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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蘇二你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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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沅打車趕到趙拓那裏的時候,已經快七點了,門口的兵哥哥對她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立馬放行!

趙爺爺正坐在院子裏,擦拭著一把看上去有些年月的手槍,雖然槍身銹跡斑斑,但是卻泛著冷幽幽的光,讓人無端的打起冷顫,這把槍定是經歷過刀光劍雨的,不然不會有這種肅殺之氣!

趙拓看到葉沅走過來,拿著槍突然對著她,葉沅楞了一下,心裏也是一驚,很快鎮定下來,忍不住笑了,在他面前坐下,“爺爺,你嚇唬我做什麽?”

趙拓在她眼底沒看見一絲慌亂,這才收回槍,小丫頭足夠冷靜,膽子也夠大,如果是其他女孩兒,被槍指著,早就嚇得驚叫連連了,抱頭鼠竄了。

還真配的上承川,如果再心意相通,定能成為他的賢內助,是一樁美好姻緣。

趙拓笑了笑,把一杯水推給她,“丫頭,嘗嘗我珍藏的茶!”

葉沅說了一句“謝謝”,端起抿了一口,讚不絕口,“果然是好茶呀!”

趙拓說這是他的老戰友送的,又和她聊起,當年自己和戰友上戰場,奮勇殺敵的英勇事跡,葉沅被他帶的那個年代,仿佛回到那個戰火連天的歲月,心裏感觸頗深。

只見趙爺爺說完之後,又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葉沅知道他讓自己過來,絕不是講故事的,肯定還有其他事。

看他欲言又止,葉沅臉上帶著淺笑,“爺爺,你還有什麽話要吩咐,我洗耳恭聽?”

丫頭果然聰明,趙拓輕嘆了一聲,他其實從心裏也願意他們倆在一起,但是剛正無私的性格,也提醒了他不能亂點鴛鴦。

正不知如何開口,只見鄭副官,闊步走了過來,對葉沅點頭示意,十分恭敬的立在一旁,卻沒有開口,似乎有所顧忌。

葉沅知道他肯定有事情向爺爺匯報,十分乖巧的站起身,“爺爺,我去把茶壺加滿水。”

等葉沅離開後,趙拓讓他坐下,淡淡的問,“怎麽樣?”

鄭副官憨厚的笑了,“首長,我覺得您的擔心是多餘的,他們不知道有多好,華旭的決策出現了分歧,葉小姐運用出色的交際能力,贏得眾位股東夫人好感,不畏艱苦,還親自下田,討好楊家老夫人,全是為了承川啊,如今兩人同心協力,贏得了眾人支持。”

趙拓精明的眸子染上了笑意,“是嗎?”

“可不是嘛,她來了,首長自己問,我下去了!”鄭副官起身退下,還對葉沅行了個隨意的軍禮。

葉沅拎著水壺,為趙拓加滿水,指甲處很明顯的倒刺,趙拓當然看得到,但是還想確認一下,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眼睛瞅了她一眼,看似漫不經心。

“丫頭,問你一句,你覺得承川那小子人怎麽樣,你討厭他嗎?”

葉沅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這樣問,但是也知道他對蘇老二足夠重視,就算討厭,也不能當著他的面說。

她有些窘迫的抿了一口水,支吾說,“他,呃,挺好的!”

“對你好嗎?”趙拓繼續追問,“你也不要怕,有什麽就說什麽。”

蘇老二對自己,特別是最近兩天,討好的都有些低聲下氣了,她居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也挺好的吧。”

趙拓呵呵笑出了聲,“那就好。”

他問的模棱兩可,沒直接沒問出她願不願退婚這種話,唉,也算是可憐那小子吧,既然挺好的,那就不怕,假以時日會更好的。

他擡起手腕看了一下時間,“走,該吃晚飯了。”

趙拓的生活十分簡樸,平時也不和子孫住一起,他嫌鬧心,喜歡看報紙,軍事雜志,偶爾去視察軍隊的訓練,平時和院裏的老戰友作伴。

晚餐也十分簡單,兩菜一湯,一盤鹹菜,外加兩碗米飯,就他們兩個人,之前見過的警衛和鄭副官也不知去了哪裏。

葉沅先盛了一碗湯遞過去,“爺爺,吃飯前先喝幾口湯,將口腔、食道潤滑一下,可以防止幹硬食品刺激消化道,有利於食物稀釋,促進消化和吸收。”

趙拓聽了這句話,擡頭望了她一眼,這話以前有人對他說過,恍惚間覺得面前的女孩十分熟悉,並不是因為這兩次見面,好像很久之前就認識一樣,他把湯接過來,喝了幾口放下,問道,“丫頭啊,你是南方人嗎?”

葉沅把他的飯也盛好,覺得爺爺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但還是笑著說,“我爸媽都是北方人。”

趙拓慌忙收回視線,掩飾自己的失態,卻沒隱藏好自己的失望,“吃飯吧。”

他們邊吃邊聊,正在用飯時,卻不知蘇承川已經來到了軍區大院的門口。

他工作起來,一時忘了時間,七點多從辦公室裏出來,葉沅的辦公桌前早已沒有了人影,他正準備打電話過去問問,卻發現手機裏有一條未讀信息。

點開之後,才知道葉沅去了趙爺爺家,蘇承川的心立馬被提了起來,這兩天,葉沅也有提出過去看爺爺,他都找這樣那樣的借口,阻止她去,這自己一時疏忽,她還是去了。

再打電話,葉沅已經關機了,趙爺爺的電話也打不通,蘇承川不由得心裏七上八下的,這兩個人,不是把自己的終身大事都給交代了吧,如果真是這樣,他跟趙老頭沒完。

蘇承川不敢耽擱,立馬飆車就趕了過來。

可能是老頭特別交代的,今天門口的警衛跟他幹上了,死活不讓他進去,好說歹說,就是不通融。

蘇承川站在門口,氣的胸口起伏不定,還是耐著性子說,“小李,小張,你倆不認識我嗎?”

哪一次來,不是大模大樣的進去,無需通報,這倆人還敬禮陪笑的,可今天他倆就睜著四只大窟窿子,不認識他蘇承川。

倆人站的筆直,眼睛都不看向他,蘇承川望著裏面還有兩排兵蛋子,握著槍,肅穆佇立,硬闖肯定不行。

他一手環胸,一手摸著下巴,最後指了指小李和小張,那意思就是,你倆等著瞧!

蘇承川轉身向車邊走去,黑色的豪車調轉個頭,故意後退到門口,屁股對著大門一冒煙,轉向旁邊的小路上。

小李二人被那股濃煙熏的皺眉頭捂鼻子,用手揮了揮煙霧,再看過去時,車子已經沒了蹤影,兩人對視了一眼,忍不住發笑。

蘇承川把車子開出他們的視線,他知道軍區大院到處都有巡邏的警衛,他們手裏的槍可都是真家夥,算了,管不了那麽多了。

他下了車,仰望著高高的墻,上面密密麻麻直插著尖厲的玻璃碎片,他挑選一處玻璃片比較少的地方,後退幾步,搓了幾下掌心,對著手又吹了幾口氣,快步上前,踩上一塊大石,借助這一踩之力,一躍而起,伸手扒住了墻頭,胳膊向上一提,整個人已然在墻頭之上,向下一跳,輕松著地,居然沒發出多少聲音。

他露出王之蔑視,趙老頭想把他拒之門外,以為他這麽多年的兵是白當的,既然進來了,他當然無需再躲藏,光明正大的向趙拓的四合院走去。

四合院的門口到是沒有警衛,想必老頭斷定自己進不來,所以這裏守備才如此空虛。

他幾乎沒費什麽力,就到了窗戶低下,豎起耳朵,聽裏面的談話。

屋裏,趙拓和葉沅兩人相談甚歡,蘇承川聽的時候,正好趙爺爺說,“丫頭,你的事,我都能做主,誰讓我們爺孫倆有眼緣,以後,你就是我的親孫女,誰敢欺負你,告訴我,知道嗎?”

又聽葉沅笑的歡快,“那我就謝謝爺爺了,那剛剛說的,您也可以做主了?”

“當然!”趙拓很肯定的說。

“那我以後就自由了?”葉沅有些喜不自禁。

趙拓“嗯”重重的點頭,可窗外的蘇承川心臟都快停止了跳動,完了,渾身一洩氣,撞上了窗欞,發出聲響。

“是不是鄭?”趙拓看向窗子,沒有人回答。

他已經確定,不是鄭副官,更不是警衛,他們不敢不回應自己,葉沅剛想過去看看,趙拓擡手示意她坐著別動,自己站起身走了過去,猛然打開窗子,看到呆呆站立的人,他怔了怔,“你小子怎麽在這兒?”

蘇承川望了他一眼,又看向已經走過來,並有些吃驚的葉沅,他慘淡的笑了笑,突然說一句,“爺爺,你是想害死我!”

趙拓擰著眉頭,指了指門,意思是讓他進來,蘇承川垂頭喪氣的走進來,望著葉沅,心一直往下沈。

葉沅動了動唇,“你……”又看到他的手,掌心一片紅色,忍不住走過去,“你手怎麽了?”

趙拓歷經滄桑,當然看得出來,這小子不放心,正門沒走通,走的旁門左道,哼了一聲,“有能耐啊,出息了,軍區大院的墻都敢翻,就不怕警衛,把你當成盜取國家機密的間諜給崩了?”

葉沅拿起他的手在眼前看了看,秀挺的眉擰起,忍不住責怪,“大門不走,爬墻,你幾歲了?”

蘇承川一直沈默不語,趙拓指了指裏面的房間,“丫頭,裏面有醫藥箱,給他搗弄搗弄。”

葉沅白了他一眼,去了房間尋找,蘇承川冷凝著一張臉,看著趙拓,“爺爺,你就等著黑發人送白發人吧,等我見著我爺爺,我就告訴他,他好兄弟把他親孫子弄死了!”

趙拓冷掃了他一眼,明白了,他偷聽屋裏的談話,還沒有聽完全,嗤笑了一聲,“混蛋玩意兒,看你那點出息,癡心是好,可也不要兒女情長,英雄氣短!”

蘇承川眼皮動了動,又追問,“爺爺,你真的那樣做了?”

趙拓端正的坐在太師椅上,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我就問你,那丫頭離開了,你會怎樣?”

蘇承川登時頹喪了,完蛋了,這老頭是讓自己做好心理準備,他滿面愁容,語氣頹廢,“我不知道。”

趙拓用輕視的眼神看著他,“回去問你媳婦兒,我們說了什麽?”

很快葉沅提著醫藥箱過來,看蘇承川神色晦暗,連眼睛都沒了神采,又看了一眼趙爺爺。

趙拓甩給蘇承川一個冷眼,“坐下來,讓丫頭給你塗點藥!”

蘇承川沒有回應,趙拓又說了一句,他還是漠然置之,趙拓又提高的聲音,“你聾啊?坐下!”

蘇承川冷凜著一張臉,“不坐!”

“你……”

“呵,趙首長做事,獨斷專行,於事實不顧,以權壓人,對不起墻上的那些獎章!”蘇承川語氣咄咄逼人,身軀挺直,目視前方。

“你個兔崽子!”趙拓手都氣哆嗦了,國家最高領導人都不敢這麽跟他說話,還有連爺爺都不喊了,喊首長就喊首長,還加個“趙”。

“還罵我爺爺是兔子!”蘇承川接的十分幹脆,“反正你們是兄弟!”那意思就是,我是兔崽子,誰是兔子,不言而喻。

趙拓用手指著他,說不出話來,這王八犢子,是想造反啊。

葉沅不知道蘇承川為什麽一過來,就頂撞趙爺爺,這麽跟長輩說話。太不禮貌了。

她上前兩步,皺著眉,看著他,“你怎麽回事?尊敬長輩幼兒園都教過,你沒學過嗎?快坐下!”

蘇承川與她對視,看她眼底似怒似怪,雖不情願還是坐了下來。

趙拓眼皮跳了幾下,這小子跟自己對著幹,丫頭一句話,他就老實了,還真是一物降一物。

葉沅把醫藥箱放在桌子上打開,嗔視了他一眼,用棉簽沾著酒精,擦拭他的掌心,怕他疼,動作很輕,卻發現他眉頭都不曾動一下,果然是好忍耐力,又塗了一些藥,熟練的包紮好。

還沒把醫藥箱合上,蘇承川就拉著她快步往門口走去。

“你做什麽?”葉沅回頭看著趙爺爺,腳步又不聽使喚,一句“爺爺再見”,沒說完,人就被他帶到了院子裏。

趙拓氣的手拍在桌子上,“混球,下次給我道歉,我都不原諒你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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