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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為什麽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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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沅支撐著坐了起來,慧姐看她臉色蒼白,神色奄奄,慌忙走過來,“少夫人,您不舒服嗎?”

葉沅擺了擺手,“沒有,你去忙吧。”

慧姐有些不放心的,倒了一杯水放在她旁邊,“您喝點兒水,我再到廚房加個菜。”

葉沅點了點頭,感覺嗓子幹疼的難受,喝了幾口水,稍微舒服一點兒,她穿好衣服,又隨便洗漱了一下,拿起自己的包,和慧姐打了一聲招呼。

“慧姐,我下樓看看。”

“在家裏等是一樣的。”慧姐笑了笑,心知肚明的以為,這小兩口許久未見了,少夫人心裏著急見蘇先生,一會兒蘇先生回來,自己就回去,不打擾人家夫妻二人世界了,又囑咐了一句,“多穿件衣服。”

“嗯,我知道了。”葉沅應了一聲,推開門,走了出去。

室外溫度有些低,白天還是陽光明媚,傍晚的時候就天陰且沈,冷風一吹她混沌的頭腦,清明了許多,但也更疼了。

葉沅有些冷,抱緊了自己的手臂,兩腿虛飄,連走路,都要打起精神,片刻之後,天空下起了綿綿細雨,陰雲密布,壓抑的讓人胸中發悶。

蘇承川居然這麽快就回來了,哈!如果不是昨天自己撞破了他的好事,他會這麽快回來嗎?回來做什麽?安慰自己?然後就繼續他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的日子?

雖說現在別說有權有勢的男人,就是條件稍好一點的,都想著外面養一個情人,這太常見了,但是她葉沅接受不了,絕對也不允許。

她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打開車門坐了進去,車子很快就隱匿在細密的雨絲中。

蘇承川20分鐘左右回到這裏,滿懷欣喜,擔憂,緊張又激動,在門口沈澱了片刻,才敢敲門。

“蘇先生回來了!”開門的是慧姐,她向蘇承川身後望了一下,“少夫人呢?”

蘇承川臉上的笑容,悄然隱退,一絲不安爬上心頭,“怎麽,少夫人不在家?”

“她剛剛出去接您去了。”慧姐結接過他手裏的行李箱放好。

接他?蘇承川心裏溫柔地抽搐了一下,慌忙轉身,又沖進了電梯。

室外的雨越下越大,公寓的門口,行人寥寥無幾,一眼就能望盡,這座公寓不大,出入只有這一個門,她如果出來接自己,肯定就在這附近。

蘇承川淋著雨在門外徘徊,有些焦躁的時不時四處張望,卻不見葉沅的影子,她難不成在哪裏避雨?自己站在最顯眼的地方,她應該能看到。

看了一下時間,已經過了十多分鐘了,蘇承川掏出手機撥打了她的電話,這下是通的,但是響了許久,卻遲遲沒有人接聽。

他突然意識到,葉沅不是出來接他,而是不想見他,躲出去了,蘇承川輕緩了一口氣,走到門衛處,說明來意,門衛知道他的身份,專門給他調了監控查看。

他想的是對的,葉沅在門口站了片刻之後,就打車離開了,蘇承川心沈了下去,回到車庫,把車子開了出來,飛快的行駛在公路上,腦海裏還在想,一會兒見到她,該怎麽解釋。

葉沅坐著出租車,卻不知道該去哪裏,最後繞了幾圈兒,還是決定回家,有一個星期,沒去看老媽了。

人在心情受傷的時候,最多想起了就是親人,母愛纏綿似水,最能撫平心中的憂郁,哪怕什麽都不說,都不做,看到母親,心就定了下來。

回到家時已經快八點了,葉沅沒有用晚飯,但是也沒覺得餓,兩個女兒出嫁了,老爸大多數時候都住校,就母親一個人在家,她早早的就把大門鎖了。

葉沅平覆了一下心情,並展現了一個笑容,讓自己看起來正常,這才按了門鈴,等了許久,卻沒人開門,這個時間老媽應該沒這麽早睡,還好,她有備用鑰匙。

打開門之後,走進客廳,裏面也是漆黑一片,葉沅隨手把燈打開,喊了一聲,“媽,你睡啦?”

並沒有人答應她,她旋即上樓,敲了敲母親臥室的門,“媽,我回來了!”

可還是沒有人答應她,葉沅心裏在想,難不成老媽沒在家?這個時間她能去哪裏,外面又下雨,她不可出去。

隨後掏出手機,撥打了老媽的電話,片刻,鈴聲從臥室裏傳出來,但卻沒人接,葉沅心裏有些犯嘀咕,“媽,你在房間嗎?我回來了。”

隨著呼吸,鼻端似乎嗅到了一絲血腥味,葉沅心臟猛然提了起來,又深呼吸,沒錯,是血腥味,還是從老媽臥室裏飄出來的,她不由得心裏慌亂無措起來,用力撞著門。

連聲音都變了,“媽,媽,你有沒有在房間?媽……”

但是屋裏依然寂靜無聲,葉沅渾身冒起了冷汗,顧不得全身的不適,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猛然把門撞開。

屋裏漆黑一片,撲面而來的,是更為濃重的血腥味,她哆嗦著手,打開房間裏的燈。

眼前的情景,讓葉沅差一點兒就昏厥,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聲音抖得斷斷續續,頭腦空白的都忘記了哭泣,“媽,你怎麽了?媽……”

只見周念平躺在床上,雙目緊閉,已經沒有了意識,臉色蒼白如紙,搭下來的手腕,被利刃割開,刺眼的鮮紅,從傷口處咕咕流下,地上是一把尖利的水果刀,已經被一片血液所埋沒,在燈光下泛出紅光特別的詭異。

葉沅只覺得氣血沖上頭頂,幾乎癱軟下來,頭腦空白,呆傻了,那刺眼的紅色,讓她頓時清醒,用力咬著發白地唇瓣,才能提起一絲力氣。

咬著牙,才能爬過去,坐在床邊,伸手捂住母親手腕上的傷口,聲線錯亂,“媽,你怎麽樣,這是怎麽了?”

手足無措的打開抽屜,從裏邊拿出白色的紗布,雙手發抖的,幾乎都拿不穩,哆嗦著纏在母親的手腕上,嘴裏不住的喊道,“媽……”

去醫院,叫救護車,葉沅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把傷口包紮好,因為心慌到六神無主,掏出手機,按了幾次也按不對號碼,最後終於打通,哭著說出了地址。

手機扔向一邊,她趴在老媽的身上,這才失聲痛哭起來,“媽,到底是怎麽回事?你醒醒啊,千萬不要睡過去……”

渾身麻木,一瞬間都不知道自己是誰,有一種天塌地陷,徹底毀滅的感覺,讓她快失去了意識。

但是她不敢倒下,用力的扶起老媽,可是本來就病著,身體太虛弱,怎麽也抱不起母親,幾乎用盡了平生的力氣,才把她拖到門口,擦了一下眼淚,強制讓自己鎮定下來。

“媽,你別怕,我送你去醫院,你一定不會有事的。”葉沅聲音都在發抖,從沒有過的無助,誰來幫幫她,“你千萬不能有事,不能丟下我……”

可能是因為血流的沒有那麽猛烈了,又加上女兒的呼喊,周念有了微弱的意識,眼皮掀起了一絲縫,眼角滑過一顆淚珠,擡起的手,無力地又垂下,嘴唇蠕動。

“媽……”

葉沅慌忙把耳朵貼近,只聽周念氣若游絲地說,“沅兒……別怪……媽媽,別怪……你爸爸,成全他們,爺爺……的病好了,你和菊子……也都成了家,我沒什麽掛念的了,本想……多陪你們,可實在是撐……不下去了,對不起……”

斷斷續續的說完之後,想伸手撫摸葉沅的臉,卻無法做的,接著頭垂了下去,臉色蒼白如紙。

“媽!”葉沅淒厲的哭喊,沒有心思去想她在說什麽,心臟像被剝離一樣的刺痛,她不死心,拼盡全身的氣力,把母親往樓下移動。

客廳的門被人從外面撞開,葉沅擡起慘白的臉,只見蘇承川快速奔了過來。

看到眼前的情景,他心裏也大吃一驚,“沅沅,媽,這……”

“快把我媽送醫院!”葉沅緊繃的快斷的神經,松弛了下來。

來不及詢問,蘇承川抱起幾乎沒有了呼吸的岳母,快速的奔出了客廳,葉沅捂住收緊的胸口,扶著樓梯的扶手,費力地站了起來,用殘存的力氣,沖出了房間。

蘇承川已經把周念放在車上,正準備回來接葉沅,看她已經跌跌撞撞的出來,忙伸手把她扶進了車子。

葉沅坐進去,把老媽抱在懷裏,哭的撕心裂肺,不能自已,嘴裏催促,“你把車開快一點。”

蘇承川點頭,他也急,也已經把車開到了最快,老婆哭成那樣,他心都揪了起來,但是又無可奈何,只能安慰,“沅沅,不用擔心,醫院那邊我都安排好了,媽不會有事,相信我。”

葉沅根本也沒有心思,想他說的話,其實她打120急救的時候,驚慌之下,淚眼模糊,根本也沒看到號碼,她打到了蘇承川的號碼。

他接到電話之後,聽到她哭著說,我媽受傷了,並且報上地址,雖不知道具體怎麽回事,但還是在路上就把醫院安排好了。

葉沅一直抱著母親,哭的五臟六腑都揉作一團,心臟都提了起來。

“沅沅,這是怎麽回事?”蘇承川眉頭堆緊,揪心的問。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葉沅搖頭,胃中翻滾,忍不住想要嘔吐,被她生生忍住。

很快,車子就停在了最近的醫院門口,醫院早就收到了通知,已經有人在門口等了,眾醫護人員,七手八腳的把周念擡到擔架上,火速轉入急救室。

蘇承川扶著渾身虛軟的葉沅,跟到了急救室,被醫生擋在了門外。

葉沅渾身發抖,嘴唇幹裂,一張臉慘白的毫無血色,她沒有了眼淚,只有呆滯,嘴裏機械式的重覆著,“媽不會有事,媽不會有事……”

蘇承川眉間隱著痛惜,扶她坐下,知道她肯定不願意回去,只能伸手把她攬在自己胸前,拍著她肩膀,心疼地安慰道,“放心吧,媽一定會醒過來的,你不要太擔憂了,小心身體,還有孩子,一切都有我呢。”

他脫掉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摟緊了一些,試圖溫暖她冰冷又羸弱的身體。

蘇承川用下巴蹭著她的秀發,突然心裏想到了什麽,他去葉家的時候,粗略的看了一下,屋裏一切井然有序,以他的職業敏感度來看,岳母不會是被別人傷的。

急救室上面的燈,一閃一閃的,葉沅從來沒有覺得時間這麽難熬過,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樣,她都快支撐不住了。

蘇承川看她渾身血跡斑斑,十分狼狽,知道她肯定沒有吃東西,輕聲地說,“沅沅,要不我送你回去,這裏我會安排好。”

陷入呆滯的葉沅,猛然轉頭看著他,一雙眼睛紅的可怕,“我不!”

這才意識到自己靠在他懷裏,忙抽離身體,因為本來就病著,心痛,精神又高度緊張,身體一軟又倒了下去。

蘇承川手快,一把扶住,柔聲的說,“你待在這裏,也幫不上忙,回去休息一下,我在這裏守著!”

“你放開我!”葉沅固執的不想讓他碰自己,可身體透支的厲害,伸手推拒他的時候,眼前一黑。

耳邊聽到他喊自己的名字,接著身體被抱起,之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世界陷入黑暗中,都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蘇承川的住所裏,是她熟悉的臥室。

睜開眼睛,只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在低著頭擦眼睛,似乎意識到她醒了,忙伸過手來,“沅兒,你醒啦?”

“姐!”葉沅被她扶著坐了起來,還是渾渾噩噩的。

葉菊還未開口,就先哭了起來,“聽傭人說,你昏迷了一天兩夜,蘇先生都快急瘋了,現在覺得怎麽樣,好點沒有?”

“好多了!”葉沅喝了一口,她遞過來的水,又看向葉菊,“你是來看我的?”

葉菊看她雖然虛弱,但氣色好了很多,心裏松了一些,“我本來在醫院,聽蘇先生說你病了,不放心就過來看看。”

“醫院?”葉沅馬上想到母親在醫院,她顧不得許多,慌忙就要爬起來,“媽怎麽樣,我要去看她!”

葉菊伸手把她按了回去,“你都自身難保了,還怎麽看她?媽已經醒了,就是媽讓我過來看你的。”

這麽一晃,葉沅又是一陣頭暈眼花,眼前發黑,半天才緩過神來,她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姐,你知道到底怎麽回事嗎?”

葉菊一向心直口快,又加上心裏堵悶,咬牙切齒的說,“沅兒,我們都看錯人了,爸,不,葉文博就是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他在外面養了小三,還有個十多歲的兒子,媽知道後,得了嚴重的抑郁癥,我們卻那麽粗心的一直沒有發現。”

她的這一番話,簡直像五雷轟頂一樣,葉沅張了張嘴,久久的回不過神來,確切的說,她不敢相信,一向高情致遠的父親,會是這種人,不,不可能,一定弄錯了。

她看向姐姐,搖了搖頭,葉菊抱著她的身體,禁不住潸然淚下,“沅兒,你哭出來吧,我知道你心裏難過,我也很難過,媽為了我們一直在隱忍,每每想起,心如刀割,原來我們覺得幸福穩定的家庭,背後卻是這樣的。”

葉沅有些麻木了,爸居然出軌,還有了孩子,連爸這種人都出軌,可憐的媽,這麽善良的人,卻落得如此下場,得了抑郁癥,居然嚴重到自殺的地步,現在還躺在醫院裏。

這世上的男人還可信的嗎?答案是肯定的,又想到自己,蘇承川平時表現的那麽深情款款,可還不是趁自己懷孕期間,在外面鬼混了一個多月。

如果沒有想好,為什麽要結婚?結婚了,為什麽還要去招惹別的女人?結婚了又怎樣,法律規定一夫一妻又怎麽樣,沒有了興趣,還不是照樣在外面養妾室,葉沅嘴唇顫抖了幾下,捂住胸口,靠在姐姐懷裏,無聲的哭泣,為母親,也為自己。

臥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葉菊擦了一下眼淚,讓葉沅坐好,她慌忙站起,“蘇先生!”

蘇承川走進來,她就退了出去,葉沅也在知道他進來時,又面朝裏,躺在了床上。

床邊一沈,知道他坐了下來,葉沅把臉埋在在枕頭裏,不願意看他一眼。

蘇承川伸手捋了捋她的秀發,手掌貼在她的額頭上,還有些低燒,“老婆,你終於醒了,都快讓我擔心死了。”

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從那天晚上,一直高燒不退,說了一晚的胡話,你都不知道我當時的是心情,還好,打了幾瓶吊針,終於退燒了。”

又拍了拍她的身體,自言自語,“放心吧,都是專門適合孕婦的藥,孩子不會受影響的。”

他又轉過身,打開桌子上的藥瓶,“醫生說了,你醒後,把這個藥吃了,這次病好啦,以後一定要多加小心。”

蘇承川試了一下水溫,剛剛好,“老婆,起來把藥吃了。”

可是床上的人,像沒有聽見一樣,蘇承川知道她身體虛弱,很久都沒吃東西了,一直靠營養針來支撐,彎腰去扶她,卻看到潔白的枕頭上,被淚水暈染一片,並且淚珠還在一顆一顆的掉落。

他老婆的眼淚對他來說,比珍珠都要珍貴,蘇承川胸口悶痛,“老婆,先把藥吃了!”

手抄入她後背,把她抱了起來,靠著枕頭坐下,把水和藥都拿了過來,放在她嘴邊,誘哄著,“來,張嘴!”

葉沅唇瓣緊抿,冷冷的看他一眼,擡手把杯子打落,一杯水全部都灑在他的身上,杯子落在地上,摔的粉碎,情緒非常不穩,“我不吃,我死了你不正開心嗎?就沒有人阻礙你找新人了。”

蘇承川心底一沈,倒也沒在意衣服濕了,想去拉她的手,又被她躲開,“你瞎說什麽,沅沅,我何時找過新人?我的心思你還不知道?”

葉沅眼圈又紅了,狠狠地看著他,並十分粗暴的,用力推了他一下,沒把他推開,反作用到讓自己差點沒摔倒,幸虧他扶住。

“我不知道,蘇先生高深莫測,豈是我這種小女子能揣測明白的。”

她多日來,積攢在心裏的情緒,一旦有個突破口就一發而不可收拾,又想到母親的遭遇,連翻的打擊,讓她沒有了平時的冷靜,哽咽出聲。

“你既然外面有放不下的,為什麽要和我結婚?你想要孩子,有的是女人願意幫你生,為什麽要招惹我?招惹了,為什麽還去想別人,蘇承川我恨你……,我恨你……嗚嗚……,我不想看見你,你走!”

葉沅情緒很激動,捂住臉痛哭起來,蘇承川頓時手足無措,沅沅情緒如此波動,確實很少見,他凝望著她,誠懇的說。

“沅沅,我和你結婚,是因為我是真的愛你,我不是想要孩子,我是想要你,我唯一放不下的人只有你,沒有別人。”

蘇承川心中酸澀難忍,伸手放在她肩上,“老婆,請你相信我,我……”

“你滾!”葉沅推開他,可是手又被他握住。

“老婆!”

“滾!”葉沅掙不開,氣惱的毫無辦法,蘇承川畢竟心軟,看她眼圈發紅,呼吸急促,松開了她,伸手去擦她眼角的淚珠。

“沅沅,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

葉沅捂住自己的耳朵,又重新躺了下來,嘴裏喃喃出聲,“不要碰我!”

蘇承川手僵在半空中,不想再讓她激動,“沅沅,等你冷靜下來,再好好聽我跟你解釋。”

他立在床邊,看著她渾身顫抖,好想把她摟在懷裏安慰,可又不敢貿然出手,胸中滯悶難耐,知道她不想看見自己,可又不願意離開。

“老婆,你好好休息。”他嘆氣了一聲,“我讓慧姐過來照顧你,不用擔心媽。”

葉沅緘口不言,只能聽到她低低的抽泣聲,蘇承川眉頭緊皺,嘆息著轉身出去。

腳步聲漸遠,知道他離開了,葉沅情緒松弛下來,滿腹惆悵和心酸又把她淹沒。

片刻,慧姐輕輕地走進來,也感覺到氣氛的悲涼,小心翼翼的說,“少夫人,起來把藥吃了吧,不能這麽作踐自己的身體,還有孩子呢。”

葉沅按著疼的似乎要分離的腦袋,一只手撫摸著小腹,知道母親的身體時刻影響著腹中胎兒的健康,她不能自私。

慧姐扶她起身,服侍她吃了藥,又過了一會兒,端來一碗廚房剛熬制出來的粥,“少夫人,你都有兩天沒吃東西了,我餵你,吃了東西再好好睡一覺。”

葉沅伸手接過來,吃了幾口,慧姐這才謹慎的說,“少夫人,蘇先生這兩天也挺辛苦的,醫院和家裏兩頭跑,你昏迷的那晚,他整整在床邊守了一天一夜,直到你燒退了,他才瞇了一會……”

葉沅把手裏的碗遞給她,吃了東西,精神好了一些,勉強開口,“慧姐,你幫我把衣服拿來,我要去醫院。”

“少夫人,你這身體……”慧姐猶豫。

“沒事,去吧!”

葉沅下了床,拖著沈重的身體去盥洗室洗漱,在慧姐的幫助下,穿戴完畢,這才開門出去,卻不想險些和一個人撞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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