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嬌弱的溫小少在病好之後開始三天兩頭的往我家中竄，就差卷鋪蓋住在我家客房裏了。

我給溫大少打電話態度友好地告知：“溫大少，你弟弟現在就差住我家了，為了保護他你要趕緊帶走他啊。”

電話那頭聲音僵硬，氣得牙癢癢：“樊欣，你好樣的。”

我甚是無辜：“怎麽了啊，我可是很嚴格按照你的意思來的啊。”

那頭是半響無語，柳舒啃著面包從餐桌上走向我漫不經心地問：“誰啊？”

我舉著手機朝她眨了眨眼，她啃著面包從鼻子裏“嘁”出一身轉身走了，我不由哈哈大笑沖電話那頭孤單的溫大少說：“溫大少，左擁右抱的感覺是在太棒了，祝你接下來工作愉快啊，再見咯。”

掛了電話回客廳，電視裏放著一些搞笑的節目，柳舒和溫何平坐在並肩坐在沙發上。從我這個角度可以看見柳舒盤腿歪坐著，啃著面包時不時張嘴哈哈大笑的樣子；看到溫何平幹凈恬和臉上的微笑，五彩斑斕的電視節目時不時變幻的色彩。

我走上前去坐在他們身側，溫何平轉頭朝我輕笑，柳舒一手搭在我的肩上大聲對溫何平嚷嚷著：“小何平你要餓死你姐姐我啦！”

歲月安詳，願至百年。

溫何平是聽話地跑去廚房看著自己烹飪中的食物，柳舒盯著電視像是自言自語般地問著：“樊欣，你真的要回去嗎？”

我看她一眼點頭：“是啊。”

她轉過頭看向我：“我把你從醫院接過來的時候……”

我笑著打斷她接下來的話：“不管怎麽說我的家也在那邊，並且有必要的話，我需要拿回些屬於自己的東西。”

她聽見我的話反而揚唇笑了起來：“樊欣你不會的，你連看都不屑看他一眼。”

我撇了撇嘴：“沒準我還餘情未了呢。”

她像是聽到一個天大笑話般地笑了起來。

我撇嘴看她，甚是無奈。

她笑罷，眼睛示意了在廚房忙碌著的溫何平：“真的不要告訴她嗎？如果下個星期你就直接走了，會不會太過分了？”

我看向她，她了然地聳了聳肩。

“好吧，沒準他就不遠千裏跟著你後面走了，他也不是沒這樣做過。”

“真是愁壞了他哥啊。”我附議。

她哼哼不語，可是整個個眼睛裏盛滿了暖意。

我嗤笑：“你們可真是夠了，不要拿我做你們感情的調味劑！”

她聽罷故做橫眉豎眼的樣子朝我撲來喊道：“你可記得十年前你對我許下終生的誓言嗎？你怎麽可以這樣對待我？！”

我被她撲的一個趔趄，十分入戲地聲情並茂的喊著：“那是我雙十年華，初見你就許下芳心，可終究為世人不容！”

她撲在我身上咯咯笑了我好一會兒，伸手抱了抱我，沒有說話。

溫小少在餐桌前笑意滿滿地喊著：“兩位蕾絲邊小姐，吃飯了。”

我和柳舒四目相對，哄堂大笑。

飯間，溫何平慢條斯理地吃著飯，突然放下筷子看向柳舒：“柳舒姐你跟我哥吵架了？”

柳舒但笑不語，溫何平略顯急切地接著說：“你在這住著都快一個月了柳舒姐。”

柳舒哎喲一聲挑眉看向他：“怎麽？這是打擾到你跟樊欣的二人世界了？”

然後我就看到抱著勸和目的開口的溫小少語塞般地住了嘴，他藏在頭發下露出的耳垂一點一點的，在我眼皮底下紅了起來。

柳舒十分稀奇地轉過她大半個腦袋看向我，一副想笑不能笑的樣子。

我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一爪子拍開她的腦袋，對著桌對面全然面無表情地溫何平說：“溫小朋友，你們老師沒告訴過你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管嗎？”

那邊一眼飛過來，似嗔非嗔，倒把我驚了一個激靈，我側過腦袋看向柳舒，她卻看好戲般地朝我擠了擠眼。

溫小少端坐在椅子上，慢條斯理地開口：“你也才比我大四歲。”

“是五歲。”我糾正。

他白了我一眼，儼然一副不準備再跟我說話的樣子，然後望向柳舒。

柳舒擺手，門鈴恰好響起。

溫大少頂著凜凜的風站立在我家門口，身姿挺拔，玉樹臨風。

“柳舒玩夠了嗎，我來接你回家。”

柳舒坐在沙發上冷笑，溫大少慢騰騰地踱步至她面前：“你是自己跟我走出這個門，還是我扛著走出這個門？”

我和溫何平站著很遠看著客廳中央的他們，無奈對視。

然後就聽到柳舒大聲喊著：“你就是個屠夫！流氓！暴君！”

溫何謙躬下身子伸手幾乎把柳舒扛起，絲毫不理會她的掙紮，徑直朝門外走去。

我走近，隱約聽見溫大少細小而溫柔的聲音：“別鬧了，我錯了，回家任你打罵好不好？”

我扶墻笑，看著他半攬抱半強迫地拖著柳舒離開。

大道上車如流水穿梭不息，他們就這樣慢慢慢慢慢地走遠，淪為街道布景，消失在我的眼睛裏。

就像來的時候一樣。

溫何平披件外套在我肩上，在漸涼的空氣中，提供了一個單薄的溫暖。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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