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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造七級浮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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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夏紫蘇拉扯著芙蓉的手腕,也不顧及她的疑惑,小跑著略過樹叢,迎著晨曦,拼命將她往山下拖。

“你做什麽?”芙蓉被夏紫蘇扯的有些吃痛,想不明白她為何要這般急的趕自己下山。她還未有與那位君大人結帳。

那可是五千兩的銀票呢!

夏紫蘇緊緊扯著芙蓉的手跑的氣喘籲籲,卻不敢停步,又一面解釋:“總之我讓你走就走,你什麽都別管,往後定會將那五千兩銀票奉上。”

“還沒有跟那位公子說呢。”芙蓉很是不悅,她倒想讓姬尚君公子送她下山,卻不願意被這個女娃扯著下山。

夏紫蘇眼下沒那功夫與她解釋太多,她自不能告知她,姬尚君會殺了她,她要救她,萬不可以讓她因自己而喪了命,這讓她越來越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掃把星。

芙蓉終於跑不動了,一把掙脫開被夏紫蘇扯住的手,彎著腰,捂著胸口大口喘氣道:“你……你這不是趕路呢,是……是要人命呢!”

怎麽不是呢?我就是在救你的命呀,你這姑娘怎麽還不知好歹呢。

夏紫蘇連忙又拉扯起芙蓉的手腕,焦急的說著:“快,跟我走,一刻都不能呆。”

突而,夏紫蘇只覺著自己眼前一片漆黑,接著,就是聽到芙蓉的一聲慘叫,淒然又帶著驚駭。

她,終於還是去見前幾位教書先生了。

此刻的姬尚君一手捂住夏紫蘇的眼眸,一手持一把冷劍,那冷劍毫不客氣的刺穿芙蓉的胸口。

這個人不能留,任何一個見過夏紫蘇的人都不能留。

夏紫蘇一把拿開姬尚君的手,剛想瞧仔細,卻見姬尚君己速度極快的將人踢下了山。

“你也不怕官府的人找上門來。”夏紫蘇怒言,似有些責備的意思,卻又帶著些膽怯。

“要找早就找了,眼下不是未有嘛。”姬尚君一面說的輕描淡寫一面拾起夏紫蘇的手要往前走,卻見她一動未動,待回眸而視,卻見她紅著眼眶。

芙蓉是女子,又與前面的男子不同,且她又溫柔,對自己又好,兩個人己然成了朋友,想著是因自己而死,她難過,自責。

姬尚君微微往夏紫蘇面前踱了一步,輕拭掉她滑落到下巴的淚珠,輕言:“她必須死。”

夏紫蘇負氣的甩掉姬尚君緊握自己的手,大步的往山上去。

她不想理他,從這一刻起,永遠都不要理他!

她果然夠硬氣,整整五日,一句話都不言,但飯卻吃的甚香。

這幾日她鬧脾氣,一頓飯不肯做,只有姬尚君動手,他做的飯菜可口的緊,不吃才叫自虐。

夏紫蘇很不客氣,吃完也不洗碗,更未有一句謝謝,丟筷抹嘴,直接鉆進自己的屋子裏去,整五

日,很好意思。

姬尚君知道她是鬧脾氣,也不去睬她,一人一間房,或者坐在廳裏看書卷,未有逼她做任何功課。

又是五日過去。

這一日飯後,夏紫蘇一人蕩著秋千,心裏暗忖著,這麽幾日,他怎麽一句對不起都不言,也未讓自己原諒他,但自己貌似己經憋不住的要同他講話了。

突而,聽到一聲貓叫聲。

細細,綿綿的,一聲聲拉長。

“喵~~喵~~~”

啊!是只小花貓,好可愛的小家夥,夏紫蘇連忙下了秋千,去瞧地上趴著的小貓,又耐不住捧起來細看。

實在是好看,像只花斑虎哇,甚是愛不釋手。

“喜歡嘛?”姬尚君款款而來,一邊輕言。

他想她是會喜歡的。

夏紫蘇原本想負氣放下,卻又不舍得,只抱在懷裏,冷冷說著:“別以為我會原諒你。”

“那好,我把它扔了,反正你也不喜歡。”姬尚君這樣說著,作勢要去搶夏紫蘇手裏的貓。

她連忙側了側身,一下子溜到竹榭上頭去,捧著它高舉起來,笑言:“原來還是只公貓呀!”

“你到底色不色?”姬尚君慢悠悠進來,訕嘲一句。

夏紫蘇的臉一下就燒到耳後根,貌似確實有點,但臉皮厚總歸有些好處,一下又拋在腦後,自言自語道:“我為它起個名字,我讓它自己挑。”

姬尚君不理會她,只掀袍坐在一旁端起杯盞淺抿品茶。

“我就叫你傻君,你喜不喜歡?喜歡的話就喵一聲給我聽。”夏紫蘇笑意盈盈的對著那小黃花斑貓說著,又偷偷輕撇一眼姬尚君,瞧瞧他的反應。

只見他將杯盞緊貼在自己的唇畔,終究還是未在喝一口,緩緩放置在桌上,輕言:“我一會就去掉你肩上的胎記。”

“什麽胎記?”夏紫蘇微微提眉,將小貓摟進自己的懷裏,撫摸它的小腦袋。

“你肩膀上頭的。”姬尚君又重覆了一遍。

夏紫蘇不知自己肩膀上還有胎記,他卻曉得?連忙放下手中的小貓,去自己屋子裏頭照鏡察看,卻見真有一個紅色的胎記。

該死的姬尚君混蛋!

開門聲甚大,語氣爆怒:“姬尚君你偷看我洗澡!”

“我才不屑。”姬尚君冷冷輕嗤一聲,隨即起身往夏紫蘇那處去,拉著她的手往她的床榻上拖,一下把她按倒。

“你做什麽?”夏紫蘇深知自己打不過他,便在腦袋裏飛轉,他若是對自己不軌,該如何對他,先踢他哪處會比較妥當。

“你肩膀上頭的胎記不能要,我要替你去掉。”姬尚君此時將夏紫蘇外披的煙紗褪下,露出白皙的肩頭,上有一個如金桔般大小的胎記。

夏紫蘇慎的慌,顫抖著聲音,輕問:“怎麽去?”

“把這層皮割掉。”姬尚君的語氣清冷,未有半分的憐惜之情。

“那會很痛的。”夏紫蘇己然帶著哭腔,又言,“身體發膚乃受之父母,你好說也要問過他們才好,我做不了主。”

“蘇兒,你始終不相信你的爹娘是被皇上殘害的嘛,你始終還是不信你身上背負著血海深仇嘛?我今日就要告訴你,一會你身上的痛楚,就是你夏族滿門死在大火之中的痛楚,甚至比你更痛一百倍。”姬尚君邊言邊己經將匕首放在燭火上烘烤。

趁著夏紫蘇一片茫然的時候,速度極快的割掉她一塊皮肉。

當下鮮血直流,夏紫蘇痛的緊咬棉帕,雙手抓著錦被,最終還是抵不過痛意昏死過去,失了意識。

姬尚君當即用幹凈棉帕給她擦拭,又塗上特別配制的金創藥,這藥要連覆整整二十日,不可碰水,便可生出如新生嬰兒般的肌膚,再過十日,便與原來的膚色毫無相差。

趁著夏紫蘇昏死過去,姬尚君又輕擡她的下頜,在她的眉心處用銀針沾了不知什麽東西,點上去,當即便有一個細小的紅痣。

從此,夏紫蘇便脫胎換骨,喚酥酥。

次日,夏紫蘇才漸漸蘇醒過來,瞧見姬尚君打著鋪蓋在自己的地板上睡,不免有些感動,稍稍動了下肩膀,就有一陣痛楚傳來。

她昨日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似是有許多的人在喚救命,還有那漫無邊際的大火。

若說他的爹娘真是受了這樣的苦,她實在沒有理由不替他們報仇。

姬尚君的警惕性極高,微微擡眸,便見夏紫蘇己然蘇醒,連忙坐直身子,輕言:“你別亂動,上頭的草藥要一日換三次,麻煩的緊,萬不可有一點差錯,否則會留下極難看的疤痕。”

任何一個女人都不願意留下醜陋的疤痕,夏紫蘇當即便微微點頭,極為乖巧。

她這幾日過的也甚是愜意,不是蕩秋千,就是坐在竹榭的臺階上抱著貓咪曬太陽打盹。

姬尚君對她也再無任何要求,餐餐都是他做的飯,收拾的屋子,那菜地經他手一調理,小中大白菜長的甚是精神奕奕,那幾只雞也歡愉的很,不會像以前一樣有一頓沒一頓的。

夏紫蘇一手抱著貓兒,一頭歪著腦袋靜瞧姬尚君在菜園子裏澆水,心裏頭暗忖,若說不用報仇,她與他這樣的生活也未必是件壞事。

她不知道對他是什麽感情,何況他的脾氣是這樣的臭,但她沒想過要離開,她不想失去他。

“姬尚君,若是傻君長大了,我們給他尋只母貓,就喚小紫,好不好?”夏紫蘇嘴角輕揚,笑如燦花,抱著小貓跟著姬尚君往竈邊走去,瞧著他在鍋著頭灑鹽。

姬尚君很不以為然,只言:“你到底記住幾時灑鹽沒有?”

“記不住。”夏紫蘇一面說著一面笑著跑開了,突而又楞楞的摸著小貓,從心底伸起一絲的郁結,再轉頭一瞧姬尚君的背影,只覺著他好看。

“在過幾日,你就該下山了。”姬尚君說的淡然,一面提步往廳裏去,將飯菜擺在桌上。

“一個月過去了嘛?”夏紫蘇甚是有些不信。

光陰如梭,竟快的如此,她都未有準備好,至於未有準備好如何,她也不知。

“別在摸它了,去洗手。”姬尚君輕言提醒。

可夏紫蘇卻不肯,依舊抱著,心裏甚有些不痛快。

“喵過來。”姬尚君一聲喚,那只小貓就直往姬尚君的腳上撲去,擡眸可憐兮兮的望著他,等著

他給自己發吃食。

夏紫蘇只念這貓也太過勢利,自己逗它這麽多日,還是只認著姬尚君,他一喚立即就狂奔過去,到底是只公貓還是母貓,實在郁悶的緊。

“去洗手。”姬尚君拉起夏紫蘇直往水盆那裏去,將她的手仔細洗幹凈了,又用棉帕擦幹,才讓她捧碗。

“往後該是吃不到你做的飯菜了。”夏紫蘇輕嘆一口氣,扒了一口米飯在嘴裏。

姬尚君卻淡淡出言:“你的心裏應該只記住仇恨才對。”

夏紫蘇一臉茫然,終於還是問出了口:“為何我一點印象都未有,而且我的記憶裏好像只有師傅帶我長大,還有一個青梅竹馬的小相公。”

你就是個沒出息的,整日就記著你那小相公,卻又連張臉也記不清,說你不色,還真忒沒道理了。

姬尚君許久都未有作答,只是夾菜到夏紫蘇的碗裏讓她多吃點,他不願在不煩其煩的解釋,往後她總會明白的。

見姬尚君未有出言,夏紫蘇又弱弱的說著:“對不起。”

“不要對任何人說對不起,你做的任何事都有你的理由,就算真的傷害到誰,也不需要說這三個字。”姬尚君冰冰冷冷的出言,隨即又道,“待再過幾日,便可以下山了。”

夏紫蘇的心裏漏了半拍,只低頭扒飯,未在言語一句,眼下能多吃些,就多吃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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