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季然來到教室,理所應當的收到一片嘩然。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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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混過的,這也是最好的前提條件,如果以左蘇陳之口說出去,就顯得太不尊重了,有些自大的意味,即使這謊言被發現,人家也只會暗地裏說這人聰明,有頭腦,誰也不想多一個智慧的敵人,自然是要拉攏的。

出神之際,一個精致的女人走到了韓冰的面前,韓冰坐在那從上到下先將人打量了一遍,各方面都不錯,不過看起來有點刁鉆找茬的意思。

淑女的站起身,與她直視著,眼角掃過她的名簽——祁陽代表祁雯,“祁小姐,你好。”

“你好,你就是韓冰,左蘇陳的太太?”

韓冰看了看自己的胸前,的確空空如也,左蘇陳也沒說要戴什麽牌子,只好應著,“是,請問您……”‘有什麽事’幾個字還沒說出口,韓冰就感覺自己臉部冰涼一片,濕漉漉的,有水滴從頜骨滑落,到脖頸,順著鎖骨,消失在衣衫裏,還真是——說不出來的痛快。

不知道哪個好事之人,將這一幕放到正中央的大屏幕上,整個會場都失了聲音,靜默一片,離著近的便看現場版的,離著遠的就看大屏幕。

在場的都是商界的權貴,都知道自從左蘇陳大婚之後,祁陽和ZS便有了嫌隙,之所以都按兵不動,只是都不能一招制勝,而鹿死誰手,就看今天各自的造化了。

顯然,祁小姐這麽一鬧,祁陽便失了大半的主動權。

屏幕上,韓冰也不惱,只是從上到下摸索了一把臉,看了看自己的手,放心了,無色的液體,自己的臉現在看起來不至於很難看,將手在對方昂貴的白色禮服上輕輕地擦了一下,祁雯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你做什麽。”聲音貫穿整個會場。這個角落卻是安靜得很。

“沒什麽啊,就像你看到的,擦擦手而已,祁小姐不用擔心,就是會有點‘花紋’,你那麽有氣質,即使穿麻袋片也漂亮,更何況穿的還不是麻袋片。”

“你……”

韓冰撥開正指著自己的手,毫不留情的截斷著她的話,“祁小姐,用手指著人很不禮貌,而且無論對著誰,有了這個動作,氣勢上就輸了一大半。”

“那你不知道隨便截斷別人的話也是不禮貌的嗎?”雖是不服,不過祁雯還是將手收了回來。

“知道啊,我這不是好意想提醒你呢嘛,發那麽大火幹嘛,這麽大場合,您身份特殊可別丟了人才是,如果您還是不能接受,那我對我剛才的失禮真心誠意的道歉。”說完韓冰竟真的向她深鞠一躬。

這下祁雯倒是不知該如何收場了,總不能說一句“無妨”吧。

韓冰直起身,知道她無話可說,也並不想給她說話的機會,繼續道,“雖然對於你在我臉上潑了一杯類似水的東西這件事我很不爽,但鑒於你狠‘善解人意’,我也就不追究了,誰讓我剛才確實有點熱呢。

剛才我已經對我的失禮說了抱歉,現在該換我謝謝祁小姐了,雖然您身材氣質姿色都上佳,但我也不差,最主要的是其實我一點都不介意借你之手來證明即使我素顏也要比您化妝耐看的多。”

韓冰越過她走了幾步,像想起什麽似的,轉身站定在她身後幾步外,

“我們素昧平生,我自認為沒有做什麽得罪您的事,如果有,想必也就是和左家有關系,和左蘇陳有關系,既然不是和我有直接的關系,就請您收斂點,問題要找制造問題的人解決,欺負我只能說明你的無能,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何必撕破臉,弄得大家現在都不好做。我也並不介意你和左蘇陳私底下解決,都說事在人為,有些事沒有按照計劃進行,就要從自身著手反思,總會有不妥之處。”

祁雯轉過身,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你這是在教訓我嘍。”

“豈敢,我不如您的城府涵養,教訓二字萬萬不敢當,只是作為一名老師,諄諄教誨成了我的職業病而已。”

祁雯看著她,竟不再言語,這人天生就是當老師的材料,這樣的舉止,只怕哪家不谙世事的小孩子看了,都會忍不住喚一聲“老師,我錯了。”

“我不得不承認你狠厲害,原本我就是想解解氣,沒想到這麽一鬧,失了風度不說,反倒更氣了。”

“彼此彼此,我再厲害不過是呈口舌之快罷了,而你不同,無論我是誰家的女兒,潑人酒這等需要勇氣的事,我是不敢的。”

“我就當你是在誇我。”

“那就對了。”

祁雯看著韓冰走遠的身影,揣測著她最後一句話,片刻,“噗嗤”一聲冷笑了出來,自己竟還真天真的以為她是在誇自己,果然與天鬥其樂無窮,與地鬥其樂無窮,與老師鬥則自討沒趣。

韓冰走出角落,看著石化中的眾人,以及他們看見自己的表情時,華麗麗的不淡定了,順著有人來不及調轉的視線,看向屏幕,屏幕上只剩她剛才待過的角落,在她看的瞬間,屏幕又被人重新操作著,轉換成會場各處的視頻。

她左右看了看,不見左蘇陳的身影,不一會過廊拐角處走出一個一個白色身影,忽略著是眾人自動讓出的過道,韓冰走著直線向左蘇陳走去。

左蘇陳倚在拐角旁的石柱上,看著她向自己款款走來,未等她到跟前,直接雙手舉過頭頂,用著盡可能小但她又能聽見的聲音說,“我投降,成嗎?”

“晚了。戲弄我有意思嗎?”

“沒意思。”

“那你還做,是不是看你之前的未婚妻和我挑釁,你很有成就感啊。”

“絕無此意。”

“那為什麽把我放在大屏幕上。”

“你怎麽知道是我。”

“你不打自招,”韓冰見自己陷於困境,左蘇陳沒出現就已經猜得□□不離十,再加上他的承認錯誤速度,暗嘆自己簡直就是福爾摩斯級別的,她才不會告訴他,她想讓他站在自己身邊,然後頤指氣使的看著某人,來一句,‘你以前的未婚夫娶了我,對我還特別的好,你想怎麽著。’當然這只是她想想,也就是左蘇陳沒在她身邊,她才想一下,這要是在了,一準說不出來。

“我這不是娶了一個能言善辯的老婆嘛,炫耀一下。”

“說實話。”

左蘇陳早已放下來的胳膊將韓冰拉到自己身邊,輕聲說著,“天機不可洩露。”

‘靠’韓冰特別想爆一句粗口,又覺得場合不對,只好收回手,故作生氣狀。轉頭不理他,這一轉頭正好看見歐辰被爺爺帶上了臺,大家的視線也從這二人身上轉移到今天的正題。

☆、武術陪練

韓冰沒有聽老爺爺說什麽,無非就是讓歐辰接手家族公司的事,也沒什麽新意,所有的心思都是打量著這個和五年前相比不知要成熟穩重了多少的男人。

他是於得水的同班同學,為人處世很低調,沒有架子也就隨和許多,如果不是後來出了國,直到畢業也不會有人發現他是有點來頭的。如果讓他們知道背景還這麽硬,定時會仰天長叫,沒天理啊沒天理啊,怎麽好事都讓他歐辰趕上了,長相身板成績簡直好到離譜啊。

於得水經常會去清華看許歡,他便跟著一起來,每次都不會忘了順帶著拿一些水果,零食給她,還不讓她告訴盧子宵。

有一次,她忍不住問他,“歐辰,你是不是對我有意思啊。”

結果人答得頗為技巧,“在你有男朋友期間,我對你絕對清白的和蒸餾水一樣,不過,如果你們以後分了手,那就不好說了,有可能和雞尾酒一樣七彩斑斕也說不定。”

“你詛咒我。”

“我只是希望你幸福。”

韓冰捫心自問,她現在幸福嗎?在外人眼裏,她應該是幸福的,如果她韓冰現在昭告眾人,說自己不幸福,毫無疑問,一定會被吐沫星子淹死。

左蘇陳對她是真的好,她又怎麽不知,幾乎每件事都依著自己,忤逆他時只要不過分,他都不會追究,如果真的吵了起來,也是他先和自己服軟,在外面那麽光鮮、高冷的男人,回到家也可以溫言軟語的哄你吃飯,看你做家務累了,也會搭把手,和你分享他所有的秘密,沒有為什麽,只因為他喜歡,對你的底線就是不要離開他,她有什麽不幸福。

在外人眼裏是這樣,那麽在她自己眼裏呢,也許,不逾越那道鴻溝應該—……也是幸福的。就像現在一樣,她的世界,沒有別人,只有他,她的思想裏也沒有他,只有一個叫左蘇陳的男人,而這個人是自己的老公,多麽圓滿的一件事。

老爺爺似乎又宣布了一件很正式的事情,因為左蘇陳走過去了,他本是拉著韓冰,只是韓冰不想去,他便也沒有堅持。

看著臺上的男人侃侃而談,韓冰有些出神,多麽優秀的一個人,任誰看了都要垂涎三尺,為什麽自己就少了點感覺呢。也許是自己太矯情了,

提前出了會廳,韓冰並沒有和歐辰打招呼,他一直在後臺,應該沒看見左蘇陳放在大屏幕上的自己,這也讓她安了心,總覺得自己一旦見了他,就會想起他曾說過的,‘如果你們分手……’,然後思緒就會擴散,現世安穩也就被破壞了。

她也不擔心老爺爺會提起自己,他是要撮合他和左蘇嬈的,怎麽會提自己,左蘇陳則更不會了,那麽小心眼的一個人,連誇保安長得可愛都會吃飛醋,豈會自找麻煩。

坐在車裏,等著左蘇陳,韓冰滿腦袋都是歐辰那氣宇軒昂,成竹在胸的模樣,忍不住將他和左蘇嬈聯系到了一起,在腦中PS著兩個人站在一起的畫面,還真是登對,和自己與左蘇陳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年齡倒是小了些,不過左蘇嬈也確實沒有姐姐的模樣,連左嘯天都比她強。

左蘇陳回到車旁,便看見她坐在駕駛座出神,“怎麽了,不舒服?”

“沒有,就是聞著香水味鼻子有點難受。”

“那我們回家。”

“好啊,上車吧。”

“你來開?”

“信不過我?”

左蘇陳沒有回答她,只是繞過車頭,坐進了副駕駛,有什麽信不信得過,兩個人永遠都是要在一起的。

韓冰車開的異常平穩,連她自己都有些意外,她沒有開導航,因為身邊有現成的,每快到一個路口,他都會提前提醒自己,是左是右還是前行,永遠都沒有回程路,也沒有半點差池,走的都是捷徑,就像他為自己安排的生活,舒適愜意,無憂無愁,所有的後顧之憂都不存在,所有的障礙都有他在前面破除,這便是無限接近於一帆風順吧,如果撇開她的前二十三年不說。

“想什麽呢。”

“沒什麽啊,只是覺得,如果左蘇嬈和歐辰真有緣,到時候一定要告訴她你比她大,然後讓歐辰叫我嫂子。我才不要叫他姐夫。”

“你也就這點出息。”

“誒,我還有那東西。我媽說我是這世界上最不求上進,最沒有出息的人。”

“只求現世安穩。”左蘇陳隨意的接著。

韓冰看著他,對上他正看著自己的目光,又覺得自己沒有了隱私,轉過頭繼續開車,不再說話。

“是媽告訴我的,她和我說了許多關於你的事。板寸頭,和校長理論,把別的女生氣哭,被比自己壯好幾倍的男孩打,淩晨起來寫卷子,抄別人作業,老師口中的壞孩子,經常被老師打手板,罰站,早戀,和姥姥頂嘴,說奶奶重男輕女還有離家出走。”

“我媽倒是什麽都和你說。”

“那是因為我是值得托付終身的人。”

“又文藝了,她怎麽沒說我翻墻把腿摔骨折的事。”

“我覺得疼就跳過了。”

“……我還做過更離譜的事。我媽不知道。”

“比如說。”

“喝酒,抽煙,至於吸毒主要是買不起。”

“你還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Sad Girl。”

“這就像上學時盼著放假一樣,需要有個寄托,煙酒毒容易讓人上癮,想著有東西能在自己最痛苦的時候,將自己拉離苦海,多滿足的一件事。”

“毒越中越深,最終無藥而醫,會死的。”

“都是自己選的路,跪著也得爬完。不是有這樣一句話說,我沒有華麗的語言時常鼓勵自己,除了經常送給自己一個字。”韓冰轉過頭看著左蘇陳輕輕吐出那個字,“該”

左蘇陳不為所動,“還好你現在有我。”否則定會像開到極致的花,在最漂亮之後,迅速萎靡。他在心裏默默補上後面半句。

車子裏放著陳奕迅的《穩穩的幸福》,音響效果很好,韓冰都能走進歌詞的世界。只求現世安穩,是多麽的難。一個穩字又需要多少人擔負。

李晨的名聲,現在已經達到了如雷貫耳的地步,只是每每提到他都伴隨著左嘯天的名字。這讓韓冰很是費解,眼鏡片和眼鏡框並存,棒球和棒球拍共存,沒聽說過兩個明星要共存的。即使是組合也有解體的那一天,而且也不必每次都放在一起提啊。

李晨說他們是同性相吸,兩個傾城傾國的絕色美男在大夏天抱在一起取涼。

韓冰聽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頗為鄙視,每次問左嘯天,他都支支吾吾,不正面回答。她也懶得再問,關她什麽事,她現在對諸位可是仁至義盡了。

左蘇陳會功夫是韓冰詫異的,這人簡直是全才啊。

起因是左嘯天要拍一部特工的電影,需要露點真功夫還有肌肉,便有了兩人在一起切磋武藝的場景,李晨和韓冰則經常作為觀眾出現在只有他們四人的武館。

原本以為兩人就是在一起摔摔跤,打打拳,哪知道第一天就把她雷得夠嗆,這是真打啊。

李晨則比她還詫異。這讓韓冰平衡了許多。左嘯天可是要比他小那麽三四歲的,結果李晨還不是不如人家。

李晨連手裏的薯片袋掉了,灑了一地都渾然不知。“誒我的媽呀,左嘯天,我以後再也不敢有事沒事逗你玩了。”

“現在知道我平時是讓著了你了吧。”左嘯天忙裏偷閑,插了一句,結果就被左蘇陳一腳踹飛了出去。

“那你現在知道我平時是讓著了你了嗎?恩?打架還分心,再這樣,以後不陪你了。”

左嘯天從地上爬起來,揉著屁股笑嘻嘻著道,“下不為例。”

左蘇陳坐在韓冰身邊,喝著水,不理會在那齜牙咧嘴的人,對身邊的人說,“餓不餓?忘了給你帶蛋糕。”

“不餓。”

“我也下不為例,那今天早點回去吃飯,我給你做水煮肉片。”

“恩,我給你打下手。”

李晨看了一眼身邊的人,撿起薯片放在嘴裏嘎吱嘎吱咬了兩口,覺得不是滋味,吐了出去,對左嘯天吵吵嚷嚷道。“左嘯天,你怎麽對他們都那麽客氣,就對我那麽兇,我不平衡。”

“你給我閉嘴,給我揉揉,老子腰酸背痛的,順便把水拿過來,別離著那麽近當電燈泡。幾千瓦烤死人。”

“快點把你跟班弄走,一身香水味,熏死人。”

“韓冰,你討厭我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李晨聽話的坐到左嘯天旁邊,替他揉著,嘴裏還不住的嘀喃。

韓冰聽見了就當沒聽見,最近她都覺得這個人越來越別扭,難道這就是名人效應並發癥?她才懶得去糾結,只當人怕出名豬怕壯,草木皆兵的。

左蘇陳倒是越來越看這小子不順眼,直覺哪裏不對,卻又說不出來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離奇遭遇

兩個人又打了幾個回合,看的韓冰了無興趣,李晨坐在另一邊也沒有過來,連個說話人都沒有。等左蘇陳等下場之後,便提議離開。左蘇陳自然是依著她。在她嘴角親了一口才道,“在這等我一會。我去換衣服。”

“那我去車裏等你。”

“可以。”說完,兩人各奔東西。只留下左嘯天和李晨並排坐著,‘相依為命。’

兩個人消失在各自的方向,剩下的兩個側著頭對看。

李晨;“看我幹嘛。”

左嘯天:“看你咋滴。”

李晨:“去了趟東北還不會好好說話了。”

左嘯天:“我願意。”

兩個人說完就這樣互看著,左蘇陳路過時,全當沒看見。左嘯天越湊越近,李晨楞在那。腦中一片漿糊,結果“吧唧”一聲,還真親上了。

“你怎麽親我。”李晨沒用手擦,倒是用舌頭舔了舔嘴唇。

“我以為你會躲。”

“我還以為你不會親呢。”李晨拂袖而去,雖然他穿的衣服——根本連個袖頭都沒有。

左嘯天翹著只腿,手支著頭坐在那,痞子氣十足,看著那抹背影,不自覺的笑了出來。

兩人由一個團隊帶著,除了在北京住宿地不同,去了其他的城市都是同進同出,所有的演出通告也都是排在一起,久而久之也就有了些傳言,只是兩個人誰都沒當回事。不知是默認還是承認。

最近韓冰一直右眼皮跳,總感覺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心情也不是很好,左蘇陳也沒當回事,這老婆一個星期總有七天鬧別扭,一個月總有那麽三十來天抽風。

她帶的專業已經大四,韓冰愈發的閑,畢業論文指導教師這種高等差事還輪不到她這只菜鳥,便終日在家研究做些什麽吃的,去了趟超市,出門在門口絆了一下 ,回來的時候又在同一個地方絆了一下,正所謂犯錯誤不可怕,可怕的是在同一個地方犯第二次錯誤,韓冰狠狠地踢了那個臺階一腳,故作腳一點都不痛的一瘸一拐走向自己的單元,頭都沒回,主要是她懷疑自己剛才的幼稚舉動,被某保安看見了,她才不想她這張美妙絕倫的臉被記住是因為和一個臺階過不去,而且是一個沒招你也沒惹你的臺階,誰讓人家終年在那躺著休息,你沒事往人家身上絆的。末了還踢人一腳,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回到家,是一點做飯的欲望都沒有了,左蘇陳下了班,先去臥室換了身家居服,然後順便在臥室洗了把臉,才出來,哪都沒看見韓冰,也沒心情吃飯,便四處找著,結果在小臥室的陽臺上躺著,真是原始,以天為被以地為床,頭上蓋著一本書,左蘇陳湊近看了看,竟然是笑話大全,這人的水準還真是一點都不敢讓人恭維。

左蘇陳知道她沒睡著,這麽大的太陽,她能睡得著才怪,坐在她的旁邊,用腳輕輕踢著她。

“幹嘛。”

“你腳怎麽弄得。”他一進來便看見她的大腳趾紅腫著,腳趾甲旁海滲著血絲,只看了一眼便再也沒看第二眼,心抽抽的疼。

“被一個石頭盯上了,非得往我腳上撞,攔都攔不住,我就和它商量,‘您能不能歇會。’結果你猜它說什麽。”

“這位小姐你從精神病院剛放出來吧。”

韓冰“噌”的坐了起來,書砸在她的膝蓋上,還有點疼,不過不理會了,只管瞪著左蘇陳“你才剛從精神病院放出來。”

“它說什麽了。”左蘇陳盯著她看,順便幫她撿起拿本笑話書。

“它說小姐你長得太漂亮了,根本停不下來。”

左蘇陳嘴角抽搐著,這人還真有精神病院的氣質。“起來吧,別和石頭較勁了,去洗洗傷口我去給你拿創可貼。”

“你真小題大做。”

說完兩個人各自行動著,左蘇陳先找好了創可貼坐在沙發上等著她,韓冰拿著毛巾擦著腳,一瘸一拐的走著,腳底一滑,幸好扶住了身邊的裝飾架子才沒摔,左蘇陳看著她走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光著兩只腳丫子,還濕漉漉的,一只手擦著懸空的腳,另一只稍微不穩就會摔了去。

“韓冰你就不能好好走路嗎?”

“我在好好走路啊,起碼沒四腳著地爬。”

“少貧,明天跟我去‘夜未央’酒吧旁的房子住。”

“為什麽?”

“把這大理石換成地板的。”

聽完,韓冰立刻恢覆人類走路的方式,那叫一步一個腳印,穩穩當當的走到左蘇陳旁邊,坐下,一點意外都沒發生,“保證沒有下次了,我超級無敵喜歡這地磚,走在上面都能映出你那精美絕倫毫無瑕疵的臉,少看你兩眼我晚上都睡不……”

“停,把創可貼貼上。”

“沒問題。”只要他不繼續說這件事,那也就是有了轉機,韓冰聽話的將創可貼糊在腳上。

“好了,我們走吧,去吃飯。”

左蘇陳看著那包得像粽子的腳趾頭,頗無語。等他到了廚房,發現了更讓他無語的事,那就是今天的晚飯竟然是——煮方便面。

他從小到大就沒吃過這玩意。那他也不好說什麽,老婆做什麽就得吃什麽,只是他原本以為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比今天這兩件事讓他無語了,但當他看見方便面時,發現還真有,雖然他沒吃過方便面,但沒吃過還沒見過嗎,康師傅天天在電視上打廣告,跟不要錢似的,他的電視臺還小賺了一筆,人那用筷子一夾一根的,怎麽到了他這,用筷子一夾,除了上面躺著兩滴湯,一點面都沒有,只能用匙崴著吃。

對對面吃的津津有味的人說,“寶貝,你不是把今天和石頭生的氣撒在方便面這位無辜同志的身上了吧。”

“你別和我提這事,一提我就一肚子氣。”韓冰擦了擦嘴,將匙放在餐盤裏,繼續說,“本來我今天是想做紅燒魚的,出門的時候被絆了一下,我就想可能是魚知道我要吃它,報覆我。我也就沒買,然後想了想做點雞湯喝也不錯,買了一只雞,結果回來的時候又被絆了一下,這雞和魚也不是親戚,不能商量好,我就把它送給了樓下的商店,然後我就想今天我就應該吃素,然後我就順便買了點菜,等我回到咱們單元,一進樓道,就有個裝修工小夥走到我面前,人家主動和我說話,我也不能太清高,我就聽,結果他很真誠的對我說,‘小姐,實在抱歉,我們正在調試新安裝的高檔電梯,可能需要點時間,所以真是抱歉。’你知道嗎,我當時特別想把袋子裏的番茄醬拿出來在嘴角抹點,做吐血狀,但我想了下,又覺得不妥,我丟人不要緊,不能給你丟人,我就十分客氣大方的說著,‘沒事,您辛苦了。’然後就出了門,又把那堆東西送回了超市,就留了一大袋我在外面超市順手拿的方便面,爬樓梯上了樓,還好只是十九層,不是你那辦公室九十九層。然後我就休息了一會,算著你下班的點,去廚房煮方便面,看見那方便面我就更氣不打一處來,真是點背喝涼水都塞牙,我買包方便面得罪誰了,好好的方便面不知道被哪個氣性大的捏的稀碎稀碎的,左蘇陳你說我今天出門是不是忘了看日歷,犯沖了啊。”

“不會,是你想多了,你最近有和爸打電話嗎?”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這麽問,但韓冰還是想了下,然後點了點頭。

“怎麽了。”

“沒什麽,有點想他們了,什麽時候接過來。”左蘇陳的確是想讓他們來,但絕不是想以這個話題引出來,但他總不能實話實說說:冰兒,我覺得你東北話說的實在是太順了,我都有點跟不上。

“過一段吧,現在家裏可能有點忙。”

“恩。”

左蘇陳將那晚方便面吃的一點都不剩,才罷口。難為他老婆今天這麽辛苦。

韓冰到了晚上還在看笑話大全,她覺得她最近實在太倒黴了,需要笑一笑,十點多的時候床頭櫃上的手機震了一下,韓冰已經要睡著了,伸手拿著手機,看了一眼,只一眼,今天所有的笑話都白看了,困意也消了大半。

左蘇陳從後面抱著她,嘟喃著,“誰啊,這麽晚。”

韓冰按了刪除鍵,將電話放回床頭櫃,臥回了床上,“沒誰,10086。”

作者有話要說:

☆、婚變

左蘇陳原本已經睡著了,韓冰的手機一響,他便醒了,感覺到她身體繃得直直的,就覺得不對,聽她這麽敷衍自己,就知道真的不對了。並沒有追問,只是眼睛睜的大大的,這一夜都沒有合上。

韓冰除了冬天都是早上六點起來,做早飯,看會書,散散步,沒課就回來再睡一覺。這一天也沒什麽不同,只是左蘇陳心裏有事,無論她做的事多麽正常,他的心也是靜不下來。

待送走他上班後,韓冰終於再也裝不下去,順著門滑落在門口,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短訊是蕭晴發來的,只有簡短的幾個字,“我下個月結婚,時間平安夜,地點**酒店。”

蕭晴結婚也就意味著他結婚,她以為過了這麽久,她是可以坦然面對的,可是她錯了,無論她怎麽坦然,都逃不過內心最深處的想法,她還是接受不了他結婚的事實,可是當初明明那麽灑脫,雖然吵鬧了點,可還不是想讓盧子宵覺得對不起她,讓他這輩子都忘不了她,盧子宵雖然分手說的很決絕,可後來還是找了她,只是她避而未見而已,她怕自己會妥協,可是如果她回頭了,她對的起誰呢,對不起蕭晴的挑撥離間,對不起慕曉的眼淚,更對不起自己。

只是時間為什麽訂在了平安夜,有意為之還是不得已為之,顯而易見。

盧子宵這是想讓她記住他們每年的結婚紀念日嗎?沒有眼淚,沒有表情,韓冰就那樣坐著,地磚下面有地熱,坐在上面暖暖的,只是她卻愈發的覺得冷,大理石地面幹凈如洗,映照著她憔悴的面容。她喜歡這地磚,因為它們清晰的記錄著她的每一天,有左蘇陳的每一天。

她曾看見自己為左蘇陳忙碌過,和他嬉鬧過,看見自己真心開心的笑過。她想她可以永遠這樣生活下去的,只是她忘了,那段時間是沒有蕭晴的,沒有盧子宵,沒有慕曉,沒有所有她討厭的人。

對於過去的點點滴滴,她的確需要一絲寄托,所以她告訴自己要去恨慕曉,恨盧子宵,仿佛只有這樣她才能覺得自己不是生來就二十三歲的,而是經歷過世態炎涼的。

韓冰去了她小姨媽家,左蘇陳破天荒的沒有阻攔,看著她要死不活的樣,不用猜也知道有事發生,小姨媽將她安置在她以前住過的客房,窗戶幾年前就被鐵條牢固著,一只鳥都飛不出去。

韓冰卻也只在那待了三天,她怕再把李嫣嚇到,日後自己還要去哄,如果有機會的話。

她回到了四環外和季然的家,她的房間依舊幹凈整齊就像她從未離開過一樣,她知道一定是季然按期替自己收拾的,無論她在與不在都是一樣。躺在床上,不願起來,就像她曾經裝病嚇唬季然一樣,屢試不爽,季然鞍前馬後,憂心的恨不得生病的是自己。

不知為何,回到了這,韓冰很少想起盧子宵他們,滿腦袋都是季然。

她記得自己初為人師時,所有的人她都不認識,自己當時精神也不好,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煩,想要住學校的宿舍,也不知當時辦公室組長怎麽就覺得這丫頭挺可憐的,住宿舍方便是方便,條見也就差得多,韓冰給人一種吃不了苦的感覺,組長也就動了惻隱之心,想著幫她找一合租的房子,恰巧得知和季然租一套房子的人搬走了,就將韓冰安排到了那。

開始韓冰和季然也不說話,但季然總上趕著幫她,根本不拿自己當女人,什麽力氣活都是她來,後來,她也就習慣了,當有重東西時,都會招呼‘季然’,然後她就會以最快的速度出現,她笑她說,“你是屬兔子的嗎?這麽快。”

季然說,“你怎麽知道,我真的屬兔子。”

當時韓冰便不說話了,後來她偷偷看了看她的身份證,結果還真是屬兔子的。

季然有時像男人有時像女人,韓冰曾開玩笑的說,世界上一共有三種人,一種是男人,一種是女人,另外一種就是你季然。為此季然兩個星期沒理她,可每次她沒飯吃的時候,只要去廚房都會發現有做好的,而且是她最愛吃的,她暗自說她,刀子嘴豆腐心。

韓冰頗符合當時年輕人的三大特點,那就是賤、懶、窮,每次有丁點困難,都會賤不呲咧的去找季然,季然雖是表現出一幅不情不願的樣子,但每次都幫她。

窮,是她改變不了的,家裏不用她的錢,她花的也毫無節制,心情好與不好都去逛街,偶爾報答季然一下,給她買點小玩意,月光族都活的比她瀟灑,因為往往她都沒到後半月就沒錢了。開始和季然還不熟的時候,她就每天吃方便面,也是那個時候她的胃變壞了,季然有事沒事獻殷勤,韓冰也不理會。一次她的胃疼的躺在床上打滾,季然還以為她得了急性闌尾炎,背著她就下樓,打車去了醫院,掛了幾瓶吊水也就沒事了,季然回想卻還是後怕,萬一是闌尾炎呢,她又不知道她疼了多久,那是有生命危險的。

從那以後;韓冰才接受了她,但多少還是有些戒備,直到她毫不求回報幫助她,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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