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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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道:“你會離開我嗎?”

他沒有回答。

我覺得非常非常害怕,害怕到恐慌的地步。我一把攬住他的腰身,把頭埋在他的懷裏,越抱越緊,那身體的觸感真的是柔軟又溫暖。也許是被我箍得太痛了,他掙紮著想要離開我,於是我按住他,束縛他,把他的雙手按在頭頂用皮帶綁起來。他掙紮得更厲害了,嘴巴裏洩出聲聲嗚咽,試圖用腿蹬我,我一把抓住他纖細的腳踝擡起來,殘暴地、無師自通地進入那雙腿之間柔軟的入口。我不知道夢裏的自己怎麽會那麽暴虐的,反正那柔嫩的地方被我狠狠地傷害了,白皙滑膩的大腿上也都是淤青,他的嘴唇也紅腫了,被我咬破了。最後這具美麗的肉體一點力氣也沒有了,就算松開了束縛也只能癱在我懷裏輕輕呻吟,任我揉捏……

第二天起床,我整個人呆坐在床上。我不是對這方面完全沒有了解的人,但是我的了解僅限於最基礎的男女交合,還是沒有花樣的那種。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麽我會夢見這種內容,不管是夢裏的那個人—我仔細一想,比起女人,更像個男人,還是夢裏的自己,都讓我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難道我竟然是這種人嗎?!

最糟糕的是,這天早上,我家的老傭人貝蒂婆婆過來整理床單,一眼看見了我床單的不明液體,然後不顧我的阻攔大聲嚷嚷道:“上帝總算讓我家的小少爺長大成人啦!”

然後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了,父母在吃早飯的時候也以十分欣慰的語氣和我提起這件事,然後又給了我一千塊錢作為“某種意味上的成人的禮物”。他們還取笑我看上去很靦腆害羞,可是我從鏡子裏看自己一點也不害羞啊?

我真的要瘋了,天啊,讓新學期早點來吧!

春天,校園裏的白色山茶花綻放了,醉人的芬芳隨著春風飛進了每一個角落。衣袂飄飄的奇瓦利愛爾上校從風中走來,就這樣出現在我們面前。他白皙的皮膚和裹著淺色便裝的修長軀體被身後的黑板襯得更加輪廓鮮明,堅硬的教案被他隨手拍在講臺上,激起一陣白騰騰的粉筆灰。

“早上好,二年級生們。我是你們的軍事地理學教師硫夏·奇瓦利愛爾,軍銜上校,你們隨便怎麽稱呼都可以。”他漫不經心地說,那聲音就像雪水一般凜冽清澈:“教近現代戰爭史的那位我不小心忘了名字的教授家裏有事,軍事地理學改到今天上。我知道你們沒帶課本,沒關系,認真聽。全學年不簽到,可以遲到早退逃課,考試過了就行。”

他剛說完,教室裏一陣沈默。然後過了半分鐘,班上的同學忽然集體瘋狂地鼓起了掌,其中間雜著尖叫和口哨,直到好久以後才停下來。同學裏很少有不知道奇瓦利愛爾上校的,半年前那次比武的影響至今猶存,這位老師的個性、美貌以及神秘的背景都讓我們這些沒見過世面的學生很輕易地就傾心了。大家都知道這學年我們要上他的課,所以家裏在首都那邊有背景的學生早早就打聽好小道消息。我也是這學期才聽到八卦,據說他母系親屬有東方血統,所以才有這樣精致的容貌和罕見的黑發。雖然出身極為顯赫的奇瓦利愛爾家族,但是由於出身不正當,他得到的家族支持很少,幾乎全靠自己才得到現在的位置。他的一些事跡我略有耳聞,唯一的感想就是:太牛逼了!

估計其他人想的和我一樣,上校在同學中的人氣比我想象的還要高,我心裏不知為何有點不高興。他明明是一個這麽好的人,值得全世界所有人的讚賞和喜愛,為什麽我又不願意愛他的人太多呢?啊,我真後悔!為什麽我沒有坐第一排?!說不定他可以憑著幾個月前的一面之緣認出我呢!剛進學校的時候我都坐前排的,可從一年級下學期起我就開始猛地躥個頭,不好意思坐前排了。我決定以後每一周這個時候都來占座,風雨無阻,周周刷臉總有一天能成功的。

不過,不知為何高年級的學生一提起他就一副牙酸的表情。

因為二年級生們的熱烈歡迎,他露出了一絲意外的表情,我想去年他剛來給比我們高一年級的學生上課的時候肯定沒有這種待遇。但他的驚訝僅僅只是一瞬間,等聲音停下來以後就開始講課了。他講課的方式很是單刀直入,每每直切重點,速度快,信息量大,給人留的思考餘地特別少,思路還特別跳躍,非得極其敏銳的學生才能跟上他。他課後留的題也難得要命,雖說是可做可不做但是我戰戰兢兢地盡力做了,每次做完我覺得腦漿燒盡,阿梅斯的形容是“仿佛被一百個妓女一夜之間榨幹了所有精力”。如是過了好幾周,盡管早說過可以逃課,全班根本沒有一個人膽敢逃課,連遲到的都少,因為誰都不知道少聽幾句以後還能不能聽懂後面的內容。他似乎是要這學期講完一整本磚一樣厚的書,如果少聽一會兒,說不定期末就掛科了。

隨著時間慢慢過去,同學們再也不會用夢幻和憧憬的神態談起那位帥氣的奇瓦利愛爾上校,而是用和高年級學生一樣的表情“呵呵”一笑,交流軍事地理學的惡魔教師下一節課會講什麽內容。

在這嚴酷的環境下,我賊心不死,依然試圖搭訕。

又花了數周時間,我悲傷地意識到讓人又愛又恨的奇瓦利愛爾老師可能是個臉盲。我每周都坐在第一排正中央,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抓住所有的空子去找他交流課業,然而他每次看我的眼神都是全新的—或者說他根本就沒仔細看我。讓我稍稍感到安慰的是,他似乎也不怎麽看別人。

我和他僅有的幾次珍貴的談話是這樣的,其他時候他一下課就跑路,根本捉不到人:

“尊敬的奇瓦利愛爾老師,請問您對這個問題……”

“圖書館A樓二層靠左邊窗戶的書架有答案。”

“……好的,謝謝老師。”

然後他揚長而去。

或者是:

“奇瓦利愛爾老師,我有個問題可以聽聽您的意見嗎?”

“說。”

“問題是這樣的……”

“答案是這樣,這樣,這樣,懂了嗎?”

“……懂了,謝謝老師。”

隨即他揚長而去。

以及:

“老師,您可以說一說……”

“這個問題你可以問xxx老師,他是這方面的專家。”

“……好的,謝謝老師。”

接著他揚長而去。

有一次我試圖喚起他心中對我的記憶,謀劃了一場跨時兩周的陰謀:

“老師,關於您上周講的xxx,我有一些新想法,你還記得上周我問過……”

“很抱歉,我沒有印象了,可以再說一次嗎?”

“……好的,那就是……”

“這個問題應該是這樣的……”

在學術交流完畢以後,他揚長而去。

我孤單的身影拖在走廊上,被夕陽拉得很長很長。

在沈痛的失敗之後,我決心改變戰略,不再使用做作的方法,而是做一個真正單純的學生。我要用我的努力和成果讓他主動註意到我的名字,成為一個可以和他深入交流的人,而不是心懷不軌地、傻乎乎地提問。

奇瓦利愛爾上校和其他老師一樣是有高年級生助教的,我們交上去的作業基本到不了老師的手裏,只有一些特殊情況才會被老師查看。我之所以知道這個,是因為疊歌有一回的作業答得很別致,得到了奇瓦利愛爾上校寥寥數字的誇獎。課外,我花了更多心思在軍事地理學上,爭取在作業上足夠出彩。當然,學科之間是聯通的,不僅僅軍事地理學,其他課程我都有很拼命。我的答案逐漸超過了課本的內容,而是更加有實踐意義。第一次在發下來的作業上看到奇瓦利愛爾上校本人的鋼筆批改時,我感動眼眶子都發紅了。他的字很好看,很灑脫,我都不想再交上去了。當然,他的審批也是一針見血,對我存在的各種問題也是毫不留情地指出,我覺得我的思路被拓寬了不少。

從那之後,我的作業每回都有他的批改,有時候他會額外布置點問題給我。我暗暗地覺得他已經對我很有印象了,畢竟我每回都坐最前排,交作業的時候總是最後一個交,很有心機地讓帶著我名字的作業本放在最上面。有時候他布置我們做沙模什麽的,我也總挑離他最近的地方放。在覆活節假期前夕的時候,我在作業的末尾貼上了噴著從我媽那要來的香水的香檳色小紙條,寫著“祝親愛的奇瓦利愛爾老師覆活節快樂”。收假後我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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