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季然來到教室,理所應當的收到一片嘩然。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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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叫生活。”

“媽的,不許讓她跑了,給我追。”淩然瞪圓了眼睛,她就不信這人是全能的。

真真專挑一些小胡同鉆來鉆去,只是這車子好是好,這馬達聲也太大了吧,想跑都跑不了。

通過後視鏡,看著緊追不舍的車,真真在胡同中周旋,她可是怕上了大路,有監控,自己這偷車的罪名可是落實了。一輛蘭博基尼,賣了她,她也賠不起。

彎彎曲曲的小路,左鉆右竄,眼看著要上了大路,真真一個油門將後面的人甩下之後,迅速減速,“打開車門,撤。”兩側是個人家的大門,真諦竄了出去,腿上劃了一個口子,踉蹌著險些摔倒,真真扶著她,破門而入。

車子依舊在向前行駛,透過門縫看著車子呼嘯而過,真真捂著真諦的耳朵,只聽砰的一聲,估計著,兩輛車都竄上了馬路。撞在了一起。

屋子裏走出兩位老人,看著突如其來的二人,有些驚慌。

“爺爺奶奶,我妹妹不小心刮傷了腿,可以幫她消消毒麽。”

老人仔細看著是兩個姑娘,多少放了心,爺爺甚至好心的幫她扶著真諦。

奶奶拿來酒精,簡單的紗布,剪刀,真真將一條毛巾塞進她的口中,替她擦拭著傷口,只一下,真諦額頭的青筋暴起,她有力氣,但不代表她能忍受得了疼痛。

“忍一下,就好了。”真真輕聲安慰著。看著她額頭趁著汗珠,那般疼痛模樣,她似心有感應般,這一幕似乎自己也在哪見過。

簡單地包紮,謝過二老,歇息的片刻,真真才帶著她離開,上了主道,打車去了附近的旅館,她不確定家裏是不是也有人埋伏著。

夜市上買了條長褲,一些醫用的東西,真真才回去。真諦驚魂未定,待在墻角。

“沒想到你還是個膽小鬼。”

“我就是害怕。”

“還有呢,”

“疼。”

“沒出息。”

“出息也不當錢花。”

左蘇陳搖晃著從會所裏出來,周毅跟在他身後,沒有扶他。

來到車位時,左蘇陳立刻清醒了許多,因為那裏空空如也。倒不是因為丟了一輛車有多可惜,只是她的車用的是指紋鎖,打得開他車的只有兩個人,他和韓冰。

“去查監控。”周毅心領神會,已經撥通了會所管理者的電話。

結果尚未出來,左蘇陳的電話響起,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平時這種號碼他是不會接的,只是最近一直特殊。

“餵,哪位。”

“您好,我們是鎮海交警大隊,您的車在中二環發生事故,我們需要您的配合。”

“好,我馬上就到。”

左蘇陳一個人打車去了事發地點,而周毅則是返回了會所,查看監控。

車子被封鎖在警戒線內,除此之外,還有一輛已經破碎不堪的海獅車,交警稱,裏面的人員已經送往醫院。

“左先生,您好。”

“你好,我的車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我們也不是很清楚,監控顯示,車子是被後面的車撞上了馬路,您的車子裏沒有人。”

“繼續說。”

“後面車中的人,有的昏迷不醒,還在送往醫院路上沒有醒過來,其他逃逸的人,我們還沒有抓到。”

“我的車到馬路上之後有人動過麽。”

“從我們處理到現在,沒有人動過。”

“請幫我做一下指紋堅定。”

“好的,沒問題。”

檢測師檢測的同時,周毅的電話也打了過來,“左總,由於光線太暗,沒有拍到操作人員的真實面目,但是可以看清人影,身形看起來是女人。人數不定,另外,有一輛尾號是7758的海獅車,很可疑,監控錄像顯示進了這個盲區之後,再也沒有了蹤跡。”

“你過來二環這邊,就明白了。”

掛了電話,指紋也檢測的差不多,左蘇陳從上衣裏兜裏拿出一枚戒指,遞給檢測人員,“麻煩幫我看一下和這個上面的指紋是不是同一個人。”

“您稍等。”

同那枚戒指一起到左蘇陳手中的還有一枚骷髏頭,和一個天使吊墜,是左嘯天從一個不知名的地點郵過來的。

周毅趕來時已是二十分鐘後,馬路已經恢覆了通暢,之前忙碌的交警已經不見了蹤影,只留下一個身影,依舊站在路旁,紋絲不動。

“少爺。”

左蘇陳擺了擺手,“沒有查到指紋,作案人手上應該戴了手套。”

“可是車是有指紋鎖的啊。”

“壞了也說不定。”只是他不願就這樣放棄。

醫院中的人依然昏迷不醒,個別有辨別意識的,卻也無法表達,這讓左蘇陳煩惱不已。

作者有話要說:

☆、擦肩而過

第二天,真諦忍著疼痛,去公司,她不想被人繼續說三道四,看見安然無恙的淩然,著實讓真真有些意外,看來這人還真有些本事。

真諦的腿傷,無法動作,真真只好安排她繼續上理論課,由專業老師輔導她一些技巧。

看著真諦苦學的模樣,真真對她有些刮目相看了,小姑娘恢覆的能力不錯麽。

淩然走過來,讓真真有些苦惱。

站在她的面前,俯視著,真真端著下巴,繼續坐在那,沒有看她。

“沒想到你命還挺大,那麽大的撞車聲都沒撞死你。”

“你都沒死,我怎麽能死。”

“呵,照你這麽說,我的命還不如你了。我只是想告訴你不要高興得太早,躲得過這次,躲不過下次。”

“好啊,那我們走一步看一步嘍,但願你那些兄弟還有能動的。”

“你……”淩然指著真真,有些怒不可遏。伸出的手最終沒有向她打去,因為有人從後面叫住了她。

“你就是淩然?”

“我是。有什麽事麽。”

“尾號為7758的車主是您麽。”

“不是。”

“我們從系統中查詢,車主確實是您,所以麻煩您跟我走一趟。”

“怎麽可能。”淩然大腦旋轉著,知道自己是被人算計了,可是現在也無法抵賴啊。暗中將那個算計她的叔叔罵了一通。

就在淩然要被帶走的時候,周毅出現在了娛樂部。

“等一下。”走上前,周毅才繼續,“警察同志,這件事既然是我們公司內部人員所為,左總表示其可以自行處理,另外對您以及交通造成的損失,我們左總願意十倍賠償。您看,這件事我們可不可以就此了結。”

“我需要和上級領導溝通一下。”

“我已經打過電話。”左蘇陳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真真將腦袋從淩然的身後向外挪了挪,情不自禁的想要揮揮手,著實被自己的想法嚇到,立刻抓住自己的手,只是眼睛依舊死死盯著不遠處的人,除了懼怕,什麽情緒都有,弄得她自己都有些匪夷所思。

“那我就不打擾了。”

從淩然的身上挪開視線,目光自然的落到那個旁逸斜出的腦袋上,長長的頭發,小小的面孔,眼睛顯得尤其的大,一身簡單地牛仔。

真真被看得毛骨悚然,嘴角扯了扯,立刻縮回了腦袋。

左蘇陳的目光便沒了著落點,“你跟我來。”

淩然領命而去,心裏七上八下,不知道是喜是悲。有什麽是公司內部的事啊,既然和7758的車有關系,那除了昨天晚上的車禍,應該沒有別的事。難道說,想到此,淩然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不會的,不會的,她一遍遍在心裏祈禱。

沒有去頂層辦公室,只是來到了同樓層的一個小會議室裏。

“坐。”推開門,左蘇陳坐在主位上,指了指身旁的位置。

“不用了。”淩然戰戰兢兢,終究是沒有坐,左蘇陳也沒有堅持。

“你不用害怕,我只是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所答就不會有任何麻煩。”

“您說。”

“7758的車子是昨天晚上入的你的名下,之前的車主我也查到了,你不用擔心車的問題,你只要告訴我,昨天你開車追的是誰,是誰打開了我的車,就可以。”說完,左蘇陳遞上自己車的一張圖片,網上下載的。

顏色,車型,淩然都再熟悉不過,只是她不知道要怎麽說。

看著她遲疑,左蘇陳臉色沈了幾分,淩然立刻供認不諱,“我追的是真諦,因為之前她搶了我的戲,所以我想報覆她。”

“真諦?那麽車也是她打開的?”

“是。”

“她也是我們公司的?”

“是。”

“叫她進來,另外我會讓經理給你安排適合你的角色。”

沒有說謝謝,淩然便離開了,出了會議室的門,心還是砰砰砰不規律的跳著。不知為何,她從心裏不願提真真,總感覺她讓人不安。

真諦茫然的聽著淩然的話,看了看真真。不知所措。

“你又沒做過什麽錯事,問你什麽就如實告訴他,他又不會吃了你。”真真故作鎮定的坐在椅子上,實則心裏已經在打鼓,不會出什麽亂子吧。

打會議室門的手都是抖得,看著進門的人,左蘇陳已經失望了,“你是真諦?”

“是。”

“昨天晚上是你打開的我的車門。”

“是。”

左蘇陳沒有再問下去,只是,靠在椅背上,怔楞著不動,看著真諦,半晌,離席而去。

什麽都不需要再問,什麽都不需要再做,他已經知道不是她,無論韓冰是否失憶,她都不會是這個性格,顫栗,懦弱,或許只有在死亡面前,她才會這麽不堪一擊。而且是他人的死亡。

會議室的門突然打開,真真被嚇了一跳,怎麽連點聲都沒有。

左蘇陳上下看著這個女孩,173左右的身高,運動鞋差不多3cm,瘦瘦的,尤其是臉。

“我身上有蟲子麽。”真真也上下打量著自己,沒什麽不妥啊,再擡頭,人已經走遠,“沒禮貌。”

走進會議室,看著頹坐在椅子上的人,真真真是恨鐵不成鋼。

走進會議室的人,沒有註意到她自認為的‘竊竊私語’卻是引得某人回眸。

無論長的多不像,身高差不了,音色變不了,無論是否有失憶,性格變不了。

“他問你什麽了。”

“沒什麽,就是關於昨天晚上的事。”

“說重點。”

“我們開的那輛車是他的。”

“那你也不至於怕成這個樣子吧,反正車是淩然撞壞的。”

“可是我不會撒謊啊。”

“誰讓你撒謊了,說實話不就行了。”見真諦依舊一副愧疚模樣,繼續說著“那麽,他問你什麽,你說謊了。”

“就問我車是不是我打開的。我說是。”

“沒啦!!!”

“沒了。”

“這就完了啊。那你待在這裏這麽半天。”

“他不說話也不讓我走,我也不敢走啊。”

“他說怎麽處置你了麽。”

“沒有。好像還有點失望。”

“失望!!!好吧,他們這種人的世界我們走不進去。只要他不將我們逐出ZS就行。”

淩然接了一部電影,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竟然是女主角,真真看著是怎麽看怎麽不順眼,不過,她也沒什麽機會看人家,因為人拍戲去的是三亞,你想看也沒有那個機會。

少了這個對手,真真真心是覺得沒意思了許多,每天看著真諦拍廣告,錄MV,上娛樂節目,她的道路倒是一帆風順,反倒是她閑了下來,真諦漸漸可以應對各種場合,需要她的時候也是越來越少,閑著沒事,真真甚至去雲南,接了老人家來這中國的心臟,快古稀的人,身體倒還是硬朗,只是經不起這長途跋涉,到了這都市,便開始休養生息,真真去ZS的次數也是越來越少,每天陪著老人,反正有人賺錢養著他們。

沒事的時候,真真會陪著老人去公園,看這傳奇的世界,多彩紛呈的世界再美,街道上的人再擁擠,卻也抵不過心裏的寂寥。

有時,真諦回家,看見爺爺都會興奮好久,開心的笑容,刺痛著真真的內心,每每他們最歡樂的時候,卻是她最孤獨的,坐在窗前,吹著風,看著川流不息,有時,她竟然會潸然淚下,她在想,是不是她想家人的時候家人也在想著她。

早上的陽光落在床上,睡夢中的人享受著這溫暖,貪婪著被子的溫度,電話鈴聲突兀的響起,無疑是讓人厭煩的。

真真翻了個身,將電話壓在身下,只是電話不知疲倦般,刺激著真真的耳膜,無奈,只好混沌中接起。

“真諦,你最好給我一個我不打死你的理由。”

“真真姐,實在對不起,我的護照落在家裏了。”

“你在哪個機場。”真真雖不情願,可是也不能耽誤她的飼主賺錢啊。

“我還在公司,還有一會才出發,你送過來吧。”

掛了電話,真真從被子裏爬出來,簡單地洗漱了下,讓自己清醒,穿了純白的羽絨服,白色的毛絨靴,沒有了其他的累贅。

“爺爺,我去給真諦送東西,買早餐上來,您不用做了啊。”

“外面下雪了,小心路滑。”

看了看窗外,的確白茫茫一片,拿著東西,迫不及待的下了樓,除雪車還來不及打掃,真美。

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想起了某個午夜在院子裏踩心形的片段,呆楞在原地,片刻便恢覆了以往的淡漠,最近的她總是時而想起一些過去的場景,大片的薰衣草田,徜徉在海上的愜意,馬路上的鮮血,她總感覺每一個場景都有一個人在註視著她,只是從未看清他容顏,回頭的剎那,便再也沒有其他,除了黑暗。

作者有話要說:

☆、陰差陽錯

不知覺間,已經走到了ZS的樓下,擡著手,擋著陽光,看著看不到頂的地方,最終由於眩暈,放棄了繼續仰望,進了大廳,只露出到脖子的短發,小臉埋在衣領中,沒有人攔她,沒有擡頭的,自然的又走向總裁專用電梯,看著顯示一樓的電梯,她卻是沒有從口袋中伸出手,只是木訥的盯著緊閉的電梯門,仿佛那裏終有一日會打開,將她容了進去。

順其自然的向旁邊挪了挪,便到了普通電梯的入口,正是員工上班的高峰期,三部電梯都在運作著,無奈只好繼續等。

看著旁邊的休息區,黑色的沙發亦如往昔,只是看著卻不再是以前那麽自然,朝著那個方向走去,看著雜志架子上的人物周刊,隨意的拿起一本,看著有種異樣的感覺,菱角分明的面孔,不陌生,如今的馬路上隨處可見,報紙上,雜志上,露天屏幕上,到處都是他的身影,公司的人說,他以前從來不接受任何采訪,不允許刊登他的任何照片,除了ZS集團內部的雜志。

伸出手去撫摸,冰涼一片。

伴隨著上班的高潮,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發出的清脆聲,那一聲“韓冰”卻是格格不入。

條件反射般回頭,發現一個長得很精致的女人站在她身後不遠的地方。

她,不認識她。

她看著那個精致的女人,而所有的人都在看著自己,這讓真真很不解,而且她看見雜志上的人也站在不遠處,精致女人的身後。

微微笑了下,轉過身,打開雜志隨意的翻看著,而時間仿佛凝固般,再也沒有了聲音。

也許十秒,也許二十秒,也許只是一秒鐘,有人開始走動,這讓真真松了口氣。

所有人自動讓開,讓總裁先走,而左蘇嬈依舊看著真真的背影,她,真的不是她麽。好像的背影。

左蘇陳快到了電梯門口,卻是被左蘇嬈喚住,她等不及要問他,“韓冰呢。”

沒有人回答她。

“左蘇陳,韓冰呢,她在哪,李晨不是已經告訴你,她在哪了麽,為什麽我還是沒有看見她。”

“她,死了。不再認識任何人。”

所有的人,如雕像般,真真滑落了手裏的雜志,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卻是沒有任何聲音,每個人都沒有動,除了,除了左蘇陳按下電梯,緩緩的上了那個空空如也的九十九樓。

真真接到真諦的電話,才想起自己的使命,乘著電梯來到六十六樓,飛奔似的向真諦的休息室跑去,卻在一個拐角,不小心撞到了人,本想著直接飄過的真真,看著漫天飛舞的文件,還是走了回來,一張一張的幫他撿著,他卻是比自己還要著急,撿完所有的紙張,看著他邊走邊理著頁碼,真擔心他會撞在柱子上。她承認她不盼著他好。

來到真諦的休息室,看著一臉愜意的人,真真真想撲在她身上,揍她幾拳,思來想去,覺得這是件體力活。也就算了。

“下次別把自己落家裏。”

“真真姐,你最好了。”真諦撒著嬌。

“一邊去,少在我這賣弄,出去好好工作,不要讓我看見什麽緋聞。”

“你這麽不放心我,和我一起去唄。”

“我更不放心爺爺。”

“好吧,你贏了。”

“這次去多久。”臨走,真真還是不忘問,她的歸期。

“只有三天而已。”真諦嬉皮笑臉著。

“照顧好自己。我走了。”

看著真真離去的背影,真諦坐回了沙發上,再也沒有之前的懶散。真真姐,爺爺說你是我的貴人,你便真成了我的貴人,帶我走出了那山溝,來到這個我曾經想象不出來的繁華世界,可是我帶給了你什麽,除了山溝裏,那湛藍的天空,清新的空氣,滿是星星的夜色,還有什麽呢。我去調查我家附近的山村,可是那裏根本沒有走失的孩子,韋家夭折的女兒也不叫韋依晨,那你究竟是誰,你的家人又在哪。是誰偽造了你的身份,又是誰拋棄你卻給了你巨額的金錢,你的身世究竟是一個怎樣的迷。

九十九樓,幾百平的會議室,除了翻閱紙張的聲音,再無其他,接近年末,平安夜來臨之前,是ZS集團年度檢查的時候,每一個部門都在上報著一年的運作情況,收益,虧損,訴說著下一年的計劃。

眾領導說的無趣,左蘇陳聽得更是無聊,輪到最後一個即六十六樓娛樂部的報告時,卻是鴉雀無聲,三五成群開始在一起竊竊私語。娛樂部的經理更是如熱鍋上的螞蟻。

“怎麽了。”左蘇陳的聲音傳來。

“左總,報告被調換了,這不是我們之前的。”

“找。”

“已經找過了,沒有,備份是有,只是怕被有心人竊取了。”

“警衛部,調監控,查,查不到所有人不得踏出這個會議室。”

時間在一點點流逝,周毅拿著報告去查,警衛部調著所有可能有用的監控。

各個部門,不明所以,沒有任何會議開超過一個上午的,這已經快到了下午上班的時間了。所有部長,副經理,經理等都不見了人影,而且ZS大樓被封閉,所有人只許進不許出。這更是人心惶惶。

有用的監控被調至會議室的大屏幕上,劉秘書親眼看著一個黑色西服的人將自己撞到,調換了文件,而當時的自己竟渾然不知。

周毅拿著密封的報告,走進會議室,臉色卻是覆雜。

時間已經過去了那麽久,想要在這大樓裏找到那個拿文件夾的人,可能性已經微乎其微,對於警衛沒有找到人,沒有人感到意外,只是公司的損失誰來擔。

“非公司內部人員不得入內,今天沒有部門有面試,查檔案,找不到,公司的損失由所有員工的年終獎彌補。”

劉秘書差點從自己的座位上跌落,雖然可能換了另外任何一個人,有可能犯同樣的過錯,但是,這個人不是別人,不是麽。

左蘇陳從座位上站起,卻是看到周毅糾結的表情,雙手插在褲子口袋,看著他,“不用顧及我的感受,什麽都可以說。”

遲疑了片刻,周毅還是開了口,“文件上有夫人的指紋。剛接觸不超過六個小時。”太多的希望,伴隨著太多的失望,周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告訴他,而這一次又是不是真的希望。

坐回椅子上,沒有任何表情,實則全身的肌肉都在緊繃著,臉上硬硬的。頭埋在撐著桌子的手掌中,他聽見自己從牙縫中擠出的幾乎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警衛科,接著查。”

“查公司中所有接觸過這份文件的人。”周毅補充著。

六個小時,已經是上班時間,意味著是公司內部的人,這與之前的車禍事件相比,範圍縮小了不知多少倍。

只是監控錄像卻是範圍多了許多,下班時間到了,沒有人離開,幾十人對著幾十臺監控,片刻不停歇的查找著,周圍的辦公建築一棟棟失去了光彩,最後連附近的商場都已經打烊,才有了結果。

會議室的大屏幕上,放著一個個視頻,屏幕上,共十六個小視頻,左蘇陳坐在座位上,看著面前的微型顯示屏,半晌,伸出冰冷僵硬的手指,輕輕點著屏幕,大屏幕上,一個畫面被無限放大,視頻最終定格為那個一身白衣,短發的女人,臉小小的,表情冷冷的,卻是透著不耐煩,伸出手輕輕去撫摸。

這個人,他,見過,就在早上的大廳,她曾待過的角落。

所有人下了班,偌大的會議室只餘兩個人,“把所有關於她的監控調給我。”

“好。”周毅答著。

第一天她帶著真諦去面試,輕易的按開總裁專用電梯的門逃開前臺的開心,面試過後的竊喜,躲在角落看著自己害怕的表情,靠近別人,偷聽關於自己的八卦的好奇,和別人大打出手,說她從小到大沒有做過一件後悔事的決絕、狠戾,看著別人排練,看著從身邊走過的人們,看著不知名的方向。

看著她手臂上的傷疤,

看著她腿上刺目的烙印,

看著她穿帶著天使的T恤。

看著她,伸手撫摸自己的面龐。

紅了眼眶,濡濕了面龐,卻是每時每刻都在看著她,即使失憶了,也能找到他的她。

作者有話要說:

☆、回家

真諦第二天早上,出現在了娛樂部,所有人不解,為什麽要錄節目的人,又出現在公司。但經理卻是懂得。

那個叫韓冰的女人,他見過,那是一個有氣質的女人,那是一個孤傲的女人,那是一個——幸福的女人。

真真又被從暖暖的被子裏叫起,她簡直掐死真諦的心都有。

穿了一身極為符合她內心的衣服出了門。紅色兔絨小襖,黑色靴褲,紅色的靴子,紅色的皮包,暗示著她現在極度的不爽,恨不得一把火燒了真諦,不,燒了這ZS大樓,最近她看它越來越不順眼。

來到六十六樓,真真已經開始歇斯底裏,“真諦,你給老子出來,看我不扒了你一層皮。”

真諦待在攝影棚,遠遠地就聽見她家祖宗的咆哮。敏捷的閃到一旁的架子後面。

“真真姐,我沒惹你啊。幹嘛一大早上氣性這麽大。”

“你再說一遍,沒惹我,大早上的叫我起來給你送東西,你還想做什麽惹我。”

真諦聽得完全摸不到頭腦,兩手舉過頭頂,不知道是投降還是發誓了,“真真姐,我沒有叫你啊,我也是剛到的,我都沒摸清狀況,能叫你送什麽東西給我。”

“你撒謊。”真真和她繞著架子跑著。

“你知道我不會撒謊的。”

“上次你還不是騙了左蘇陳,說他的車是你打開的,明明是我打開的,你還說你不會撒謊。”

“那我不是為了保護你麽。”

“誰要你保護我,淩然開車追殺我們,我們雖然開了他的車,但不是我們弄壞的,你……”

一杯紅色液體,順著真真的臉龐滴滴滾落,真諦立刻跑了過來,推走一旁的人,“淩然,你做什麽。”

“誰讓她含血噴人的,活該。”

註視著嬉鬧的二人,以及這突如其來變故的眾人,絲毫沒有註意到,他們的身後,從真真出現的那一刻起,已經站在看臺最高處的人,投影儀上開始放映一張張美麗的圖片。

真真忘了去擦拭,真諦忘了幫她的真真姐拭去滿臉的西瓜屑,淩然忘了堵上真真的嘴,所有人看著巨大的屏幕上,相依偎的人,一幀幀畫面,那麽熟悉,或者說熟悉的場景。

“真漂亮。”有人忍不住驚嘆。

淩然卻是有些慌了手腳,因為後來的圖片中,總裁身邊的人,手臂上的疤痕,腿上的傷疤,是那麽熟悉。畫面定格為那個晚會上,一襲紫色衣裙的人,揚長而去的背影。

所有人,看向她,因為那些相似的疤痕。

離得最近的真諦看見真真的面容,捂著嘴,向後退著,絆倒在一旁的座椅旁,卻是依舊保持著捂著口的姿勢。

淩然喃喃自語著,“不可能,不可能,這不可能。”

真真的臉上一直散發著西瓜的香味,臉上的薄膜便是由它制成,萬物相生相克,只要一遇到西瓜的汁液,便會融化,只是,韓冰從來不吃西瓜。

屏幕被收起,一面巨大的鏡子從空而降,看著鏡中不一樣的面孔,看著身後熟悉的面孔,真真笑了,“原來我真的叫韓冰。”

噩夢中,她聽見有人對自己說,“韓冰,寒冰,你的人就應該像你的名字一樣,你看你現在冰冰冷冷的多好,不知要比之前笑容燦爛的人好多少倍。”“韓冰,我要你這輩子都記住我。”“韓冰,你有沒有發現你的眼睛像極了一個人。”

捂著頭,蹲下身,腦袋裏似有無數條神經橫沖直撞著,拍打著劇痛的頭,左蘇陳上前拉住她繼續敲打的手。

“周毅,叫醫生。快。”

周毅撥打號碼的手,顫抖著,時至今日,他真的不能相信這是事實,他曾和這個女孩無數次擦肩。

“不要動,醫生馬上就來,不要怕,有我在。”親吻著她的發,單手控制著她的手,僅僅將她擁在自己懷裏,淚水再次濕了眼眶,顫抖的雙手,拂去她臉上的殘渣,那張日思夜想的面孔,就這樣突如其來的出現在自己面前,如果不是懷中的溫度,他真的怕是自己又產生了幻覺。

醫生帶著各種儀器,很快出現,抱著她來到一旁的休息室,安上各種儀器,為她打著止痛針,鎮定劑,韓冰很快平靜了下來,左蘇陳一直拉著她的手,不松開,醫生為她進行著各項檢測,而他依舊不松開,只看著她。

漫長的手術,拉著許多人的心弦。左蘇陳盡量控制自己,不影響手術,讓她離開他的視線,沒有人做得到。

臉還是分開時的樣子,看不出時間流走的痕跡,這兩年多,卻是他無法忍受的漫長,幾次看著她的照片發呆,落淚,幾次拿著手槍把玩,想著它走火了似乎也不錯。

知道她是自由的,卻沒有回來時,他想著找到她,帶她去娶一個只有他們的小島,無論怎麽逃,她都不會逃出他的視線。哪怕她再不情願,也不會再縱容,他無條件的順從,前提只有一個,她要待在他身邊。破了這個底線,無論什麽都不會有洽談的資本。

但當知道她失憶整容時,簡直無助的無法言喻,他在想是不是這一輩子都看不見她了。

韓冰並無大礙,只是一時刺激,無數的支離破碎湧現,叫她痛苦不堪。

手術後,沒有在醫院停留,左蘇陳迫不及待的帶她回家,醫院想留也留不住,周毅知道左蘇陳沒有失控已經算是好的了。請了幾個專家雖是待命著,即使知道韓冰真的沒什麽大礙。

左蘇陳寸步不離的陪著她,沒有人可以靠近,即使真諦也不可以。

左蘇嬈頂著被左蘇陳轟出去的壓力,每天督促著廚房做些吃的,送過去,但左蘇陳在韓冰醒之前依舊滴水未進。

韓冰的記憶並沒有完全恢覆,醫生說,慢慢來,以現在的情況,終有一天會痊愈,但這些對於左蘇陳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只要每次他睜開眼,都會發現那真的不是一個夢,韓冰真的回來了,他就心滿意足。

韓冰醒來時,左蘇陳眼底有著青暈,淡淡的胡茬,讓她皺了眉。

“餓不餓?”左蘇陳的聲音輕的不能再輕。

韓冰點了點頭。她記不清與他的點點滴滴,但她知道他的身份——她的老公。看見他這副疲憊的模樣,有些事情,她不想再想了。

食物是左蘇嬈端進來的,韓冰虛弱的不像樣子,但還是對著她扯了扯嘴角,左蘇嬈一瞬潸然淚下,放下食物匆匆離去了,甚至沒有再看韓冰一眼。這種相聚來之不易。

左蘇陳將粥吹得不燙,試了試才餵給她,恢覆力氣的人,看著他,說出了第一句話,“我沒有記起我們之間的事。”

“不要說話。”

乖乖的喝完了一碗粥,即使後來有些咽不下。她覺得她應該是愛他的。

沒有想象中的脆弱,窩在床上幾天,韓冰覺得自己都快悶死了。左蘇陳拗不過她,讓她下床隨處走,走一步他在後面跟一步,惹得韓冰哭笑不得,卻是任憑他跟著。

“你不用上班麽。”韓冰走在客廳,看著反光的大理石地面,跳著方格子,她記得小時候玩過。

“小心點。”左蘇陳隨時保持著扶住她的姿勢,回答者她的話,“左蘇嬈在公司。”

“你並不喜歡她管理公司。”韓冰側過頭笑著看著她。

“你記得?”

“原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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