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面試人選（求首訂）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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撓了撓頭，又覺得自己的話語有點問題。
“我的意思是，我有點事來找小老板。”
聽說過出人頭地的明星衣錦還鄉，誰也沒聽說過叛徒榮歸故裏。
“厲先生此次前來，應該有什麽指教吧。”冬檬挑眉看向厲彥，心中沒有揚眉吐氣的痛快，更沒有報仇雪恨的舒暢。
畢竟，面前的厲彥只是一個可憐的失敗者，女將軍可以藐視敵人，卻不會傷害手無寸鐵的投降者。
“小老板，不要叫我先生，你以前都叫我小彥。”厲彥苦笑著：“當初都是我的不對，我也不求你們原諒，只是希望能贖罪。”
勳烈冷哼一聲：“贖罪？這句話我怎麽有點聽不明白，你今天來找小老板，又想怎麽贖罪？”
言若泉沈默不語，她對那段歷史並沒有多少了解，卻也從以前工作人員口中知道一些內幕。
將公司陷入絕境，而後拍拍屁股就離開，這種人品的確不怎麽樣。
向來脾氣不好的勳烈能說出這種話毫不意外。
“難道賣身贖罪？”董明雪露出充滿惡意的微笑，瀟灑挑起厲彥臉頰，看著那張清秀的娃娃臉，眸光微閃：“娛樂圈討厭失敗者，也討厭背叛者，你也算兩者兼得。”
冬檬搖搖頭：“先聽聽厲先生想說什麽。”
厲彥看著眼前男男女女，勳烈的絕色、董明雪的率性以及言若泉的古典氣息，還有那邊坐在沙發上修剪指甲的米蘭。
這幾個人無論放在哪個公司都將成為重點培養的對象，自己……大概真的算不上什麽吧。
如果當初沒有和樊苑一起背叛公司，現在的檸檬公司應該已經成為有實力有名氣的經紀公司了。
“小老板，我希望能重新加入公司。”
米蘭輕笑：“高遠明那個家夥，從來都不會養廢人，你和那個女孩應該是從公司被趕出來的吧。”
厲彥羞愧地低下頭，默認了這句話。
“小老板，其實、其實小彥本性並不壞，當初那件事以後，他應該也很後悔。”小秘書抿唇，眸中閃過痛心，本是多年好友，現在卻成陌路。
米蘭阻止了小秘書的話語，淡淡道：“就算心中再後悔，厲彥在節目中幾次三番配合樊苑抹黑公司是毋庸置疑的，這個男孩性格太懦弱，日後難成大器。”
小秘書嘆息道：“可是小彥上次在你們節目中，揭穿了樊苑的說辭啊。”
米蘭嗤笑一聲：“那是因為我在上臺前給他做了心理暗示，在節目中又刻意引導，他才會突如其來的爆發，要不然憑著他的膽子，怎麽可能有勇氣說出那番話。”
小秘書默然不語，顯然對厲彥的性格很了解，公司中其他人互相對視，心中恍然，怪不得他們都覺得節目上厲彥的爆發有些奇怪，原來如此。
“小老板，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給我一個機會吧，我只想站在舞臺上唱歌，高遠明每次威脅我，如果我不聽從他的話語，就毀了SJ，我真的迫於無奈，我並不是為了成名，只是希望能痛痛快快地唱歌。”
厲彥聲淚俱下，痛苦地抱著腦袋，勳烈冷不丁地開口。
“喜歡唱歌你可以去KTV，也可以去酒吧嘛，幹嘛給自己找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你就是想要出名唄。”
厲彥越發痛苦，偏偏一句話都不能反駁。
是，這些人說的都沒錯，自己骨子裏其實和樊苑是一樣的想法吧，虛偽的愧疚一直籠罩在腦海中，卻偏偏被懦弱的性子限制。
可是……真的好想重新回到舞臺上。
如果能站在全國觀眾面前唱歌，唱出小時候的夢想。
就算死，也是值得的……
厲彥心中悔恨，冷不丁地想要跪下，卻被冬檬手快地拉住。
“你這是幹什麽？”冬檬狠狠皺眉：“不知道男兒膝下有黃金嗎？”
厲彥淚眼朦朧地嚎啕大哭：“小老板，我想唱歌。”
眾人面面相覷，為敵的時候他們是真的恨SJ，不過現在看到好好一個大男人變成這幅模樣，實在心裏也有點不是滋味，反倒打罵不得。
“冬檬，不如把他給我？”冰釔忽然出聲，冬檬沈吟著。
“你準備怎麽帶他？”
冰釔笑了笑：“放心，反正可以讓他繼續唱歌。”
厲彥似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連忙道：“只要能繼續站在舞臺唱歌，我什麽都願意做。”
冰釔微微一笑：“可是你現在的名聲實在有點不好，如果想要黑轉紅，會經歷很多辛苦，你願意嗎？”
勳烈咧嘴，總覺得這個臺詞有點熟悉……當初自己是怎麽被冬檬拐進公司的來著。
厲彥點點頭，斬釘截鐵道：“我願意。”
冰釔露出微笑：“那我以後就是你的經紀人了，合作愉快，我是冰釔。”
“冰釔！”厲彥瞪大雙眼，這不是傳說中的金牌經紀人？曾經捧紅過不少天王天後。
冰釔微微一笑，朦朧中這個經紀人腦後好似圍了一圈聖母光環，厲彥感動地痛哭流涕。
米蘭唇畔露出幸災樂禍的微笑，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小秘書露出笑容：“其實小彥真的不像你們想象中那麽壞，他其實很純粹的，這次算不算應禍得福？”
冬檬不動聲色地看向冰釔：“應禍得福？未必吧……”
她怎麽覺得，這個男孩是剛脫離虎口，又入狼窩了呢？
雖然在幼兒園看到冰釔時，對方是一個看起來和藹可親的大姐姐，但不代表當初的金牌經紀人是個軟柿子。
看向厲彥的目光不禁多了幾分同情，嘖，這個小家夥為了上臺，也是蠻拼的。
——
冰釔對厲彥的訓練，就此開始。
“偶像的含義不僅僅是長得好看，也要看你有沒有真本事，草包能紅極一時，也不可能紅太久。”冰釔的聲音帶著威嚴：“繼續做俯臥撐，今天還差一百個。”
汗水滴在木板上，厲彥幾乎要虛脫，卻只能咬牙堅持。
路過的勳烈忍不住咋舌，沒想到公司的訓練都是一脈相承，厲彥這家夥也沒少受苦。
“當然，或許你會覺得這種魔鬼健身沒什麽樣，這將成為你的第一課。”冰釔輕笑：“沒事的話可以秀一秀人魚線和八塊腹肌，平時也能接受高強度工作，豈不是一舉兩得？”
眾人看著雙眼都有些放空的厲彥，心中默默為他點一炷香。
冬檬點了點頭，冰釔果然和她是一路人，這種操練，哦不，訓練方式深得我心。
米蘭咬了口手中蘋果，悠悠道：“以前的冰釔，可不止這點手段，果然是做過幼兒園老師，心腸都軟了不少。”
心腸軟……厲彥雙眼一翻，差點昏死過去。
冰釔嘿嘿一笑，朝著米蘭伸手：“蘋果給我一個，過會我還要看著他去練歌房練歌。”
眾人目光中滿是同情：“真是好慘啊……”
——
檸檬公司有了兩個經紀人，發展逐漸步入正軌。
開始從一個三流以外的公司成為天國較有名氣的經紀公司並且被業內同行所熟知。
畢竟檸檬公司開拓了網絡付費訂閱視頻這一新的板塊，雖然不能說開天辟地，也算得上另辟蹊徑。
“下一步應該擴大戰場，不能讓他人分走勝利果實。”風淩將一筷子肉放在冬檬碗中：“你恐怕又要辛苦了。”
冬檬點點頭，卻忍不住開口：“吃個飯而已，幹嘛坐的這麽近。”
風淩笑容尷尬：“咳，咱們好歹也是名義上的男女朋友嘛，就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冬檬無奈，最近這個男人越發沒臉沒皮，偏偏她已經慢慢習慣。
這種感覺可不好……
“你最近公司好像有點事？”冬檬忍不住詢問，雖然風淩看起來和平常無疑，下班時間卻越來越晚。
風淩呼吸一滯，嬉皮笑臉道：“沒想到你還挺關心我的，我是不是應該感動一番？”
冬檬正色道：“是不是風楚？”
男人的笑容冷了幾分，緩緩道：“他找過你？”
冬檬沒有隱瞞地點點頭：“對，你這個從國外回來的大哥想必沒安什麽好心思。”
風淩冷嗤一聲：“他和他那個媽的目標一直很明確，只不過當著父親和老爺子的面總是惺惺作態罷了。”
“很危險嗎？”冬檬看向風淩：“需不需要我幫忙？”
風淩面上重新露出笑容：“你在……關心我？”
冬檬神色不自然地推開風淩：“人貴有自知之明，你還是快去照照鏡子。”
“唔，那昨天晚上，我處理公司事物誰在沙發上，是誰幫我蓋的毯子。”
女將軍瞇起眼：“你有什麽意見？”
風淩急忙收斂，避免得寸進尺後的悲劇。
“沒有沒有，應該是某個特別善良的小仙女，不忍心我凍感冒嘛，畢竟像我這麽英俊瀟灑的人，就算神仙也會思凡。”
冬檬翻了個白眼：“不臭美能死？”
風淩笑著將桌上的飯拿到廚房：“放心，你應該相信我是超人，什麽事情都能解決。”
相信才怪，就沒看到過每天忙得像狗的超人，人家都是找一個電話亭就能解決問題，冬檬暗暗吐槽。
姐最近看電視可不是白看的。
將空碗放入水槽，風淩面上笑容不減，眸光透出犀利。
他倒是小看了風楚和他媽，百分之十的股份，的確可以讓他在公司有一定的話語權。
以及韓楓這只老狐貍。
雖然同樣都是韓家的人，但這個韓楓顯然比韓熙這個蠢貨聰明的多，也難對付的多，好在這基因沒有遺傳到韓熙身上。
韓家雖然小，在韓楓手段下卻被經營成中轉站的存在，交游廣闊人脈繁眾，一時半會想要連根拔起，卻也難辦。
裏應外合，這是一場沒有把握的戰爭……
——
在某個別墅中，韓楓面上滿是慈愛地看著一個長相姣美的女孩。
“蕓汐，這一次你做的很好，聯合風楚，已經讓風大少有了危機感，只有這樣，他才會重新回到小熙身邊，借助我們韓家的勢力。”
“呵，我做這一切，可不是為了那個，連我的存在都不知道的姐姐。”女孩唇畔勾出嘲諷的微笑，纖長的睫毛微垂，遮住一雙古潭似的深沈眸子。
“是是，咱們這只是權宜之計，日後肯定會勸說小熙，把位置讓給你。”韓楓急忙解釋，眼中沒有面對韓熙的不耐，反倒多了點小心翼翼。
女孩點點頭，眸光微閃：“我知道你一向以利益為重，不過，我應該能比韓熙給你更大的利益，甚至風家的……”
韓楓幹笑著：“蕓汐，怎麽能這樣說，你是我的親女兒，無論如何爸爸也會幫你。”
“親女兒，難道韓熙不是？”韓蕓汐擡頭，一雙波瀾不驚的眸子讓韓楓不敢逼視。
女孩和韓熙長得很像，卻比她多了幾分沈穩從容，幽深的雙瞳帶著令人看不透的深沈。
韓楓一時語滯，半晌後才開口。
“蕓汐，你是不是還恨我？”
韓蕓汐唇畔的笑容漸漸擴散，卻始終到達不了眼底。
“世界上哪有孩子會恨自己的父母呢，父親，您不用多想。”
韓楓點點頭，卻始終與韓蕓汐搭不上什麽話，想要再客套幾句，卻在對方的視線中偃旗息鼓。
“蕓汐，爸爸先走了，改天再來看你，最近的計劃……”
女孩嫻靜地點點頭：“我明白該如何做。”
韓楓幹笑著離開，看模樣竟隱隱約約對韓蕓有著畏懼。
眼看著別墅大門緩緩閉攏，光線漸漸暗下，整個別墅陷入若隱若現的黑暗中，韓蕓汐沒有開燈，靜靜坐在沙發上。
濃墨重彩的夜色終於來臨，韓蕓汐睜開雙眸，瞳孔與黑暗混為一體。
“連他們都不知道我的存在，偏偏還想讓我成為韓家的利刃，這種想法，未免太奢侈了吧。”
唇畔溢出冷笑，韓蕓汐緩緩上樓，似是一個無聲無息的影子，回到屬於她的墳墓。
“風淩，有了風楚這個麻煩，你會和韓家合作嗎？”
——
雖然不知道韓家有這樣一位少女的存在，但顯然，風淩的答案是否。
公司雖然有些危險，男人卻能憑著強大的手腕穩住局勢，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動搖。
至於韓家，就算再拋出橄欖枝，也不會被厭惡未婚妻的風淩看在眼中。
與此同時檸檬公司蒸蒸日上，卻也面臨更多的問題。
“小老板，勳烈與董明雪接到的通告不少，米蘭更是不用擔心，可惜言若泉的星路還是有阻礙。”小秘書認真地匯報著，冬檬皺眉。
“還是因為高遠明？”這個男人雖然在SJ事件吃了一個大虧，卻沒有傷及元氣，反倒更是恨上了冬檬。
小秘書嘆氣：“是啊，他知道針對不了勳烈和米蘭，便越發針對言若泉，畢竟若泉雖然飾演花木蘭大獲成功，卻依舊是一個新人，更不像勳烈那般出生高門，柿子撿軟的捏，要是我也會這樣做。”
冬檬沈吟道：“那他沒有針對董明雪？”
小秘書疑惑道：“我也覺得有些奇怪，明雪的戲路之寬明眼人一看便知，按理說天才都應該碾壓在幼苗時期，也不知道高遠明為何這麽仁慈。”
“或許這個丫頭也是大有背景呢。”冬檬挑眉，想到董明雪近來的表現。
明明是一個新人，卻總是懂得將最好的一面展示在鏡頭前。
這種天賦，簡直像從小就開始演戲一般，甚至沒有像勳烈似的，犯一些新人的通病。
搖搖頭甩去腦海中的想法，現在當務之急是解決言若泉的問題。
“唉，其實也實在可惜，若泉在第一季的戲份不多，雖然是女兒國的女王，卻不如董明雪飾演的將軍那般暢快淋漓。”小秘書異想天開道：“如果有一部為言若泉量身定做的電視劇就好了。”
冬檬淡淡地瞥了小秘書一眼，後者也覺得自己有些異想天開。
《女兒國》是多麽火的存在，一開始每周一集，到了第六集開始應觀眾要求每天播出，全班人馬加班加點才得以完成。
如果不是因為冬檬自古代穿越而來的敏銳感知力，檢查出電視劇中幾處古今不同的穿幫鏡頭，恐怕這匆匆趕制的《女兒國》真的會淪為笑柄。
現在竟然要用一部不說超越，至少並駕齊驅的電視劇捧紅言若泉，這難度可不是一星半點。
“其實也不是不可能。”冬檬摸著下巴思索：“《女兒國》的火爆已經證明這個網絡時代，只要真正出彩，紅的速度還是很快的，我們如果能拿出一個別出心裁的劇本，言若泉就可以真正突破高遠明設下的屏障。”
小秘書嘆口氣：“這又談何容易，除非若泉的名氣能達到接近一線的水平，那些導演和商家才會甘願冒著得罪高遠明的風險，啟用若泉。”
冬檬點點頭：“沒關系，若泉的戲路還是很寬的，這段時間好好訓練，船到橋頭自然直，餘下的總有解決辦法。”
小秘書微笑道：“所以說現在聘用員工都要聘用有經驗的，若泉對於封殺什麽的已經很淡定的，這段時間的訓練別有成效，不會用SJ的老路。”
經歷過最低潮的人，總是對成功更有渴望，也更加懂得什麽叫做隱忍。
言若泉身上洗脫了來自於成名的浮躁，反倒留下璞玉的真和堅。
“對了，現在有幾家地方衛視想要購買《女兒國》，我們要不要答應？”
冬檬眉頭微挑：“為什麽不呢，以後我們也可以采用這種方式，網絡優先播放，其後再播出電視劇。”
小秘書擔憂道：“可是既然知道日後會在電視上播出，還有會那麽多人來觀看網絡劇集嗎？”
還是太稚嫩啊，冬檬搖搖頭。
“這個時代是信息時代，為了滿足好奇心和順應潮流，觀眾不會舍不得，你想想，當網絡上關於《女兒國》的信息鋪天蓋地而來，你還會舍不得那些小錢嗎？為了和自己的女神或者男神溝通劇情，觀眾是很樂意付出的。”
小秘書忍不住翹起大拇指：“小老板，還是您高。”
“別拍馬屁了，下午跟我去談這個合同，在電視臺播放《女兒國》其實也有弊端，那就是我們算是放棄了這部電視劇的後續收益，畢竟在電視上播出後，眾人不會再從網上觀看了。”
小秘書了然地點頭：“明白，所以我們這次一定要問那些電視臺要個好價錢。”
看著雙眼出現亮星星的小秘書，冬檬好笑地敲了敲女孩的腦袋。
“提到錢就變機靈了？不錯，我就是這個意思，這次在電視上播出後，《女兒國》將真正成為全民電視劇，我們公司的名氣將會進一步打響。”
小秘書大力點頭，又忍不住長嘆一聲：“如果再有一部同等級的電視劇就好了，我們可以借著這股東風，捧紅言若泉，公司也能真正站穩腳跟。”
冬檬拍了拍秘書肩膀：“行了，世界上好事還能被你占全了？”
——
話雖如此，冬檬談完合同，一路上都在思索著，是不是能寫出一部比《女兒國》更轟動的劇本。
這實在是一件有難度的事，《女兒國》將女尊真切地搬上熒幕，更是被某些略帶誇張的影評家認為，在一定程度提升了天國女人在社會上的地位。
當然，這樣的言論在冬檬看來有些嘩眾取寵，這麽幾千年的男權社會，哪有可能說改就改，不過比她們那個年代已經好了不少。
“怎麽了，一路上都在發呆？”風淩關切地看向女將軍，冬檬搖了搖頭。
“思考工作中的一些事。”
風淩略感無奈地笑了笑：“天天就這麽累著自己，你不心疼別人還心疼呢，我的秘書一直覺得他們的BOSS是工作狂，那是因為沒有遇到你。”
冬檬揉了揉太陽穴，語氣輕松道：“都習慣了，如果真的讓我當家庭主婦，還有點難受。”
眼看著到家了，風淩下車後幫女將軍打開車門，滿眼心疼。
“不管怎麽樣，今天回去後不要工作了，好好休息，公司如果真的缺了你就不能運轉，那根本就不是一個成熟的公司。”
冬檬好笑道：“合著你認為老板平常就這麽沒用啊。”
風淩不由分說地帶著女將軍回家，又下樓帶了晚餐上來。
“那我先去洗個澡。”
被伺候的這麽舒服，冬檬也只好老老實實的休息，男人將晚餐盛入盤中。
以往笨手笨腳的風淩此刻儼然家庭煮夫的模樣，坐起家務來有模有樣。
冬檬女將軍特有的爽快淋漓，十餘分鐘就沖了個戰鬥澡。
“米飯還沒蒸好，你稍微等……”風淩笑吟吟地轉頭，猛地對上一張慘白看不清五官的面頰，男人不禁嚇得倒退幾步。
“咦，幹嘛，我敷面膜而已嘛。”
水漉漉的秀發散發著清香，寬大的睡衣掩飾不住的玲瓏身段，此刻的畫面真應該用活色生香來形容，偏偏螓首娥眉被一張白乎乎的面膜遮住，怪不得要嚇人一跳。
風淩聽到女將軍的聲音，總算松了一口氣。
“你這有點嚇人……我還以為哪個女鬼找我索命來了。”
冬檬嗤之以鼻：“你是不是虧心事做多了，欠了什麽風流債？”
風淩挑眉，深邃的輪廓和俊朗的五官刻意散發出對女性的致命吸引力。
“我的風流債不是欠的，都是天生的，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天生麗質難自棄？”
冬檬撇嘴：“還貧嘴，剛才怎麽不見你這麽活蹦亂跳。”
風淩轉身去盛米飯，樂道：“你試試，突然從浴室傳來一個女鬼，簡直就像貞子傳奇的香艷版。”
貞子？
冬檬眉梢微挑，忽然想到一個有趣的劇本……
——
“我發現你也挺有意思的，每次都能給我靈感。”酒足飯飽的冬檬躺在沙發上，懶洋洋地看向風淩。
“那是，以後沒了我，你可怎麽辦。”風淩毫不客氣地將功勞攬在自己身上，一語雙關道：“只要你願意，我可以一輩子給你提供靈感。”
“得了吧。”女將軍嗤之以鼻，卻不像以往那般排斥。
大概也是真的累了，冬檬迷迷糊糊很快沈入夢鄉，慵懶地翻了個身，將俏臉靠在松軟的墊子上，墨發披散在身後，似是流暢的河水。
此刻女將軍散發出的吸引力無疑很致命，風淩眸光幽深，怔怔地看著女孩，而後俯下身。
“最近的確累壞了。”風淩語帶寵溺，將冬檬輕松抱起，轉入臥室，將其放在床上，溫柔地蓋好被子。
“晚安，我的女強人。”輕聲呢喃，風淩將唇印在女將軍額間，一觸即放，雖然貪戀那柔嫩光滑的肌膚，卻又擔心擾了佳人好夢。
直到臥室大門輕輕合上，冬檬慢慢掙開眼，摸了摸額頭被觸碰的部位。
按照以往的脾氣，應該一拳揮上去，讓他知道輕薄自己的代價。
偏偏……寧願沈醉在這種溫柔中。
真是奇怪的感覺，從未出現在生命中的別樣柔軟。
以往在沈睡中有點風吹草動也會立刻醒來的自己，為何獨獨對他，失卻了最原始的警惕。
——
翌日清晨，兩人好似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般，風淩插科打諢，女將軍傲嬌高冷。
只是偶爾目光相觸，冬檬忍不住撇開眼，臉頰微紅。
好在公寓距離公司的距離並不遠，女將軍下了車，幾乎是倉皇而逃。
風淩好笑地看著冬檬遠處的背影，腦海中閃過昨晚微微閃動的睫羽。
看來想要套牢這種女強人，果然還得先下手為強。
冬檬一路上到辦公室，來來往往的人不由自主地看著小老板。
勳烈咬牙切齒地瞪了眼公司外的風淩。
哼，這個混蛋，不會被他占了便宜吧。
小秘書急忙進辦公室匯報情況，冬檬緩一口氣，漸漸平息心情。
“現在資金回籠的情況如何？”
小秘書對這些數據早就爛熟於心：“馬鈴薯和番茄網已經將上個月第一季劇集的所有資金交給我們了，公司內部設施也按照您的要求進行升級。”
也就是說，資金沒有問題。
還在就是網絡播出，如果是電視臺，未必能這麽快，還需要後期結餘。
“如果我想再拍攝一部電視劇，資金夠不夠？”
小秘書雙眼放光：“只要不拍攝那種太大場面的，絕對夠了，難道是《女兒國》第二季？那資金肯定沒有問題，不少投資商都提前打過招呼，願意慷慨解囊。”
冬檬搖頭：“女兒國暫時緩一緩，還沒有到炒冷飯的時候，我想推出一部新的電視劇，和之前的經營模式一樣，現在網絡放映，而後通過電視臺引進。”
“這倒是可以。”小秘書點頭：“問題是，現在已經有不少經紀公司和影視公司瞄上了這一塊，我們雖然憑著之前的名氣能取得一定的市場份額，但要說真的脫穎而出，卻也未必。”
那些影視公司可不是吃素的，跟風也能跟出水平，沒點三兩三還真不敢上梁山。
冬檬沈吟道：“劇本還是我來創作，這一點沒有問題，不過我們的演員可能不太夠。”
小秘書笑道：“您放心吧，現在公司的藝人雖然不太多，但我們可以和造夢戲劇學院聯合，使用學校的後備軍。”
“這樣始終不是長久之計，公司現在已經有兩個經紀人，起碼可以稍稍擴大規模，再招進來幾個有潛力的藝人，其餘的還能和其他經紀公司或者影視公司合作。”
這倒是個好辦法，小秘書已然對冬檬佩服的五體投地，自然不會提出什麽反對意見。
“這次我們公司再招人，前來應聘的藝人應該不少。”小秘書樂滋滋地想著。
當初試鏡捧紅了一個董明雪，自然有無數想要成名的藝人準備撲上來，這叫放出去的活招牌。
“不要得意太早，高遠明可不是省油的燈。”冬檬潑了一盆涼水，小秘書蔫搭搭地應道。
“這倒是，這個老不死的……”
冬檬不禁噗嗤笑了，小秘書這樣的好孩子，每次針對高遠明都忍不住動怒，果然那個男人屬於合格的大反派。
“好了，這次我們的資金更加充裕，無論如何形勢也比上一次好，我們一鼓作氣，共創輝煌。”
小秘書露出大大的笑容：“只要我們公司有您，就一定會越來越好。”
看著眼前女孩面頰純然的信任，冬檬唇畔上翹。
這種領兵打仗，被下屬純然信任的感覺。
果然很好。
——
冬檬想要創作新劇本的消息一經傳出，驚動不少投資商。
他們的前輩已經做出表率，當初預言《女兒國》絕無可能上映更不可能取得好成績的投資商們，一個個臉被扇得紅腫，這次自然不會放過機會。
“小老板，你有信心嗎？嘖，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董明雪陪伴在冬檬左右，眉宇飛揚間別有一番帥氣。
“放心。”冬檬言簡意賅，隨手將手中資料交給董明雪。
今天小秘書去探勳烈等人的班，倒是董明雪陪著她接客。
果然像掌管最紅館子的老鴇，帶著手下得意花魁前來接客。
不同的是，這一次拿著銀子的“客人們”，不但沒有擺出財大氣粗的上帝模樣，反倒急不可耐地想要掏腰包。
“各位老板，咱們又見面了。”
冬檬眸光一掃，就知道其中不少人正是上一次參加投資商的代表們。
“冬小姐，這次又有什麽大作？”
“檸檬公司出手，肯定又是精品。”
“冬老板，上次咱們合作的很愉快，這次當然也……”
眾人一擁而上，又想要攀關系的、有套交情的，更有上一次嘗到甜頭的商家想要繼續合作。
董明雪微微挑眉，沈聲道：“感謝各位大老板撥冗前來，各位不要著急，我們冬老板一定會一視同仁。”
女孩說話間天然帶了三分氣勢，財大氣粗的投資商們不由自主地坐回原位，冬檬不禁高看一眼董明雪。
這個女孩給她的驚喜，可是越來越多。
“各位老板，大家平日都是圈子裏的熟人，我就直入主題了。”冬檬笑容親切，姣好的面容溫柔而明媚，在場的人卻沒有任何一個敢小看她。
能把瀕臨破產被逼入絕境的經紀公司撥亂反正，枯木逢春，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能混到現在這個地位的都不是什麽簡單人物，SJ組合就是前車之鑒。
別看她這麽年輕，卻比在場中大多數人更強勢，因為他們都想要得到檸檬公司接下來的劇本，便不得不對這樣一個年輕女孩低頭。
“冬小姐快言快語，真是直爽。”
“是啊，那些客套話也不必多說了，咱們一回生二回熟，都是老交情了嘛。”
聽著眾人的附和，冬檬唇畔笑意越發擴散，身軀坐直，女將軍示意董明雪將檔案遞了過來。
“這次投資和往常不同，因為我不再洩露劇本，只能透露此次導演為《女兒國》的梁峰，演員在啟用公司藝人的同時，也將重新招選新人，就是這樣。”
眾人嘩然，沒有劇本就要投資，從來沒有那個公司會開這種先例。
“冬小姐，您是不信任我們，擔心我們會洩露劇本？”眾人對視間，很快就有一個看似莽撞的中年男子提出了所有人共同的疑問。
冬檬眉目沈穩，笑容不變，淡淡道。
“這是一場賭博，一場盲賭，在不知道地盤的情況下，你們中的諸位，又有多少願意下註？”
“盲賭？”不知道底牌，誰敢下註，在場的人可不是輸紅了眼的賭棍。
疑惑的目光在眾人間穿梭，那中年男子忍不住再次開口。
“冬小姐，我們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用這種形同兒戲的說法，您是不是有點太看不起我們了？”
“是嗎？”冬檬眸光掃了過去，不知為何，中年男子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只覺得那雙透徹而明亮的眸子，直直看到自己心底……
“很抱歉，這次的劇本和《女兒國》一樣，設定較為新穎，我不敢冒著洩露劇本的風險。”冬檬侃侃而談，面頰帶著歉意，但誰都可以看得出，這種說辭並沒有什麽誠意。
董明雪眸光微閃，小老板，果然是一個樣有趣的人。
先聲奪人，反倒讓那些投資商不敢妄動。
到底最後，會有多少人留下來呢？
“這種方法，恕我不能接受，其實每次用來確定投資的也不過是劇本的前幾集，無傷大雅，我們也明白規矩，根本不可能洩露嘛。”另一名頭發微禿的男子環顧周圍：“大家說呢？”
“是啊，冬小姐開了這個先例，以後我們可就不好辦了。”
“買東西也要驗貨嘛，咱們都是準備交錢的。”
面對這些話語，冬檬悠悠道：“實在很抱歉，我剛才說了，這是一個賭博，不可能所有人都能贏，就看到底敢不敢押註。”
這近乎狡辯的一番話偏偏讓人無計可施，雖然這些人都是抱著準備投資的信念，卻也不可能將資金投入未知的劇本。
正如小秘書當初的評價。
這群人，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這個……恐怕我做不了這麽主，只能抱歉了。”
“冬小姐，雖然我非常相信檸檬公司的實力，但是必須在看到劇情的情況下才能投資。”
“冬小姐，《女兒國》第二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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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我有點事來找小老板。”
聽說過出人頭地的明星衣錦還鄉，誰也沒聽說過叛徒榮歸故裏。
“厲先生此次前來，應該有什麽指教吧。”冬檬挑眉看向厲彥，心中沒有揚眉吐氣的痛快，更沒有報仇雪恨的舒暢。
畢竟，面前的厲彥只是一個可憐的失敗者，女將軍可以藐視敵人，卻不會傷害手無寸鐵的投降者。
“小老板，不要叫我先生，你以前都叫我小彥。”厲彥苦笑著：“當初都是我的不對，我也不求你們原諒，只是希望能贖罪。”
勳烈冷哼一聲：“贖罪？這句話我怎麽有點聽不明白，你今天來找小老板，又想怎麽贖罪？”
言若泉沈默不語，她對那段歷史並沒有多少了解，卻也從以前工作人員口中知道一些內幕。
將公司陷入絕境，而後拍拍屁股就離開，這種人品的確不怎麽樣。
向來脾氣不好的勳烈能說出這種話毫不意外。
“難道賣身贖罪？”董明雪露出充滿惡意的微笑，瀟灑挑起厲彥臉頰，看著那張清秀的娃娃臉，眸光微閃：“娛樂圈討厭失敗者，也討厭背叛者，你也算兩者兼得。”
冬檬搖搖頭：“先聽聽厲先生想說什麽。”
厲彥看著眼前男男女女，勳烈的絕色、董明雪的率性以及言若泉的古典氣息，還有那邊坐在沙發上修剪指甲的米蘭。
這幾個人無論放在哪個公司都將成為重點培養的對象，自己……大概真的算不上什麽吧。
如果當初沒有和樊苑一起背叛公司，現在的檸檬公司應該已經成為有實力有名氣的經紀公司了。
“小老板，我希望能重新加入公司。”
米蘭輕笑：“高遠明那個家夥，從來都不會養廢人，你和那個女孩應該是從公司被趕出來的吧。”
厲彥羞愧地低下頭，默認了這句話。
“小老板，其實、其實小彥本性並不壞，當初那件事以後，他應該也很後悔。”小秘書抿唇，眸中閃過痛心，本是多年好友，現在卻成陌路。
米蘭阻止了小秘書的話語，淡淡道：“就算心中再後悔，厲彥在節目中幾次三番配合樊苑抹黑公司是毋庸置疑的，這個男孩性格太懦弱，日後難成大器。”
小秘書嘆息道：“可是小彥上次在你們節目中，揭穿了樊苑的說辭啊。”
米蘭嗤笑一聲：“那是因為我在上臺前給他做了心理暗示，在節目中又刻意引導，他才會突如其來的爆發，要不然憑著他的膽子，怎麽可能有勇氣說出那番話。”
小秘書默然不語，顯然對厲彥的性格很了解，公司中其他人互相對視，心中恍然，怪不得他們都覺得節目上厲彥的爆發有些奇怪，原來如此。
“小老板，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給我一個機會吧，我只想站在舞臺上唱歌，高遠明每次威脅我，如果我不聽從他的話語，就毀了SJ，我真的迫於無奈，我並不是為了成名，只是希望能痛痛快快地唱歌。”
厲彥聲淚俱下，痛苦地抱著腦袋，勳烈冷不丁地開口。
“喜歡唱歌你可以去KTV，也可以去酒吧嘛，幹嘛給自己找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你就是想要出名唄。”
厲彥越發痛苦，偏偏一句話都不能反駁。
是，這些人說的都沒錯，自己骨子裏其實和樊苑是一樣的想法吧，虛偽的愧疚一直籠罩在腦海中，卻偏偏被懦弱的性子限制。
可是……真的好想重新回到舞臺上。
如果能站在全國觀眾面前唱歌，唱出小時候的夢想。
就算死，也是值得的……
厲彥心中悔恨，冷不丁地想要跪下，卻被冬檬手快地拉住。
“你這是幹什麽？”冬檬狠狠皺眉：“不知道男兒膝下有黃金嗎？”
厲彥淚眼朦朧地嚎啕大哭：“小老板，我想唱歌。”
眾人面面相覷，為敵的時候他們是真的恨SJ，不過現在看到好好一個大男人變成這幅模樣，實在心裏也有點不是滋味，反倒打罵不得。
“冬檬，不如把他給我？”冰釔忽然出聲，冬檬沈吟著。
“你準備怎麽帶他？”
冰釔笑了笑：“放心，反正可以讓他繼續唱歌。”
厲彥似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連忙道：“只要能繼續站在舞臺唱歌，我什麽都願意做。”
冰釔微微一笑：“可是你現在的名聲實在有點不好，如果想要黑轉紅，會經歷很多辛苦，你願意嗎？”
勳烈咧嘴，總覺得這個臺詞有點熟悉……當初自己是怎麽被冬檬拐進公司的來著。
厲彥點點頭，斬釘截鐵道：“我願意。”
冰釔露出微笑：“那我以後就是你的經紀人了，合作愉快，我是冰釔。”
“冰釔！”厲彥瞪大雙眼，這不是傳說中的金牌經紀人？曾經捧紅過不少天王天後。
冰釔微微一笑，朦朧中這個經紀人腦後好似圍了一圈聖母光環，厲彥感動地痛哭流涕。
米蘭唇畔露出幸災樂禍的微笑，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小秘書露出笑容：“其實小彥真的不像你們想象中那麽壞，他其實很純粹的，這次算不算應禍得福？”
冬檬不動聲色地看向冰釔：“應禍得福？未必吧……”
她怎麽覺得，這個男孩是剛脫離虎口，又入狼窩了呢？
雖然在幼兒園看到冰釔時，對方是一個看起來和藹可親的大姐姐，但不代表當初的金牌經紀人是個軟柿子。
看向厲彥的目光不禁多了幾分同情，嘖，這個小家夥為了上臺，也是蠻拼的。
——
冰釔對厲彥的訓練，就此開始。
“偶像的含義不僅僅是長得好看，也要看你有沒有真本事，草包能紅極一時，也不可能紅太久。”冰釔的聲音帶著威嚴：“繼續做俯臥撐，今天還差一百個。”
汗水滴在木板上，厲彥幾乎要虛脫，卻只能咬牙堅持。
路過的勳烈忍不住咋舌，沒想到公司的訓練都是一脈相承，厲彥這家夥也沒少受苦。
“當然，或許你會覺得這種魔鬼健身沒什麽樣，這將成為你的第一課。”冰釔輕笑：“沒事的話可以秀一秀人魚線和八塊腹肌，平時也能接受高強度工作，豈不是一舉兩得？”
眾人看著雙眼都有些放空的厲彥，心中默默為他點一炷香。
冬檬點了點頭，冰釔果然和她是一路人，這種操練，哦不，訓練方式深得我心。
米蘭咬了口手中蘋果，悠悠道：“以前的冰釔，可不止這點手段，果然是做過幼兒園老師，心腸都軟了不少。”
心腸軟……厲彥雙眼一翻，差點昏死過去。
冰釔嘿嘿一笑，朝著米蘭伸手：“蘋果給我一個，過會我還要看著他去練歌房練歌。”
眾人目光中滿是同情：“真是好慘啊……”
——
檸檬公司有了兩個經紀人，發展逐漸步入正軌。
開始從一個三流以外的公司成為天國較有名氣的經紀公司並且被業內同行所熟知。
畢竟檸檬公司開拓了網絡付費訂閱視頻這一新的板塊，雖然不能說開天辟地，也算得上另辟蹊徑。
“下一步應該擴大戰場，不能讓他人分走勝利果實。”風淩將一筷子肉放在冬檬碗中：“你恐怕又要辛苦了。”
冬檬點點頭，卻忍不住開口：“吃個飯而已，幹嘛坐的這麽近。”
風淩笑容尷尬：“咳，咱們好歹也是名義上的男女朋友嘛，就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冬檬無奈，最近這個男人越發沒臉沒皮，偏偏她已經慢慢習慣。
這種感覺可不好……
“你最近公司好像有點事？”冬檬忍不住詢問，雖然風淩看起來和平常無疑，下班時間卻越來越晚。
風淩呼吸一滯，嬉皮笑臉道：“沒想到你還挺關心我的，我是不是應該感動一番？”
冬檬正色道：“是不是風楚？”
男人的笑容冷了幾分，緩緩道：“他找過你？”
冬檬沒有隱瞞地點點頭：“對，你這個從國外回來的大哥想必沒安什麽好心思。”
風淩冷嗤一聲：“他和他那個媽的目標一直很明確，只不過當著父親和老爺子的面總是惺惺作態罷了。”
“很危險嗎？”冬檬看向風淩：“需不需要我幫忙？”
風淩面上重新露出笑容：“你在……關心我？”
冬檬神色不自然地推開風淩：“人貴有自知之明，你還是快去照照鏡子。”
“唔，那昨天晚上，我處理公司事物誰在沙發上，是誰幫我蓋的毯子。”
女將軍瞇起眼：“你有什麽意見？”
風淩急忙收斂，避免得寸進尺後的悲劇。
“沒有沒有，應該是某個特別善良的小仙女，不忍心我凍感冒嘛，畢竟像我這麽英俊瀟灑的人，就算神仙也會思凡。”
冬檬翻了個白眼：“不臭美能死？”
風淩笑著將桌上的飯拿到廚房：“放心，你應該相信我是超人，什麽事情都能解決。”
相信才怪，就沒看到過每天忙得像狗的超人，人家都是找一個電話亭就能解決問題，冬檬暗暗吐槽。
姐最近看電視可不是白看的。
將空碗放入水槽，風淩面上笑容不減，眸光透出犀利。
他倒是小看了風楚和他媽，百分之十的股份，的確可以讓他在公司有一定的話語權。
以及韓楓這只老狐貍。
雖然同樣都是韓家的人，但這個韓楓顯然比韓熙這個蠢貨聰明的多，也難對付的多，好在這基因沒有遺傳到韓熙身上。
韓家雖然小，在韓楓手段下卻被經營成中轉站的存在，交游廣闊人脈繁眾，一時半會想要連根拔起，卻也難辦。
裏應外合，這是一場沒有把握的戰爭……
——
在某個別墅中，韓楓面上滿是慈愛地看著一個長相姣美的女孩。
“蕓汐，這一次你做的很好，聯合風楚，已經讓風大少有了危機感，只有這樣，他才會重新回到小熙身邊，借助我們韓家的勢力。”
“呵，我做這一切，可不是為了那個，連我的存在都不知道的姐姐。”女孩唇畔勾出嘲諷的微笑，纖長的睫毛微垂，遮住一雙古潭似的深沈眸子。
“是是，咱們這只是權宜之計，日後肯定會勸說小熙，把位置讓給你。”韓楓急忙解釋，眼中沒有面對韓熙的不耐，反倒多了點小心翼翼。
女孩點點頭，眸光微閃：“我知道你一向以利益為重，不過，我應該能比韓熙給你更大的利益，甚至風家的……”
韓楓幹笑著：“蕓汐，怎麽能這樣說，你是我的親女兒，無論如何爸爸也會幫你。”
“親女兒，難道韓熙不是？”韓蕓汐擡頭，一雙波瀾不驚的眸子讓韓楓不敢逼視。
女孩和韓熙長得很像，卻比她多了幾分沈穩從容，幽深的雙瞳帶著令人看不透的深沈。
韓楓一時語滯，半晌後才開口。
“蕓汐，你是不是還恨我？”
韓蕓汐唇畔的笑容漸漸擴散，卻始終到達不了眼底。
“世界上哪有孩子會恨自己的父母呢，父親，您不用多想。”
韓楓點點頭，卻始終與韓蕓汐搭不上什麽話，想要再客套幾句，卻在對方的視線中偃旗息鼓。
“蕓汐，爸爸先走了，改天再來看你，最近的計劃……”
女孩嫻靜地點點頭：“我明白該如何做。”
韓楓幹笑著離開，看模樣竟隱隱約約對韓蕓有著畏懼。
眼看著別墅大門緩緩閉攏，光線漸漸暗下，整個別墅陷入若隱若現的黑暗中，韓蕓汐沒有開燈，靜靜坐在沙發上。
濃墨重彩的夜色終於來臨，韓蕓汐睜開雙眸，瞳孔與黑暗混為一體。
“連他們都不知道我的存在，偏偏還想讓我成為韓家的利刃，這種想法，未免太奢侈了吧。”
唇畔溢出冷笑，韓蕓汐緩緩上樓，似是一個無聲無息的影子，回到屬於她的墳墓。
“風淩，有了風楚這個麻煩，你會和韓家合作嗎？”
——
雖然不知道韓家有這樣一位少女的存在，但顯然，風淩的答案是否。
公司雖然有些危險，男人卻能憑著強大的手腕穩住局勢，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動搖。
至於韓家，就算再拋出橄欖枝，也不會被厭惡未婚妻的風淩看在眼中。
與此同時檸檬公司蒸蒸日上，卻也面臨更多的問題。
“小老板，勳烈與董明雪接到的通告不少，米蘭更是不用擔心，可惜言若泉的星路還是有阻礙。”小秘書認真地匯報著，冬檬皺眉。
“還是因為高遠明？”這個男人雖然在SJ事件吃了一個大虧，卻沒有傷及元氣，反倒更是恨上了冬檬。
小秘書嘆氣：“是啊，他知道針對不了勳烈和米蘭，便越發針對言若泉，畢竟若泉雖然飾演花木蘭大獲成功，卻依舊是一個新人，更不像勳烈那般出生高門，柿子撿軟的捏，要是我也會這樣做。”
冬檬沈吟道：“那他沒有針對董明雪？”
小秘書疑惑道：“我也覺得有些奇怪，明雪的戲路之寬明眼人一看便知，按理說天才都應該碾壓在幼苗時期，也不知道高遠明為何這麽仁慈。”
“或許這個丫頭也是大有背景呢。”冬檬挑眉，想到董明雪近來的表現。
明明是一個新人，卻總是懂得將最好的一面展示在鏡頭前。
這種天賦，簡直像從小就開始演戲一般，甚至沒有像勳烈似的，犯一些新人的通病。
搖搖頭甩去腦海中的想法，現在當務之急是解決言若泉的問題。
“唉，其實也實在可惜，若泉在第一季的戲份不多，雖然是女兒國的女王，卻不如董明雪飾演的將軍那般暢快淋漓。”小秘書異想天開道：“如果有一部為言若泉量身定做的電視劇就好了。”
冬檬淡淡地瞥了小秘書一眼，後者也覺得自己有些異想天開。
《女兒國》是多麽火的存在，一開始每周一集，到了第六集開始應觀眾要求每天播出，全班人馬加班加點才得以完成。
如果不是因為冬檬自古代穿越而來的敏銳感知力，檢查出電視劇中幾處古今不同的穿幫鏡頭，恐怕這匆匆趕制的《女兒國》真的會淪為笑柄。
現在竟然要用一部不說超越，至少並駕齊驅的電視劇捧紅言若泉，這難度可不是一星半點。
“其實也不是不可能。”冬檬摸著下巴思索：“《女兒國》的火爆已經證明這個網絡時代，只要真正出彩，紅的速度還是很快的，我們如果能拿出一個別出心裁的劇本，言若泉就可以真正突破高遠明設下的屏障。”
小秘書嘆口氣：“這又談何容易，除非若泉的名氣能達到接近一線的水平，那些導演和商家才會甘願冒著得罪高遠明的風險，啟用若泉。”
冬檬點點頭：“沒關系，若泉的戲路還是很寬的，這段時間好好訓練，船到橋頭自然直，餘下的總有解決辦法。”
小秘書微笑道：“所以說現在聘用員工都要聘用有經驗的，若泉對於封殺什麽的已經很淡定的，這段時間的訓練別有成效，不會用SJ的老路。”
經歷過最低潮的人，總是對成功更有渴望，也更加懂得什麽叫做隱忍。
言若泉身上洗脫了來自於成名的浮躁，反倒留下璞玉的真和堅。
“對了，現在有幾家地方衛視想要購買《女兒國》，我們要不要答應？”
冬檬眉頭微挑：“為什麽不呢，以後我們也可以采用這種方式，網絡優先播放，其後再播出電視劇。”
小秘書擔憂道：“可是既然知道日後會在電視上播出，還有會那麽多人來觀看網絡劇集嗎？”
還是太稚嫩啊，冬檬搖搖頭。
“這個時代是信息時代，為了滿足好奇心和順應潮流，觀眾不會舍不得，你想想，當網絡上關於《女兒國》的信息鋪天蓋地而來，你還會舍不得那些小錢嗎？為了和自己的女神或者男神溝通劇情，觀眾是很樂意付出的。”
小秘書忍不住翹起大拇指：“小老板，還是您高。”
“別拍馬屁了，下午跟我去談這個合同，在電視臺播放《女兒國》其實也有弊端，那就是我們算是放棄了這部電視劇的後續收益，畢竟在電視上播出後，眾人不會再從網上觀看了。”
小秘書了然地點頭：“明白，所以我們這次一定要問那些電視臺要個好價錢。”
看著雙眼出現亮星星的小秘書，冬檬好笑地敲了敲女孩的腦袋。
“提到錢就變機靈了？不錯，我就是這個意思，這次在電視上播出後，《女兒國》將真正成為全民電視劇，我們公司的名氣將會進一步打響。”
小秘書大力點頭，又忍不住長嘆一聲：“如果再有一部同等級的電視劇就好了，我們可以借著這股東風，捧紅言若泉，公司也能真正站穩腳跟。”
冬檬拍了拍秘書肩膀：“行了，世界上好事還能被你占全了？”
——
話雖如此，冬檬談完合同，一路上都在思索著，是不是能寫出一部比《女兒國》更轟動的劇本。
這實在是一件有難度的事，《女兒國》將女尊真切地搬上熒幕，更是被某些略帶誇張的影評家認為，在一定程度提升了天國女人在社會上的地位。
當然，這樣的言論在冬檬看來有些嘩眾取寵，這麽幾千年的男權社會，哪有可能說改就改，不過比她們那個年代已經好了不少。
“怎麽了，一路上都在發呆？”風淩關切地看向女將軍，冬檬搖了搖頭。
“思考工作中的一些事。”
風淩略感無奈地笑了笑：“天天就這麽累著自己，你不心疼別人還心疼呢，我的秘書一直覺得他們的BOSS是工作狂，那是因為沒有遇到你。”
冬檬揉了揉太陽穴，語氣輕松道：“都習慣了，如果真的讓我當家庭主婦，還有點難受。”
眼看著到家了，風淩下車後幫女將軍打開車門，滿眼心疼。
“不管怎麽樣，今天回去後不要工作了，好好休息，公司如果真的缺了你就不能運轉，那根本就不是一個成熟的公司。”
冬檬好笑道：“合著你認為老板平常就這麽沒用啊。”
風淩不由分說地帶著女將軍回家，又下樓帶了晚餐上來。
“那我先去洗個澡。”
被伺候的這麽舒服，冬檬也只好老老實實的休息，男人將晚餐盛入盤中。
以往笨手笨腳的風淩此刻儼然家庭煮夫的模樣，坐起家務來有模有樣。
冬檬女將軍特有的爽快淋漓，十餘分鐘就沖了個戰鬥澡。
“米飯還沒蒸好，你稍微等……”風淩笑吟吟地轉頭，猛地對上一張慘白看不清五官的面頰，男人不禁嚇得倒退幾步。
“咦，幹嘛，我敷面膜而已嘛。”
水漉漉的秀發散發著清香，寬大的睡衣掩飾不住的玲瓏身段，此刻的畫面真應該用活色生香來形容，偏偏螓首娥眉被一張白乎乎的面膜遮住，怪不得要嚇人一跳。
風淩聽到女將軍的聲音，總算松了一口氣。
“你這有點嚇人……我還以為哪個女鬼找我索命來了。”
冬檬嗤之以鼻：“你是不是虧心事做多了，欠了什麽風流債？”
風淩挑眉，深邃的輪廓和俊朗的五官刻意散發出對女性的致命吸引力。
“我的風流債不是欠的，都是天生的，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天生麗質難自棄？”
冬檬撇嘴：“還貧嘴，剛才怎麽不見你這麽活蹦亂跳。”
風淩轉身去盛米飯，樂道：“你試試，突然從浴室傳來一個女鬼，簡直就像貞子傳奇的香艷版。”
貞子？
冬檬眉梢微挑，忽然想到一個有趣的劇本……
——
“我發現你也挺有意思的，每次都能給我靈感。”酒足飯飽的冬檬躺在沙發上，懶洋洋地看向風淩。
“那是，以後沒了我，你可怎麽辦。”風淩毫不客氣地將功勞攬在自己身上，一語雙關道：“只要你願意，我可以一輩子給你提供靈感。”
“得了吧。”女將軍嗤之以鼻，卻不像以往那般排斥。
大概也是真的累了，冬檬迷迷糊糊很快沈入夢鄉，慵懶地翻了個身，將俏臉靠在松軟的墊子上，墨發披散在身後，似是流暢的河水。
此刻女將軍散發出的吸引力無疑很致命，風淩眸光幽深，怔怔地看著女孩，而後俯下身。
“最近的確累壞了。”風淩語帶寵溺，將冬檬輕松抱起，轉入臥室，將其放在床上，溫柔地蓋好被子。
“晚安，我的女強人。”輕聲呢喃，風淩將唇印在女將軍額間，一觸即放，雖然貪戀那柔嫩光滑的肌膚，卻又擔心擾了佳人好夢。
直到臥室大門輕輕合上，冬檬慢慢掙開眼，摸了摸額頭被觸碰的部位。
按照以往的脾氣，應該一拳揮上去，讓他知道輕薄自己的代價。
偏偏……寧願沈醉在這種溫柔中。
真是奇怪的感覺，從未出現在生命中的別樣柔軟。
以往在沈睡中有點風吹草動也會立刻醒來的自己，為何獨獨對他，失卻了最原始的警惕。
——
翌日清晨，兩人好似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般，風淩插科打諢，女將軍傲嬌高冷。
只是偶爾目光相觸，冬檬忍不住撇開眼，臉頰微紅。
好在公寓距離公司的距離並不遠，女將軍下了車，幾乎是倉皇而逃。
風淩好笑地看著冬檬遠處的背影，腦海中閃過昨晚微微閃動的睫羽。
看來想要套牢這種女強人，果然還得先下手為強。
冬檬一路上到辦公室，來來往往的人不由自主地看著小老板。
勳烈咬牙切齒地瞪了眼公司外的風淩。
哼，這個混蛋，不會被他占了便宜吧。
小秘書急忙進辦公室匯報情況，冬檬緩一口氣，漸漸平息心情。
“現在資金回籠的情況如何？”
小秘書對這些數據早就爛熟於心：“馬鈴薯和番茄網已經將上個月第一季劇集的所有資金交給我們了，公司內部設施也按照您的要求進行升級。”
也就是說，資金沒有問題。
還在就是網絡播出，如果是電視臺，未必能這麽快，還需要後期結餘。
“如果我想再拍攝一部電視劇，資金夠不夠？”
小秘書雙眼放光：“只要不拍攝那種太大場面的，絕對夠了，難道是《女兒國》第二季？那資金肯定沒有問題，不少投資商都提前打過招呼，願意慷慨解囊。”
冬檬搖頭：“女兒國暫時緩一緩，還沒有到炒冷飯的時候，我想推出一部新的電視劇，和之前的經營模式一樣，現在網絡放映，而後通過電視臺引進。”
“這倒是可以。”小秘書點頭：“問題是，現在已經有不少經紀公司和影視公司瞄上了這一塊，我們雖然憑著之前的名氣能取得一定的市場份額，但要說真的脫穎而出，卻也未必。”
那些影視公司可不是吃素的，跟風也能跟出水平，沒點三兩三還真不敢上梁山。
冬檬沈吟道：“劇本還是我來創作，這一點沒有問題，不過我們的演員可能不太夠。”
小秘書笑道：“您放心吧，現在公司的藝人雖然不太多，但我們可以和造夢戲劇學院聯合，使用學校的後備軍。”
“這樣始終不是長久之計，公司現在已經有兩個經紀人，起碼可以稍稍擴大規模，再招進來幾個有潛力的藝人，其餘的還能和其他經紀公司或者影視公司合作。”
這倒是個好辦法，小秘書已然對冬檬佩服的五體投地，自然不會提出什麽反對意見。
“這次我們公司再招人，前來應聘的藝人應該不少。”小秘書樂滋滋地想著。
當初試鏡捧紅了一個董明雪，自然有無數想要成名的藝人準備撲上來，這叫放出去的活招牌。
“不要得意太早，高遠明可不是省油的燈。”冬檬潑了一盆涼水，小秘書蔫搭搭地應道。
“這倒是，這個老不死的……”
冬檬不禁噗嗤笑了，小秘書這樣的好孩子，每次針對高遠明都忍不住動怒，果然那個男人屬於合格的大反派。
“好了，這次我們的資金更加充裕，無論如何形勢也比上一次好，我們一鼓作氣，共創輝煌。”
小秘書露出大大的笑容：“只要我們公司有您，就一定會越來越好。”
看著眼前女孩面頰純然的信任，冬檬唇畔上翹。
這種領兵打仗，被下屬純然信任的感覺。
果然很好。
——
冬檬想要創作新劇本的消息一經傳出，驚動不少投資商。
他們的前輩已經做出表率，當初預言《女兒國》絕無可能上映更不可能取得好成績的投資商們，一個個臉被扇得紅腫，這次自然不會放過機會。
“小老板，你有信心嗎？嘖，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董明雪陪伴在冬檬左右，眉宇飛揚間別有一番帥氣。
“放心。”冬檬言簡意賅，隨手將手中資料交給董明雪。
今天小秘書去探勳烈等人的班，倒是董明雪陪著她接客。
果然像掌管最紅館子的老鴇，帶著手下得意花魁前來接客。
不同的是，這一次拿著銀子的“客人們”，不但沒有擺出財大氣粗的上帝模樣，反倒急不可耐地想要掏腰包。
“各位老板，咱們又見面了。”
冬檬眸光一掃，就知道其中不少人正是上一次參加投資商的代表們。
“冬小姐，這次又有什麽大作？”
“檸檬公司出手，肯定又是精品。”
“冬老板，上次咱們合作的很愉快，這次當然也……”
眾人一擁而上，又想要攀關系的、有套交情的，更有上一次嘗到甜頭的商家想要繼續合作。
董明雪微微挑眉，沈聲道：“感謝各位大老板撥冗前來，各位不要著急，我們冬老板一定會一視同仁。”
女孩說話間天然帶了三分氣勢，財大氣粗的投資商們不由自主地坐回原位，冬檬不禁高看一眼董明雪。
這個女孩給她的驚喜，可是越來越多。
“各位老板，大家平日都是圈子裏的熟人，我就直入主題了。”冬檬笑容親切，姣好的面容溫柔而明媚，在場的人卻沒有任何一個敢小看她。
能把瀕臨破產被逼入絕境的經紀公司撥亂反正，枯木逢春，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能混到現在這個地位的都不是什麽簡單人物，SJ組合就是前車之鑒。
別看她這麽年輕，卻比在場中大多數人更強勢，因為他們都想要得到檸檬公司接下來的劇本，便不得不對這樣一個年輕女孩低頭。
“冬小姐快言快語，真是直爽。”
“是啊，那些客套話也不必多說了，咱們一回生二回熟，都是老交情了嘛。”
聽著眾人的附和，冬檬唇畔笑意越發擴散，身軀坐直，女將軍示意董明雪將檔案遞了過來。
“這次投資和往常不同，因為我不再洩露劇本，只能透露此次導演為《女兒國》的梁峰，演員在啟用公司藝人的同時，也將重新招選新人，就是這樣。”
眾人嘩然，沒有劇本就要投資，從來沒有那個公司會開這種先例。
“冬小姐，您是不信任我們，擔心我們會洩露劇本？”眾人對視間，很快就有一個看似莽撞的中年男子提出了所有人共同的疑問。
冬檬眉目沈穩，笑容不變，淡淡道。
“這是一場賭博，一場盲賭，在不知道地盤的情況下，你們中的諸位，又有多少願意下註？”
“盲賭？”不知道底牌，誰敢下註，在場的人可不是輸紅了眼的賭棍。
疑惑的目光在眾人間穿梭，那中年男子忍不住再次開口。
“冬小姐，我們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用這種形同兒戲的說法，您是不是有點太看不起我們了？”
“是嗎？”冬檬眸光掃了過去，不知為何，中年男子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只覺得那雙透徹而明亮的眸子，直直看到自己心底……
“很抱歉，這次的劇本和《女兒國》一樣，設定較為新穎，我不敢冒著洩露劇本的風險。”冬檬侃侃而談，面頰帶著歉意，但誰都可以看得出，這種說辭並沒有什麽誠意。
董明雪眸光微閃，小老板，果然是一個樣有趣的人。
先聲奪人，反倒讓那些投資商不敢妄動。
到底最後，會有多少人留下來呢？
“這種方法，恕我不能接受，其實每次用來確定投資的也不過是劇本的前幾集，無傷大雅，我們也明白規矩，根本不可能洩露嘛。”另一名頭發微禿的男子環顧周圍：“大家說呢？”
“是啊，冬小姐開了這個先例，以後我們可就不好辦了。”
“買東西也要驗貨嘛，咱們都是準備交錢的。”
面對這些話語，冬檬悠悠道：“實在很抱歉，我剛才說了，這是一個賭博，不可能所有人都能贏，就看到底敢不敢押註。”
這近乎狡辯的一番話偏偏讓人無計可施，雖然這些人都是抱著準備投資的信念，卻也不可能將資金投入未知的劇本。
正如小秘書當初的評價。
這群人，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這個……恐怕我做不了這麽主，只能抱歉了。”
“冬小姐，雖然我非常相信檸檬公司的實力，但是必須在看到劇情的情況下才能投資。”
“冬小姐，《女兒國》第二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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