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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神,才發現,擦!迷路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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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出現在大街上求救,她也會掂量掂量想一想,這會不會是某些人的陰謀?可是,道理她懂,卻非常不喜歡這種感覺,夏小翜想了想,嘆息地同時,最終乖巧地點了頭。

“懂!好吧,我聽你的!”

洛神櫻將夏小翜的神色望進眼裏,無聲地摸了摸她的頭發,滿眼的疼惜與愛意。

夏小翜卻不知,當他們的馬車越行越遠的時候,剛剛那個哀求到痛哭流涕的醜女,卻冷冷地,滿眼仇恨地看著遠去的車影,而當圍觀的人群散去後,便有四名男子出現在她身後,低聲和她說起了嘰裏咕嚕的語言,如果此幕讓夏小翜看見,她一定會驚掉下巴,大喊道:“我操!這他媽是哪兒來的小日本嗎?!居然說日語!”

可是她沒有看見,一向步步為營的洛神櫻也沒有看見,更不會想到,這名醜女卻是知曉洛神櫻驚天秘密的大仇人!

黑火駕著馬車進城,沒一個時辰,便到了郡主府,而夏小翜早就把城外之事忘得一幹二凈了,到了府中下了馬車,一眼就看到一院子整整齊齊排排站的丫鬟仆人老媽子們對著她行禮。

“拜見郡主,歡迎郡主回府。”

整齊的聲音讓夏小翜差一點站不穩,有沒搞錯?她不過一個郡主啊!尼瑪用得了上百人伺候?不過還好不是叩拜禮,不然,她會不好意思的!趕緊哈哈笑著虛托了一把。

“哈哈,不客氣,各位免禮吧!”

許是看出了某灑脫女子的不適應,洛神櫻將她擁進懷裏,不顧眾人的側目,用下巴摩擦著她的發頂,體貼地說:“這些人都是我的人,你可以完全信任,如果用不了這麽多,你挑一些留下,剩下的各自回歸舊位便好。”

“哦,你這是給我弄了八個奸細還嫌不夠啊!”都是他的人?這是要把她保護得滴水不漏?

夏小翜說得話不好聽,撅著嘴擡頭看他的小摸樣也有一絲不甘,可眼裏卻閃著濃濃的感動。

而那一院子的百來人,表面上雖淡然,心底卻無不詫異驚奇,啊!嚇死了!主子居然會笑?他居然抱著個女子笑得如此花癡?!啊!大開眼界啊!

知道懷中女子是在開玩笑,瀲灩美眸中閃過一絲寵溺,之後,洛神櫻示意一旁站立待命的沐管家:“把人都帶下去吧!這裏暫且不用伺候著。”

見眾丫鬟家仆都走了,他這才笑問懷中小人兒:“餓不餓?累不累?我想先帶你去見一個人,順便吃飯。”

啊?剛來就見人?夏小翜的秀眉剛剛皺起,卻是馬上就挑了起來,“不會是皇上吧?”

似是沒想到她一猜就中,洛神櫻微微詫異,開口笑道:“你怎麽知道?”

“我是誰啊!大名鼎鼎的賢悠郡主,哈哈哈,天才無敵聰明美少女!”

這還用想嗎?洛神櫻與正西侯親爹都不親,與嫡母以及三個嫡出兄長更是勢同水火,而她剛來就要帶她去見面的人,肯定不是那幾個,洛神櫻只除了一個生死之交的南宮鶴影外再無一個朋友,那要見面的還能是誰呢?

“嗯,我家郡主果然就是天才無敵聰明美少女。”

洛神櫻看著她滿是得意的小臉,忍著抽嘴角的沖動,一本正經地附和。

“矮油,人家不好意思鳥!”

某女卻捂臉做害羞狀,可是某紅衣妖男卻拉下她的手,抱著她就是一頓深情熱吻……

當夏小翜換上一身比較正式的華服,出現在一家高大山又氣派十足的酒樓包廂裏時,人家高貴的皇帝陛下帶著侍衛及齊公公已經等候多時了。

媽呀!讓人家皇帝等著他洛神櫻,是不是太那啥了,夏小翜心中才詫異著,卻在看見桌邊端坐的那一抹寶藍色身影時,直接就傻掉了。

飄渺……哥哥?

只見那名寶藍華服的男子,相貌英俊,淡雅如水,淸貴如菊,一雙浩瀚星眸閃著溫柔儒雅的光芒,竟和南宮飄渺八分相似,而他滿身高貴脫俗的氣質卻完全和飄渺一模一樣。

“神櫻,你來了,叫我好等。”

男子看見洛神櫻溫柔地笑了起來,轉目看見傻呆呆地夏小翜,不由笑得更是友好,“花天淩?都長這麽大了?”

一個皇上自稱“我”?太匪夷所思了!夏小翜一晃神之間便淡定下來,同樣意識到,這人哪裏是飄渺哥哥,他是飄渺的親弟弟,當初的十五皇子南宮鶴影,微笑著,趕緊就要行大拜之禮。

“臣女參見皇上。”

“免。”

夏小翜還沒有跪下,南宮鶴影便微笑著托起了她的手肘,且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洛神櫻看見,立刻臉色不好的將某女抱進了懷裏,皺眉道:“別打她主意,她可是我的!”

------題外話------

今日起,正式進入第三部!

☆、002:毀了惡魔的一世英名。

洛神櫻與當今皇帝南宮鶴影之間,隨意、不顧忌、甚至大開玩笑的交談內容,讓夏小翜驚奇到不行,自古以來,做皇帝的哪一個不是高處不勝寒?可南宮鶴影竟然和小小侯府的一個小小庶子竟有這般情誼,完全沒有君臣之間該有的畏懼與隔閡,而這兩人之所以能如此,要麽就是有基情,要麽就真的共同經歷過生死。

對於十五皇子,其實夏小翜是完全陌生的,她只知道南宮鶴影與十一皇子南宮飄渺、四公主南宮夢蝶乃同一母妃所出,而皇上今年也不過十七歲,聽聞中,他還是十五皇子的時候,不但不受先皇南宮敬的喜愛,在眾多皇子中也不算出類拔萃,終日只沈迷於琴棋書畫而不問世事。

可他又是如何與正西侯庶子洛神櫻變成莫逆之交的?莫非是因為兩人同樣都不受待見的身份才息息相關?

洛神櫻在朝堂並沒有一官半職,只憑自己的黑暗勢力,一點一點地滲透朝綱,擁護南宮鶴影稱帝的同時,用異常殘酷的鐵血手腕將反對者直接斬殺於刀下,那狠毒的狂霸方式比起一代女帝武則天都有過之,可以說,南宮鶴影的大位完全是他給的。

難道洛神櫻就不懂伴君如伴虎的道理?難道他就不懂捧得越高摔得越慘的道理?難道他就不懂功高蓋主有多大的潛在危險?洛神櫻是什麽人,他怎麽可能會不懂?

酒席間,南宮鶴影以“我”的自稱,以及齊公公謹小慎微又異常恭敬的態度,都讓夏小翜驚奇,感覺他們對待洛神櫻的態度就如同對待另一個皇帝一般,簡直令她驚掉下巴。

而她作為一名陪客,席間,雖說不上拘謹,卻也插不上什麽話,就只聽他們兩人你來我往地相談甚歡。

所以,在回來的馬車上,夏小翜便有些心不在焉,洛神櫻發現了她的異常,摟著她問:“怎麽了?好像不高興的樣子,是不是飯菜不合胃口?”

“沒有。”

洛神櫻妖顏緋紅,目光迷離,一靠過來就是一股酒味,夏小翜忙推開他,嫌棄地說,“一邊去,難聞死了!”

“不借著酒力,哪有膽子辦事?”

某只有些薄醉的狐貍精蕩著一雙誘人的眸子再次靠了過來,那臉上滿滿寫得都是愛慕與癡迷,直看得夏小翜驀然升起一股空蕩蕩的感覺,之後,任由狐貍精抱著,沈默。

“你到底怎麽了?有心事?”洛神櫻再是醉酒也感覺到了夏小翜無言的沈默,心下跟著升起一股不安,輕輕捏著她的小下巴,仔仔細細地看著她,輕輕問:“你不會是……看上鶴影了吧!?”

“去去去!亂講!”

馬車顛簸中,洛神櫻孩子一樣的撒嬌,抱著夏小翜緊緊的,松口氣般呢喃:“那就好,呵呵呵……可嚇死我了。”

夏小翜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推開,擡起雙眸,很是嚴肅地看著微醉的洛神櫻,“我,我想問你一件事。”

“你要問什麽?”難得見她如此認真的神情,洛神櫻有絲愕然。

“我想問……這幾年……皇宮裏……可有傳出南宮飄渺的消息。”

和一個愛慕自己的男人去打聽另外一個男人的下落,他會不會感覺很受傷?

夏小翜有些心虛,可還是斷斷續續問了出來,不是她有多在乎,而是花天淩的原身給她的記憶太過清晰,清晰到她都能切身體會到那抹深如海的愛戀之意,她也曾經以局外人的身份分析過,其實南宮飄渺對花天淩不過是兄妹之情而已,可今天,當她看見了和飄渺八分相似的南宮鶴影時,這個問題就開始縈繞在腦中了,只是沒有機會親口問問皇帝。

洛神櫻卻在聽到夏小翜打聽南宮飄渺時,微微震動了身子,夏小翜感覺到了,一窒,就想順口安撫他別多想,卻哪知,洛神櫻悠悠一聲嘆息後,小心翼翼地問她。

“你是不是非常……喜歡他?愛他?南宮飄渺?”

“不是,我只是……”

夏小翜也不知道了,愛?這個字眼太沈重,貌似在記憶裏,她除了夏家父母及哥哥,她都沒有愛過任何人,若是說愛,那也是花天淩的原身啊!和她夏小翜沒有關系。

看到她否認,卻又一副猶豫的樣子,洛神櫻輕輕地笑了,卻笑得很淒涼。

“他已經死了,兩年前就死了。”

夏小翜並沒有註意到他的神情,只震驚於他口說的話,不由自語:“死了?世人只道他五年前失蹤,沒想到兩年前就死了?可為何一點消息都沒有?難道就沒有大吿於天下?”

連她恢覆花天淩的身份,及冊封郡主的公告都貼得全國皆知,十一皇子離世的消息竟都沒有人知道嗎?甚至連一場葬禮都沒有?還有那個夢,她夢到飄渺哥哥在陰暗潮濕的大牢裏痛苦地爬行,手斷腳斷,不但被劃花了臉,弄瞎了眼,甚至連舌頭都沒了,卻是死了都沒人知道嗎?可洛神櫻卻是知道?飄渺死了,為何不公開?為何沒有葬禮?為何要封殺消息?

夏小翜心中酸澀難忍,連續幾次深呼吸都有止不住的眼淚從眼裏滑出,夏小翜驚訝的擡起手,擦落臉上恒流的悲傷之水,洛神櫻看著她沒有回話。

世人只道他失蹤,卻不知他是被幽禁,是被一向與他交好的九哥幽禁了,世人只道他失蹤,卻不知他早在兩年前就被折磨致死,世人只道他失蹤,卻不知他死後已然變成了洛神櫻,世人只道他與皇帝交好,卻不知除了一個空塵大師,第一個知道他借屍還魂的就是他這個親弟弟,第二個便是齊公公,那名原本是自己身邊的忠實大太監,而第三個,便是被人救走的九皇子南宮裂痕。

洛神櫻心裏莫名其妙地有絲痛,他板過夏小翜的身子,幫她輕輕擦拭臉上的淚滴,瀲灩的眸光深深望進她的眼裏,卻帶著悲傷。

“不要再想著他了好嗎?天淩,我不準你去想別的男人,我受不了,無法承受,你可懂嗎?”

雖然他們是一個人,但是身體變了,心理上也會有變化,他是洛神櫻,他經歷了很多,他殺了很多人,做了很多惡,再也不是從前那俊雅如仙,溫潤如神的南宮飄渺了,他希望她能愛上自己,而不是自己的前世,所以,他不敢讓她知道他就是借屍還魂的十一皇子,因為她知道以後,在看著他時,她看到的就會是他前世的影子,他覺得這對他今世來說,無疑是一種折磨,因為他永遠都會是洛神櫻啊!

“我愛你!”雖然醉,但他清楚自己說的是什麽,也許不是因為酒,他還說不出來呢!

“天淩!我愛你!”

而夏小翜在聽到“我愛你”這三個字時就已經完全傻掉了,甚至大腦都已經空白到無法思考的地步,他愛她?愛?他愛的是花天淩吧?!

沒有給予任何回應,夏小翜反問洛神櫻:“你愛花天淩,什麽時候愛的?小時候就愛嗎?我小時候對你沒有任何印象。”

“小的時候?”洛神櫻是南宮飄渺穿越而來的,對於記憶來說,他同樣擁有兩世,可洛神櫻原身的記憶裏並沒有花天淩,而與她相關的一切記憶都屬於飄渺的原身,可他對還是小女娃的花天淩根本談不上愛,想了想便誠實地說:“小的時候沒有愛,我愛你只是現在,從見到……岳公子的那一刻,我才看清自己。”

聽到了這樣的回答,夏小翜倏地蕩出一朵笑靨,他愛她,愛的是她夏小翜!哈哈哈!美,心裏美啊!止不住啊止不住。

忽然之間就見到了她的笑容,洛神櫻倏地跟著放松了緊繃的心情,妖顏如花,同樣蕩出一抹笑容,卻借著酒意可憐兮兮地說:“那我今日不走了行嗎?把我留在郡主府可好?”

“好你個頭!”

一個手指伸過去,輕輕戳上洛神櫻光潔的額頭,夏小翜承認她的心裏如今放進了一只妖孽男,雖然說不上愛他,但是喜歡還是有一點點的。

“你還是沒有接受我吧?不然為什麽都不願意留我?”

聽到洛神櫻嗔怪的語氣,見到他微紅的臉頰,夏小翜仿佛看見了一個呆萌賣乖的孩子,瞬間無語,這家夥喝多了借酒裝瘋啊?一個爆栗彈過去,夏小翜直翻白眼。

“色鬼!我才十四啊!”

“不依!就一個晚上也不行嗎?”

洛神櫻捂著被彈的腦門,撅起櫻花唇,滿臉的憋屈神色,夏小翜只想扶額,尼瑪!他明明一代惡魔啊!令人聞風喪膽的天下第一高手,令文武百官都不敢直視的囂張霸主,他居然在她面前這幅撒嬌模樣?

“你還是惡魔不?這個樣子就不怕毀了自己的一世英名?”

“嘿嘿……”

毀?他有什麽好在乎的,忘了他是一代惡魔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哪怕將身段低到塵埃裏,只要目的達到了就好。

黑火駕著馬車,滿臉的黑線:是啊!主子!你就不怕毀了你大惡魔的英明?女主子!你看我家男主子都這幅德行了,你都不從嗎?連我都想從了他啊!唉!這貼身的侍衛真是不好當!他們的對話自己不想聽都不成,只希望有一天,他們別來個惱羞成怒,將自己滅了口就好,唉,可別真是應了那句話,知道得越多就死得越快!

夏小翜自是沒有留洛神櫻過夜,一宿好眠之後,一大早,她便在沐總管及梅蘭竹菊的幫助下熟悉府務,與此同時,一個心懷鬼胎的女子正想著以各種辦法潛進郡主府,而又有另一中年婦人氣派十足,趾高氣揚地正在郡主府大門外囂張怒罵。

“一個小小郡主,多大的膽子!我可是正西侯府的容嬤嬤!過來替夫人傳話,你們居然不讓我進府!這是罔顧禮教,罔顧皇家臉面嗎?村裏出來的郡主果然不能小覷啊!”

------題外話------

因為家中有事,這兩天都是三千字一章,各位親抱歉,周六或周日會恢覆正常更新!~

☆、003:絕不賜婚!

“嬤嬤請回吧,四公子有令,正西侯府除了侯爺與夫人,其他人一律不得入內,老奴不過奉命辦事,自是不敢放你進去,四公子還交代,如果被攔之人胡攪蠻纏、大放厥詞損壞郡主清譽,一律杖斃!你剛剛的言語,老奴自當沒聽見,都一大把年紀了,勸你還是趕緊走吧!”

李鐵鷹,年過花甲的一位蒼發老人,因有一雙銳利如鷹的雙眸及一身上等的輕功,被洛神櫻欽點為門房,有他在大門口震懾,就那一雙眼睛也夠鬧事者心顫的。

“你……不讓我見郡主也可以,但夫人交代的話卻不得不傳,我也是奉命辦事而已。”

容嬤嬤是正西候夫人的陪嫁奶娘,在正西候府那也是個跋扈的人物,府裏嫡出的三位公子都對她禮遇有加,誰敢給她臉色看?

如今卻被小小郡主府一個看門的奴才輕視了,自是氣得要死要活,可她偏偏又不敢再有語言上的造次,因為她心裏清楚,惹了四公子,那就是五馬分屍的下場,可她要是就這麽回去了,夫人也要怪她辦事不利,遂,抽了抽臉上的老肉,勉勉強強擠出一抹笑。

“要不然你辛苦一下,幫我和郡主傳句話?”

“傳話可以!”

李鐵鷹語氣冷然,面不改色,一雙銳眸直勾勾射向容嬤嬤,散發著死神一般的幽光。

“不過,四公子有令,傳話之前要先留下傳話者一條命,你可願意?”

說完,對著容嬤嬤邁近了一步,而他的眼神就好像當真會收人魂魄一樣,嚇得容嬤嬤一個機靈,連忙後退三步,臉上那抹強笑再也擠不出來了。

“好!你們真是……真是不把正西候府放在眼裏!哼!走著瞧吧!”

帶著兩個小丫鬟,容嬤嬤說完狠話,腳下生風般落荒而逃。

回到正西候府就對著夫人一通添油加醋的哭嚎,卻無外乎說的都是賢悠郡主的壞話。

“一個小小的花天淩也膽敢藐視本夫人!來人!更衣!本夫人要進宮見太後!”

正西候夫人容氏為洛神櫻之嫡母,共育有三位嫡出公子,而洛神櫻是小妾所出,同時是侯府唯一的庶出子,容氏本不待見洛神櫻,也從沒將他放在眼裏過,所以,每當她三個兒子欺辱洛神櫻時,她從來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是沒想到,正西候小妾甄氏亡故的那天晚上,這名唯一的庶出子卻在突然之間,性情大變,眼冒紅光,如妖魔一般,當著正西候與她面前,親手撕碎了一名家奴,使得這名家奴五臟六腑散滿地,血肉橫流,那血腥的場面簡直可以媲美五馬分屍,嚇得侯府在場之人無不嘔吐不止,而洛神櫻卻滿身鮮血,瘋狂大笑著飛身離去,自此再也沒有回來過。

更令容氏大吃一驚的是,這名庶出子洛神櫻不過兩年的光景就把十五皇子扶上皇位,更令滿朝文武寒顫若噤,就是正西候這個親爹在他面前都要顧忌三分。

帝位更替,洛神櫻功不可沒,正西候府也因此名聲大噪,如日中天。

而容氏卻不得不在人前做一個慈母,可無論她如何示好,洛神櫻都不假辭色,哪怕被冠以大不孝之名也毫不在意,連禦史都不敢以此彈劾,又何況天下人,不過是給洛神櫻灌了個大惡魔的頭銜。

容氏放下臉面,幾次三番邀請洛神櫻回府無果,本是想放棄的,卻因著私心,容氏想讓三兒子洛神溪迎娶夢蝶公主,幾次試探之後得知,南宮夢蝶竟然鐘情洛神櫻,左右衡量之下,為了正西候府能娶個公主而一世榮華富貴,她不得不再次逢迎洛神櫻,可計劃還沒實施,洛神櫻的身邊卻突然蹦出一個花天淩!

容氏想告訴花天淩,洛神櫻要娶的女子必然是身份高貴的公主,她一個小小將軍的女兒就算封了郡主也沒資格進得侯府的門。

容氏自視甚高,肯定不會親登郡主府,就連下帖讓花天淩上門拜訪,她都覺得會降低侯府的門檻,所以就打算傳個話。

容氏沒有隨便派個丫鬟,而是派了最得力的容嬤嬤親自去,看得就是洛神櫻的面子,卻不料,那個村裏出來的偽郡主居然敢不將她放在眼裏?容氏如何能咽下這口氣?她不敢得罪洛神櫻,自會找敢得罪他的人,她就不信,洛神櫻那個跋扈囂張的庶出子還能不將太後的話放在眼裏?!

主意一打定,正西候夫人容氏便火速趕往皇宮。

而此時的太後寢宮裏,剛剛年滿十四歲的南宮夢蝶正趴在程太後的懷裏哭得肝腸寸斷。

“母後,我不管洛神櫻是不是庶出的身份,我都要嫁給他,嗚嗚嗚……除了他,我不會嫁給其他人,更不會去和親,母後,嗚嗚嗚……您要替我做主啊!”

“好了好了,堂堂一國公主也不嫌害臊,說這話成何體統!快別哭了!”

程太後坐在床邊,摟著女兒滿口說得都是責怪話,可眼神卻是明顯的心疼之色,安撫了幾句,再擡頭看向南宮鶴影時,那眼神便是真正的惱怒責怪了。

“皇上這是翅膀硬了,連哀家的話都不聽了?哀家不過是讓你給夢蝶賜個婚,那個洛神櫻一個小小侯府庶子能娶個公主是他整個正西候府的福氣,他還敢不願意?你聖旨一下,諒他也沒膽子抗旨!”

程太後越說越氣,連著南宮鶴影都給數落一頓,卻大有挑撥離間的嫌疑。

“你身為一國之君,就這麽怕他?你和他之間到底誰說了算?別忘了你才是皇帝,讓他騎在頭上,成何體統!還要把親妹妹送去和親!你還有沒有一點當皇帝的威嚴?還有沒有把哀家放在眼裏!?”

“母後息怒。”

一身明黃色九龍袍的帝王南宮鶴影立在程太後一旁,因著太後的是非挑撥而臉色不好,但並未辯解,他瞥了一眼哭得梨花帶雨的南宮夢蝶,直接奚落起來。

“賜婚洛神櫻這件事由不得商量,朕已經告誡過你,朕絕對不同意,南宮夢蝶,如果你不顧皇家臉面,未到及笄之齡就急著要嫁人,倘若不怕全天下恥笑的話,那就可著全天下隨便挑吧!挑不出來就只有兩條路,要麽去和親,要麽三尺白綾!你自己看著辦!哼!你就是死了!朕也絕對不會將你賜婚給洛神櫻!”

洛神櫻雖為正西候四子,但他的靈魂卻是南宮飄渺,是他的親哥哥,而他作為皇帝,不管昏庸與否,他都不會用聖旨脅迫親哥哥去娶親妹妹,這種賜婚連問都不用問,洛神櫻定會拒絕得幹幹凈凈。

而程太後又為何執意要賜婚,南宮鶴影豈會不懂,她表面不願夢蝶下嫁小小侯府,實則是有意要用公主牽制洛神櫻,給他一駙馬的身份,令其不可在幹預朝政,只因天朝有一國法,駙馬、宦官與女子不得幹政,否則罪同叛國。

而南宮鶴影自小便和南宮飄渺有著很深的手足之情,當初,洛神櫻夜訪皇宮找上他時,他根本就不信借屍還魂一說,但當洛神櫻事無巨細地說出只有他們兄弟兩人才分享過的無數秘密之後,他終於相信了,洛神櫻的靈魂就是自己的親哥哥。

當年,南宮飄渺是如何反感政治聯姻的,南宮鶴影還歷歷在目,如今,親哥哥終於不再是皇族的身份,婚姻大可自主,何況他想娶的只有一個花天淩,而作為親弟弟,就算是皇上又怎樣!他絕對不會用聖旨逼迫他!

程太後是南宮飄渺和南宮鶴影的生身母親,剛入宮那會兒不過是個貴人,但因生了南宮飄渺而母憑子貴,一下子就晉升為淑妃,她也一直以南宮飄渺為驕傲,卻在旦夕之間,她精心培養的大兒子竟然突然就失綜了,可想而知,希望破滅,對她的打擊有多大。

然而,就在眼看後位無望時,突然便得到了洛神櫻的幫助,他扶持南宮鶴影坐上皇位,同時也令她晉升為太後,可是洛神櫻太過強大,反而令她產生忌憚,她想殺了他,卻找不到借口,想算計又有南宮鶴影的正面維護,正愁沒有辦法之時,自己女兒卻看上了洛神櫻,程太後出於私心的考量,只得選擇支持南宮夢蝶。

本以為只要她開口說了,就憑南宮鶴影對洛神櫻的寵愛,勢必會樂見其成,可怎麽都沒想到,一向對她言聽計從的二兒子竟然反對,還不惜忤逆,一時之間,程太後被氣得雙手都有些顫抖。

“你……你果然當了皇帝就不把哀家放在眼裏了,竟為一外人與哀家作對!好!你可真是洛神櫻的好兄弟,他到底給你下了什麽咒!讓你連親妹妹的生死都不顧了!”

洛神櫻特意交代過南宮鶴影,借屍還魂這件事絕對不能告訴程太後,一旦說了,以太後的私心,花天淩不但有危險,只怕他洛神櫻與南宮鶴影都不能在安心了。

這樣的交代,南宮鶴影曾經並不以為然,認為瞞著天下人也不必瞞著自己的母親,可就在他登上帝位之後,慢慢地,他便察覺到程太後對權利的野心已經大到超乎他想象的地步,甚至開始幹涉朝政,這才越來越重視!而母子間隙也早就深到無法彌補,他還會在意太後的指責與不滿?

“母後頭腦不清,好好休息吧!朕就不打擾了。”

溫柔儒雅的一代帝君,也禁不住臉色冷然地甩袖子離開,連“息怒”兩字都懶得說了。

便是南宮鶴影前腳剛走,正西侯夫人便已在寢宮外求見了。

☆、004:一字並肩王!

一聽是正西候夫人容氏,程太後皺了皺眉,這要是擱以前,她肯定見都不屑見,卻因著南宮夢蝶一旦下嫁成功,容氏必然是夢蝶的婆婆,如今卻是不得不見了。

程太後雖然不喜這個眼高手低的女人,但還是打發夢蝶走了,之後招來內侍小順子,宣容氏進來。

容氏一臉得體的笑容,規規矩矩行叩拜大禮後,便和程太後分主次坐了,開始東扯西扯的,說些無關痛癢的家常話。

程太後雖然端著架子,倒也沒有給她臉色,只是容氏對洛神櫻和南宮夢蝶的事只字未提,卻是說起了京城的八卦,說著說著就說到了新封的郡主花天淩的身上,將她當了三四年村妞的事情,當笑話一般說給程太後聽。

程太後面上不置可否,心中自是清楚容氏的用意,她這是想“借刀殺人”,要麽除去花天淩,要麽威壓洛神櫻。

而容氏也猜得出太後對洛神櫻的忌憚,就想,太後畢竟是太後,想要捏死正西候府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事,南宮夢蝶看不上自己的三兒子,護身符沒得到,只能成全洛神櫻,若是將來洛神櫻失勢,太後也不會太過為難駙馬,就更不會對正西侯府出手。

但是要成就好事,花天淩就是一大阻礙,天朝規定,駙馬除非四十歲無子,否則一輩子都不準納妾,而洛神櫻對花天淩的在乎程度,只怕他根本不會放手。

容氏與程太後各有各的避諱,倒是沒有說什麽實質性的陰謀,內侍小順子在一旁伺候著,將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的聽了下來,等容氏離宮的時候,又一字不落地說給南宮鶴影聽了。

之後,南宮鶴影不顧群臣死諫,不顧天下嘩然之聲,毅然而然與洛神櫻結拜為異性兄弟,封“一字並肩王”,稱號“逸親王”,並賜名南宮神櫻,從此禦弟而稱。

洛神櫻接到聖旨,瀲灩雙眸頓時染上哭笑不得,曾經是哥哥的他,如今卻是弟弟了,還得弟弟寵著,當真造物弄人。

正西候府知道了,一片怨聲,尤其容氏更是恨得牙癢,一個低賤的庶出子竟被賜姓南宮?封為親王?憑什麽?!這以後若是街頭相遇,他們堂堂親父嫡母還得給他行禮,高呼千歲千歲千千歲,還得低著頭讓行!簡直奇恥大辱!被賜了南宮姓,又是皇帝的拜把子,那她費盡心機,要娶公主當兒媳婦的美夢不是要破碎了?枉費她拿了大量財物去討好太後那個老妖婆!人財兩空,簡直氣都氣死了!

程太後知道這件事,氣得一通打砸,連帶把哭得肝腸寸斷、美夢破碎的南宮夢蝶都罵了一頓,遷怒出氣!皇上可是她的親兒子,竟然沒和她商量就給洛神櫻封了異姓王!當真是沒有將她放在眼裏啊!

夏小翜知道了,卻翻了翻白眼,調侃洛神櫻。

“禦弟葛格,南宮鶴影想當李世民,禦弟葛格可想當這個唐三藏?”

之後,夏小翜自詡女兒國國王,對洛神櫻說了一堆調戲的話,還抽風地甩起水袖,唱起了“女兒情”。

洛神櫻抱著她自是吻了一個昏天黑地,趁著喘息不已的時候,動情地呢喃。

“有你在,本王一輩子都當不了和尚,明日,本王便進宮,求皇兄下旨賜婚!”

尼瑪!這貨還是那個眼高於頂,目空一切的洛神櫻嗎?剛封了個王就得瑟上了!直接拋棄“本尊”而改“本王”自稱了,裝逼啊裝逼!不過……老娘喜歡!哈哈哈!

於是乎,某女一個激動,奮力跳起,八爪魚一樣撲到紅衣妖嬈的洛神櫻身上,雙腿一盤,不知死活地主動捧著他的臉,一通挑釁之吻。

某男被挑得滿身火焰,抱著她大踏步直奔大床,什麽及笄啊!等不及了,這丫頭簡直就是個妖精,如此主動,分明是想要他吃了她。

某男馬上就是一副走火入魔的模樣了,夏小翜卻壞笑一聲,從他身上跳下來,而後,愉悅大笑著逃跑去也。

洛神櫻一張妖顏,滿臉的欲求不滿,忍了忍,終是沒有追過去。

洛神櫻封王,一日之內便是滿城皆知。

皇榜告示前,一個穿著普通布衣的農家醜女,推開眾人擠了進來,而被推開的人本想呵斥幾句,但一瞥見其相貌,便皺著眉頭挪到一邊。

只見此女半邊臉布滿黑色胎記,一雙眼睛一大一小,閃爍著惡毒的陰光,可她卻無視旁人目光,只盯著皇榜細看,當看到洛神櫻被賜國姓南宮時,她的眼裏浮起了既嘲諷又怨恨的光,洛神櫻!南宮飄渺!空塵這個臭和尚真是好大的本事!哼!

轉身,又如來時一樣,醜女推開眾人擠了出去,之後,手一揚,便有一個走街串巷販賣茶葉的小販走了過來,兩人只是一翻眼神交流,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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