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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亦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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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兀的,傳來一聲喚:“遙香!”

遙香的身子在瞬間一怔,聽出是王公公的聲音後便連忙轉過身子,對著他欠身道:“王公公如何來了?”

夏紫蘇這才長松了一口氣,想來安陽允禮這疑心病總算還是疑到了點子上,可她也被嚇的額頭冒冷汗。原架著她的那兩個女婢也都是松開了手,對著王公公作禮。

王公公大步往前,冷眼看著遙香手上的那把匕首,輕笑道:“遙香姑姑這是要作甚?”

遙香瞧了瞧自己手上那把短刀,臉色似有些尷尬,又不得不作答,只說:“是太後說要拿她幾滴血做個占蔔,看看是不是什麽天煞孤星,沖犯了皇室一脈,自她進宮以來都未安生過。”

王公公微點了一下頭,說笑道:“那也不必拿這樣大的一把匕首吧。”邊言邊拔下夏紫蘇頭上的一枝簪子,又擡起她一只手在指尖腹上用力紮了一下,瞬間就有血流出,又拿出一塊幹凈棉帕輕拭,而後交予遙香,“姑姑這下可是能夠交差了?”

遙香只幹笑了一聲,接過王公公手上帶血的棉帕說著:“多謝公公了。”

“這地方原就不適合女子呆著,何況太後那處也要有個貼心的人伺候著。”王公公雖然是安陽允禮身邊的大紅人,卻依舊不願得罪了太後身邊的遙香,只是暗示她莫在做出格之事,以免引火***。

遙香也知這天下自然還是皇上說了算,便說:“既然有公公守著,那遙香便先行告退了。”言畢就帶著身後幾個宮女大步離開了。

夏紫蘇見遙香走遠之後就對著王公公欠了欠身子:“方才真是多謝公公,否則酥酥怕是要死與非命了。”

“要謝就謝皇上吧。”王公公輕嘆一聲,後又言,“你且稍忍耐一些,總是會出去的,也莫怪皇上不替你說情。”

“酥酥明白,皇上不過是要給太後一個交待罷了。”夏紫蘇微點了點頭,想來安陽允禮對此事並未放在心上,不過就是解解太後的氣,何況就算是她夏紫蘇做的又如何,皇上也依舊會尋出些理由替她開脫的,故而也不太擔心。

王公公淺笑:“酥酥果然聰明,也不枉皇上疼你。”

“公公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這是又陰又潮,酥酥是呆習慣了。”夏紫蘇自嘲道,示意王公公不必在這處陪自己。

“那自然不行,若說你有什麽三長兩短的,老奴這腦袋怕是不保了,等小王爺來了,才能走。”王公公微微一笑,輕聲解釋。

夏紫蘇一聽小王爺三個字便莫名覺得稍有安心,一來是知他無礙,二來是她頓時覺著有了依靠。在這後宮之間也終不是獨自一人。

安陽君落收到安陽允禮的聖旨就馬不停蹄的往宮裏頭趕,待他進了大牢,外頭便又開始下起了大雪。

王公公見到安陽君落進來便立即福身作揖:“老奴見過小王爺。”

“公公辛苦了。”安陽允禮面無聲色,輕拂自己的衣袍,撣掉落沾在上頭的雪,又往裏頭的夏紫蘇那裏望了一眼,只說,“公公回去歇息吧,稍後幾位大人便會陸續進宮審案,想必此事定能很快水落石出。”

“既小王爺來了,那老奴便回去向皇上覆命,有勞小王爺。”王公公說完便大步離開了。

安陽君落微一點頭,後便細瞧起夏紫蘇,問言:“此事我已經大致了解,酥酥姑娘可否回答小王

幾個問題?”

“小王爺請問。”夏紫蘇也大方。

“你說你未曾見過柳昭儀?”

“未曾見過,進宮以來都未曾見過。”

“那一日你在何處?”

“皇上的上書房。”

“回去之時也未曾遇見?”

“未曾。”

“柳昭儀與姑娘你是同鄉,你與她又同院相處過,想必交情非淺。”

“小王爺不必問些廢話,直截了當說酥酥犯了何罪,要不要砍頭。”夏紫蘇似有些負氣,臉色也不太好看。

安陽君落微微側臉,眼角撇見墻角一塊衣袍,又對夏紫蘇言:“若說你真殺了人,便要以一命抵一命。”

夏紫蘇輕笑,後又長嘆一聲:“怕是這後宮也只有皇上相信酥酥並未有殺人了。”

安陽君落不語,只是言:“小王就算知皇上歡喜你,也不能徇私枉法,國有國規,家有家法,但若說你真未有做,自然也不會冤枉了你。”

夏紫蘇往外頭那處撇了眼,只緊抿著嘴不語。

墻角那處蹲著王公公,他未有走遠,瞧見刑部幾位大人走近了才福著身子離開了往安陽允禮那裏去稟報。

安陽允禮倒不為此事憂心,既尋不出個究竟來,便說柳絮蓉自己投井而亡,故意要嫁禍在夏紫蘇的身上也就完了,至底不是什麽大事,只說一句:“明日讓小王爺將案卷寫的漂亮些,拿去給太後瞧瞧也就結了。”

“只怕太後不會罷休,方才老奴見遙香後腳就跟著酥酥姑娘去了大牢,幸而無妨。”王公公如實稟報,後又言,“小王爺亦是秉公執法之人,怕是不太好應付。”

“她又未做,只是有嘴說不清罷了。”安陽允禮一面瞧手上的奏折一面說的漫不經心。

王公公微點了點頭:“皇上是如此深信酥酥姑娘的為人,但其它人卻是不信的,太後更是不信。”

“那就尋一個替死鬼出來塞住他們的嘴。”安陽允禮又出了一計。在他眼裏柳絮蓉早該死了,活著也只是霸住一個院子,別無用處。

“方才老奴已派了人支唔了小王爺一聲,但小王爺說了,此事要秉公辦理,不能徇私,更不能牽扯一條無辜的人命。”王公公小心翼翼出言,偷偷擡眸去看安陽允禮的臉色。

而安陽允禮亦不怒,只是冷笑一聲:“小王爺還是一脾性,上次亦是他主張要砍酥酥的頭。”如此卻讓安陽允禮安生了,若他倆有私情,安陽君落無論如何也要放酥酥一馬的。

王公公又言:“依老奴之見,小王爺似是與太後站在一處的,都覺著這女子太過妖媚,怕是留著不妥。”

“荒謬!”安陽允禮不自禁將手上的奏折摔在桌子上。

王公公立即替自己辨解:“皇上請息怒,老奴未曾有這樣的意思,只是太後那裏派人來說酥酥的生辰八字不妙,陰氣太重,似是沖撞了皇室,還請皇上三思。”

“尋的哪個江湖術士?”安陽允禮微一挑眉,厲聲問道。

“聽說是個半仙道人,人們都喚他甲仙,似有些神通,極懂招魂之術。”王公公如實稟報。

“是嘛?”安陽允禮忽而來了興趣,“招魂之術?”

王公公不明白安陽允禮的意思,便問:“皇上這是何意?”

安陽允禮輕哼了一聲:“朕可不信那些子虛烏有,但若說他極通招魂之術倒可試試。”

“皇上難道是想招夏氏紫蘇的魂?”王公公被嚇出一身冷汗,後又言,“她當日便死的冤,又是死在榮大人的手中,這魂若是招了來,估計要索人命。”

“那就索吧,朕很歡喜她能把榮浩千的命給索了去。”

王公公幾乎是脫口而出:“那他們不就成了一對亡命鴛鴦了。”

“大膽!!!”安陽允禮怒目橫眉,盯的王公公全身發毛,當下就跪倒在地,拼命磕頭,“奴才知錯了,奴才知錯了!”

安陽允禮一念想起夏紫蘇生前那般愛戀著榮浩千便氣的牙癢癢,平覆了一下情緒才言:“行了,

此事作罷。”

王公公這才停止了磕頭,只福著身子退出去,後又被安陽允禮叫回,連忙又低著頭進來:“皇上有何吩咐?”

“你去重新打掃出一間寢宮,要東面的,紫氣東來是個好彩頭。”安陽允禮極其認真的出言。

王公公一頭霧水,戰戰兢兢出言:“皇上這是要給誰預備的寢宮?”

“自然是酥酥的。”安陽允禮說的理所當然,後又言,“朕親自找小王爺說話,你且傳他過來。”

王公公點頭稱諾,福身退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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