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7章 :蘇先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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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沅以為電話一響,肯定會立馬被接通,卻不想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現在是晚上,難不成蘇承川睡著了,可轉念一想,那個人平時機警的像訓練過的警犬一樣,不會睡那麽死的。

半晌,鈴聲自動斷了,葉沅不甘心,又撥打了過去,響了幾聲就被人接起,她下意識的吞咽了一口,沒有出聲,而那邊,除了水聲,也是安靜一片。

葉沅有些不悅,聲音也冷清了下來,“蘇承川,你在幹什麽呢?”

電話那頭還是沈默,但是葉沅知道絕對有人,因為她聽到了細微的呼吸聲,聲音提高了幾分,“蘇老二?”

“少夫人,我是孟之桃,承川,哦不,蘇先生他喝多了,在盥洗室,我敲了幾次門,他都沒有回應,你稍等一會兒!”

孟之桃有些心緒不寧,接人家老婆的電話,她肯定是心虛的,但當時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猶豫了許久,還是接了,接通之後,心裏莫名的興奮。

“孟小姐?”葉沅頭嗡了一下,手微微顫抖,但還努力的讓自己鎮定下來,連聲音都沒有變化,“沒關系,不用喊他了。”

“少夫人,你有什麽事,我幫你轉達。”孟之桃眼睛看著盥洗室,玻璃門上有個挺直的身影,還有一道道水痕,那個男人在洗澡。

“沒什麽事,跟他說一聲,玩的開心一些!”葉沅不等對方再說什麽,就直接掛了電話。

窗外,月光依然潔白如玉,卻又清冷的沒有一絲溫度,春天的最後一個月,天氣雖然回暖,但是晚上,還是十分寒冷的。

葉沅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夢,夢醒了,她再也沒有了困意,打開簾子,夜幕沈沈,似一團迷霧,她任由夜風吹進來,人才能清醒。

手撫摸著微微隆起的肚子,心裏卻說不出來的感覺,不知道是酸還是澀,或許都有。

想起他臨走時所說的話,不讓自己胡思亂想,原來是提前打預防針的,他出去有目的。

自己懷著孩子,無法滿意他的欲念,他堅持不了了,原來男人所謂的愛,是以情欲為基礎的。

或許他對自己沒了興趣,只是意外有了孩子,他們蘇家人丁單薄,需要這個孩子,所以他才同意結婚,對於他這種男人來說,婚姻只不過就是一個形式,沒有任何約束力,他想做什麽,隨時都可以。

算算時間,他出去有一個月之久了,在這段時間裏,他只是偶爾來個電話,說著甜言蜜語來哄自己,自己從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麽。

窗外的風吹的她打了個寒噤,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小腹跳動了一下,母子連心,是不是他體會到了母親的情緒低落。

幾天前還去醫院查過,李阿姨說,孩子發育的很好,各項指標都很正常,讓自己保持心情愉悅,適當的活動,多增加營養。

還說胎兒已經四個多月了,現在完全就是一個小娃娃的形狀,還給自己看了彩超。

當時李阿姨還問,蘇先生怎麽沒來,聽說他去公務了,李阿姨收斂了笑容,每日的所見所聞,她還提醒自己,說在情欲的面前,男人的理智都是為零的,許多人的婚姻都毀在妻子懷孕期間,讓自己留個心眼。

葉沅想想,覺得自己真笨,別人都看得清楚,唯獨自己糊塗,心裏千絲萬縷,編織成網,纏的她呼吸滯悶。

臥室的門響了,慧姐的聲音傳來,“少夫人,您睡了嗎?”

葉沅這才驚覺自己手腳冰冷,忙轉身走向床邊,掀開被子躺了下去。

沒有得到她的回應,慧姐有些沮喪的對著手機說,“蘇先生,少夫人可能睡著了,她一向睡的都比較早。”

“那好,慧姐,你好好照顧少夫人,告訴她我最近幾天就回去,讓她不要多想,有什麽問題,回去我都會跟她解釋清楚!”蘇承川還是有些不放心,又囑咐,“看著讓她多吃一點,還有,多註意她的情緒!”

“蘇先生,您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少夫人的。”慧姐信誓旦旦的說,“不過蘇先生,孕婦都比較敏感,誰也代替不了丈夫,您還是快些忙完,早些回來吧。”

“好,辛苦你了,慧姐!”

“應該的。”

慧姐聽著手機裏傳來忙音,心情微微沈重,現在都淩晨了,蘇先生怎麽會這個時間打電話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但是沒精力多想,實在是太困了。

蘇承川掛了電話,臉色陰郁,並且站的筆直,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坐在床邊,顯然有些心慌的孟之桃,雖然什麽都沒說,但是那種迫人的壓力,壓得讓人快得心臟病了。

孟之桃雙手交握在一起,膽怯的擡頭,視線又不敢在他臉上停留,眼神一觸即收,“承川,是不是少夫人誤會了,我可以跟她解釋……”

“住口!”蘇承川的嗓音染上了冷意,“誰讓你私自接我的電話的,你接的時候,難道就沒想到我老婆會誤會嗎?”

孟之桃臉上是被人拆穿的窘迫,她的心思,世人都知道,眼前的男人更知道,只是他裝作不知而已,她還出言為自己解釋,“是你的手機一直在響,我喊你你又不應,我怕少夫人有什麽急事,所以……”

“好了。”

蘇承川心裏知道,葉沅肯定是生氣了,不然也不會把手機關掉,當然,任誰這麽晚了,打老公的電話,卻是一個女人接的,都會接受不了,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自己,恐怕早就坐不住了,有天大的事,也得放下趕回去。

只求得這邊的事情,能快些結束,回去主動道歉,解除她心裏的芥蒂,蘇承川舒了一口氣,心裏的發緊依然沒有緩解。

想她現在懷有身孕,正是需要丈夫呵護的時候,卻遇到這種事,還不知道心傷成什麽樣子。

他抓起椅子上的外套,穿在身上,闊步向門口走去。

“承川。”孟之桃看他要走,一向清高的她,放下了矜持,快步追了過去,且鼓起勇氣,拉住了他的胳膊,“你喝醉了,休息一晚再走!”

蘇承川腳步停了下來,黑沈著臉,那種威壓,如烏雲罩頂一般,讓人窒息,看著她的手,孟之桃慌忙松開。

他伸手握住了門把手,試圖把門打開,孟之桃驟然擡頭,轉身倚在了門後,眼睛水霧蒙蒙,更顯得嬌俏可憐,“承川,別走,我一個人很孤獨,也很害怕!”

很想這樣貼在他的胸口上,但終究還是沒有那個勇氣。

蘇承川不悅的蹙眉,涼涼的語氣,“你該找個男朋友了。”

“可我看不上其他男人,承川,這些年,你一直都在照顧我,我不相信你只是出於熱心,我不在意身份,只要少夫人能容下我!”

她一個自視過高的女子,不是內心深處愛到極苦,斷然說不出這種話來。

在物欲橫流的娛樂圈,她能像一支清流一樣,時刻保持著出淤泥而不染,全是因為有蘇承川這棵大樹,她感激,也早已芳心暗許,也以為他會被自己的才貌所折服。

蘇承川語氣有些嚴厲,“之桃,這種話,不要再讓我聽到第二次,我照顧你,別人不知道原因,難道你也不知道嗎?讓開!”

孟之桃倚門未動,蘇承川推開她,打開門,步履沈穩的快步離開,留下美人滑坐在門後,低低的抽噎。

蘇承川出了門之後,環視了四周,沒有發現有什麽異樣,看來聞東做的很利落,他並沒有走向大廳,而是從旁邊的安全出口,直接轉向了樓梯。

樓下幽靜的角落裏,聞東的車子已經等待多時了,他打開車門坐進去問,“情況怎麽樣?”

“蘇先生,段雲初已經離開了!”聞東一踩油門,車子瀟灑的滑行,並轉了一個彎,駛向沈沈的夜色中,“直升機已經準備好了,淩晨三點能趕到!”

蘇承川抹了一把臉,情緒莫名,他不希望在那種情形下,見到段雲初,嘆息一聲,“走吧!”

雲霧霭霭,陰雲四合,野樹枯藤,雜草叢生,滿目瘡痍,怪石險峻,說不出的淒涼孤寂,這都是戰爭後留下的慘像。

耳邊還能聽到飛機轟鳴,以及槍聲,這樣一個地方,別人避之不及,按理說不會有人來,可是散發著惡臭的水溝旁的山洞裏,卻傳來了隱隱的說話聲。

山洞出口,有幾個身材勇猛,手持長槍,並帶著黑色面具的男人把守,想必裏面正在進行著某種見不得人的交易。

山洞裏面的石壁上,還時不時滴下水珠,洞內潮濕,腐葉滿地,散發著陣陣腐敗的腥臭味,可洞裏的人絲毫也不在意。

大石的一旁,坐著一位溫潤如玉,儒雅俊秀的男人,那渾身的貴氣,和這種環境顯得格格不入,他笑了一下。

“詹姆士,我們好久未見!”

“是的!”另一邊坐著威猛的詹姆士,他身後也立著幾位身材魁梧的蒙面人,氣氛十分的嚴肅,“段先生,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只見詹姆士神情有些怪異,但這種情況下,別人也可以理解為緊張,畢竟是不正當的交易。

不過也讓人很奇怪,他一個過慣了刀頭舔血日子的人,還有什麽事情,能讓他神色不自然的。

段雲初立馬心中警惕起來,又待查看,洞中除了氣氛凝重外,到也沒有什麽異常,才松了一口氣。

這時詹姆士呵呵笑了一聲,“段先生,貨物帶來了嗎?”

段雲初眉頭一皺,輕笑,“我和詹姆士先生,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難道還信不過我?”

他微微側過臉,奧漢接過兄弟們手中的東西,一個個放在大石上,並且都打開,裏面全是最新款的武器,在昏暗的石洞裏,熠熠生輝。

奧漢目光陰沈的看著詹姆士,“我們要的東西呢?”

詹姆士冷笑一聲,一擺手,也有人把幾個箱子放了上來,打開後,裏面全部都是碼的整整齊齊的鈔票。

奧漢伸手拍了拍,傾聽發出的聲音,之後把箱子合上,扔給身後的兄弟。

“段先生,不查看一下?”詹姆士提醒說。

“我信得過你!”段雲初起身,臉上帶著淡笑,“當然,少的那數百萬,算是我給詹姆士先生的見面禮!”

詹姆士露出驚異的神色,但很快就自若,段雲初當然不是簡單的角色,以他的老道,看得出來錢不夠,是很正常的!

只見詹姆士伸出手,“合作愉快!”

段雲初漫不經心的笑了一下,並且也伸出手來,卻沒與他相握,而是轉而扣住他的手腕,突然往前一帶,詹姆士高大的身軀,就趴在了石頭上。

“段先生,這裏危險!”詹姆士仰起頭突然沖他說道。

段雲初一驚,他早就意識到詹姆士的異常,剛剛的握手,他以為詹姆士想使詐,妄圖把貨和錢都留下,所以一出手就制住了他,本來想挾持他送自己出去,聽到他的話時,不由得心裏一緊。

慌忙擡頭,卻意外的發現,詹姆士帶來的人,全部持槍對準了自己的人。

“你們的老大在我這裏,我看誰敢動手!”

段雲初至今還沒明白事情的真相,他把詹姆士猛然提起,一把槍抵在他的額頭,看著那些越走越近的人。

詹姆士嘆氣,“段先生,他們不是我的人!”

“你說什麽?”段雲初有些不相信,但是手依然沒有放松。

奧漢他們也嚴陣以待,帶著詹姆士慢慢的往洞口退去,但是洞口守的那些人,顯然不可能讓他們出去,幾口黑洞洞槍口,對準了裏面。

“放下手裏的槍,束手就擒吧,這裏已經被包圍了!”那些帶著黑色面具的人喊道。

“你們是什麽人?”段雲初面對危險,依然面不改色。

“少給他們廢話,抓活的。”

為首的黑色面具人,一揮手,其他人沖鋒槍立馬上膛,石洞內發生了激烈的槍戰,段雲初這才看到洞裏埋伏了不少人,看來是中了別人的道,恐怕這次是兇多吉少了。

他自出道來,遇到多少危險,他自己都不記得了,但從來都會化險為夷,這一次也不例外。

但是段雲初也知道,這些人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沖著自己來的,奧漢他們雖然勇猛,但是卻抵不過對方人多,況且對方的人,一看就是經過特殊訓練的,不是普通人。

以段雲初的智慧,立馬就明白了怎麽回事,是蘇承川!

此地不宜久留,得先撤了,他打翻了纏住自己的兩個人,轉而向山洞的深處奔去。

身後傳來追來的腳步聲和喧嚷聲,這些人段雲初根本還不會放在心上,片刻之後,那些聲音越來越遠。

裏面的道路崎嶇不平,像走不到盡頭一樣,這個時間正是黎明的前夕,外面尚且伸手不見五指,洞內就更不用說了,只有他的腳步聲異常的清亮。

段雲初伸手摸出口袋裏的打火機,還未擦亮,一絲聲響傳入敏銳的聽覺裏。

他慌忙轉身,黑暗中像是人影移動帶來的聲響,段雲初提高警惕,所有的註意力都跟著那聲響,卻突然脖子上一涼,一股冷嗖嗖的沁入骨髓的寒意,蔓延至全身,繼而渾身僵硬。

接著四周登時明亮,他手裏的槍也在同一時被人奪了下來,只得舉起手無奈的發笑。

面前是一個挺拔如松的身影,背對著他,看上去特別嚴峻。

“蘇先生!”段雲初勾了一下嘴角。

蘇承川這才轉過身來,眼神如鷹一般陰鷙,輕嘆,“雲初,我提醒過你,別做出錯誤的選擇,可你還是來了,你可知倒賣軍火是什麽罪?”

段雲初深深的呼了一口氣,淡笑,“死罪!”

蘇承川緩步走了過來,在他面前站定,“那你還鋌而走險?”

段雲初眉頭皺了一下,眼底是無奈,這個世上,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鋌而走險的,又何嘗是他一個人。

他蘇承川當然不會,因為他的地位和財富,許多都是與生俱來的,是別人奮鬥一輩子也無法企及的高度。

但是自己不一樣,他段雲初並沒有那麽幸運,父母沒有給他留下任何家產,想要什麽,都要靠自己的雙手來拼搏,他也想一步一步踏踏實實的來走向成功,可那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他等不及。

姐姐被虐,父母慘死,他迫不及待的想讓自己強大,如何強大,沒有權勢,沒有金錢,永遠都會被人欺負,也永遠也懲罰不了害自己家破人亡的人,這個是捷徑,短短幾年內,他成了國內外年輕有為的成功人士,佼佼者,試問又幾個白手起家的人能做到。

段雲初冷冷笑了一聲,神情變得冷漠,“落到你手裏,我也不想說什麽,隨你處置吧!”

終究還是輸了,蘇承川為了把他逮個正著,應該是花了一些心思,但是他還是很佩服。

如今也完全明白了,詹姆士早已被俘,蘇承川卻對外封鎖了消息,偶爾還讓他和自己聯系,造成一切如常的假想,目的就是為了今天。

段雲初按了一下眉心,想必蘇承川這次出差也是煙霧彈,表面上醉生夢死,美人在懷,讓自己以為他並沒有執行任務,實則安排好一切,就等自己入甕。

昨晚,故意陪自己喝酒,醉的不省人事,還帶著孟之桃一起回房間,就是讓自己放松警惕,放心的來,段雲初胸口悶了起來,閉著眼睛,怎麽也不甘心,可又無可奈何。

蘇承川靜靜的看他一會兒,自己沒佩服過誰,但是段雲初是一個非常有才能的人,只是誤走了歧途,說到底,蘇家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他心裏也十分惋惜,“陸浩,帶走!”

陸浩鏗鏘有力的高喊一聲,“是!”

洞裏恢覆了平靜,蘇承川心裏卻無法平靜,他說不出的疲憊,坐在旁邊的石頭上,心情久久無法平覆。

“蘇先生,我們也走吧!”旁邊的聞東說了一句。

蘇承川這才起身,“你速回去主持競審,生意不能耽誤。”說完大步向洞口走去。

外面的戰士們,已經大獲全勝,把那些人一個個都押了出去。

陸浩歡快的走過來,對於當兵的來說,沒有什麽是比打勝仗更令人興奮的事了,“老大,這個詹姆士終於可以千刀萬剮了,段雲初也不是初犯,就算不槍決,也得關他一輩子。”

蘇承川並沒有出聲,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家都辛苦了,有沒有人員傷亡?”

“只有兩個兄弟受了點輕傷,沒什麽大礙。”陸浩說,“老大,咱們慶祝一下,好好喝幾杯,一醉方休怎麽樣?”

“下次吧。”蘇承川並沒有想象中的愉悅,“小六子,安排一下,把他們押解回國,我就不和你們一起了,這就回去。”

“這麽急?老大你多待幾天嘛。”

“老大出來了這麽久,肯定是想嫂子了!”

剛經歷生死,也需要調侃幾句,輕松一下氣氛。

“對,想嫂子了。”蘇承川輕笑說。

他稍作了一些安排,沒有過多的停留,直接就去了機場,定了最近的飛往A市的航班,如果不晚點,按時間算,晚上就應該就能到了。

心裏特別的著急,恨不得馬上飛回去,一刻也等不了,也不知道沅沅怎麽樣了,是不是還在難過。

葉沅一晚上都沒怎麽睡,早晨起來的時候,頭腦一直渾渾噩噩的,鼻子也有些不通,莫不是昨晚吹冷風,感冒了。

慧姐看她精神不濟,勸她再回房間睡一會兒。

嘴裏還說著,“什麽也沒有身體重要,昨天蘇先生打電話來,說這一兩天就回來了,還讓你好好保重身體。”

葉沅慘淡的笑了,“不休息了,學校還有課,慧姐,我先走了!”

她收拾了教科書,頭重腳輕的出了門,慧姐心裏很擔心,這早餐都沒吃多少。

葉沅勉強支撐到放學,卻覺得渾身發冷,頭也霍霍的疼,一定是發燒了,孕婦又不能亂吃藥,她只能多喝熱水,好在下午沒課,她吃了午飯,就開始蒙著頭睡,可是睡得一點都不安穩,噩夢連連。

一直到夜幕降臨,燒一點沒減輕,反而渾身酸軟無力,呼吸發燙。

臥室的門被慧姐推開,她臉上帶著笑容說,“少夫人,蘇先生回來了,現在在機場,很快就趕到這裏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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