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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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處昏暗的天牢中,一位銀發少年凝眸盯著牢房墻上的一個小小的天窗,一絲絲光亮從那個天窗中斜射了進來,恰好射進少年無喜無悲的眼眸中。少年面無表情的閉了閉眼睛,溫潤如玉的臉龐上看不出是喜還是悲。

千年的時間對於某些人來說只是一晃,少年已經記不起自己在這昏暗的天牢中呆了多久了,也許是一千年也許是兩千年。時間毫不客氣地從少年的身邊溜走,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漸漸地,少年忘記了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為什麽會在這裏呆這麽久,似乎是為了一個人,是誰呢?不記得了,也不想記得。就算記得也只能是徒添傷悲,因為不知何時能再見,也許就是再也不見。

“吱呀——”一陣開門的聲音從少年的身後響起,一絲接著一絲的光亮連忙從門縫中擠了進來,為這昏暗的天牢帶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光明。

興許是不適應這種光亮,少年微微瞇上了眼睛。一個人逆著這亮光走進這個牢房,闖入少年的眼簾。

“天帝的第九子居然落到了這個地步,為了背叛了你的他,你值得嗎?”那人輕輕啟唇,碎玉一般的聲音傳入少年的耳畔,一張雌雄莫辯的臉徹底地進入少年的眼睛。

“你是?”少年迷茫地看著進入牢房的那個人,他實在是想不起眼前的人是誰,這裏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最後一次有人來這裏還是在幾百年前。

“子染,你不記得了?那你還記得白灼嗎?”那個叫子染的人一直盯著少年,那種眼神就像是想在少年的臉上看出他剛才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然而,少年一臉茫然的看著子染,他搖了搖頭問到:“白灼,誰?”

“哈哈哈哈哈——”子染突然仰天長笑,那笑聲比哭還難聽。末了,子染一臉哀傷地看著少年,聲音悲傷地說到:“千年前你為了他進入了這裏,千年後的你居然忘記了他,成為了如今的模樣。銀啊銀,你是真的不記得白灼,不記得子染了嗎?”

“銀?是我的名字嗎?白灼?我以前認識他嗎?”少年越來越迷茫地看著子染,片刻,他又問到子染,“你,是來帶我出去的嗎?”

“是啊!我是來帶你離開這裏的。銀,和我走吧,離開這裏,我帶你去見一個人,一個隔了千年之久的人。”子染說著說著朝銀伸出了手。銀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將手放到了子染的手上,和子染一起離開了這座天牢。

天牢外面的光線刺痛著銀的眼睛,他微微閉上了眼睛。思緒卻不知道飄向了何方,隔了千年的人,會是誰呢?

時間之外的一處地方,一個人依著門框看著眼前的一片白皚皚,可是這白皚皚並不是雪花,而是,這個地方,除了一片白色什麽都沒有。

這裏是空曠的時間之外輪回之境,這裏主宰著萬物的時間,這裏的主人是時間的主宰。但是,玩弄時間的人必需付出等同的代價,至於是什麽代價只能去問當事人。也許是一生的孤獨,也許是你的初心,也許是你的靈魂,也許是你最重要的一件東西,也許還會是一個人……

“多久了呢?都這麽久了,你還好嗎?”倚在門框上的男子微微頷首,一抹悲傷湧上那張略微蒼白的臉,比常人缺了些血色的嘴唇微微地抿了抿,一抹苦澀浮上他的嘴角。

“報——境主,有人來訪——報——”一個小廝的呼喊聲劃破時間之外輪回之境的空間,幾乎靜止不動的時間似乎有了流動地跡象。

男子斂了斂眸子中悲傷的眼神,立馬換上了一種淡漠的眼神。又有誰會來這時間之外輪回之境呢?

在這裏只有無盡的孤獨,除了幾個小廝之外,這裏就沒有一個人。不,不,就連那些小廝也只是男子用法術變換出來的。千年的孤寂,千年的空虛,他並非是不能離開,而是不想離開。現在的男子,就連天帝也要敬三分,又有誰能把他困在這裏,除了他自己。

“是誰?”男子看著進入這裏少年。少年的身上都披著一件黑色的鬥篷,少年的容顏隱沒在黑色的鬥篷下面,就連少年的氣息也幾乎全部隱沒在黑色的鬥篷裏面。

“你是誰?來這裏做什麽?這裏不是你能隨便進出的地方。你趕快離開這裏,我可以當做沒有看到你,不然,不要怪我不客氣了。”男子警惕地看著隱沒在黑色中的少年,冷冷地說到。

少年沒有說話,他擡起手,在男子的註視中摘下了自己的鬥篷,同時少年在心裏傳音給子染問到:“摘下鬥篷然後呢?”

安靜,安靜,子染的聲音卻是再也沒有在少年的心中響起來。在離這裏很遠的地方,一位男子屹立在雲峰之上,逆光而立,背影寞落。光與影的交織將男子渲染的虛無縹緲,恍若一笑傾城的美人,恍若遺世獨立的仙人。

“我把他帶回你的身邊,也算是還了你的人情,千年前的恩恩怨怨都差不多要結束了。現在的你們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局那就是你們的事了……”子染閉了閉眼睛,雌雄莫辯的臉上露出一抹說不出的哀傷。不知為何,心口在隱隱地作痛,一如許久許久以前一樣。

男子看到少年鬥篷下面的臉略微有些吃驚,他晃了兩下差點沒有站穩。男子一直盯著少年看,他的嘴唇挪了挪,卻是沒能開口說一句話。

“你。很熟悉,我。可能。認識你。”少年註視著男子的臉。在哪裏?是在哪裏?不記得了。不記得了。

“是嗎?”男子聽到少年的話,有些欣喜的臉龐瞬間出現了一絲落寞,男子微微地低下了頭,輕聲說到:“我叫白灼,你呢?”

“我不知道。有一個人告訴我,我的名字是銀。”銀看著男子,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

“銀——嗎?”白灼將這個字重覆了好幾遍,一遍又一遍,一遍一遍將思緒帶向千年前,帶向很早很早之前。

再次相遇沒想到會是如今的狀況,你已經不記得我,而我依舊是當初的模樣。

“是真的不記得了嗎?”白灼再次盯著銀看,他多麽希望這只是一場夢,又多麽希望這不是一場夢。

“我們以前認識嗎?”銀看著白灼,反問到。

“不,我們以前不認識。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白灼搖了搖頭輕聲說到,一抹難以言喻地憂傷浮現在白灼的眼眸中,只是稍縱即逝。但是,那抹憂傷還是被銀捕捉到了,不知為何,看到白灼眼眸中的憂傷,銀的心臟一陣沒來由地疼痛。很奇怪。很奇怪。

時間之外輪回之境因為銀的到來多了一絲生氣,但是只有兩個人的地方還是過於冷清,雖然有兩個人,還是會孤單。銀留下來是因為子染曾經告訴他,在這裏能找回他的記憶找回他的過去。

“來,銀。和我去一個地方。”白灼拉著銀的手穿過一片又一片的空白,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白灼終於停了下來。他指著眼前的一扇看起來很普通的門對銀說到:“銀,這扇門雖然看起來很普通。但是,這扇門並不普通,它是重生之門,喚它穿越之門也可以……”

“你帶我來看這個幹嘛?”銀不解地看著白灼,問到。

“你不是想要找回記憶嗎?進入這扇門就可以回到過去,你就能知道你的過去了。”白灼眼神灼灼地看著重生之門,“去吧!去試試。”

銀看了一眼白灼,擡起腿就要往重生之門裏進去。就在他要進去重生之門的時候一股巨大的彈力將銀彈了開來,銀被這股彈力彈的後退了好幾步,一絲絲血跡從銀的嘴角滲了出來。

白灼看著被重生之門彈開的銀,喃喃自語到:“果然不行嗎?重生之門對神是沒有用的嗎?”

“不,也許是有用的。只不過銀的記憶被人封印丟失了太久太久,要重生之門為銀開啟就得和重生之門做交換,等你擁有能與重生之門交換的代價的時候,它便會為你開啟。”子染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只見子染從虛空中踏步而來。

“子染?”銀看見子染後,眼眸的神色只是略微地跳動了兩下又恢覆了平常。

“是你?”白灼看著子染,眼眸中依舊是無喜無悲地神色,對於眼前的人,他不知道如何去面對。

“與重生之門交換的代價是靈魂,邪惡的,善良的,汙穢的,純潔的。等你收集到了足夠多的靈魂,重生之門將會為你開啟,那之後能不能找回銀的記憶,就看你們的運氣了。只是,你真的要找回銀的記憶嗎?”

“真的嗎?不知道。”白灼看著銀,容顏未變,只是不知為何,原本烏黑的發絲變成了銀白色,眼眸中滿是淡漠,明明是同一個人,卻又是這麽遙遠。

“呵!還真是像你啊!白灼。收集重生之門需要的靈魂了沒有那麽容易,你們還有很長一段時間相處,說不定到時候你又不想讓銀恢覆記憶了。要想收集重生之門需要的靈魂,你們就得去人間。”子染瞥了一眼白灼,而後又看向銀。

“你為什麽要幫我?”白灼抓過子染的肩膀,附在子染耳邊說到。

“我只是在幫自己,只是在還人情罷了。你們,還是好自為之吧……”

千年前,天帝頒布了這樣一道聖令:神之九子銀沈迷男寵,洩露天庭的秘密。判銀永世關於天牢,剝奪記憶。此令一下,銀被關入天牢,同時銀告誡白灼不能去找他,不能違抗天帝的命令。

你有過後悔的事情嗎?有這樣一扇門,它能讓你穿越到你想去的任何時間段,你可以改變你想改變的事情,這扇門叫做重生之門,亦或是穿越之門。有這樣兩個人,一個銀發少年總是淡漠,一個黑發男子總是堆著似有似無的笑容。沒有人知道他們是誰,也沒有知道他們從哪裏來,人們只知道他們的手中有一扇可以穿越時間的門。使用這扇門要獻出靈魂作為代價,即使如此,依舊有很多人前赴後繼地尋找那兩個人,想要使用重生之門。

只是,即使使用了重生之門,結局就真的能如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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