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似是夢非是夢(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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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就算夏紫蘇極不願意,也擋不住日出日落,終於還是到了下山的日子。

她抱著小貓咪坐在秋千上蕩著,一面又極認真仔細的把這裏的一切都瞧了個遍,方才己餵了一把雞食,又給小中大白菜澆了水,此刻她己無事可做。

姬尚君立在竹榭那處高喚:“夏紫蘇。”

夏紫蘇連忙跳下秋千,抱著貓兒往他那處去,立在竹榭底下與他對望,小心翼翼的問:“我可以帶它走嘛?”

“自然不行。”姬尚君的語氣不容你拒絕,強硬的很,隨即又喚著,“喵兒。”

那只貓立即就從夏紫蘇的懷裏跳下去,跑到姬尚君的腳底下蜷縮著用小腦袋蹭他的靴子。

臭貓,絕對有搞基的傾向。

原本都是說妥的,待夏紫蘇下山那日,姬尚君就要摘下面具給她瞧瞧。

他言而有信,坐在凳子上任由夏紫蘇揭下他的面具。

夏紫蘇有些小小緊張,心裏充滿無限的期待,想他該是怎樣的美男子,帥的如何雲雲,雙手觸碰到那冰冷的面具都有些小小的顫抖,緩緩的取下來,卻被眼前的模樣給震驚了。

他不美,亦不帥,被面具遮住的那些地方都是醜陋的疤痕,扭曲的令人不忍直視,纖長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拂上那疤痕,帶著些憐惜。

他那鼻子都快平了,該是如何的痛。

“你不怕?”姬尚君從夏紫蘇的眼眸裏未有看到不屑,驚駭,似還帶著些心疼,隨即又言,“你不必同情我,替我把面具戴上。”

夏紫蘇微微垂眉,替他將面具戴好,輕聲問:“很痛吧?”

“不要對任何一個人,亦或是一件事好奇,失望的可能性遠遠大於你心裏想要的,更不必對我產生感情,無論是何種。”姬尚君的語氣淡淡然然,答非所問。

他原本沒必要將自己醜陋的一面展示給她瞧,但是他要她記住,好奇心並不是一件好事。

夏紫蘇無語凝咽,終又言:“再不能吃到你做的飯菜了嘛?”

姬尚君未有作答,只言:“早些休息,明日我們就出發。”

“把貓兒留在這裏,會不會餓到他?”夏紫蘇看著依舊蜷縮在姬尚君腳下的貓咪問著。

“他比你聰明多了。”姬尚君不以為然,隨即便起身往自己的屋子裏去。

這一夜無眠,夏風徐徐,還帶著稍許氣悶。

夏紫蘇蜷縮著坐在床榻上,癡癡呆呆的不知在想什麽,她只覺得有個地方很失落,一念及姬尚君那張有些猙獰的臉便更覺心中惆悵,她替他實在惋惜的緊吶。

蟬聲陣陣,也擾的姬尚君全無睡意。

突而,夏紫蘇聽到有開門的聲音,連忙的也走下床榻去瞧,微微開了一道門縫,探出腦袋,見客廳裏頭沒有人影,又捏手捏腳的往外頭走去,躲在門框那處偷偷的看,卻見姬尚君昂立在月色之下,也不知在瞧什麽。

在瞧什麽呢?往他那視線望去,卻見是那兩只雞還沒睡。

唉……她還不如那兩只雞,

此刻,他竟對它們念念不忘。

夏紫蘇緊抿嘴唇,一臉的惆悵,身子微微靠在門框上,只盯著遠處那架安靜的秋千發怵。

突而又見姬尚君向自己這處轉過身來,嚇的連忙快步躲進了屋子,一躍而上自己的床榻,鞋子都被登的東一只西一只。

隨即又聽到有敲門聲,又趕緊鉆進被子裏,裝模作樣沈睡起來。

姬尚君輕推開門,緩緩走進來,看到地上那兩只鞋,便拾起了整齊的放在床榻邊上,又替夏紫蘇輕掖下了被子,吹熄燈燭,起身離去。

屋子裏頭有股清草味,夏紫蘇將臉埋進被子裏頭,身子微微抽搐。

次日,姬尚君來敲夏紫蘇的門,許久都未應門,待推開一瞧,卻見她正團著被子跌在地板上呼呼大睡。

他悄悄走近,將她抱起輕輕放至床榻上,卻見夏紫蘇正嘟著嘴,似是要親誰,姬尚君的身子一楞。

此刻的夏紫蘇正在做著春秋大夢呢,看著各大美男,喀喇子流了一地,來來來,親一口,親一口。

姬尚君靜靜盯著那嘟起的小嘴細瞧,終於一手捂住她的眼眸,一手摘下自己的面具,露出絕世無雙的俊容,精致的臉龐竟比女人還要美,微微向前赴身,緊貼夏紫蘇的唇畔,如晴蜓點水,卻又不挪開。

略有些冰冷的唇似是刺激到了夏紫蘇,姬尚君察覺到後,立即戴上自己的面具,拿開手,直起身子負手而立,輕言道:“起來,該出發了。”

夏紫蘇惺松著雙眸,盯著姬尚君的背影瞧,輕嘆一聲,喃喃自語:“你壞了我一個好夢,剛剛要親上去的,只差了一個點點。”

姬尚君的身子不由自主一怔,大步離去。

夏紫蘇自然不敢太戀床,梳洗了一番,又整理了些東西,就準備跟姬尚君下山。

“你在做什麽?”姬尚君輕輕抿嘴,這個女人到底要幹嘛,包袱裏頭裝進茶盞,一本快要翻爛的書卷,一雙筷子,又摘了一棵白菜,放進一個雞蛋。

當她抱起一只雞的時候,終於忍不住了:“全都給我放下,一樣都不準帶。”

“都沒人住了,多浪費。”夏紫蘇似是很屈委的說著,她想留下點點的記念都不行嘛。

“那裏什麽都有,不必帶。”姬尚君耐著性子出言。

最後夏紫蘇只偷偷的將一只姬尚君平日裏常拿來飲茶的杯盞藏進了自己的懷裏,其餘的都留在了山上。

一人在前頭走,另一個頻頻轉身往後頭的秋千架看。

暗念誰還會在替她做一只秋千呢?

轉眸又望向姬尚君的身影,不言半句,低著頭只跟著他下了山,上了馬。

一路風景從眼角而過,半點都未落在夏紫蘇的心裏,姬尚君見她有些頹廢的樣子,便出言提醒:“到了那處,便是從頭開始,千萬小心,要步步為營,任誰都不可以相信,只能信自己。”

夏紫蘇微微點頭,隨即又側臉擡眸問:“連你都不可以信嘛?”

姬尚君未有理她,徑自出言:“從此這路便由你獨自走,沒人會陪你。”

“你要去哪裏?”夏紫蘇輕問,一臉的不可置信,隨即又言,“你生成這般模樣只有我可以接受的……”

姬尚君的眼眸似帶著慍怒,生生的將夏紫蘇後面的話給截住了。

她未有說錯,也未有想掀他的傷疤令他難過,關鍵他那模樣自己都不害怕,他為何要介意,這天下估計除了她,不會有人可以接受的。

他竟還嫌棄起了自己。

馬兒一路狂奔,飛速而馳,未有停過一處地方,而夏紫蘇似是在發怵,她靠在姬尚君懷裏未在出言,他那青絲被風吹揚,拂過她的脖間,癢癢的。

終於,他又啟言:“從此你的名字就喚酥酥,記住了。”

夏紫蘇也不嫌棄這名忒俗了些,總之是他姬尚君取的,她認了。

“你的目的是要接近皇上,但是這件事卻要一步步的來,急不得。你要讓自己眾星捧月,令任何人都過目不忘,但是不管有多少人說喜歡你,要與你一起,你都不可以答應,更不能動情。”姬尚君淡淡出言,雙眸直視前方。

“那我可以對誰動情?”夏紫蘇側目擡頭看向姬尚君冰冷無情的面具。

“誰都不可以。”姬尚君輕聲出言。

“你為何不教我武功?”夏紫蘇終於還是忍不住的問姬尚君,她對他提過無數次的要求,但是他始終未有答應,一點點的花拳秀腿都未有教她。

“這世上哪個美人是會武功的,畫蛇添足。”姬尚君作答的甚是冷淡,一聲“駕”,讓馬兒跑的更歡。

“若有人欺負我呢?”

“用你的腦子。”

“腦子不夠使呢。”

“……”

“你說過會同我一起,也說過不會讓我一個人,是騙我的吧?”

“是。”姬尚君的語氣裏沒有一絲情緒,冷冷淡淡的似吹過的風,沒有蹤跡。

原來失望總是大於期望,夏紫蘇總算是又領教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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