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投資可以隨時找我，但是這一次……”

面對眾人的離開，冬檬沒有絲毫挽留的意思，目光淡淡地看著手中檔案。

如果按照這種方式投資，是在無異於一場賭博。

不是所有人都能成為賭徒。

膽大，是第一要素。

“小老板，基本上所有的投資商都離開了。”董明雪微微挑眉：“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冬檬看著剎那間變得空蕩蕩的會客廳，面無表情道。

“我說過這是賭博。”

“冬小姐說的不錯，我也想當一次賭徒呢。”某個原本坐在角落的男人倏爾開口，朝著冬檬走來：“現在走掉的人，以後說不定會後悔。”就像當初的他一樣。

“請問您是？”冬檬忍不住詢問，男人自我介紹道。

“我叫任旭，上次錯過《女兒國》的機會，這一次便想賭一賭。”

這倒是有趣，冬檬微微一笑：“這樣大的風險，你不怕賭輸了嗎？”

董明雪眉眼飛揚，附和道：“劇本都沒有見到，這種投資風險可不小。”

任旭無語，這一對到底是想讓自己投資，還是壓根不想要投資？

“我只是想聽聽任先生的真實想法。”冬檬饒有興趣地看向任旭，似是想知道對方為何甘願掏錢。

“呃……冬小姐可以認為，我對你們有著足夠的信心，畢竟檸檬公司正在發展的關鍵時期，不可能自砸招牌吧。”他總不能說被家中女王是《女兒國》的腦殘粉，逼著淪為女權主義犧牲品的他必須投資吧。

男人的回答很合理，冬檬也挑不出什麽問題，除了任旭之外，還有兩名上一次合作的投資商願意出錢，大概也是上次的成功給了她們信心，讓幾個人甘做賭徒。

“沒想到，投資問題竟然就這樣解決了。”眼睜睜看著合同簽訂，董明雪面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說過，無論你認為的規則是什麽，在我這裏都將被打破。”

冬檬將合同仔細收好，目送著幾位投資商的離開。

董明雪咬著下唇，眉頭微皺。

打破……規矩？

可是當初教她這些規矩的人分明說過，娛樂圈的規矩，是不能被打破的，否則，會付出慘重代價。

“走吧。”冬檬驀然轉身，挺拔的背影帶著披荊斬棘的決然，董明雪深吸一口氣，快步跟了上去。

——

導演和投資都到位了，現在缺的就是演員。

這次的劇本既然是為了捧紅言若泉，設定中自然是以她為第一女主角。

說來也好玩，這個劇本的靈感取自於風淩當初看到冬檬敷面膜時的驚恐，以及說的那句貞子傳奇。

貞子，向來作為恐怖電影中令人懼怕的存在。

她會從井中、電視中甚至電話中慢慢爬出來，以一頭烏黑堪比洗發水廣告的頭發蓋住臉頰，慢悠悠地的朝著你靠近。

假如，這個貞子是你的租客呢……

是的，這一次電視劇是以幽魂或者說鬼為中心。

言若泉飾演的女孩豆沙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白領，家中在拆遷時分到一套面積很大的房子。

女孩以為天上掉餡餅，卻渾然不知這是一處陰氣較為濃厚的鬼宅。

尤其當她有一次在逛街的時候，偶然買了一串血紅的手鐲，本以為是有色玻璃打磨出來騙人的玩意，卻不知道這是從陰墓中啟出的千年血玉。

女孩渾然不知這一連串的偶然究竟會造成怎樣的後果，她只是覺得別墅面積太大，所以張貼招租啟示。

就這樣，故事開啟，豆沙將要迎來一群特殊的租客。

看到劇本後，眾人的反應比起《女兒國》好了不少，勳烈拍著胸脯，慶幸這一次自己不必扮演什麽太過奇葩的角色。

不過是僵屍帥哥嘛，這還是能夠接受的。

言若泉眸中帶著感激，明眼人當然明白，這是冬檬為了女孩特意打造的一部電視劇。

雖然稱不上量身定做，起碼也是煞費苦心。

只要這部劇能有《女兒國》一半出名，言若泉日後就不必受到高遠明封殺的威脅。

“小老板，我會演好這個角色的。”所謂大恩不言謝，言若泉只能將這一份劇本深深地記在腦海中，使出渾身解數也要演好豆沙這個角色。

冬檬擺擺手渾不在意，指了指劇本中某個角色。

“這個女鬼，我們公司有人能飾演嗎？”

董明雪幹咳一聲，她在劇中更適合那個發現別墅中的異常情況，想要斬妖除魔的女道士。

勳烈退後兩步，生怕冬檬心血來潮讓他男扮女裝，畢竟咱這臉長得是真美。

米蘭眨著眼：“反正我是不可能，主持還可以，演戲就算了，大家都知道我演技不好。”

目光在藝人間輪流打量，就連小秘書都忍不住躲閃。

“難道我們公司，就沒有一個人能飾演看起來陰森可怖，實際上清秀優雅的女鬼妹子嗎？”

眾人齊齊搖頭，冬檬無奈攤手。

“好吧，看來咱們又要招人了。”

上一次招人招來董明雪這樣的好苗子，這一次不知道有沒有那麽好的運氣。

檸檬公司放出關於新劇選拔的消息後，在各大高校中引起了極大的轟動。

實在是作為前輩的董明雪紅得太快太突然，讓這些後輩們產生錯覺。

好似，只要參與這一次的演出，就能成為炙手可熱的大明星。

這樣的想法也不算出錯，因為從構思來看，這部劇的確新穎，如果各方面具備，或許真的能拍出令人耳目一新的作品。

可惜……這些女孩並不知道，自己所面臨的對手，是多麽強大。

——

“你真的考慮好了？現在可是我們的關鍵時期，那些老股東已經逐漸認可我，如果再加把力，我們未必沒有機會。”風楚眉宇間滿是陰霾，聲音低沈。

“再給你三年時間，你也贏不了他。”

“韓蕓汐，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覺得，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風楚冷笑：“是太小看我，亦或者太高看了他。”

“明知如此，你還要問？”韓蕓汐聲音淡淡。

風楚沒有動怒，笑容冷峻道：“你不想拿回應該屬於你的東西嗎？”

“我遲早會得到，只不過，是堂堂正正地拿到。”

“給我一個中途退出的理由。”

“大概因為，發現更有趣的東西了呢。”韓蕓汐把玩著手中鋼筆，眸光看向電視屏幕。

“檸檬經紀公司又一力作，全國海選女二號。”

“韓蕓汐，你到底是什麽意思，明明距離勝利只有一步之遙，只要你願意幫我，我可以幫助韓家，現在退出，你一定會後悔，到時候韓家也……”

韓蕓汐出聲打斷男人的話語：“韓家，我從來不會在意。”

啪嗒，電話被掛斷，韓蕓汐喃喃自語。

“用海選方式增加電視劇人氣，這個冬檬，果然是一個有趣而狡猾的對手。”

如果……能親自面對她，又會有怎樣好玩的事發生。

除了韓楓，那一對母女好像還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呵，總是躲在暗處幫助空有血緣關系卻沒有感情的父親。

也有點累了呢，不想一直藏在黑暗中啊……像孤魂野鬼一般。

——

比起韓蕓汐想要直接參與游戲的心情，高遠明卻因為不能參與游戲而憤怒。

“為什麽連劇本的大概內容都探查不到，養你們這群人到底是幹什麽吃的。”

站在高遠明對面的中年男子大腹便便滿頭虛汗。

“高總，實在是保密工作做的太好，我們甚至買通了幾個投資商，但就連他們都接觸不到劇本。”

高遠明冷笑：“呵，投資商看不到劇本，簡直滑稽，那他們怎麽投資。”

肥胖男子頓時汗流如註，只能懦懦解釋道：“怎麽敢欺騙您，我說的句句屬實，業內不少人都知道，這一次冬檬竟然沒有提供劇本，卻拉到了幾位投資商，說是賭博什麽的。”

高遠明氣得拍桌子：“好，就算這一環節看不到劇本，你們不會買通他們公司內部的人嗎？所謂的忠誠，只不過因為背叛籌碼不夠高。”

中年男子只能幹笑：“高總，您別生氣，您想想，他們公司能接觸到劇本的，在開拍前也只有那個導演和他們公司參演的藝人才能拿到劇本，我們能買通誰呢？”

勳烈？估計要被那小子揍死，言若泉更是與時光勢如水火，米蘭才剛剛決裂，董明雪這個女人看起來只是有點名氣的新人，但身後的背景卻……

“找厲彥，他既然能背叛第一次，就能再背叛第二次。”高遠明斬釘截鐵道：“無論出多高的價格，一定要把他們的劇本拿出來！”

上一次疏忽大意，讓檸檬公司成功了。

這一次，他決不能在陰溝裏翻船。

“我、我們也嘗試過……”中年男人掏出手絹不住地擦著額頭汗水：“但是……”

高遠明斜眼看向對方：“但是什麽？真是廢物。”

“但是現在帶他的經紀人，是冰釔。”

冰釔，這個名字就代表了一切，如果她能讓厲彥輕松背叛檸檬公司，也就不是當年的金牌經紀人了。

高遠明咬牙切齒：“好、好，這群人竟然都聚在一起了。”

中年男子點頭哈腰，心中腹誹著，可不是嘛，這些可都是高遠明的敵人。

也不知道應該說高總得罪的敵人太多，還是這個世界太巧合。

“滾吧，這件事我自己想辦法。”

高遠明一揮手，中年男子如蒙大赦地倒轉出門。

坐在辦公室中，高遠明思忖半天，兀然拿起電話。

“讓S旗下新簽約的那群藝人去競爭檸檬公司新劇的女二號吧。”

那邊恭敬地確認了一句，高遠明冷哼。

“我知道，這是那群最出色的藝人，被當做秘密武器使用，但無論如何，一定要讓她們拿到角色！”高遠明孤註一擲，就差說不惜一切代價了，那端的人似是感受到了男人的決心，只得將命令傳遞下去。

過了半晌，高遠明桌上的電話嗡嗡響起，男人拿起電話，一道冷靜的女聲傳了過來。

“高總，之前的命令是你親自傳達的嗎？”

高遠明皺眉道：“是，有什麽問題？”

“您可記得，這批藝人是為了兩個月後那個全國的重磅選秀節目特地培養的，只要出現就能一舉成名，現在用來對付小小的檸檬公司，豈不是太可惜了？”

高遠明惡狠狠道：“S，你越界了，這是我的事，我有預感，如果不能及時除去檸檬公司，它將會成為我們的心腹大患。”

S淡淡道：“我願意執行您的命令，但這並不代表我同意您的觀點，您為了一個不入流的公司，已經方寸大亂。”

掛斷電話，高遠明坐在座位上，面上滿是戾氣。

為了一個不入流的公司？哼，沒有對上那個叫冬檬的女人，你根本不知道她的厲害。

看著吧，檸檬公司絕對不能繼續發展下去！

——

試鏡當天，人頭攢動面試者眾多，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小老板，現在大廳內至少有上千人參加選拔，您看今天走什麽流程？”小秘書喜笑顏開，頗有種揚眉吐氣的痛快。

讓你們當初不拿豆包當幹糧，總有求到這裏的時候吧。

冬檬疑惑道：“怎麽這麽多人？”

“電視廣告的力量唄。”勳烈接口道：“就連那種今年過節不收禮，收禮只收XXX的廣告都能吸引一大群消費者，這種能出名的好事來得就更多了。”

冬檬啞然失笑：“這倒是我欠考慮了，沒想到會來這麽多人，看來這次面試需要不短的時間，得麻煩你們幫我把關。”

女將軍摸著下巴，如果古代有電視就方便多了，皇帝選秀也就不用派專人去一級一級的通知。

到時候直接定個電視臺弄海選，在黃金時段播出，緊跟著皇都新聞。

第一局來個外貌比拼，第二局再唱歌跳舞什麽的，最後讓全國人民投票選舉，一文錢一張票，還能給皇城創造收入。

嫌時間短想要更大收益，咱就再弄個覆活賽，反正沒有一兩個月不算完。

“小老板，您說咱們怎麽選？”

聽到秘書的話語，冬檬才回過神來，不禁失笑，自己現在想的都是什麽亂七八糟。

“先讓下面的人淘汰一批，看長相看資歷淘汰，剩下的精品我們再過目，上千人競爭一個角色，中獎率太低。”冬檬吩咐著：“讓他們不要手軟，也不能走關系，要不然被我發現……”

小秘書點點頭，義正言辭道：“您放心，我會在旁邊監督的。”

公司逐漸發展壯大，小秘書也不像以前那般凡事都要親力親為，作為一把手身旁的實權人物，小秘書威嚴漸重，和以前不可同日而語。

冬檬放下心來，繼續回辦公室地潤色劇本，宏觀掌控一番公司情況，尤其是藝人的情況。

勳烈、董明雪以及米蘭等人自然不用擔心，無論是商演活動還是日常影視工作都已然井井有條跨上正規，言若泉潛心修煉等待著劇本開拍，梁峰這個大胡子導演開始接一些二流明星的MV之類練手。

反倒是作為後來者的厲彥令人有些擔心，畢竟名聲這種東西更像盆子裏的水，積攢起來不容易，遇到點什麽事嘩啦一聲給潑出去了，只能聽個響聲。

好在有冰釔這樣的經紀人，暫時能穩住局勢，一方面控制厲彥的作品冷處理外界那些不利言論，另一方面參與公益活動逐漸塑造形象。

公司看起來運轉的還不錯，沒有什麽問題藝人，卻也顯得太空曠，如果能再招來幾個藝人就好了。

不過從檸檬公司現在的情況來看，走的都是精品路線，隨隨便便招幾個資質普通的藝人，不但冬檬不會同意，就連公司現有的藝人都覺得難為情。

打仗的士兵還得分三六九等呢，冬檬要的都是人尖子上的兵。

就這樣晃悠到幾乎下班，小秘書那邊來匯報，總算是從千人中選出最有資質的十個人。

冬檬將資料拿到手中，發現這次的質量還真的不低。

甚至高的……有點嚇人，看著這些簡歷，冬檬不禁咋舌。

“精通英語、日語、法語、德語、拉丁語，擁有哈佛大學博士學位。” 雖然不知道這些語言是什麽語言，不過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在古代恐怕也是個大學士，怎麽跑來當戲子。

“空手道、合氣道高手，曾創下徒手劈裂六塊磚交疊在一起的記錄。”這是來砸場子還是應聘保鏢的節奏？

“曾獲國際舞蹈大會金獎，精通各類舞種，在歐洲現代舞邀請賽演出後獲得極大轟動。”這成名已久來參和什麽，準備用太空步飾演女鬼飄來飄去？

是的，手中這些資歷太亮眼，亮眼的簡直有些過分，看起來每個人的人生都像跌宕起伏的都市小說似的，沒點什麽特殊才能都不好意思露面。

冬檬還是很有自知之明，雖然檸檬公司逐漸發展起來，但在某些自視甚高的老牌公司看來不過是一個野雞公司，沒什麽競爭力。

犯不著有這麽多的能人就為了競爭一個電視劇的女二號。

“而且一個個都是明眸皓齒的大美女，何必呢。”簡直就像一群好白菜哭著喊著要被豬拱。

冬檬疑惑不解，小秘書樂呵呵道：“管他呢，反正都是優秀人才，難道不好嗎？”

冬檬點點頭：“這倒是，別人都想著法子引進人才，我們也沒必要往外推，不過，這些人都是新人？”

小秘書匯報著：“十個人中只有兩個有演出經驗，其餘的都是如假包換的新人，就算在別的方面有建樹，也未曾出演過影視作品，如果不是簡歷太輝煌，恐怕競爭不過那些有經驗的藝人。”

“簡歷輝煌，偏偏又是新人。”怎麽那麽像以前被派來當內奸的那些人，既能憑借本事接觸到足夠的機密，又不會因為以前的汙點被查出什麽……

搖搖頭，冬檬將這一切甩出腦海。

管他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以前也沒少處理過這種事。

大不了弄成全封閉拍攝，將通訊工具收起來，就算有什麽消息也未必傳的出去。

這般想著，冬檬拿起桌上的一張A4紙，正是那份女博士的簡歷。

現在的冬檬早也不是那個剛來到現代的古人，起碼對哈佛博士的分量還是認得很清楚。

精通這麽多種語言，還是博士畢業，偏偏只有二十五歲。

有句話說上帝給你關上一扇門，一定會給你開一扇窗，那眼前這個人想必家裏四通八達到處都是門窗，簡直是上帝私生女級別的人生贏家。

雖然一寸照片看不出整體氣質，但一雙古譚似的幽深眸子卻容易給人留下深刻印象。

“韓蕓汐……”冬檬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

－－－－－－題外話－－－－－－

兩萬五證明了偶對你們的愛，so~乃們愛不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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