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季然來到教室,理所應當的收到一片嘩然。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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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韓冰笑著繼續踩格子。

聽她這麽說,左蘇陳的表情沒什麽變化。

“一會兒給媽媽打個電話。”

“好。”

韓冰每天樓上樓下的竄,左蘇陳寸步不離的跟著她。

在她強烈的要求下,真諦被放進了這間屋子,見到她真真姐,差點熱淚盈眶,也顧不得左蘇陳是自家BOSS,拉著韓冰左看右看。甚至帶著她去陽臺,背著左蘇陳說話,左蘇陳瞪了她一眼,她也沒有畏縮。

作者有話要說:

☆、激怒

看著每天開心言笑的人,左蘇陳想也許失憶對她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過去的蕭晴,是她的心傷神傷,過去的季然,是她的痛心疾首,過去的感情,是一團亂麻,過去的他呢,他不知道,或許應該是舉足輕重的吧。

這裏的一切,韓冰都是陌生的,陌生的人,陌生的環境,墻上掛著一張張她的照片,她卻絲毫想不起來,那些是在什麽場景中拍下來的。有的時候她甚至在想,現在的這張臉會不會也是假的。

真諦在ZS上班,如魚得水,其實韓冰並不覺得真諦的那點工資會養的起她,記憶雖喪失了,骨子裏的腐敗卻是一點都沒變,潛意識裏,她知道自己生活在繁華的都市,過著奢靡的生活,所以當左蘇陳說認識她時,她並不奇怪,倘若自己沒有那個本事,必然會有一個大的靠山,不是左蘇陳也會是別的哪個權貴。

每天的生活就像一張白紙,重重覆覆,沒有任何驚與喜,

左蘇陳曾問她,“你不想知道我們的過去麽。”

不知為何,她並不想知道他和她的過去,只想就這樣重新開始。

飯都是由保姆來做,家裏也都是鐘點工收拾,韓冰成了名符其實兩手不占陽春水的主,每天都是待在家裏,看著別人忙碌,有時自己也會搞點惡作劇,把家裏弄得亂糟糟,鐘點工看了直皺眉,卻也不言語什麽,只是認命的幹著,這樣持續了幾天,韓冰便覺得無聊,鐘點工再來,她都是窩在沙發裏吃零食,故意弄得很大聲。

有時左蘇陳回來便看到她像小孩子一樣跟在保姆身後在廚房裏碰碰這碰碰那,或者鐘點工拖地時,她在後面穿著他大大的拖鞋,踩著剛擦過的地面,有的時候還會得到鐘點工一個怒視,她便更加有興致。但只要左蘇陳喚她,她都會老老實實的過去,不再胡來。

只是這樣,他便已經滿足,記憶恢覆了又如何,換回來的只會是冷冰冰的人。

高興時,趁著午休,左蘇陳也會和保姆閑聊幾句,韓冰都喜歡吃些什麽,比較怕黑,她還比較喜歡逛超市,有時間可以帶她一起去。甚至聊到韓冰今年已經三十歲,保姆毫不掩飾心裏的詫異,她還一直以為這位小姐只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是被保養的二奶呢,看來還真是冤枉人家了,曾經還故意多放過辣椒來著。殊不知這正合了韓冰的意,她就是喜歡吃辣的,比較刺激。麻醉了神經便不會再痛。

除了搞怪,韓冰基本都是待在臥室,睡覺,仿佛永遠都睡不醒般。

左蘇陳下班回到家時,韓冰依舊窩在臥室裏,自從她回來,兩人並沒有住一起,換了是誰,失憶後,也接受不了身邊多出來的陌生人,即使兩人以前親密無間。

窗簾拉了一層又一層,看來這個保姆很周到,沒有開燈,左蘇陳來到她的床邊,撫摸著她的頭,感受著她的呼吸,如此靜謐。

歲月靜好,現世安穩,也許說的就是此時吧。

感受到熟悉的味道,韓冰向他身邊靠了靠,輕輕地嘟喃,“有沒有想我。”

這句話,左蘇陳不知曾和她說過念過多少次,他以為自己不會有那麽溫柔的一面,說話時,語調都是虛無縹緲的,只是哪一次也沒有這一句讓他覺得如夢似幻,原來韓冰並不冷,她的所有歡樂並不都是裝出來的,她也有溫和脆弱的一面。

將她向懷裏帶了帶,親吻著她的發,一滴淚滑落,左蘇陳說話的聲音比她還要輕,“每時每刻都在想你,如果你再不回來,我會等你,去那個你終歸要去的地方。聽那裏的朋友講述我錯過的你的點點滴滴。”

韓冰似聽到般,嘴角帶起一抹笑,攬著他的腰,又沈沈的睡去。

李晨再也沒有在群眾的眼裏出現,左嘯天陪著他一起消失,沒有他的娛樂圈,他一天也不想待。

滿身的傷口,都是左嘯天所賜,李晨並無怨言,他知道他需要給左蘇陳一個交代,左蘇陳有多愛韓冰,他現在也終於明白,那份無私忘我,是他給不起的。渾身都在隱隱作痛,看著面前比他還要痛的人兒,李晨笑的一臉得意,只要是你左嘯天打的,我都願意挨,你打在我身上的每一下我都甘之如飴。

遠離了都市的喧囂,左嘯天自己開著飛機,帶著滿身傷痕的人飛到左蘇陳送給他的小島,欣賞著風景無限好,感受著無人叨擾。

左蘇嬈呢,每天賴在ZS,所有與歐氏的案子她都親力親為,哪怕只是去送一份文件,她也能放下架子,從目瞪口呆的職員手裏,拿起文件就走,不容對方驚訝,她便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整個ZS集團上下連掃地的大媽都知道曾經高高在上的左總,現在正在放低姿態追求歐氏集團的少總,只是每次當事人歐辰出現時,都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大家猜不透這位金主是裝作不知道,還是演技太好。

待在家裏久了,韓冰也覺得無聊,心血來潮,想要去看看那個山溝裏的娃現在是如何的風生水起,在衣櫃裏挑著,卻還是不知道穿什麽。

“張媽,在嗎?”坐在衣櫥中間的過道裏,韓冰看著衣服向著不知是哪的方向招呼著。

張媽很少聽見韓冰叫她,幾乎沒有過,每次盛飯也都是自己去,從不指使誰。再加上之前對她的誤解,自是獻殷勤般的來到聲源處,看著地上的人表情僵了片刻才道,“夫人,有什麽事嗎?”

“我要去公司,您覺得我穿什麽合適。”

張媽看著足足十幾米長的衣櫥,一個頭兩個大,上層社會穿什麽她並不知道這先不說,主要是她有選擇綜合癥啊。

韓冰回著頭,看著迷茫的人,無奈,只好就近拿著衣服褲子鞋,去了臥室。

高跟鞋,棉長裙,罩著一件小皮外套,頭發又被剪短了,一面別在耳後,一面隨意的擋著臉,依舊是大大的墨鏡,拿著包去了地下車庫,按照導航來到了ZS集團,只有十點半多一點,將車停在停車位,還不小心刮了旁邊的法拉利一下,韓冰晃著車鑰匙,看了一眼只當沒看見進了大樓。

沒有人攔住她,沒有人上前詢問她,需要幫忙嗎?只是韓冰還是站在了大廳,摘下墨鏡,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左蘇嬈這是出門忘吃藥了嗎?

忍不住打了個口哨,聲音幾乎貫穿整個大廳。

歐辰看著這人,嘴角忍不住上揚,也許失憶對她來說,是好的,看她現在滿身都散發著朝氣的感覺多好。

看著那由衷的笑,左蘇嬈危險的瞇起眼睛,轉過身,看見韓冰那張臉時,真想一巴掌招呼過去,直接把她糊在墻上,用鏟子都鏟不下來。

“我以為比左蘇陳帥的都死絕了呢,原來還真有。帥哥,留個電話唄。”韓冰殷勤的上前,拿出手機,作勢就要記手機號。

“韓冰,你給我記住了,你是結了婚的人。”

“結婚怎麽了,和我看帥哥一點都不沖突。是不是帥哥。”

“當然,把你手機號告訴我,我給你打過去。”

接著不顧某人的怒視,韓冰報了一串數字。

歐辰笑了笑,“這次確定沒記錯?”

“我以前記錯過?你也認識我?”

“我們很早就認識。”

“那我怎麽會嫁給左蘇陳呢。”

忍不住輕笑出聲,歐辰拍著她的頭,“原來你心裏也是有過我的。”

“不要弄亂我發型。”對著大理石地面,韓冰撥弄了下頭發。

“左蘇陳,你趕緊給我下來,你老婆要搞婚外情,再不下來,我就替你殺了她。”

韓冰上前抱了一下帥哥,辦了個鬼臉,立刻退到安全距離,滿臉無辜的看著左蘇嬈,委屈的都要落淚了。左蘇嬈滿身的雞皮疙瘩。歐辰只是站在那準備看戲。

姿勢雖是那樣擺著,韓冰的嘴一點都不閑著,“帥哥,什麽時候有時間,一起吃個飯好嗎?說說我和你之前的事。”

“你有興趣?”

“一定很有趣,和你這樣的人待在一起,一定不會是悶悶的。”

“到時候聯系你。”

左蘇嬈在一旁嗓子似塞了雞毛般的咳嗽著,她可是記得她給歐辰打電話時,不是被拒接,就是在忙的,吃飯更是沒時間了。

作者有話要說:

☆、孩子

韓冰站直了腰,譜擺的像模像樣,說話時睥睨一切的感覺,“左小姐如果有興趣,可以一起來。我不是很介意。”

“不必。”

“那算了,反正也不差你一個。”

左蘇嬈被氣得不輕,剛要發作,左蘇陳已經從電梯出來,只好盡數收回肚子裏。轉過頭一臉壞笑的欲看韓冰,卻是未果。韓冰早就繞過她,向左蘇陳走過去。

“今天怎麽想著過來。”

“看你有沒有虐待我家真諦。”

“聽周毅說,好像在寫檢討。”

“咦?為什麽?”

“早上睡過頭,錯過了拍攝,公司損失不小。”

“不是吧,這麽低級的錯誤也犯。”韓冰撫了撫額頭。

“左蘇陳不要聽她轉移話題,剛才還和歐辰要了電話號,還約了時間吃飯。”左蘇嬈幸災樂禍的說著。

瞪了左蘇嬈一眼,韓冰恢覆之前的無辜狀,雙手舉過頭頂,“我沒有。”

“你撒謊。”

“我從來不說謊話。”

“這是你說過最大的謊話。”

“切”韓冰轉過頭不理她,對左蘇陳說著,“我絕對沒有歐辰的手機號,不信你看我手機,我們也沒訂時間一起吃飯,句句屬實,有半字虛假,就讓左蘇嬈心想事成。”

“你……”左蘇嬈指著韓冰說不出話,

歐辰在一旁,盡量保持形象的笑著,韓冰終歸還是韓冰,有些東西是烙印在腦子裏的,不會輕易改變,這文字技巧玩的還真是如魚得水。她的確還沒有自己的手機號,因為自己還沒打過去。他們也的確沒有定時間吃飯,只是想約個時間吃飯,他只說到時候打給她,具體哪一天還是未知。還有這賭註還真是夠有志向。

“就看這最後一句,我信了。”

大廳裏華麗麗的靜默了,還真是愛情面前都是傻子,只是有人樂在其中。

“你們合起火來欺負我,今年我一定要結婚。真是的。”左蘇嬈瞪了歐辰一眼,揚長而去。

韓冰趁著左蘇陳和歐辰打招呼,幸災樂禍的擠了擠眼睛看向門口。和左蘇嬈鬥還真是其樂無窮。

“我們走吧,你不是要去看真諦。”

“OK。”韓冰向後擺了擺手,跟著左蘇陳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左蘇陳臉色就開始難看起來,“再有下次,把你關在屋子裏不許出來。”

韓冰低了頭,訥訥的應著,“知道了。”

到了娛樂部,韓冰看著角落裏埋頭苦寫檢討的人,一點同情的意思都沒有,還真是活該。

真諦看見韓冰,差點撲上去,左蘇陳在旁邊還是煞風景,“真真姐,你怎麽來了。”語氣裏毫不掩飾的委屈。

“聽說你犯了很低級的錯誤,來看熱鬧。”

“真真姐,你落井下石。”

“你給我的機會。”

“我錯了,不要讓我寫檢討了,我真的寫不出來。”

“我又不是你領導,說了不算。”

“切。”真諦悻悻然坐回座位上繼續咬筆尖。

韓冰煙嘴偷笑,回頭看著左蘇陳,結果被瞪了回來,只好同情的看了真諦一眼,她真的無能為力了。

眼看著韓冰要棄她於不顧,真諦那肯輕易放過,直接道,“真真,陪我回去看看爺爺吧。”

果然,效果顯著。

“什麽時候去。”

“現在怎麽樣。”

左蘇陳直接截過了話,“不行,把爺爺接過來。”

“姐夫,不是吧。”

“不要叫我姐夫,另外,你的檢討可以不用寫了。”

“真的嗎?”

“現在就回你的崗位去,不要等著我反悔。”

“沒問題,我這就消失在您面前。”

每天打打鬧鬧這樣的生活似乎也不錯。有些事,韓冰也樂得裝糊塗,過去,太多的事情蒙蔽了自己,原來左蘇陳早已成為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陌生的電話打來時,韓冰有種說不出的郁悶,蕭晴傷害了自己,也救了自己,最終連許歡都要擺她一道。

趁著左蘇陳出差的時機,韓冰回到自己家鄉的省會,來看監獄中的許歡。

不似以前的囂張跋扈,咄咄逼人,憔悴了許多。

“你還是老樣子。”許歡看見她的第一眼,只覺得自己的生活簡直不是生活。

“真沒想到你會對於得水下手。”

許歡輕笑了兩聲,眼中有數不清的情緒,唯獨沒有後悔。

“生活沒了追逐的目標,不如一起離去。”

“那你為什麽還活著。”韓冰承認自己很毒舌。

“在等你。警察局一直聯系不上你。”

“我也是最近才聯系上我自己。”韓冰毫無顧忌的回答。“找我什麽事。”

“我的父母不想再看見我,我的公婆對於殺害了他們兒子的兒媳恨之入骨。”

“所以呢。”

“沒人願意撫養我們的孩子。”

“你混得真不是一般的差。”

“這是我咎由自取。”

看著那個一臉決然的人,韓冰只覺得陌生。

“你憑什麽認為我會收養你的孩子。”

聽到這許歡眼中不自覺的流露出一點光亮,看的韓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因為從小我就給他看你的照片,告訴他這才是你的媽媽。”

韓冰瞪大了雙眼,怎麽也想不到世上會有這樣的親生母親,不過轉念一想,更覺得不可思議。

“難道你很早就有對於得水下手的想法?”

“從很早開始,他就變了,變得我不再認識他,我知道遲早有一天我們的關系會破裂,但我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你就用醫療事故殺死他?”

“當時我已經聯系不上你,不得已才選了這個方法,只想延遲幾天被抓住,否則我會用更簡單的方法。”

“你還真是蛇蠍心腸的女人。”

許歡似乎不再打算與她胡謅,直奔主題。“樂樂在孤兒院已經很久,我希望你能看看他。”

“我的老公不會允許我養別人的孩子。”

“你不用以此當借口,我知道只要你想,沒有人可以阻攔你。更何況孩子認定了你是媽媽,法律上也會做出抉擇。”

“只要驗一下DNA就一目了然。”

許歡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之前偽裝的強硬,瞬間瓦解,她知道沒有讓韓冰為她養孩子的道理,但她不想孩子走自己過去的路,那樣太殘忍了。

“求求你。”

韓冰看著眼眶泛紅的人,再也強硬不起來,許歡有多強勢,她心知肚明,現在為了自己的孩子低聲下氣求人,也許已經是底線。不就是一個孩子,她韓冰還沒冷血到不近人情。

“我答應你。”

“謝謝。”

韓冰看得出,那是由衷的感謝,發自內心的額感激。卻還是忍不住潑冷水。

“不要我一走,你就死,我的嫌疑會很大。”

許歡沒有出聲,自嘲的笑了笑。

孩子很可愛,四五歲的年紀,看見韓冰,便開口喊媽媽,全無陌生感。這讓韓冰措手不及,以前都是自己喊別人,現在還真是不適應。

“有沒有想媽媽?”

稚嫩的孩童用力點了點頭,“媽媽怎麽才來看我。”

一時之間韓冰不知該如何做答,許歡並沒有告訴她,她是怎麽向孩子解釋的。

“媽媽想給你一個驚喜。”

天真可愛的孩子,毫不懷疑大人的話,只是開心的笑。這讓韓冰有種摧殘祖國花朵的感覺。

買了很多孩子喜歡的東西,作為補償,韓冰並沒有急著帶他回首都,而是回到自己的家鄉。看看自己的爸爸媽媽。

韓爸韓媽看見自己的女兒,說不出來的驚喜,更何況身邊還多了個稚嫩可愛的娃娃。

孩子的年紀韓冰無法解釋,只好說比同齡的孩子長的大一些,興奮之極的韓爸韓媽根本不去懷疑,享受著無數寵愛的樂樂,完全忘記了撫養自己四五年的“阿姨”。韓冰在想這不知是誰的悲哀。

樂樂無論在姥姥,姨媽面前,無疑都是受歡迎的,待得時日也便多了起來,讓韓冰完全忘了左蘇陳的歸期。

四代同堂,一家人其樂融融,樂樂笑的合不攏嘴。

左蘇陳的出現,讓韓冰有些吃驚,看見他一瞬,便立刻轉移了視線,畢竟自己欺騙了她,也還沒想好怎麽和他解釋孩子的事,真怕他會穿幫。事實證明,完全是韓冰想多了,左蘇陳只是走到她面前,輕輕刮著她的鼻尖,臉上的寵溺毫不掩飾,溫和的笑著說,“小騙子。”

韓冰了然。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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