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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最壞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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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姐姐,我的肚子突然不舒服起來了。”麗妃皺著眉頭,趕緊讓自己身邊的丫頭扶著自己,“看來這眼是瞧不上了,妹妹恐怕是要先行一步,還望姐姐恕罪。”

良妃起身也要往前扶著,誰知道才剛一站起就作暈厥狀,幸而邊上丫頭攙的快,輕聲提醒她:“娘娘小心些。”

敏妃為人直爽,才不願意找個幌子,起身直言:“想起了宮中還有事,娘娘就替我們拿個主意吧。”

只有容夫人一人氣定神閑的端著茶盞抿茶,想想這溫玉舒也不過就是更受些恩寵罷了,何故就騎到了自己的頭上,她這還沒有成鳳後卻似鳳後,為何要聽她的。

溫玉舒覺著也罷,不願讓她們記恨自己,更懶得看她們裝模作樣,撚著衣袖便扶著身邊宮女的手臂走下高位直往自己寢宮裏頭去。

這才讓在座的幾位娘娘們都松了口氣,齊齊的一道往外頭走去,只有容夫人一人落在最後頭,她自命清高,不願意與這後宮的任何一名女子同流合汙,信奉自己有照一日會得聖寵,貴為皇後。

另一面的夏紫蘇由婉言領著,提步直往院子裏頭進來,恰巧就遇上了那幾位娘娘,忙欠身作禮:“參加各位娘娘。”

敏妃只盯著婉言身後的夏紫蘇瞧,暗嗤她是什麽國色天香,也不過如此,多抹些脂胭水粉也就那麽回事,何況她沒能生個好腦子,縱然稍有姿色也不成氣候,而後便與之擦肩而過。

良妃倒是想讓夏紫蘇將溫玉舒比下去,憑什麽這幾年都讓她獨占著恩寵,定定站在夏紫蘇面前緊緊看她,對她甚是客氣的莞爾而笑。

麗妃從後頭跟上來訕笑起良妃:“妹妹這是瞧呆了嘛?若說真是喜歡就領回自己寢宮裏去,在這裏眼巴巴的看著有失儀態。”

良妃聞言便提裙大步離去,留下一抹香繞過夏紫蘇的鼻尖。

容夫人正眼都未瞧一下夏紫蘇,一個小小女婢還範不著她為此費心,只出了院子就往自己的寢宮裏頭去,而她在心裏卻暗暗想著自己是不是也該打點淡脂胭,貌似夏紫蘇那樣還蠻好看的,不過自己肯定比她抹的誘人。

寢宮裏頭又走出來一個丫頭,走至婉言的身邊,在她耳邊說了兩句悄悄話,又轉身回去寢宮。

夏紫蘇不明所以,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也不知該如何面對那位娘娘。

“你先在此處呆著,不叫你就不準出聲,更不許隨意走動。”婉言輕刮一眼夏紫蘇就往寢宮裏頭去見溫玉舒。

溫玉舒對見夏紫蘇提不起半分興趣,更不願意浪費些力氣在她身上,只想著該打發她去哪裏的好,總之不能留在自己的身邊。

“娘娘,該領她去哪位娘娘的寢宮?”婉言低垂眸相問,又將一個小丫頭手上端上來的燕窩輕吹了吹,端至她的面前。

“本宮也有些頭疼呢。”溫玉舒答的有氣無力,連喝燕窩的心思都未有,讓婉言先放下一邊,先替自己拿個主意的好。

她雖是貴為後宮最得寵的女人,卻不想因此得罪了什麽人。

“只是一個普通的丫頭,也未有什麽身份背景,不過就是長了一張頗有些姿色的皮相而已,為何令娘娘這般費神?”婉言確實不知,便多了一句嘴,“何況往日也有姿色俏麗的,也未見有什麽能耐,還不是敗在娘娘的手下。”

“因她命大。”溫玉舒輕冷一笑,又徑自起身往梳妝臺那處去,對鏡看顏,忍不住就是一陣嘆息。皇上當她不知他心中所系呢,怕是此刻早已想好安置那位酥酥姑娘的心思了,只是眼下不願讓人曉得而已,想玩個扮豬吃老虎的游戲。

婉言拿起雕花梳子替溫玉舒梳理起身後披散的青絲,又安慰起她:“是娘娘多慮了。她還是個連站都站不穩的下人女婢呢。”

“她的命是皇上救的。”溫玉舒拔下自己頭上的一枝鳳釵,撚在手上細看,又言,“你說未是鳳後卻頭戴鳳釵是何兆啊。”

“那是皇上的恩寵,這後宮誰不知道娘娘是鳳後無疑了。”婉言一直以自家主子為傲,何況這麽多年也確實無人能及溫玉舒的。

“她想做鳳後。”溫玉舒聲音輕的似是未有講,卻令婉言聽的分分明明,不免心中一沈,又勸道,“料她也未有那個命。”

“有這個命活,就有這個命做鳳後。”溫玉舒眼眸裏劃過一絲陰霾,她與別人不同,是自己的勁敵,皇上從來只會殺人卻不曾救人,可她兜兜轉轉竟撿回了一條命,還被送進宮裏,就料她不簡單。忽又言,“你將她領去柳絮蓉那裏吧,也只有那裏適合了。”

婉言連連稱溫玉舒這主意絕妙,便轉身出去院子裏尋夏紫蘇。

只見夏紫蘇站的兩腿發酸,差點就要坐到地上,幸好她還忍的住,見婉言出來了才正了正身子,扯了扯知己的衣裳。

“跟我走吧。”婉言邊言邊在前頭領路。

“要去哪裏,不必見貴妃娘娘了嘛?”夏紫蘇心生疑惑,卻又不得不跟著。

婉言轉過一個身子狠狠瞪了夏紫蘇一眼:“你怎麽記不住,在宮中不可問為何,只聽吩咐就好,下次若再敢問就掌你的嘴。”

夏紫蘇微皺了皺眉,只說是,就跟著婉言在身後一言不發,她不知要往哪裏去,滿腹的揣測。

“以後你就去柳昭儀那裏伺候著,聽她的吩咐。”婉言言語中有些不屑,她只認得自家主子,這後宮的嬪妃都不入她的法眼,尤其是這個柳絮蓉。

她能被冊封也因與太後是一個地方的故人,卻不是因什麽恩寵,故此更為其它人所不屑。

夏紫蘇一楞,怔怔相問:“是柳絮蓉?”

“放肆!”婉言突然頓足轉身斥責起夏紫蘇,語氣甚是嚴厲,“還真是個膽大胞天的臭丫頭,昭儀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

夏紫蘇連忙欠身:“酥酥知錯了。”

“如今你是奴婢,她是主子,該曉得自己的身份才是。不要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不安分守已的女人是沒有活路的。”婉言這也算是威脅,更是警告。轉身繼續往前走,再未有言一句話。

夏紫蘇不知自己是福是禍,她與柳絮蓉算是冤家路窄,終又碰到了一處,該如何相處,她又該拿自己怎樣,終忍不住又言:“姑姑,我怕自己太過笨手笨腳會討主子的嫌棄。”

婉言悠悠停下腳步,又轉過身子打望起夏紫蘇,言語有些傲慢:“你能伺候主子已是不錯了,還有個倚靠,往日昭儀受了恩寵也是你的造化,難道你想去洗衣刷宮桶不成?”

“自然不是。”夏紫蘇忙低頭答否,她不敢言不願去伺候柳絮蓉。

“既是如此就好好受著吧,一回生二回熟,被教訓的可以了就都懂了。”婉言輕哼一聲,又徑直往前走。

她身後的幾位宮女無不同情的齊往夏紫蘇身上瞧去,若說去伺候個不得寵的主子還不如去洗衣呢,指不定還能混個女官當當。

話說她婉言也是從洗衣裳開始,之後被溫玉舒瞧上了帶回自己寢宮,從此平步青雲。

顯權是自卑的人常幹之事,故你要討好,奉承,自貶,夏紫蘇突然想起姬尚君對自己講過的話,又往走在前面的婉言望了一眼,暗嘆一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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