官捉住,沒收了他自己本來就有的四個校徽。

我遠遠地看到了海門、疊歌和阿梅斯,卻不敢上去相認。看他們的神情應該都找到了至少一個校徽,而我一個也沒有。

還有兩個多小時—或者是更短的時間考試就結束了,我沒有時鐘,不能確定具體時間,總之我要完蛋了。

不,也許還沒有。

我找到和我同來的那個名叫傑米的男孩,把我的想法對他說了。他眼前一亮,於是我們立馬幹起活兒來。

一個小時後,我靜靜蟄伏在木屋附近的樹林裏,耐心地等待獵物上鉤。

衣兜裏揣滿了石子的傑米一臉驚慌地逃竄著,慌不擇路地一頭紮進樹林。在他身後是一個身體強壯的考生,根本沒有把他的短胳膊細腿兒看在眼裏。

傑米看似毫無章法,實際上步法很有技巧,終於在他刻意地引領下,貪心的獵物終於跳進了我費心挖的近一人高的坑。

我從樹後站出來,告訴他只要交出一個校徽,我們就可以拉他上來,否則他就得在這裏待到考試結束。我警告他不要動歪腦筋,因為我們有兩個人並且我的格鬥很厲害雲雲。

他想了想,屈辱地交出了一個校徽。之所以是一個,是因為我估算他自己只有兩個或者三個,如果交太多會讓他狗急跳墻。

傑米騙人很有一套,我們很有效率地捕獲了一個又一個獵物,每人收取一個或者兩個校徽。在代表考試結束的哨子聲響起時,我們一共拿到了六個校徽,每人平分三個。

所有人將校徽交給教官並且登記完畢,其中一個考生的校徽被打了回來,好像就是搶走傑米校徽的那群人中的一個。還有一些遲到的考生試圖交上自己找到的校徽,但是被登記的教官拒絕了。

默克將軍讓我們在木屋前的空地上列隊集合。

他的聲音洪亮到每個人都能聽到:“第一學年考試主要考察大家的偵查能力,對指南針和地圖的掌握程度和是否守時。本次考試規則相對往年有一定變動。接下來,我將說明及格標準,及格以上成績按組內名次計算。大家可以根據這個估算自己的成績。河岸區,共藏校徽四十個,按時上繳兩個及以上的考生及格;荒原東區,共藏校徽一百個,按時上繳五個及以上的考生及格;荒原西區,共藏校徽一百四十個,按時上繳七個及以上的考生及格,這一組有以下學生因被舉報暴力違規留待校方審查……”

所有的學生都震驚了,大家都沒想到各個地方的數量是不一樣的。有的原本沮喪的學生高興得快跳了起來,有的則一下子驚慌失措了。我的心也跳得很快,靜靜等待我這一區的標準。

在其他的區全都宣布完的時候,終於輪到了我們。

“白樺林區……”默克將軍念得格外慢:“共藏校徽零個,按時到達的所有考生及格。”

我們這組一無所獲的大多數人已經在低低歡呼了,他們在絕望之時又猛地被賦予了希望。當然,幾個遲到的依然面如土色。

默克將軍繼續說道:“讓我好奇的是,這一組的傑米·莫勒和喬·柏蘭登每人上繳了三個校徽。”

我一震,擡頭正直視默克將軍灰色的眼睛。我身旁的傑米已經抖得像篩糠了。

“我們沒有暴力違規!”我聲辯道,努力回想著詞典中“暴力”的定義。我認為我是使用智慧而不是力量讓對方屈服,但我的行動確乎是有威脅的成分。這樣一想,連我自己都有點七上八下了起來。

“親愛的柏蘭登,我們並沒有說你們有嫌疑,只是對你們取得校徽的過程感到好奇。請你們散會後到主木屋喝喝茶吧。”

這是我在軍事知識競賽之後第二次吸引學校高層的註意,我能確定這下子默克將軍徹底記得我了。如果是那一位上校該多好啊!我苦中作樂地想。

不不不,還是讓他只看到我最好的樣子吧!

出乎意料,這天的事情很簡單就解決掉了。我們在小木屋喝著熱乎乎的紅茶,嚼著酥脆的小餅幹,略帶拘謹地向默克將軍坦白了我們的所作所為。他似乎根本就沒有往暴力傷害的方面想—是我之前低估了教官們的能力,他們見識廣觀察力又強,根本就不會輕易被蒙蔽。默克將軍告訴我,以往的畢業生中也有和我們同樣做法的人。我問那些人現在怎麽樣了,他說,有的非常出眾,有的墮落了。我很好奇,但是默克將軍並不願意多談。

墮落了是什麽意思?生在和平年代的我當時有些想不明白,也完全沒想到自己距離“想明白”的時候也不算很久了。

在家裏過聖誕假期的時候,我收到了寄件人為“喬瑟芬陸軍軍官學校”的信函,裏面裝著我的成績單和一封簡短的通知。通知內容是開學日期和一些註意事項,這意味著來年我有資格繼續在喬瑟芬學習。我翻開成績單仔細一看,野外演練的成績是優,心裏毫無緣由地落下一塊大石。

我的父母很是為我驕傲,又給了我五千金元的零花錢,這是一個普通小市民家庭一年的收入了。大哥也很高興,二哥有點酸溜溜的,分別送給我一匹純種馬和一塊鑲著寶石的懷表。我給小馬命名為冬薔薇,因為它的皮毛是金色的—和我的徽章一樣,也和我的發色一樣。我很喜歡它,常常和它一起散步玩耍。

按理說,衣食無憂,隨心所欲的家庭生活應當是吸引人的,但我就是有點不習慣,就是心裏隱隱期盼著開學。每天早上起床的時候都覺得哪裏少了一點什麽,傭人們的服侍我也不太習慣了。也許是在家精力過剩無處發洩,一個夢中的霧夜,看不清面孔的那人給了我一個赤裸的擁抱。我不知道他的性別,不知道他的面容,卻記得他溫柔的手指劃過我身體時激起的顫栗。我在夢裏一動也不敢動,生怕我做了什麽,或者說了什麽會讓他離我而去。

夢裏的恐懼太真實了,我終於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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