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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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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終於走到柳絮蓉的院落裏,這裏白菊盛燦,另有兩棵桂樹,花朵綴在枝頭,地上已有許多枯萎的暗金色花瓣。

婉言命夏紫蘇立在院子裏頭不準左顧右盼,更不許做出些隨性的姿態,而後就往屋子裏頭去見柳絮蓉。

柳絮蓉此時正病臥在床,榻前的紗幔都放下來遮著風,身邊就一個丫頭曼妙伺候著,屋子裏冷冷清清似個冰窖。

原說是要賞賜幾個宮女過來服侍的,但柳絮蓉卻說不必,自己有一個曼妙就受用了,溫玉舒便向安陽允禮討了意見,誰知道他便應了。

這才真真把柳絮蓉給氣翻倒了,她也不過是推托之詞,誰知皇上竟如此不看中她,便臥床不起了。

婉言徑自走到柳絮蓉的床榻前欠身作禮:“見過昭儀娘娘。”

曼妙將紗幔撩起一半,卻見柳絮蓉確實臉色蒼白,身子也是瞧著虛弱乏力,她對婉言甚有些客氣:“無須多禮。”又吩咐曼妙去倒茶。

“不必了。”婉言喚住曼妙,對著柳絮蓉淺笑,“我是替娘娘送個婢女過來伺候昭儀的,這裏太過冷清,何況一個丫頭也確實使喚不過來,昭儀莫要推辭,全是貴妃娘娘的好意,安心領著就是了。”

柳絮蓉還是要推托卻不自禁咳嗽起來,方才白色的臉龐頓著被嗆的漲紅起來,這讓婉言也不願多呆,當即就言:“昭儀好生歇息,保重身體要緊,往後才能服待皇上,奴婢這就先行告辭去回娘娘了。”

曼妙送婉言出了屋子,又看到院子裏頭的夏紫蘇,也未叫她進屋子裏去,只是轉身回去稟報柳絮蓉:“昭儀,那人,該如何處置?”

柳絮蓉冷哼一聲,轉身往床裏頭臥著,她不願讓夏紫蘇進自己的屋子,未必她不是來尋仇的,想她這般驚天動地的回到宮中也知她是為何而來。

她定是不能原諒自己的。

溫玉舒你可真狠吶,是想讓自己整她,還是叫她整自己。

夏紫蘇呆呆站在院子裏,也在心中念想該如何與柳絮蓉打照面,且是越站越覺著冷,卻又不能如何。

婉言回去稟報溫玉舒,說已將人留在那裏,卻至今未有讓她進去屋子裏。

溫玉舒漫不經心的拿起一塊銹花帕子細瞧,又遞與婉言手中:“你瞧瞧皇上前幾日送來的帕子,本宮是用哪塊好?”

“皇上真是有心,各色都有,可配著衣服用。”婉言在一邊討好言。

溫玉舒抽出其中一條紫色的,握在手中細揉,又言:“將其它的送及各宮妹妹,與本宮齊享聖恩。”

婉言應諾,而即就吩咐了一個乖巧懂事的丫頭將這些手帕送及出去。

這是溫玉舒的老手段,每次皇上賞賜東西都要同各宮姐妹們一同享用,才得已一美名為善玉,眾人都誇她的好。

“她不得不收,卻是在想該如何收吧。”溫玉舒靠榻而倚,拈起棋盤上一顆白子淺笑。

一個時辰過去了,夏紫蘇還站在外頭,她無聊之際便開始數枝桿上落下的枯葉,她倒不覺得自己可憐兮兮,反而感嘆柳絮蓉的日子也不好過,雖說已貴為昭儀,卻未能比自己好半分。

似乎誰都很淡然,連秋風卷起的枯葉都覺很有溫情。

婉言卻有些不耐了,對著溫玉舒問:“那柳昭儀是不是要拂了娘娘的好意?”

“她自是不敢的。”溫玉舒甚是不以為然,單手撐著下巴倚在桌子上頭看著窗外的落葉紛飛。

“那她這是為何?”婉言不明。

溫玉舒不會告之旁人柳絮蓉與夏紫蘇本是同一故鄉人,此事也只有安陽允禮知曉,還是王公公告之的她。

而此時的安陽允禮也聽底下小公公來報夏紫蘇還站在柳昭儀的院子裏頭,未見傳喚。

王公公輕揮了揮手,命那小太監出去,對著安陽允禮出言:“要不要奴才過去瞧瞧?”

安陽允禮不語,只是細看自己手上的奏折,又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似乎並不關心,但他心裏卻是在意的,只是不願為個宮女表現太過上心。

王公公接過安陽允禮放下的茶盞便要去重沏一道,卻又被他喚住:“朕晚上與溫貴妃一道用膳。”

“那老奴去安排。”王公公走出屋子外頭對守門的小太監交待幾句,又轉回身伺候皇上左右。

安陽允禮對溫玉舒此舉甚覺歡喜,也想瞧瞧柳絮蓉該如何對待她那位故鄉人,而溫玉舒聽到小太監來報說皇上晚膳要在自己寢宮裏用,便更覺得自己惠芷蘭心,就等著夏紫蘇與柳絮蓉兩人打起來。

柳絮蓉自是想不出任何理由推托的,咬一咬牙就打算將她喚進來,便吩咐起曼妙:“你讓她進來吧。”

曼妙剛要走,卻又聽柳絮蓉喚住了她,只見她徑自緩緩從床榻上坐起身子:“你給我更衣,我親自出去迎她。”

“這是為何?她只是一個女婢。”曼妙不懂。

柳絮蓉也不解釋,只是著了衣裳走出屋子,卻見夏紫蘇一身宮衣立在院中,蕭風吹掀起她的裙擺,便想起當日她立在河岸處替自己送信,心中未有半分的愧疚之意,卻恨她為何不死心,非要來這皇宮裏頭。

夏紫蘇許久之後才又見到柳絮蓉,暗念若不是因為她,自己也不必有這番曲折,指不定眼下早已成妃,哪像她這般慘兮兮的還只是個虛名昭儀。

“妹妹。”柳絮蓉一下就攤軟在夏紫蘇的面前,曼妙眼疾手快上前扶住,又慍斥起夏紫蘇,“你怎麽不來扶著昭儀,難不成是想讓主子跪自己嘛?”

“你回屋子裏去!”柳絮蓉言語嚴厲,示意曼妙別站在眼前。

曼妙卻以為柳絮蓉瘋了,不對夏紫蘇吼,卻偏對自己怒,卻也只能悻悻回去屋子裏。

夏紫蘇念想自己如今是她的女婢,就伸出手要攙扶起柳絮蓉,誰知道卻被她反拉扯一把,與她一道跪坐在了地上。

“酥酥,是姐姐對不起你,姐姐負了你。”柳絮蓉淚眼朦朧,緊握著夏紫蘇的手腕,又擡眸凝望她,“我如今這下場也算是替你解氣了。”

夏紫蘇以為柳絮蓉會拿主子的身份壓自己,卻未料到她竟談起了姐妹情誼,嘴上卻依舊恭敬有佳:“昭儀保重身體要緊,快些起來吧,何況奴婢也受不住。”

“你原諒我,我便起來。”柳絮蓉兩行清淚滑落,她不是為求原諒,她是為自己得不到恩寵而心有不甘,若說自己與溫玉舒身份互換,何苦還要這樣求著夏紫蘇。

“我一個奴婢,實在是受不起昭儀這般。”夏紫蘇若說不怨她是假話,其中最恨遇到榮浩千,差點害她身首異處。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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