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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一事換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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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陽允泰原有些驚慌,但見跪在地上哭成淚人兒的良妃竟沒了方才的惶恐,已是心平氣和的很,一語不發只當自己是個不相幹之人。

無憑無據能奈他如何。

安陽允禮見安陽允泰不發話,便又問良妃:“你若是說實話亦還能保你一命,但倘若不從實招來就怪不得朕要對你如何了。”

良妃哆哆嗦嗦不敢作答,只含糊其詞道:“臣妾不知,求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一面又抱著安陽允禮的小腿痛哭失聲,卻不肯道出奸夫是誰。

安陽允禮厭棄她的很,狠狠擡腳踢在她的肚子上,用力之猛竟將她一把踢翻。

“皇上。”良妃對安陽允禮這一腳措手不及,這肚子當即就開始陣痛,且是越來越痛的不能忍受,直接在地上打起滾來,嘴裏還慘聲連連。

“將她拖出去。”安陽允禮疾言厲色。

外頭即刻進來兩個太監一邊一個架著良妃出了屋子,她此刻已是大出血,從裏屋到院子裏竟拖出一條血痕來,看的人觸目驚心,任憑那可憐的女子如何哭鬧求饒亦是動不了安陽允禮半分心。

安陽允泰只覺著血腥卻並不為眼前這個女人動容,就算她肚子裏頭的孩子是自己的亦沒有他的腦袋要緊,聽到她那聲廝力竭的慘叫聲也是無動於衷。

安陽允禮未料到安陽允泰的性子竟也這般冷漠無情,這也是良妃始料未及的,她痛徹心肺,更不想因此而死,匍匐著想往屋裏爬去卻是半點力氣都未有,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扯著嗓子喊:“王爺你為何不看我一眼,好說這孩子是你的,是你的......”

安陽允泰依舊面不改色,側身對安陽允禮說:“還望皇上明查秋毫,她這分明就是誣賴,是想挑拔是非,臣弟與她沒有半點關系。”

這說話的好生無恥,安陽允禮冷笑道:“她都認了,你亦還不認?”

安陽允泰緊抿了抿唇嘴,擡眸與安陽允禮對視,照舊嘴硬:“這是莫須有,且我未有做,又如何認?”

安陽允禮一聽此言竟笑了,哼嗤道:“看來朕還是低估了你。”

“那是她栽贓嫁禍,她有何憑據說她肚子裏頭的孩子是臣弟的?”安陽允泰咬緊牙關不認,他深知自己這一認便是萬劫不覆,再沒有生的希望,何況良妃眼下情景已是小產,他大可不必跟自己過不去。

但安陽允禮卻不會給他一個僥幸的機會,又問:“除了良妃之外還動過哪個女人,還請皇弟明示才好啊。”

“一個未有。”安陽允泰緊咬牙關,只當自己是個無辜的。

“真是朕的好皇弟啊,做事亦是冷血無情,但今日不是你不認這罪便能逃過的。”安陽允禮冷哼一聲,而即輕一揮袖,便見數十個侍衛上前架住了安陽允泰,惹的他慍怒道:“我可是與你同父同母的同胞兄弟,你若要動我也該問過母後答應否!”

“朕沒有你這樣的同胞兄弟。”安陽允禮切齒恨恨斥他,見他拼命掙紮不肯服軟,便又出言滅了他最後的一點念想,道,“且母後也保不了你,僅憑一條謀權篡位之罪,便可足夠砍了你的頭,更何況還有其它之事!”

綠帽子這樣的事情實在難為情,安陽允禮見眾人都在便說是其它之事,他眼下真當是恨極了安陽允泰,他不能行之事,他可行,如何不叫他生氣!

“我如何謀權篡位?我分明就是助你抓住了刺客!”安陽允泰雙眸通紅,廝吼一般替自己辯白,又道,“皇兄要我死只一句話便可,但這罪名亦是承受不起!”後又高聲大喚起來,“去稟報太後,去稟報太後!”

“到了眼下還這般的嘴硬!”安陽允禮怒了,他竟不知自己這位皇弟亦是條英雄好漢。

安陽允泰突然比方才安靜了許多,怒目橫眉冷對安陽允禮,一字一頓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詞。”

安陽允禮仰天長笑,而即又收了笑緊盯安陽允泰的眼眸發狠道:“你不認亦是無妨,刑部的刑具之下由不得你不認。”

安陽允泰此刻才知道安陽允禮對自己是用真格的,但他知道自己求饒亦是無用,只說:“你若說不怕就讓母後來見我一面,見我一面!”

事以至此,就算太後知曉安陽允禮所作所為亦不能如何,況且她再三求情亦是無用,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小兒子成為一堆白骨,她雖心痛難忍卻也無能為力。

安陽允禮原可以一刀結果了安陽允泰,但他不會讓一個人痛快的死去,他要慢慢的折磨,便吩咐刑部之人要好好伺候這位王爺,各種用具都要挨個讓他嘗遍。

安陽允泰聞言便提聲破口大罵,可惜只能洩憤卻不能改變結局。

屋外的良妃已是因流血過多而神志不清,身體的痛楚卻沒有消逝,精神上的懼怕更是叫她生不如死,而此刻也只剩下一口氣在了。

夏紫蘇隨後而來時著實被嚇了一跳,所幸安陽允禮對她甚是寵愛,立即走上前安撫她那顆驚慌的心靈,輕聲道:“莫怕,有朕在。”

有你在才可怕,夏紫蘇而今視安陽允禮為魔鬼卻又不敢顯露在色,只偽心的微點了點頭,又裝模作樣問:“這是怎麽了?”

“沒什麽,不過就是小小的懲戒。”安陽允禮邊言邊牽起夏紫蘇的手往宮門口去。

夏紫蘇一臉詫異,問:“皇上這是要出宮?”

“自然不是,只是有一件有趣之事要讓你瞧瞧。”安陽允禮笑的一臉神秘,又問底下的人,“都準備妥當未有?”

下人即刻作禮回應:“都妥了,還請皇上,娘娘移駕。”

夏紫蘇不以為眼下還能有什麽可樂之事,也不多問只隨著安陽允禮一道往殿外去,二人走至上朝之殿,卻見那裏二層圍欄上竟掛著一個男子,瞧他那個架式就知手掛的甚疼,兩條腿懸空晃蕩的似片落葉,隨時都有可能跌下來。

安陽允禮輕拍夏紫蘇的手背,意味深長道:“你可還記得他是誰?”

夏紫蘇擡眸盯睛細瞧,這才看清這人就是當日自己被流放時候曾欺負過她的趙清,眼下竟被安陽允禮綁到此處討她的歡心,不免有些詫異。

“當時他如何待你,今日朕就替你如何待他。”安陽允禮一臉笑意,且這笑看著還很古怪,讓夏紫蘇有些毛骨悚然。

趙清用盡全身力氣抓著那扶欄不敢松手,時不時的還要往底下張望幾眼,竟看到底下站著兩個人,再盯睛一瞧才知其中一人是皇上,而另一個披鳳衣戴金冠之人就是他當初想要占便宜之流民,才恍然大悟綁他過來所謂何事,連忙高喚:“還請皇上饒命,娘娘饒命,趙清知錯了,當日有眼不識泰山才起了妄想,還請饒了趙清吧。”

安陽允禮似是在笑問夏紫蘇,又似只是在自言自語:“要不要饒了他呢。”

方才那一言是句空話,某些人的脾氣就從來沒有饒恕這一說,不止趙清眼下要受罪,且他們趙府的產業如今也都一並落在楊軒的手中。

楊軒這人很懂的討安陽允禮的歡心,且人情世故更是做的滴水不漏,儼然已成了安陽允禮的親信,想那趙清一府要再風光如前是不大可能了。

夏紫蘇並不想弄出人命,便對安陽允禮道:“皇上稍做懲戒讓他記在心上也就罷了,酥酥並不想見血。”

“那就要看他的造化了。”安陽允禮陰笑兩聲,他可不是讓趙清過來玩耍一下的,夏紫蘇不恨,他恨,就算淩遲了他亦不為過,哪裏還能輕饒他。

“皇上,他快要掉下來了。”夏紫蘇見趙清搖搖欲墜便稍有擔憂,從上頭跌下來只怕會傷及性命,縱然還有一條命亦是殘疾無疑。

安陽允禮卻不以為然,輕笑道:“那就讓他掉下來吧。”

夏紫蘇終覺著趙清還沒有到十惡不赦的地步,便替他求了情:“之前他是不知酥酥的身份,而今小小懲罰過亦就算了,落下來不大好看。”

“你是心疼他了?”安陽允禮斜眸而視夏紫蘇,連握她的手都越發緊了,似是很不悅。

夏紫蘇不想傷及自己,只得說:“酥酥只是怕見血頭暈,且他如此掛著亦不知何時才能摔下來,酥酥有點乏了。”

安陽允禮一聽此言才又舒展了眉頭,松開緊握住夏紫蘇的手改摟住她的肩膀,說:“這太陽底下站著是有些費神,故朕也不會讓你太累,我們一會就回宮裏去。”而即便在轉瞬間換了口氣,威懾道,“讓他趕緊下來!”

夏紫蘇原本以為是要架著趙清下來,卻發現他整個人被直接扔了下來,後腦勺著地濺出一攤血,竟當場死了。

安陽允禮側臉去瞧夏紫蘇,見她臉色蒼白便連忙捧著她的臉心疼不已,輕聲問:“怎麽了,酥酥,嚇著了?”

“沒,沒有。”夏紫蘇連忙否認,勉強勾起一抹笑意,轉頭側目再不敢去瞧地上的人兒,她只是惶恐安陽允禮會怎麽對自己的哥哥,未必不及眼下殘忍。

安陽允禮見夏紫蘇如此便忍不住取笑起她:“你原來頂撞起朕的時候都未曾見你害怕過,而今不過死個廢人就嚇的臉都白了。”

夏紫蘇只低眸不語,而安陽允禮已是牽起她的手直往後宮那處走,一面還寬慰她:“是不是覺得朕太過殘忍了?”

“自然不是。”夏紫蘇即刻替自己分辯,決定還是演場戲算了,雙手緊緊摟住安陽允禮的胳膊將頭靠在他的肩膀處,說的很有些委屈,“酥酥知道皇上這是在替我出氣,只是見血還會怕的麽。”

安陽允禮單手摟過夏紫蘇,在她耳邊說:“朕當初說過要替你報仇的,自然不能放過他。”

夏紫蘇連忙作禮:“酥酥謝皇上。”

“朕覺著你還是在害怕。”安陽允禮扶夏紫蘇的時候覺著她整個身子都在發抖,更地她憐惜幾分。

原說夏紫蘇是不會惶恐不安的,但眼下她哥哥就在安陽允禮的手上怎能讓她安心,看他如今這般扭曲的行為只怕夏哲亦是兇多吉少的。

趙清還是與安陽允禮無怨無仇之人,但夏哲卻是他費神費力抓拿之逆臣賊子,想必只會對待的更扭曲。

這一路都由安陽允禮在寬慰夏紫蘇,二人穿過禦花園,便在園內的涼亭裏歇息,又吩咐下人去泡茶端點心上來。

“朕讓他們上壺茶給你壓壓驚。”安陽允禮溫言淺笑,一直都未放開夏紫蘇的手,一副寵她至極的形容。

夏紫蘇心有不安,她是敏感之人,總覺著安陽允禮似是欲言又止,且他為何今日來討自己的歡心,他與榮浩千屬一類人,沒有目的絕不會無緣無故示好,便提言相問:“皇上是不是有什麽事要對酥酥說?”

安陽允禮低眉一笑,輕拍夏紫蘇的肩膀,說:“果然還是酥酥深知朕的心。”

夏紫蘇笑的比方才更加動人,耳邊只聽安陽允禮出言:“朕想求你辦件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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