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向來是生產謠言的地方，盡管這些謠言有時候可能會是真的，但蘇青末一向不喜歡八卦別人的私人生活。

盡管……這一次謠言的主角，是她怎麽都猜不到的兩個人……

“企問，雖然我這個人一向不喜歡八卦……”蘇青末剛一踏進辦公室，顧少就蹭了上來，在她面前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樣子，轉而又立馬換上嬉皮的笑臉，“但……是不是真的啊？”

蘇青末有點懵，她今天淩晨才回的香港，到家看了眼已經進入夢鄉的落落，回到自己房裏倒頭就睡，早上醒來也馬上來上班，香港發生了什麽她真的一點也不知道。

見她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顧少有些不樂意，“企問，我知道人家是你的好姐妹，不過你也不用裝成這樣吧……簡直可以去當影後了。”他說到最後的聲音越來越小，雖然知道蘇青末一般不會和他較真，但畢竟是他的領導。

蘇青末想了想，“好姐妹”，和她稱得上姐妹，顧少又認識的，也就夏子菁和這辦公室裏的女同事了……既然能被顧少八卦上，而且堂而皇之地在辦公室裏問她，那肯定就是夏子菁了。

夏子菁……

蘇青末腦袋迅速轉了轉，盡管香港富二代總有炒作不完的新聞，可夏子菁算是例外，很少有人會八卦到她，因為她本身就不會去做一些讓人八卦的事。

既然確定是夏子菁，那她肯定不會出賣她了，更何況她本來也不知道什麽，轉頭對著顧少莞爾一笑，實話實說：“吶，我今天才回的香港，你說的事呢，我真的還沒有聽說，不好意思幫不了你了……”

夏子菁？難道和林亦楓？

蘇青末一邊想，一邊往自己的office走，心底暗自發笑：今晚一定要好好盤問她！

中午的時候電梯竟然不合時宜地壞了，“顏羽”在八樓，餐廳在三樓，辦公室裏的人聽到這個消息，無不哀嘆連連，尤其是顧少。於是Lily提議：不如叫外賣。

顧少竊竊一笑：“Lily你好壞……明知道電梯壞了……”

Lily明白他是在說讓送外賣地費力爬樓梯，反駁道：“有本事你別吃啊……再說，我今天本來就想叫外賣的……”

其他同事也附和：“是啊……電梯壞了麽？我們怎麽不知道……”

從office裏走出來，正好聽到他們的討論，Lily上前問她要不要外賣，蘇青末無奈地搖了搖頭，“我今天想吃餐廳的炒飯。”

“其實我們也不想叫外賣的，外賣又沒營養又貴……”顧少若有深意地望了望蘇青末，還不忘用抹眼淚的手勢來襯托他有多淒慘。

蘇青末嘟嘴一笑，仿似在說“知道你們的”……轉身吩咐Lily：“你們要什麽都寫在紙上給我吧……”

“企問萬歲！”

不到半個小時，蘇青末就拎著幾個袋子回來了，只是……怎麽臉上的表情和出去的時候相差這麽大！

Lily有些擔心地瞧了瞧蘇青末，不太明白她為何前後這麽大變化，看了眼分完了的食物，Lily旁敲側擊地詢問：“企問，你的炒飯呢？”

“我在下面吃好了。”蘇青末勉強朝她笑了笑，往自己辦公室走去。

“哇，爬上爬下這麽多樓梯，而且企問說的炒飯好像要等好久的喔……”顧少一邊啃著他的瑞士雞翅膀，一邊有些質疑蘇青末的“神速”。

Lily朝顧少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閉嘴，顧少壓低聲音朝Lily道：“餵，你上司好像不開心誒……”

Lily瞟他一眼：“誰都看出來了……”

“不過放心啦……企問就算心情不好也不會為難你的……”

“我知道……我只是擔心……”

“擔心什麽啊？”蘇青末拿著杯子從office裏走出來，完全沒了剛才那副傷神的樣子。

Lily、顧少都一楞，不過看她手裏拿著茶杯，Lily立馬搶下她的杯子，回頭沖她嘻嘻一笑：“咖啡，多奶少糖。”

蘇青末把目光投向顧少，顧少瞇起眼睛，弱弱地說：“你……剛才……的臉色……我們也是擔心你嘛……企問……”

蘇青末瞪著杏眼，歪了歪嘴，“你也拎個五六個袋子然後爬個五層樓梯試試。”

……

外頭的同事終於停止了猜測，蘇青末回到自己的office，輕抿一口Lily泡的coffee，從包裏拿出那張從蘇城帶回來的合影，伸手觸摸著照片背後的字跡：唯一……全部……

尹洛凡，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我為什麽還是看不明白呢……

慢慢闔上眼睛，剛才在四樓樓梯間看到的情景再一次浮現在眼前。

林亦楓奮力地向夏子菁解釋：“那天是特殊情況，我本來是來接你的，可是青末……”

夏子菁轉過身挽住尹洛凡的胳膊，“林亦楓，你別自作多情了，我才不會因為你沒來接我生氣呢……”

夏氏大樓當年在建的時候，為了隔去樓梯的噪音，特地在門和樓梯之間造了一堵墻。而此時蘇青末正站在樓梯拐角處，從她的角度望過去，正對著林亦楓，而夏子菁和尹洛凡是背對著她的。

林亦楓和夏子菁吵架了？而且還和她有關！對呀！那天看到林亦楓就把他當作救星，都沒有想他為什麽會來！他那天是來接夏子菁的？

可……夏子菁為什麽會挽著尹洛凡，她可以看到尹洛凡背對著她的身影明顯僵了一下，卻沒有拒絕夏子菁。

她看見林亦楓瞪得極大的眼睛，忿忿地扯下夏子菁挽著尹洛凡的手，“夏子菁你醒醒吧，別看到人家長得像個樣子就往上貼，也不了解了解清楚，別被吃了都不知道。”

林亦楓想起那天看到尹洛凡纏著蘇青末的樣子，而且從尹洛凡來香港之後，蘇青末就沒像以前那樣肆無忌憚地笑了，現在連夏子菁都不是以前的樣子了，種種現實證明：尹洛凡，並非善類！

“林律師，我們的事，不用你管。”尹洛凡的聲音不卑不亢，擡起手將夏子菁拉到自己身邊。

我們……

原來和夏子菁傳緋聞的……是尹洛凡。

蘇青末只覺得尹洛凡和夏子菁的背影在昏暗的樓梯間裏，格外刺眼。

轉身之後，只遠遠聽到極少發脾氣，即使罵人也從不帶臟字的林亦楓爆了一句粗口：“你TMD等著，別以為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

沒想到平時那麽沈穩低調的林亦楓會說出這樣的話，即使他在法庭上被人譽為“毒舌”，卻從來都是講道理，說法律……而他這一次這麽憤怒，到底是為了誰？

***

思緒被突然而來的手機鈴聲打斷，蘇青末睜眼瞥了眼手機，竟然是尹洛凡發來的短信。

“晚上一起吃飯？”

想必尹天恩早就把在蘇城見到她的事告訴了尹洛凡，所以他才會這樣直截了當地約她吃飯。

蘇青末對著這簡簡單單的六個字，外加一個問號楞了半響，現在的尹洛凡對她來說真的越來越不真切，即使她和尹洛凡的距離事實上是在不斷地拉近，只是速度堪稱“龜速”……

思忖了半刻，還是回了兩個字：“沒空”

很快又傳來一條，“很忙？”

“嗯。”

這次隔了一會兒手機才響，“不要太辛苦，記得吃飯。”

“嗯。”

他和她現在的關系，就像跳著不規則的舞蹈：他進一步，她退半步；她想前進時，他又在原地轉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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