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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我行我素的天才導演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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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9-17 12:26:14 本章字數:40464

簡歷中的韓蕓汐面目姣好,卻透著股不易接近的冷清。

“這個長相,倒是有點面熟。”

冬檬挑眉,小秘書疑惑道:“小老板,你認識她嗎?”

“唔……不認識。”

冬檬隨手將簡歷放在書桌,伸了個懶腰:“簡歷放在這吧,準備下班。”

小秘書笑容多了幾分暧昧:“還不走?”

誰都知道,每天下午,某男都會及時等在公司門口接駕。

“等人。”

冬檬站起身看向窗外,沒有見到熟悉的座駕,想到半個小時前男人給她發的短信。

今天,晚一點來接。

遲到可不是風淩的習慣,是因為那個人?

——

風淩辦公室中,風楚坐在沙發上,笑容親切道。

“弟弟,韓小姐給我打電話,希望你今天可以去接她,好歹是未婚妻,給我個面子,好嗎?”

風淩淡淡掃一眼風楚,語氣淡淡道:“你好像比我更關心韓熙,既然這麽關心,不如送給你。”

“你可千萬別誤會。”風楚聳肩,偏頭看向風淩:“韓小姐打不通你的電話,秘書也不願意通報,她只能找我這個大哥。”

“大哥……”風淩似是聽到什麽好笑的話語,低低的笑了起來,緩緩走到風楚身邊,輕聲道:“前段時間公司內部的防護系統險些被攻破,幾位股東手中股份小面積流失,偏偏你在這個時候拿到父親的股份,可真是我的好大哥呢。”

風楚皺眉道:“小淩,你懷疑我?”

“懷疑,怎麽會,我可從來沒有懷疑過大哥你。”風淩的笑容越發譏誚:“因為這一切根本就是你做的,現在沒有外人,何必演一幕兄弟和睦的戲碼。”

“小淩,我……”風楚想要解釋,卻黯然低下了頭:“我知道現在說什麽,你都不會相信,但我從來沒有想代替你的意思。”

“是啊,我相信。”風淩居高臨下地看向風楚,笑容逐漸冰冷:“因為風雲公司,只不過是你想在這裏發展的幌子,我說的對嗎?金三角的大毒梟,楚風。”

風楚面色一變,強笑道:“小淩,你從小就對我頗多猜忌,我知道無論我說多少,你都不會相信。”

“我相信不相信不是重點,父親相信你就好了。”風淩看向風楚:“這不就是你的想法?”

風楚站起身道:“小淩,我希望你能放下對我的成見,我們兄弟之間,有什麽解不開的仇呢?”

風淩打量著風楚,沒有開口。

後者嘆息一聲,無奈道:“你以後總能明白我的苦心,你既然不願意和韓小姐繼續發展,我也只好幫你回了她,其實韓熙對你真的是,一往情深。”

“韓楓這個老狐貍,未必是可靠的人,你如果想和他合作,可要考慮清楚。”風淩做了個送客的手勢:“不送了,我的好大哥。”

風楚不著痕跡地打量一眼風淩,轉身離去,眉宇間滿是陰霾。

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弟弟,竟然成長到了這個地步。

只是再強大的人,都有死穴。

如果從那個女人下手,效果應該會更好吧。

只是……需要一個探路石。

——

翌日,檸檬公司。

前來面試的藝人早早到來,記者們也堵在門口,努力地朝著公司探頭,想要找到關於劇情的零星信息。

韓蕓汐站在人群中,隔著玻璃打量著冬檬,雖然在電視上見過,但真正在現實中看見,才知道本人比屏幕上更好看。

尤其是周身那股別樣的氣質,剛柔並濟寧折不彎,說是女強人卻又不盡然,好似更高一等,有著閱盡滄海、脫去鉛華的優雅,就是那種今天可以出現在菜市場和小販砍價算計一兩毛錢,明天去巴黎時裝周登臺走一圈你都不會覺得突兀。

他看上的女人,果然有過人之處

“小老板,門口多了好多記者,你是想讓他們大肆報道,還是?”勳烈賊兮兮地出現,探頭探腦地站在門口望了過來。

“記者?”冬檬蹙眉,過會還要進行試鏡,簡單的片段也倒罷了,若是被這些嗅覺堪比犬類的記者找到關於劇本設定的線索,可就麻煩了。

檸檬公司賴以依仗的不是著名導演或者知名藝人,而是外人打破頭想要探究的劇本。

“想辦法把他們弄出去,溫柔點。”冬檬下達命令,勳烈領命而去。

處理記者總是大麻煩,你態度強硬容易得罪他們,被亂寫一通,什麽耍大牌、砸相機傷害在場記者,一通大帽子扣下來,讓你渾身是嘴也難辯。

勳烈挑眉,朝著身後的藝人道:“怎麽辦,操起家夥?”

厲彥乖巧道:“我今天的通告是慈善商會,過會可以用保姆車引開一部分記者。”

米蘭撩起頭發,嫵媚一笑:“姐可是天然光源,放心好了,我能引開的記者也不少。”

“那些女記者就交給我吧。”勳烈更是自信:“哼,雖然討厭那些花癡,但為了小老板,做出點犧牲也是可以忍受的。”

董明雪挑眉道:“女記者可不一定只會對你花癡,要不要試試看?看誰能引開的記者的更多。”

眾人偷笑,董明雪這種令女人沈迷的中性魅力,還真不一定會輸給勳烈。

“比就比。”勳烈哼一聲:“出發!”

眾人按照計劃走出公司,剛才被圍得水洩不通的公司大門,剎那間就被還以清凈,韓蕓汐冷眼看著這一切,幽深的目光微微閃動。

“天生的領導型人格?倒是有點意思。”

無悲無喜的聲音,聽不出是誇讚亦或者貶低。

“小老板,外面清理完畢。”秘書興奮地進來匯報,冬檬點點頭。

“面試開始吧。”

——

美女們魚貫而入,一個個姿態優雅地站在會客廳,梁峰不斷調整著機器,比了一個準備完畢的手勢。

“各位美女早上好,昨晚睡得怎麽樣?”冬檬笑著打了個招呼,試鏡者們面面相覷,不知道應該怎樣回答。

這是一道考題嗎?

稀稀落落應答的響起,冬檬揮了揮手。

“各位不要緊張,你們都是百裏挑一的藝人,這次就算沒有機會,咱們下次也還有合作的可能。”

女將軍說話時一直在觀察眾人的反應。

氣定神閑,姿態優雅。

完全沒有新人應有的緊張,到底是素質太好,亦或者久經沙場?

那兩個有經驗的這般鎮定就算了,其餘的反倒更顯嫻熟。

只是臉上的傲氣是怎麽回事。

以前女將軍手下的老兵,可以記不住三大紀律八項註意,但一定要記住。

千萬不要在女將軍面前,玩傲氣。

比家世,比武藝,甚至比容貌氣度,女將軍都是最有資格驕傲的。

在她面前擺架子,可是比在關二爺面前耍大刀,更可悲。

“看到大家的簡歷,都是非常優秀的人才,不如,先表演才藝?”

眾人臉上傲氣更甚,尤其是那幾位時光暗中培訓的藝人。

時光作為國內最大的經紀公司,經紀人分為S、A、B、C、D、E六個檔次。

每一個檔次的經紀人之間涇渭分明,標準嚴苛。

只有帶出過三個天王巨星以上的經紀人,才有資格跨入A的行列。

而她們,正是被時光經紀公司唯一一個S級別經紀人一手訓練的秘密武器。

仿佛天生的貴族,從所有藝人中,能夠很快脫穎而出。

表演才藝?

小菜一碟!

吹拉彈唱不在話下,歌舞表演只是基礎。

當某位簡歷輝煌,更號稱是空手道、合氣道高手的妹子,一掌將六塊紅磚劈開時,氣氛更是達到頂點。

女孩睥睨四周,唇畔含笑,驕傲地像一只孔雀。

“啪啪。”冬檬鼓掌,笑容親切:“大家的才藝,果然很多種多樣。”

不少國內演員,就是憑借一手功夫打入好萊塢。

看來這位藝人,一開始就準備朝著國際化的方向發展啊。

可惜,炫耀錯了對象。

劈磚女看向冬檬,眸中帶著挑釁:“一直聽說冬小姐也是這方面的強手,能給我們演示一番嗎?”

周圍人看向冬檬,擺出看熱鬧的姿態。

正常面試當然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可惜她們是高遠明的人。

自然希望,情況越亂越好。

冬檬微微一笑,隨手撿起地上被劈裂成兩半的磚頭,眨眼看了看。

“冬小姐莫非害怕,這是造假不成?”劈磚女語氣帶著不屑:“我從小練習,是不可能造假的。”

這是在諷刺之前在網上流傳的,關於冬檬那一槍的視頻,看來這個女孩執意認為,那絕對是造假的產物。

環顧四周,冬檬面色不變,十位藝人中的大多數,都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除了……面無表情的韓蕓汐。

“這個磚劈的倒是挺有水平,只是難看了點。”指著參差不齊的斷口,冬檬語氣愜意。

“劈磚不都是……”女孩冷哼一聲,剛想說什麽,之間冬檬輕輕一劈,將本就只有二分之一的磚頭又變成兩半。

磚面面積小,難度本就比剛才劈磚女演示的大了不少,更讓眾人詫異的是,被冬檬劈開的地方,平滑如鏡。

估計蒼蠅上去都得劈叉。

“這……怎麽可能。”眾人驚訝,劈磚女更是不可置信地看向冬檬,就連韓蕓汐雖然看似面無表情,瞳孔卻猛地縮緊。

在現代人看來,近乎神跡。

眾人不禁想到關於檸檬公司老板的那些傳說,還有視頻上的驚艷一槍……

一個個頓時低下頭,老實地仿若剛出生的小雞仔,鼻觀口口觀心地站在原地,噤若寒蟬。

纖長的睫毛遮住一雙冷眸,韓蕓汐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冬檬。

殺雞儆猴,好大的威風。

如果預料不錯,從那些前來探查的記者,到這些試鏡的藝人,都有高遠明安插的人手。

卻被冬檬化解於無形。

到底是她太聰明,亦或者只是巧合?

“才藝表演完了,正題開始吧。”冬檬淡淡開口,朝著小秘書點頭示意,後者清清嗓子。

“大家都看過聊齋吧,這次試鏡的角色,就是女鬼。”

眾人狐疑,想要得到更多的信息,只是不敢開口詢問。

女將軍剛才那一手,不但打掉了她們的傲氣,更是教會這些藝人,什麽叫做規矩。

“一個一個表演,太沒意思了,為了公平起見,一起試鏡吧。”

眾人面面相覷,實在很難想象冬檬竟然提出這樣的要求。

小秘書猶豫道:“小老板,我們要不要拉上窗簾,放點音樂?”

什麽是女鬼,那就得是夜深人靜月黑風高的時候,你一個人在家中,突然間電閃雷鳴家中停電,坐在沙發上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只能看著窗外的月亮。

這時候甭管是窗外忽然露出一雙血紅的眼睛,亦或者電話鈴突然響起,都得嚇人一跳。

說不定心臟脆弱的就得去醫院了,即使後面你發現那一雙眼睛是對面樓窗口掛著的兩只燈籠,電話是外賣大叔問你家樓層的。

所以說氣氛很重要,那些恐怖片之所以嚇人也是營造出一種氣氛。

就算再嚇人的恐怖片,你要是在電腦上把畫面調的亮一點,聲音關閉,都沒什麽可怕的,拍攝手法拙劣的都可以直接當喜劇片看

“有必要嗎?”冬檬眸光環視一圈,最後不著痕跡地停在韓蕓汐身上:“還是你們覺得自己,做不到?”

小秘書吐了吐舌頭,不說話了。

明知是激將法,但卻沒有人敢反駁。

將自己當成另一個人,屬於演員的驕傲和榮耀。

如果借助太多道具和音效,那還配當,合格的演員?

她們中間的大多數,可是從S經紀人手下走出的啊。

千裏挑一,鳳毛麟角。

誰能承認自己,不如她人?

“開始吧。”冬檬唇畔露出淺笑,稍稍揮手,眾人面上換了一副堅毅的表情。

那就來吧,我會證明,我才是最出色的演員。

韓蕓汐擡眸,看著坐在椅上的冬檬,素來沒有感情的眼中閃過欣賞。

真是好手段,不愧是能讓公司起死回生的經紀人。

試鏡,開始。

今天能來到這裏的,自然沒有庸手,她們所接受的訓練,比尋常藝人更多、更苦。

看著站在中央的十個女孩,氣氛陡然變得陰森可怖,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散發著恐怖片特有的氣氛。

冬檬的目光,卻停留在其中一個女孩身上。

她是這些人中條件不算最拔尖的,所學專業更是與演戲風馬牛不相及。

偏偏那一雙古譚似的眸子,讓人逃無可逃。

孤獨的氣息傾瀉而出,韓蕓汐站在原地,周圍卻似是形成隔絕屏障。

沒有人敢接近她,女孩們行走間總是不由自主地避開她。

梁峰咦了一聲,將鏡頭移了過來,這是屬於導演的直覺。

這個女孩,不是她們中最出色的,卻是最引人註目的。

韓蕓汐的瞳孔似是幽深的一口井,你不知道這裏埋葬了多少故事,一眼望下去就是幽深一片,雖然沒有靠近,卻能感受到井口散發出的清涼。

不由自主地推進,給了那雙眼一個特寫。

韓蕓汐面無表情地掃視周圍,而後定格在某處,正是冬檬的面頰。

二人對視,女將軍自然不會移開目光,韓蕓汐也沒有偏頭,兩個人就像小孩子玩大家都不眨眼的游戲一般,就這樣相互望著。

韓蕓汐皮膚極白,白的好似捏一把就能滴下水來,這是一種不健康的病態白,再白幾個色度就接近於白化病,偏偏更是凸顯出女孩完美的輪廓和精致五官。

她目光幽幽,雖然在看向冬檬,眾人的胳膊卻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女將軍似笑非笑地繼續對視,沒有絲毫喊停的意思。

周圍人卻有些受不住了,好似一股奇怪的氛圍將所有人籠罩在其中。

雖然是大白天,脖頸後卻揚起一陣涼風。

烏糟糟的黑雲壓在心頭,韓蕓汐面無表情的臉頰和直勾勾的眼神實在透著股子怪異。

一旁站著的姑娘們無比慶幸,之前見到女孩時,對方一直垂下眸子,如果用這種眼神看向她們,恐怕現在能參加試鏡的只有韓蕓汐一人。

“小老板,可以喊停了。”小秘書提醒著,韓蕓汐卻猛地擡頭看了過來,瞳孔收縮,唇畔揚起詭異笑容,小秘書嚇得後退幾步,緊緊貼在墻上,恨不得將自己正反面都是一片的身材擠成一張貼畫。

“可以了,韓小姐。”

冬檬一出聲,語氣似是含著溫度,將眾人降至冰點的體溫拉了回來。

小秘書長出一口氣,略帶委屈地站在冬檬身後。

女將軍轉過頭笑了笑,和藹而溫暖。

秘書的血液總算解凍,韓蕓汐重新垂下眸,優雅地走回應試者的隊伍中,眾人卻不自覺地讓開幾步。

“面試的結果我會發到你們郵箱,感謝今天抽空前來,還是那句話,無論如何,以後都有合作的機會。”

聽到冬檬近乎客套的話語,前來試鏡的藝人們都點點頭,沮喪地離開。

其實結果已經很明確了,這是所有人都明白的。

韓蕓汐直到最後一個才離開,女孩走路的模樣很別致,腳步很輕,一副小心翼翼害怕踩壞地板的感覺。

往好裏說這叫優雅動人,但女將軍卻嗅到了別樣的氣息。

這個女孩,受過特殊訓練,警惕心非常強,這種走路方式可以讓她在間不容發時躲過不知道來自於何處的一顆子彈。

“冬小姐,希望我們還有再次見面的時候。”韓蕓汐回眸一笑,卻讓人感覺不到溫暖。

這句話如果別有用心的人聽來,恐怕是在討好評委,但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卻不禁咧嘴,順便同情冬檬。

如果有選擇,她們並不想面對韓蕓汐,這個女孩身上有著令人想要打寒顫的氣息,簡直就像從電視或者電話中隨時要爬出來的女鬼,這個角色配她當真是絕了。

眼睜睜看著韓蕓汐離開,小秘書長出一口氣,心有餘悸道:“小老板,這個女孩到底是誰,總感覺有些奇怪。”

冬檬眉頭微蹙,淡淡道:“她身上,有一股和我是同類的氣息。”

孤寂而決絕,視人命為草芥。

小秘書忍不住撲哧笑了:“我可沒看出來,你們一點都不像,我也沒聽說過老板有第二個女兒。”

冬檬沒有理會小秘書的打趣,只拿起簡歷認真看了起來。

這份輝煌到令人詫異的簡歷背後,又蘊藏著怎樣的故事。

那種面對自己時的冷靜與自持,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就連勳烈的那個哥哥,當初都險些心神失守,雖然是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但也足能襯托出韓蕓汐的特別。

女將軍殊不知,韓蕓汐雖然外表平靜,內心也是翻江倒海。

冬檬,能夠與自己對視卻沒有露出絲毫異樣,看來還是小瞧了她……

韓蕓汐緩緩走出檸檬公司,之前試鏡的女孩悄無痕跡地躲著她,好似面對異類。

無視那幾人眼中或是嫉妒亦或者畏懼地目光,韓蕓汐拿出車鑰匙,準備離開。

“您好,這位小姐,我們是娛樂速速遞的記者,請問您剛才面試經歷了怎樣的內容,拿到的劇本又……”

面對喋喋不休的問題,韓蕓汐朝著四周看去,所有一起試鏡的女孩都遭到記者的圍攻。

這些人之前被調虎離山沒有趕上第一波,聰明的卻也掐準時間殺了個回馬槍,希望能接到第一手資料。

“我們就是演出一個女鬼,也不知道具體劇本是什麽內容。”

“反正是有點莫名其妙的角色,我看也就是打名氣,劇本未必多好。”

幾位藝人秉承著高遠明的吩咐,不著痕跡地抹黑檸檬公司和這部劇,就算被說成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也無妨,還能順便給自己打個名氣。

“嘿,那邊的不就是這次最有可能中選的姑娘嘛,你們采訪我們還不如去采訪她呢。”

眼看著脫不開身,有些心思轉得快的,已經想到了禍水東引的法子。

站在韓蕓汐身前的記者明白自己逮到了一條大魚,更是恨不得使出渾身解數,激動道:“您這次試鏡成功有什麽內幕嗎?還是憑借真本事,在此之前認識檸檬公司的老板嗎?”

韓蕓汐冷冷地瞥了眼記者,面無表情道:“讓開。”

記者楞住:“呃,您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這次試鏡……”

韓蕓汐倏爾瞪大眼,聲音壓低幾分:“讓開,我沒時間接受采訪。”

淩冽的殺氣撲面而來,記者不由自主地後退幾步,讓開一條路,韓蕓汐不緊不慢地走進地下車庫,隨後蜂擁而來的記者都被車庫門口的保安擋住。

“嘿,哥們,你吃肉別人也得喝湯啊,是約了私底下單獨采訪還是怎麽著,一點面子不給我們留。”其餘各電視臺的記者對娛樂速遞的記者怒目而視,後者撓撓頭,略顯委屈道。

“你們這說的……我占了這麽好的位置,還沒問到呢。”

眾人鄙視地看著他,哪有能采訪卻不下筷子的,騙誰?

娛樂速速遞的記者更是委屈,也不知道怎麽了,剛才被那個女孩盯著的時候,全身發毛,那雙眼睛簡直沒有生氣,就像……就像一只女鬼似的。

經過這件事,韓蕓汐的心情並不太好,剛準備發動車子,手提包嗡嗡作聲,想必是內裏的電話響了。

看著來電顯示,韓蕓汐面無表情地接起電話,淡淡道:“父親。”

“蕓汐,我今天聽說,你去檸檬公司試鏡了?這不是真的吧。”韓楓試探著。

韓蕓汐唇畔勾勒出一抹冷笑:“既然您都知道了,又怎麽會不是真的。”

韓楓不禁著急道:“蕓汐,別的咱們都好說,可是你的身份,不能……”

“不能什麽。”韓蕓汐打斷道:“我不能出現在公眾面前,就要做一個孤魂野鬼,甚至連家人都不知道的存在?”

韓楓沈默半晌,而後道:“蕓汐啊,爸爸知道對不起你,但是現在真的是最關鍵的時機,你給爸爸半年時間,到時候我絕對會讓全國上下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韓楓的女兒。”

“不必了,我不是誰的女兒,我就是韓蕓汐。”

“蕓汐,現在不是你耍小性子的時候,如果被外界發現你是我的私生女,那我們韓家就要受到沈重打擊,這不僅僅是作風問題,還有……”

“韓氏百分之五的股份。”蕓汐淡淡開口。

“蕓汐,你說什麽?”韓楓語氣一滯,不敢相信道:“什麽百分之五?”

“您之前一直在試探,李老退了後,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到底在誰手中,現在應該有結論了吧。”

韓楓的聲音多了幾分怒氣,卻又被強行抑制。

“蕓汐,你這孩子呀,你知不知道爸爸為了調查這些,耗費了多少心血,你既然幫爸爸收回股份,怎麽不早說呢,是不是想給爸爸一些驚喜?”

“呵,現在沒有外人,不需要這麽虛偽吧,父親,這些股份可是我真金白銀買來的,不可能白白給你,百分之五,我要出現在公眾面前。”

韓楓語氣中多了不易察覺的狡猾:“外面真的很危險,蕓汐,爸爸是為了保護你,你要理解爸爸的苦心。”

“你以為只要我回去,所有股份都會是你的?”韓蕓汐冷笑道:“如果,我把這些股份賣給,甚至轉贈給你的那位商業對手呢?”

“韓蕓汐,你說什麽。”韓楓咬牙切齒道:“你知不知道那個人,是我們韓氏的敵人。”

“自由,是很可貴的東西,為了這個東西,付出點什麽也很正常吧。”

面對油鹽不進的女兒,韓楓嘆息一聲,語氣放軟:“蕓汐,這樣魚死網破對我們都沒什麽好處,你要自由,可以,百分之十的股份,我幫你抹平以前的那些事,給你一個全新的身份。”

“百分之五,這不是討價還價,是我的最低底線,否則,您將會面臨公司被收購的風險。”

韓楓沈吟再三,韓蕓汐靠在座駕椅背,整暇以待對方的答案。

即使……她早就知道結果。

“好。”韓楓咬牙道:“蕓汐,你要說話算話,我今天晚上就要見到股份轉讓的合同書。”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我也很想要回我的那些東西,或者說,把某些身份還給你。”

聽到女孩這樣說,韓楓反倒偃旗息鼓。

“蕓汐,咱們無論怎麽說也是父女,有什麽不能解決呢,你才是爸爸最心疼的女兒,以後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可能有時候爸爸嚴厲了一點,但也都是為你好,你要明白爸爸的……”

啪嗒,電話掛斷,韓蕓汐將其扔回手包。

這些虛假的甜言蜜語,還是存下來騙騙韓熙那個蠢貨吧。

車子發動,韓蕓汐緩緩駛出車庫,也不知道冬檬用了什麽辦法,適才還圍堵在車庫門口的記者們已然鳥獸群散,不見蹤影。

冬檬……

在她身上,有著和自己同樣的氣息。

兩個女人對對方的評價竟然如出一轍,在從未有過的好奇心驅使下,韓蕓汐慢慢靠近,眼看著女將軍即將走進地鐵站。

轎車剎車,冬檬回首,正對上韓蕓汐的臉龐。

“冬小姐,好像有點麻煩。”

韓蕓汐直覺很準,一眼就看出,冬檬身後,有幾個不懷好意的男人,正在跟著她。

“只不過是,一點小麻煩。”冬檬唇畔溢出冷笑:“不值一提。”

“是嗎?”韓蕓汐看了眼後視鏡,幾個小混混似的男人隱匿在綠化帶後,看起來猥瑣至極。

“如果冬小姐不嫌棄,不如上我的車?”

韓蕓汐淡淡開口,冬檬挑眉。

“原因呢?我可不想給韓小姐帶來麻煩。”

“剛才冬小姐也說了,只不過是小麻煩。”

冬檬與韓蕓汐對視,兩個同樣冷靜自持、膽大包天的女人,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凍結。

“走吧,既然韓小姐想要看熱鬧,那我也不能阻止,前面的公園停車。”

轎車不緊不慢地向前開去,冬檬與韓蕓汐不著痕跡地看了眼倒車鏡。

那幾個裝模作樣的男人互相對視一眼,急忙跟了上去。

一輛沒有牌照的黃色面包車慢悠悠地綴在後面,韓蕓汐並不著急,甚至沒有半點慌張神色。

兩個人從今天上午才認識,偏偏感覺已有些熟稔,一路上雖然沒有交談,卻也不覺尷尬。

到了僻靜的小公園,幾乎渺無人煙。

這裏只有早上會出沒一些遛鳥的老大爺,晚上廣場舞大媽,其餘時間就是一個擺設,偶爾在白天還有一兩對附近中學的小情侶來光顧,但自從被家長尋摸發現這是一個調情好地點後,時常盯梢抓人,這裏的人氣更是一落千丈。

“既然要看熱鬧,就在車內等我。”冬檬叮囑著,下車後開始活動手腳。

韓蕓汐打開車門道:“不必,一起下車吧。”

身後那些不明人士一看,兩位美女主動下車,臉上露出了淫邪的笑容,在電影中這是典型要撲街的節奏,偏偏幾個人都沒有意識到。

“你們是誰的人?”冬檬冷冷開口,幾人對視一眼。

“小娘皮,反正是有人要教訓你,乖乖地給爺躺下,還能讓你少收點苦。”一個黃毛男人嘿嘿一笑,露出滿口爛牙。

“一定要動手?”冬檬轉頭看向韓蕓汐:“你不要參與。”

韓蕓汐點點頭,繼續看著這場鬧劇。

“這可不行,既然碰到了,怎麽能不收一點利息?”黃毛男嬉笑著靠近:“何況咱們這麽多兄弟,你一個人也承受不來嘛,不如讓身邊這個好姐妹分擔一下。”

冬檬目光漸冷,黃毛男子和身後小混混模樣的人越來越近,眼看著兩位美女沒什麽反應,他們越發囂張。

“其實我們收到的命令,可是要把你狠狠揍一頓呢,但是哥幾個憐香惜玉,只要你乖乖讓我們……放你一馬還是可以的。”男人誕笑著靠近,手掌距離冬檬臉頰越來越近。

“是嗎,那我還真的應該感激你。”冬檬瞇起眼,反手握住男人手臂,狠狠向下一彎。

哢吧……

一聲脆響爆裂出聲,黃毛男發出尖銳慘叫,卻在半路就被冬檬抓起他的另一只胳膊,狠狠塞到口中。

“老大!”身後的小混混投鼠忌器,也不敢上前,只能眼睜睜看著。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到底是誰派你們來的,如果不說,我就讓你這只胳膊再也不能用。”冬檬微微用力,黃毛男冷汗直流,一股混合著腥臊的氣味在空中彌漫。

“我、我說,你別動手了,咱們有話好商量。”

冬檬眼中閃過厭惡,一腳踢到男人腿彎,後者不由自主地跪倒。

“說。”

“是,我們也不知道是誰,有人給了我們一筆錢,讓我們盯著你的。”黃毛男捧著胳膊滿地打滾,臉上帶著鉆心的痛。

冬檬皺眉,她來到這裏的時間已經不短,仇人卻不多。

高遠明?

只是直覺告訴自己,這件事,和那個人沒什麽關系。

還有誰,會派一群小混混圍堵自己,更像是一次試探?

“我們以前和你可沒什麽仇,只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黃毛男子鼻涕眼淚糊的滿臉都是,冬檬更是覺得無聊。

“滾吧,一群雜碎,如果再被我碰到,呵……”

“是是是。”男人連滾帶爬地離開,卻在與那些小混混會師後猛地揮手。

“各位兄弟,把這個小婊子給我打死。”

七八個混混呼嘯而上,冬檬嗤笑一聲,冷眼看著他們越來越接近。

韓蕓汐百無聊賴地看著遠方,這種小混混,說不自量力簡直都高看了他們,絕對是自己作死的最佳代言人。

三分鐘。

冬檬看著一群滾地葫蘆,高跟鞋倏爾擡起,狠狠落下,三寸細跟閃著寒芒。

“啊,饒命啊。”

黃毛捂著臉,慘叫過後,卻看到那雙鞋距離自己面頰不足三厘米,不禁冷汗直流。

“吶,我剛才讓你說的話,要記得一字不差地記住,千萬千萬不要讓我再碰到呢,記住了嗎?”

冬檬俯下身,眼中閃爍的寒芒讓黃毛幾乎大小便失禁。

“記住了。”

“聲音大一點,我聽不到。”冬檬冷眼看著這群小混混,微微搖頭,面上的笑容可以稱得上親切。

韓蕓汐看著這一幕,抿著唇,一言不發。

“記住了!”眾人齊聲回答,冬檬微微點頭:“我現在脾氣好了很多,如果按照我以前的習慣,呵。”

扔下這句話,冬檬轉身離開,韓蕓汐淡淡開口。

“現在回家?”

冬檬點點頭,上了韓蕓汐的車。

“你認識他們嗎?”冬檬將鞋上的血跡仔細擦幹凈,隨手從車窗拋到某位小混混口中,滿口汙言穢語,還是用自己的血好好擦幹凈。

“他們跟著的是你,不是我。”韓蕓汐淡淡回答。

冬檬挑眉:“可是看你的樣子,好像知道這件事是誰做的,你的朋友嗎?”

“我沒有朋友,以後也不會有。”

冬檬看向韓蕓汐,這個女孩身上的冷清氣質似是與生俱來,很難令人產生親近的感覺。

“你的氣質不像戲子,為什麽來找我,我是你的敵人?”

韓蕓汐淡淡掃過後視鏡:“不一定,也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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