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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個排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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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陽君落原說在安陽允禮面前又想扮個大公無私之心狠手辣之人,無奈皇上開口發了話,後又尋不出夏紫蘇殺人的證據,故而此事也就不了了之,只說是柳絮容自己腳滑跌進的井裏,亦或是她原想就要尋別人的晦氣,故而有心意在這處院落之中投井,好令眾都怨夏紫蘇。

總之怎樣的理由都罷,不過就是替夏紫蘇開脫的。

太後心中暗惱,左右都說不通安陽允禮,也只能作罷。

各宮的嬪妃都心生嫉妒怨恨,卻也不能如何,尤其是容夫人,氣的當即就躺在榻上病了,曉蘭亦也是無可奈何,想來她害了那酥酥幾次,終未能得手,心中更是不平。

安陽允禮倒是心情爽快,過了兩日就領著夏紫蘇一道出了宮往安陽君落的府上去。

事情都辦的妥當,安陽王妃已是立在府門外頭恭迎聖駕,馬車才剛停穩,便領著府上所有的下人女婢們欠身作禮:“參見皇上。”

安陽允禮先下的馬車,而後伸出一手來對著夏紫蘇,嘴裏還不忘提醒她:“小心些,別跌著了。”

夏紫蘇擡眸對著安陽允禮淺笑,一手提著裙擺,一手牽住他的手款款走下了馬車,立穩後才覺事過境遷,想當初她還在此處住過幾日呢。

安陽君落往前走了兩步,拱手作揖:“微臣參見皇上。府上都已準備妥當。”

安陽王妃自夏紫蘇下了馬車便忍不住上下打量她,果真是個美人,難怪安陽允禮這般的歡喜她,也只輕笑道:“臣妾羞愧,竟不知做些糕點往宮裏送去,還望皇上恕罪。”

“叔嫂不必這樣客氣,這幾日禦膳房的糕點吃著甚有些膩味,便憶起當年叔嫂的手藝。”安陽允禮邊笑言邊隨著眾人一道進了府內。

“若說皇上歡喜,臣妾自當每日做些送進宮裏去。”安陽王妃極為恭敬出言。

安陽允禮對著夏紫蘇瞧一眼,又說:“朕今日是專程讓酥酥來學習叔嫂手藝的,這往後也不必勞心叔嫂親自費神了。”

安陽王妃往夏紫蘇那裏望去,只說:“想來酥酥姑娘聰明伶俐,該是一學就會的。”

安陽允禮輕拍了一下夏紫蘇的手背,問她:“你說你是不是聰明伶俐?”

“皇上若說歡喜聰明伶俐的,酥酥便是。倘若不允,那酥酥自然也不敢。”夏紫蘇半認真半開玩笑的作答,她從未見過安陽王妃,今日一見卻是如傳聞所言,端莊儒雅,溫和大氣。只怕年輕時候姿色更是動人,否則也生不出安陽君落這樣的人物。

“就你嘴壞。”安陽允禮甚是寵溺,真真拿夏紫蘇是手心裏頭的寶。

安陽君落覺著心被刺了一下,有點點疼,卻又如風一般的逝去,只往前面領路,一路將他們帶到正堂廳裏。

安陽允禮似有些嗔怪之意:“何必這般奢侈鋪張,怕是朕這次一來竟花去了小王爺一年的俸祿吧?”

安陽君落只低眸淺笑,卻不語。

安陽王妃命底下人將暖爐都擡了進來,再將熱在鍋子裏頭的糕點都拿上來,一面又親自替安陽允禮倒茶:“皇上請用茶。”

“皇叔的身子可妥當些了?”安陽允禮輕聲問道,緩緩坐在凳上。

“終究是年歲大了,好一日歹一日的也只能聽天由命了,皇上不必記掛在心。”安陽王妃說的甚不以為然,後又替夏紫蘇也倒了一杯茶,輕聲言,“這位酥酥姑娘生的真是好看,臣妾也是閱人無數的,卻不曾見過有比她更美的。”

這一句話說的安陽允禮心中極為受用,卻只應答著:“王妃切莫擡舉了她,只怕她要驕傲。”

夏紫蘇只輕笑點頭,接過茶盞抿茶,暗忖她原是驕傲的,可眼下才知這驕傲還真不能如何,倘若她當初便進宮隨了安陽允禮,指不定也不會有夏府滅門之事,終究有些自悔。

安陽允禮又問:“王妃這幾日住在小王府,皇叔那邊有人伺候著?”

“自然是有的,臣妾且每日過去瞧瞧便是,不礙什麽大事。”安陽王妃作答。

“如此便好。”安陽允禮又點了點頭,後又問夏紫蘇,“你覺著王妃這手藝比起你如何?”

“自然是王妃的好,酥酥只怕是再用心學,也學不到半成的。”夏紫蘇謙虛有禮,不敢誇大其

口。

安陽允禮笑道,替她夾了一塊放置她的碗中:“那就多嘗兩口,好生琢磨琢磨。”

安陽王妃往安陽允禮那處望去,極為認真出言:“臣妾瞧著這位酥酥姑娘很是面善,心裏歡喜的不得了,膝下晴裳也不及她這般的討人心疼,若說皇上舍得,可否讓臣妾收她做個女兒?”

夏紫蘇似有些詫異,只第一次見面,怎就看的自己這般好,如此說來自己與安陽君落只怕是要作兄妹了,心中不知是什麽滋味,卻覺安陽允禮擁了自己一把,又替自己答應下了:“這倒是好,

若是如此說來,亦是緣份。”

安陽君落輕撇一眼夏紫蘇,又側臉吩咐下人再去泡茶。

夏紫蘇方才與安陽君落對視那一秒似生出了些錯覺,卻也不敢深究,她如今哪有心思想其它的。

安陽王妃笑臉盈盈,又往夏紫蘇那裏望去:“酥酥姑娘如何說?”

“酥酥無父無母,今日竟有幸拜王妃膝下做女兒,當然歡喜不及。”夏紫蘇連忙點頭,後又覺著此事莫非是提前安排好的,無緣無故的帶自己出宮,來安陽君落府上亦不說,卻如此巧合的遇上安陽王妃,還非要學做糕點,認作女兒。

安陽允禮對著夏紫蘇言:“若是如此,那朕就賜你安陽皇姓,從此你便叫安陽酥酥,如何?”

夏紫蘇立即起身作禮:“酥酥謝皇上垂憐。”

“起來起來,誰要你作禮了,只往日多聽話些便是了。”安陽允禮拉著夏紫蘇又往自己身邊坐,拈起她的茶盞,說著,“茶已涼了,就別喝了,以免傷了胃。”

安陽君落一聽此言便急喚底下人趕緊的泡新茶上來。

原說安陽允禮還想多留一會,只聽外頭有人來喚,說是太後的身子不妥,要皇上即刻回宮,這才又拉著大隊人馬匆匆的往宮裏頭趕。

夏紫蘇不知為何竟有些敏感起來,連臉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安陽允禮側臉瞧向她,輕聲問著:“你是身子不妥,亦是怎樣?”

“酥酥有件事想問問皇上。”夏紫蘇只想探探安陽允禮的意思。

“何事?”安陽允禮示意夏紫蘇但說無妨,一面又緊摟了摟她,將她的圍脖緊了緊。

“酥酥若真是什麽天煞孤星,皇上會不會棄了酥酥?”夏紫蘇弱弱的問著,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朕是天子,誰的命都在朕的手上,朕怕什麽?”安陽允禮訕笑道,後又輕刮了一下夏紫蘇的鼻子,“你竟也有怕的事兒。”

“這是自然的,酥酥怕砍頭。”夏紫蘇重重點了點頭,後又言,“更怕皇上有了新歡忘故人。”

“誰是新歡?”安陽允禮微提了提眉,似有些疑惑。

“那個邊境外來的花媚公主。”夏紫蘇很有些不悅,又輕斥道,“皇上前日還去了她的寢宮,是為何?”

“你猜猜。”安陽允禮見夏紫蘇急了,便故意的不解釋。

夏紫蘇緊盯著安陽允禮的臉色細瞧,剛要開口,卻聽外頭人說:“皇上,到了。”便未有開口,

只是說,“皇上,下馬車吧,太後也不知眼下如何了。”

安陽允禮也覺著此事為重,便下了馬車,又對夏紫蘇吩咐:“你去上書房等著朕。”

夏紫蘇自然不願去上書房等著,擺明了就是安陽允禮故意氣的自己,好讓她吃些飛醋,那她就如他所願,只往自己的院子裏去。

聽雨見夏紫蘇回到院中,便講:“姑娘,太後病急,要不要也過去瞧瞧?”

“我若是一瞧,太後的這病便越發的急了。”夏紫蘇不以為然,吩咐聽雪去倒茶,又命聽雨去仁安宮那處探探消息,若說她未猜錯,想必太後不過是個幌子,就想治自己的錯才是真。

此刻的仁安宮裏頭不僅有太醫,更有那個稱之為半仙道人的甲仙,正替太後驅魔除病。

安陽允禮微挑了挑眉,上下打量起這個甲仙,倒確實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形容,只是他而今沖著夏紫蘇來,便覺著心生厭惡。

太後一見安陽允禮便似瞧見了希望,只伸出手來顫抖著聲音言:“皇上……皇上……只怕哀家是不行了,要隨先帝而去了。”

“母後切莫胡言亂語。”安陽允禮一聽此言便覺著頭疼,忍不住覺著這戲未免演的過份假了些。

“哀家確實是老了,也留不著幾年,亦不必治了,你們都退下去,只讓哀家與皇上再說最後幾句話便是。”太後示意所有人都退下。

安陽允禮卻問王太醫:“母後的病如何說?”

“太後氣急胸悶,身子微顫,微臣已施了幾針,又煎了藥服下,卻依舊不見效,此癥來的突然,

且也怪異,恕臣無能。”王太醫冷汗連連,眼角往甲仙那處撇了一眼。

甲仙踱步往前,對著安陽允禮拱手作揖:“皇上,這是個魔障。”

“何人是魔,誰是障?”安陽允禮掀袍而坐,冷眼對著甲仙。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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