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面試人選（求首訂）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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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9-17 12:26:13 本章字數:47715
聽到冬青的聲音，冬檬不禁僵在原地，手中的蘋果啪嗒掉在地上，咕嚕嚕滾了一圈，竟然還沒碎。
“現在這蘋果都是打了蠟的。”冬青走上前將地上的東西撿起來，盯著冬檬雙眼：“可我這女兒想必也不是正宗的。”
冬檬幹咳一聲，轉身拿出果盤：“您這想得有點太多了吧，那我還能是誰，要不咱們做個親子鑒定？”這還是前兩天看法制節目學的新詞。
冬青長嘆一聲：“這外殼我相信是，但內在，就不好說了。”
冬檬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將軍也只能垂首站在原地。
搶了人家女兒的身體，難免覺得心虛。
“其實很多事都能看出來，你和小檬不一樣，她喜歡吃甜的，你喜歡辣，她手無縛雞之力，你卻會功夫，還有……”冬青略顯蒼老的眼眶中溢出淚水：“她不會給我削蘋果。”
冬檬知道這些習慣用失憶也解釋不通，猶豫半晌，在對上冬青額間略顯蒼老的白發後只能搖搖頭，決定和盤托出：“只能說這是一個意外，我在古代好歹也是個女將軍，沒必要用別人的身體，眼睛一閉一睜，我就到這裏來了，也不知道為什麽。”
冬青閉上眼，哢嚓咬了一口蘋果，咕嚕嚕吞到肚子裏：“我活了大半輩子，也見過不少事，雖然離奇，但我也相信。”
冬檬急忙道：“都說了這蘋果上有蠟，怎麽還吃呢，我給你削皮。”
冬青擺擺手：“咱們坐下，好好說一說這些事，你以前真的是女將軍？”
冬檬點點頭，冬青苦笑一聲：“好吧，那還打仗嗎？”
“不打了啊，基本該平定的也平定了，我就是個賦閑的將軍。”
“那我就放心了，如果你和小檬互換身體，看來她還能享點福，總比在這裏接任一個瀕臨破產的公司要好。”
冬檬搖頭道：“這估計不可能，我當時逛街的時候被隕石砸穿越了，腦袋估計都成奧利奧了，您女兒真穿過去也只能說太倒黴。”
“什麽奧利奧？”
“黑白黑嘛，腦漿子在中間呢。”
冬青面色慘白，將吃了一口的蘋果扔進垃圾桶：“被你說的我連飯都吃不下了。”
冬檬急忙安慰：“不過也不一定，我當時身邊也有些忠心耿耿的丫鬟，說不定能及時搶救過來。”
冬青無語：“都砸成奧利奧，還不如死了呢。”
冬檬：“唉，反正您現在也知道，我不是原裝的女兒了，您準備怎麽辦。”
冬青看著冬檬，面上滿是無奈：“其實我應該假裝不知道這件事，起碼心裏也有個念想，能自己騙騙自己，唉，小檬和你不一樣，那孩子疾世憤俗，天天想著當明星，如果是她，未必會將公司發展地這麽好，不過這孩子的心倒是不壞。”
“沒事，您以後可以繼續把我當女兒。”冬檬認真地看著冬青：“其實你和我父親挺像的。”
“你父親是？”冬青不禁詢問，這麽年輕就能當上將軍，想必父親也不是個小官吧。
“宰相。”冬檬言簡意賅道。
冬青不禁挑眉：“真的？意思是我如果到你們那個時代，還能當個宰相？我還有這氣質呢。”
冬檬無語：“您也別多想，就長得像……”
冬青：“損人這點你和我女兒還是很有共同點的……”
冬檬咳嗽一聲：“可我說的是真的……”
冬檬與冬青說了些以前的事，大概幾百年以前。
詳細詢問了女將軍以前生活朝代的習俗、官職結構以及打仗等一系列的大小瑣事，冬青的心情漸漸平靜下來。
“那按照你們一大家子的兵權，造反都沒問題吧。”冬青感慨著，沒想到這穿越到自己家的女孩還真是大有來頭。
“怎麽可能，軍隊壓根進不了皇都，何況國泰民安，誰有造反的心思啊。”
冬青沈吟道：“電視劇上不都是這樣演得嘛，手握兵權、擁兵自重，然後就可以起事了。”
冬檬哭笑不得：“那都是現代人想當然的，人一能吃飽飯，二能穿好衣，造什麽反啊，還要冒著殺頭的罪，何況自己造反痛快了，家裏還不得遭殃，不是萬不得已都不會這麽幹，除非能掌握皇城禁衛軍之類的。”
冬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那你到現代來也挺不容易吧，什麽都不會，什麽都不懂。”
冬檬無所謂道：“還行，反正學一學也差不多都會了。”
冬青想到冬檬現在的生活狀態，不禁啞然失笑。
現在誰能看得出來這是一個古人？
“你今天早點睡吧，明兒還要去指導《花木蘭》。”冬青打趣道：“他們請你當藝術指導，絕對賺大了。”
冬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還行，其實我和花姐不是一個年代的，不過比你們近一點而已。”
女孩準備轉身離去，冬青忽然道：“那我以後還能把你當成我的女兒嗎？”
冬檬點點頭：“當然，至少外殼沒變嘛。”
冬青嘆息著：“無論怎樣，我一直相信，小檬也和你一樣，找到了新的歸宿。”
女將軍微微一笑，轉身回房。
說起來她最近照鏡子，鏡中那張臉和自己以前那張臉越來越像，只不過她和這具身體長相本來就類似，因此沒有多少人發現蹊蹺。
身上的武功，和敏捷的反應力，也隨著靈魂一起來了。
“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見到家人。”冬檬看著窗外星空，微微有些惆悵。
她已經不能從史書中找到自己的存在，有時候就連自己也在懷疑，是不是一場夢。
好在冬青的反應證實了自己是穿越人士的身份。
今天和他的一番話談話，竟然勾起了思鄉之情，冬檬甩了甩頭，以女將軍特有的粗獷神經將一眾傷春感秋的情緒甩出腦海。
——
第二天清晨，冬檬起來隨便弄了點烤面包，將就著吃了早點，冬青不禁詢問。
“你以前當將軍的時候，早飯也這麽隨便？”
冬檬無奈，自從這老頭知道自己身份以後，問題還真不少。
“看情況了，打仗時候經常連飯都顧不上吃，甚至有時候吃的比這還隨便。”
冬青愛憐地看著女孩：“慢點吃，在這裏不著急。”
“那不行，我得早早去劇組。”冬檬急急忙忙地吃完飯，整理著隨身的手機和鑰匙。
“把豆漿喝完再走。”冬青倒是真的把冬檬當成女兒：“要不然太幹了。”
冬檬嫣然一笑，三口兩口地喝完豆漿，將空杯放在桌上。
“我走了，要不真來不及了。”
冬青目送著冬檬離開，心中百感交集。
“滴滴。”喇叭響起，冬檬看著車中熟悉的面孔，有些無奈。
“不是說了嘛，我自己坐地鐵就行。”
“坐車方便，早高峰坐地鐵連個位置都沒有。”風淩幫冬檬打開車門：“你就別和我客氣了。”
冬檬只好由著他，好在冬檬出門較早，來到劇組時人並不多，沒有像往常那般受到註目禮。
“以後你來接我得把臉蒙起來，不少經紀人都問我要你的名片呢。”
風淩啞然失笑：“他們都不知道我的身份嗎？”
冬檬瞥了男人一眼：“你平常又不接受采訪，隨便一個三流小明星都比你名氣大，他們都以為你是我公司的新人，想挖墻腳。”
風淩故作驚恐地擋住自己的臉：“我也沒有賣笑的打算。”
冬檬：“……”
小秘書一路風風火火地沖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小老板，我一直給你打電話，怎麽沒打通？”
冬檬赧然道：“昨晚沒帶充電器，就帶了手機。”掏出手機，已經沒電了。
小秘書無奈道：“從周天到周五，《女兒國》的收入基本統計出來。”
“多少？”冬檬有些好奇道：“一百萬總該有吧……”
小秘書神秘一笑：“再猜。”
“二百萬？”
“往高裏猜。”小秘書笑嘻嘻地說著，倏爾看到自家小老板微微瞇起的眼，急忙開口
“大約在五百六十萬。”
“嘶。”冬檬倒吸一口冷氣：“也就是說，大概有這麽多人願意花錢去看這部劇？”
小秘書點點頭：“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人數應該會越來越多，周日還會放出第三集。”
“不錯嘛。”冬檬微微點頭。
小秘書沮喪道：“您怎麽一點都不興奮呢。”
冬檬語重心長道：“你還年輕，等以後見過大場面就好了。”
言若泉也是喜形於色，看過劇本的她知道，這部劇越到後面越是高潮疊起，也就是說，利潤空間還會更大，雖然有網站的分成，但最後的總收入也不會低於兩千萬。
扣除成本之類，至少也能多出千萬有餘，公司雖然說不上小有資產，起碼也不會像以前那麽缺錢。
“不過公司發展壯大，你們的問題也變多了吧。”風淩冷不丁地開口，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提醒著。
小秘書點點頭：“是啊，小老板，我這次來就是為了這件事，隨著《女兒國》有了名氣，不少藝人都想要加入我們公司，藝人倒還好說，問題是我們缺少足夠的經紀人。”
冬檬指了指自己：“我不就是經紀人嗎？”
秘書無奈道：“獨木難支，您也不可能一個人帶整個公司的藝人吧，許多大牌藝人只有一個經紀人，就算經紀人能力強一點，那最多也就帶四五個，不會再多了，大多數藝人是養不活一個經紀人的，所以我們還得招收一些不固定的經紀人。”
冬檬開始數，自己旗下好像已經有三個藝人，聽這說法最多只能再帶一到兩個？
“經紀人，一般是從哪裏選的？”
小秘書普及知識：“不少大明星會選自己的家人當經紀人，不過專業的經紀人要上下打點關系，甚至手眼通天，都是要專門培養的。”
冬檬想了想公司現在狀況：“意思就是，我們現在找不到合格的經紀人。”
小秘書聲音低了點：“當然，咱們也可以挖別家公司的墻角。”
冬檬厲聲道：“你怎麽可以慫恿我做出這種事。”
小秘書撓撓頭，急忙道：“我就那麽一說。”
“那你找找資料，看看誰家的經紀人比較好，策反我最拿手。”
眾人：“……”
風淩出聲道：“現在來不及了，忠心和能力都沒有保障，還不如自己培養一個，或者利用人脈找點靠譜的人。”
冬檬攤手：“我們公司大部分的人脈就在這裏了，你看找誰合適？”
奇形怪狀的藝人，落魄不得志的導演，還有非常不靠譜的老板，這個公司能撐到現在真是奇跡。
風淩提醒道：“你是不是忘了一個人？你之前還幫了她。”
冬檬挑眉道：“米蘭？”
男人點頭：“她的事我已經解決了，你可以去找她提供信息。”
冬檬摸了摸下巴：“按照米蘭在這個圈子中的人脈，估計能有所收獲。”
言若泉卻有些擔心：“只是這個女人十分精明，雖然小老板幫了她，她也未必知恩圖報。”
冬檬唇角勾起一抹笑，幽幽道：“她不會不幫的。”
眾人齊齊打了個寒顫，你不會準備動手吧……
——
冬檬向來是個行動派，當天下午就去找了米蘭。
挑明來意後，米蘭唇畔一直帶著淡淡的微笑。
善解人意的、溫柔的、好似姐姐一般的笑容。
“成不成你到底給個話，我看你這樣瘆的慌。”冬檬忍不住皺眉，她可沒忘記，當初米蘭在節目上準備陰她的時候，就是這幅表情。
“這次你幫了我，按理說我應該知恩圖報，不過我有一個附加條件。”米蘭青蔥似的手指頂在下頜，笑容甜美道：“我想加入你的公司。”
冬檬不可置信地看向女人：“以前你不是看不上我的公司嘛。”
米蘭長嘆一聲：“那是以前，我剛出道的時候如果能遇上你這樣的經紀人，也不會走這麽多彎路。”
“說具體原因。”冬檬壓根不相信對方是為了緬懷青蔥歲月才想加入檸檬公司。
一線花旦屈就三流小公司，這件事聽起來帶著股子浪漫成分，仿若賣油郎獨占花魁。
事實上米蘭這個名嘴可不是天天做夢的爛漫少女，所以僅僅限於聽起來很美的程度。
米蘭挑眉，不見前幾日的頹然：“好吧，說實話，因為我知道你身後的那個人。”
指的是風淩？
冬檬頗覺意外，米蘭的人脈比資料中更加廣闊，竟然連風淩的身份都查得出來。
“就是因為這樣？”
米蘭點頭：“這已經是一個非常充足的理由，現在，你手下現有的藝人應該只有三個，勳烈、言若泉和董明雪，我想，或許可以加我一個。”
冬檬不解道：“我到現在為止，手下的全是新人，根本沒有創建屬於自己的人脈，讓我當你的經紀人，有點天方夜譚吧。”
米蘭拋了個媚眼過來：“小老板，我相信你的能力啊，我們又不是多大牌的明星，你一個帶我們幾個也是綽綽有餘嘛。”
為了加入公司，某名嘴差點將自己說成新人。
看來還真的調查過自己，冬檬攤手：“加入也沒問題，只是在我手下當藝人，就要做好服從命令的準備，十五萬簽約金，所有的通告都要由我接手。”
米蘭也不在意金額，很上道地點頭：“規矩我懂，那就這樣辦吧，至於經紀人，我給你推薦一個人，冰釔。”
冬檬倒吸一口冷氣：“逆流曾經的金牌經紀人？”
逆流在幾年前也是國內有名的經紀公司，幾乎可以與時光媲美。
卻在前年不知為何，忽然宣布破產，曾經炙手可熱的金牌經紀人也被手下藝人背棄解約，打入塵埃，不知所蹤。
前兩天小秘書還提到呢，說冰釔這樣的金牌經紀人，也不知道現在在哪。
“你怎麽會知道她的蹤跡，冰釔又怎麽會答應我們？”冬檬提出疑問，當初可是有不少經紀公司想要招攬冰釔，卻找不到女人的影子。
曾經的金牌經紀人，怎麽會屈尊到自己的小廟？
米蘭神秘地笑了：“我和她曾是好友，知道她的蹤跡並不奇怪，至於會不會去你公司……你只要說，你是高遠明的敵人，她一定會幫你。”
冬檬福至心靈道：“當初逆流的突然隕落也和高遠明有關？”
米蘭點點頭，冬檬感慨著，高遠明果然是本書中的大反派，無論到哪裏都能碰見這根攪屎棍。
“呵，這個男人的心狠程度，可遠比你想象的更甚。”米蘭輕咬下唇，也不知想到了什麽，眼中滿是恨意。
“冰釔，她現在在哪裏？”冬檬有些好奇，這樣一個曾經無比輝煌的經紀人，無論如何都不會落魄吧。
“你按照這個地址去找她，就說是我介紹的。”塗著丹蔻的華麗手指夾著字條，冬檬抽出一看。
“幼兒園？”
米蘭點頭：“是啊，現在冰釔是一個幼兒園老師，手下帶著一群孩子，怎麽樣，是不是和當經紀人很有共同點。”
冬檬嘴角抽搐，完全找不到兩個職業的共同點。
“好吧，我先去看看，想你也沒必要騙我。”冬檬轉身離開，米蘭叫住她。
“我下午去你的公司，別忘了咱們的合同。”
誰能想到這名嘴花旦竟然上趕著給一個三流小公司簽合同，冬檬面上卻依舊平靜。
“你為什麽不找冰釔，她應該比我更有經驗。”
米蘭苦笑：“你是沒見過她，這個女人帶藝人的方式，很……”女人琢磨半天也不知道用什麽詞，只要含糊道“很特別。”
一聽就是又一朵奇葩的誕生，小秘書的心臟又要遭受嚴峻考驗，冬檬無奈地搖搖頭。
自家公司所接收的奇葩是越來越多，也不知道是犯了什麽沖……
告別米蘭，冬檬離開電視臺，微風拂過臉頰，揚起幾縷發絲，看著眼前有些夢幻的高樓大廈，女將軍頓感好笑，和以往生活比較起來，面頰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
這一笑明艷動人，與往日的冷清外表大不相符，某個隱在暗處的男人面上露出驚艷，不禁向前一步，還未進入冬檬的視野範圍，女將軍已然收斂笑容。
“誰？”
雖然不知道來者何人，但身上的氣機卻鎖定到自己身上。
聽到冬檬的話語，跟蹤而來的人也不再藏著掖著，一只骨骼分明的大手擋在身前。
“冬小姐，請您抽出十分鐘，我們可以談一談。”
看著面前的男人，冬檬面無表情道：“我想，我們沒什麽好說吧。”
女將軍轉身離開，那人也不阻攔，只忽然開口。
“即使我說的話題，是關於您那位租客嗎？”
冬檬緩緩轉頭，目光冰冷地看向男人：“你到底還想說什麽，快點說，起碼趕在我動手之前。”
男人呼吸一窒，不由自主地後退兩步，冬檬眸中閃過不屑。
“十分鐘計時開始，現在您只有九分半，風楚先生。”
風楚楞了楞，似乎也沒想到面前這姑娘這麽直接。
“我們就站在這說？”
“八分半。”冬檬時間觀念還是很強的。
風楚大概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利索的姑娘，不禁感到好笑：“冬小姐這樣，恐怕不是待客之道。”
冬檬瞇起眼：“你到底想說什麽。”
“以一己之力撐起整個公司，不但力挽狂瀾還能將檸檬公司發展壯大，說實話，我很佩服冬小姐呢。”風楚面上帶著誠摯笑容，伸手不打笑臉人，冬檬一時之間也不知該作何反應。
“弟弟知道這一切，卻沒有出手幫你嗎？”風楚嘆息道：“冬小姐現在承受的實在太多，對一個女孩子來說太辛苦。”
冬檬撇嘴道：“謝謝你的好意，我不覺得辛苦。”
“大概也是因為骨子裏的英雄情結作祟，我這次來，也是想幫一幫冬小姐。”風楚誠懇道：“希望能略盡綿薄之力。”
冬檬搖搖頭：“心意我領了，不過，我不需要。”天上掉陷阱，那也絕對是有毒的餡餅。
風楚嘆息一聲，從骨子裏的紳士風度讓他在女人面前格外有吸引力：“不必懷疑我的用心，您可以將這當成我的投資。”
男人拿出一把車鑰匙放在掌心：“冬小姐一個人來來往往也不方便，怎麽能沒有一輛代步車，這就當是我替風淩關心你吧。”
冬檬打量著面前的男人，風度翩翩也足夠英俊，加上話裏話外的關心，恐怕沒有幾個人能拒絕他的好意。
只是，一想到風淩提到他時的漠然，以及心中隱隱的不安，冬檬不由自主地想要離他遠一點。
“十分鐘的時間到了，我們言盡於此，謝謝你的好意。”
冬檬轉身離開，風楚眉頭微皺，只能眼睜睜看著女孩離開。
“呵，倒是一個硬骨頭。”
將鑰匙裝回口袋，風楚掏出電話，按下一個鍵，而後撥了出去。
“怎麽樣？”電話那端的女人聲音冷清，風楚有些無奈道。
“計劃失敗，沒有給我親近的機會。”
“呵，看來你弟弟這次倒是找了一個不錯的人。”一聲冷笑傳了過來：“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
風楚眸中閃過一道莫名的光彩：“是人，總有弱點，只要我比風淩能給她的更多。”
“但是如果從這方面下手，你一定會失敗，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雖然知道對方不會有什麽好話，風楚依舊忍不住詢問。
“因為你長得醜。”
電話被掛斷，風楚沒有動怒，只目光幽深地看著暗去的屏幕。
是人總有弱點，你對風淩的癡，就是最大的弱點。
而風淩的狂傲，又何嘗不是他的弱點？
在他眼中，被放逐在國外的自己，恐怕只是一個貪心不足的廢物。
被這樣的廢物打敗，不知道會是什麽滋味呢？
——
米蘭簽約公司，自己又即將見到傳說中的金牌經紀人，雖然吃飯前遇到一個神經病，還是沒有影響冬檬總體的好心情。
“雙葉幼兒園？”冬檬摸著下巴：“這個名字倒是有點熟悉。”
進門後冬檬還在思索，是先去校長室找，還是挨個教室地考察，只是剛走到滑梯，冬檬就看到一群小孩在花園中玩耍。
“王小毛，你把手裏的玩具交給妹妹。”
“李小龍，想尿尿去廁所，老師怎麽教你的？”
“小花，鼻涕不能抹到衣服上。”
情況紛亂，女老師卻井井有條地安排著這一切，梨花卷的中長發披在肩頭，眉梢柔和，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幼兒園老師。
沒有人告訴女將軍，偏偏冬檬知道這個老師就是冰釔，不是因為冬檬看過照片，更不是所謂的氣勢，老師胸牌上寫著名字呢。
看著曾在娛樂圈打下一片天地的金牌經紀人，小心翼翼地幫一個小女孩擦鼻涕，冬檬瞬間想到一個詞。
大隱隱於市……
就像好多武俠小說中，某些普通人偶然幫助了一些白胡子老頭或者白發老奶奶，對方給他傳一身絕世功夫。
難道冰釔也是在幼兒園尋找一些尊師重道的好苗子？
“哎哎，這是私人幼兒園，還沒到接孩子的時間呢。”
看到門口站著一個陌生人，冰釔忍不住皺眉，順便將擦鼻涕的手紙扔到垃圾桶。
這充滿生活氣息的畫面讓女將軍忍不住笑起來。
“冰女士，你看我像生過孩子的人嗎？”
上下打量著冬檬的玲瓏身段，冰釔嘆口氣：“你走吧，我現在不帶藝人了，雖然你的外在條件的確很好。”
冬檬撲哧一笑，自己顯然又被當成戲子了。
“您再仔細看看我是誰，雖然不再涉足娛樂圈，冰小姐應該還是有所關註吧。”
冰釔仔細看了看冬檬的臉頰，忽然站起身：“檸檬公司的老板？”
冬檬點頭，冰釔瞬間就像一個武林高手似的，露出那種又冷酷又桀驁的表情，好似一個天下無敵的前輩看著前來討教的後輩。
“你跟我進來吧。”冰釔緩緩轉身，走入教室，冬檬跟在身後，不由自主升起一股見到退隱高手的敬仰。
冰釔倏爾轉身，冬檬正準備洗耳恭聽，就聽女人說道。
“小毛，小花鼻涕又流出來了，你幫老師給她擦擦。”
冬檬：“……”
進入屋中，冰釔正色以待。
“咱們有話快點說，我還得出去看看孩子。”女人邊說話邊從窗口探頭張望，冬檬忍不住笑道。
“來之前我還在想，曾經大名鼎鼎的金牌經紀人是什麽模樣。”
冰釔微笑道：“失望了吧。”
冬檬搖頭：“不失望，我覺得挺好，你這樣才讓我更放心，如果一邊心不在焉地帶孩子，一邊想著娛樂圈，那我反而要懷疑你的職業操守。”
冬檬這句話並不是說笑，她最近看電視，報道上很多億萬富翁因為經濟泡沫幾乎破產，在尋常人看來其實也算有車有房的小康水平，能留個十來萬打底，偏偏那些人受不住面子，上天臺跳樓完事。
但凡大人物落魄，看起來總是有種違和的勁，好像天生高別人一等。
而冬檬在看到冰釔給那個小女孩擤鼻涕的時候就決定了，這樣的經紀人她一定要勸回公司。
“是誰讓你來找我的？”冰釔再看向冬檬時，目光親近不少。
“米蘭。”
“是她啊。”冰釔臉上出現損友間特有的幸災樂禍笑容：“上次的訪談我看了，她這下算把高遠明得罪死了，我早就說過，那人不是什麽好東西。”
冬檬點頭：“我這次來，是希望你加入我們公司，至少可以一起對付高遠明。”
冰釔沈吟道：“姑娘，聽我一句勸，高遠明雖然不是什麽好東西，但能力的確不小，逆流公司就是前車之鑒。”
冬檬搖搖頭：“就算我不和他作對，他會放過我們嗎？”
冰釔嘆息：“不會，但我為什麽要跟著蹚渾水呢，我不想再經歷一次失敗了，那種被手下藝人背叛，刻骨銘心的感覺，呵，SJ也背叛了你們公司，你應該懂吧。”
冬檬深深地看了眼冰釔，而後轉身就走，這番舉動倒是讓這位幼兒園老師楞住。
“你這是什麽意思？”
冬檬回頭，淡淡道：“既然你已經被嚇破了膽，那我也不必在這裏浪費時間。”
冰釔輕笑：“激將法對我沒有用。”
“不是激將。”冬檬斬釘截鐵道：“失去了翅膀的老鷹，不再屬於草原，只適合雞圈。”
冰釔面頰的笑容逐漸淡下：“站著說話不腰疼罷了。”
冬檬皺眉：“SJ難道不是檸檬公司的曾經的藝人？冰釔，就算你以前是金牌經紀人，也不再適合我們這個圈子。”
冰釔深吸一口氣：“就算你是激將法，我今天也認栽了。”
冬檬紅唇勾起，微微一笑：“冰小姐既然還有雄心壯志，其實不必用這種試探的法子。”
從一進門的勸誡，到拒絕，冰釔無非是希望冬檬能幾番勸說，最好三顧幼兒園才能體現自己的重要性，偏偏女將軍全然不吃這一套，轉身便走，倒是讓冰釔差點下不來臺階。
冰釔苦笑道：“看來我枉做小人，其實公司有冬小姐在，或許也不太需要我這樣早就和時代脫節的經紀人。”
“冰小姐不必過謙。”冬檬心無芥蒂地笑了笑。
又是一名經紀人入手，女將軍灰常有成就感，這表示自家老鴇多了，相當於開了個分店，當然可以拓展業務。
這時的女將軍，全然沒有意識到，自己帶回來的是怎樣一個奇怪的經紀人……
隨著《女兒國》的熱播，檸檬經紀公司也逐漸擺脫破產公司的名號，雖然不算一舉成名，起碼也能混個臉熟。
“你看了女兒國嗎？”這句話之後的對答，已然成為衡量價值觀的標準，可以測試雙方能不能成為朋友。
一起為劇中人物默哀的是男性戰友，幸災樂禍的是女權主義，討論男男戀愛可能性的不知道應該被稱作百合主義還是腐女，畢竟女兒國的男人地位就相當於現實中女人的地位。
劇情進行到小高潮，勳烈一行男子到前線充當縫補衣物和做飯的後勤人員，等同於老弱婦孺在戰爭中的作用，簡直憋屈到一定程度。
女兒國因為生力兵全是女性，前方戰事吃緊，在此關頭，勳烈揭竿而起。
根據統計，超過五千萬的觀眾訂閱了《女兒國》，這部劇的收入超乎所有人的想象，其實算下來，總共二十五集的電視劇，加起來的收入簡直高的嚇人。
不少影視公司在發現其龐大利益後準備在這樣的大蛋糕中分一杯羹，可惜的是，觀眾在嘗到鮮後未必願意再花這麽多錢，女兒國每一集定價的確不是什麽高額的數字，但總的下來看一部劇也要25元，幾千萬的觀眾，算下來的收益簡直驚人。
這是不能覆制，不能重演，甚至幾乎不可能超越的成功。
後來者們雖然有心殺賊，卻也無力回天。
價格最多只能定在0。1元，因為市場已經被開發，影視公司們紛紛推出自己的影視作品，不再是供不應求，而是存貨太多，只能壓低價格。
甚至在其他視頻網站也漸漸開始出現盜版，雖然分辨率太差，配音都有些模糊，卻也能吸引一批觀眾。
可以說，只有最開始吃螃蟹的檸檬公司，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益，也在觀眾心中打響知名度。
劇中主要人物也開始有了名氣，勳烈作為劇中的男主角，接到了不少劇本，男孩在冬檬的指導下選擇一部飾演霸道總裁的偶像劇。
當然，這部偶像劇中的勳烈，將一改在《女兒國》中的逗比形象，開始新的戲路。
按照冬檬的指導，勳烈擺出還沒遇到小老板時的傲嬌嘴臉，一副你少和我說話，小爺眼睛就是長在頭頂的酷炫狂拽模樣，意外得到導演好評……
言若泉的《花木蘭》也在某知名衛視開始首映，其中精致的服裝以及考究的兵器得到不少歷史學家的讚賞，甚至被稱為最還原的劇本，也是歷史底蘊最為深厚的劇，更是第一部藝術指導的名字與導演並列出場的電視劇……
董明雪以獨特的形象出演了一部以現代小說改編的偶像劇——《假小子也有春天》，將假小子一詞詮釋的淋漓盡致，收獲女性粉絲無數，甚至被提起來時經常說道，董明雪，那真是條漢子……
在這樣形勢一片大好的情況下，檸檬公司突然迎來了一個熟悉的人，或者說，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厲彥，曾經是SJ公司中的一員，天生擁有富有震撼的嗓音，一出道便收獲粉絲無數，卻因為當初那件醜聞，名聲一落千丈。
當初厲彥離開檸檬公司時，檸檬公司瀕臨破產，SJ卻一舉爆紅春風得意，而此刻境況相反，檸檬公司煥發生機，厲彥被打落塵埃。
偏偏是這個時候，厲彥，找到了冬檬。
嚴格說起來，厲彥算一個良心未泯的叛徒，良心未泯是修飾詞，但本質還是一個叛徒。
“小彥……”秘書目光覆雜地看著厲彥，嘴唇張了張，卻又不知道說什麽。
“我……我回來了。”厲彥尷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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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冬青的聲音，冬檬不禁僵在原地，手中的蘋果啪嗒掉在地上，咕嚕嚕滾了一圈，竟然還沒碎。
“現在這蘋果都是打了蠟的。”冬青走上前將地上的東西撿起來，盯著冬檬雙眼：“可我這女兒想必也不是正宗的。”
冬檬幹咳一聲，轉身拿出果盤：“您這想得有點太多了吧，那我還能是誰，要不咱們做個親子鑒定？”這還是前兩天看法制節目學的新詞。
冬青長嘆一聲：“這外殼我相信是，但內在，就不好說了。”
冬檬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將軍也只能垂首站在原地。
搶了人家女兒的身體，難免覺得心虛。
“其實很多事都能看出來，你和小檬不一樣，她喜歡吃甜的，你喜歡辣，她手無縛雞之力，你卻會功夫，還有……”冬青略顯蒼老的眼眶中溢出淚水：“她不會給我削蘋果。”
冬檬知道這些習慣用失憶也解釋不通，猶豫半晌，在對上冬青額間略顯蒼老的白發後只能搖搖頭，決定和盤托出：“只能說這是一個意外，我在古代好歹也是個女將軍，沒必要用別人的身體，眼睛一閉一睜，我就到這裏來了，也不知道為什麽。”
冬青閉上眼，哢嚓咬了一口蘋果，咕嚕嚕吞到肚子裏：“我活了大半輩子，也見過不少事，雖然離奇，但我也相信。”
冬檬急忙道：“都說了這蘋果上有蠟，怎麽還吃呢，我給你削皮。”
冬青擺擺手：“咱們坐下，好好說一說這些事，你以前真的是女將軍？”
冬檬點點頭，冬青苦笑一聲：“好吧，那還打仗嗎？”
“不打了啊，基本該平定的也平定了，我就是個賦閑的將軍。”
“那我就放心了，如果你和小檬互換身體，看來她還能享點福，總比在這裏接任一個瀕臨破產的公司要好。”
冬檬搖頭道：“這估計不可能，我當時逛街的時候被隕石砸穿越了，腦袋估計都成奧利奧了，您女兒真穿過去也只能說太倒黴。”
“什麽奧利奧？”
“黑白黑嘛，腦漿子在中間呢。”
冬青面色慘白，將吃了一口的蘋果扔進垃圾桶：“被你說的我連飯都吃不下了。”
冬檬急忙安慰：“不過也不一定，我當時身邊也有些忠心耿耿的丫鬟，說不定能及時搶救過來。”
冬青無語：“都砸成奧利奧，還不如死了呢。”
冬檬：“唉，反正您現在也知道，我不是原裝的女兒了，您準備怎麽辦。”
冬青看著冬檬，面上滿是無奈：“其實我應該假裝不知道這件事，起碼心裏也有個念想，能自己騙騙自己，唉，小檬和你不一樣，那孩子疾世憤俗，天天想著當明星，如果是她，未必會將公司發展地這麽好，不過這孩子的心倒是不壞。”
“沒事，您以後可以繼續把我當女兒。”冬檬認真地看著冬青：“其實你和我父親挺像的。”
“你父親是？”冬青不禁詢問，這麽年輕就能當上將軍，想必父親也不是個小官吧。
“宰相。”冬檬言簡意賅道。
冬青不禁挑眉：“真的？意思是我如果到你們那個時代，還能當個宰相？我還有這氣質呢。”
冬檬無語：“您也別多想，就長得像……”
冬青：“損人這點你和我女兒還是很有共同點的……”
冬檬咳嗽一聲：“可我說的是真的……”
冬檬與冬青說了些以前的事，大概幾百年以前。
詳細詢問了女將軍以前生活朝代的習俗、官職結構以及打仗等一系列的大小瑣事，冬青的心情漸漸平靜下來。
“那按照你們一大家子的兵權，造反都沒問題吧。”冬青感慨著，沒想到這穿越到自己家的女孩還真是大有來頭。
“怎麽可能，軍隊壓根進不了皇都，何況國泰民安，誰有造反的心思啊。”
冬青沈吟道：“電視劇上不都是這樣演得嘛，手握兵權、擁兵自重，然後就可以起事了。”
冬檬哭笑不得：“那都是現代人想當然的，人一能吃飽飯，二能穿好衣，造什麽反啊，還要冒著殺頭的罪，何況自己造反痛快了，家裏還不得遭殃，不是萬不得已都不會這麽幹，除非能掌握皇城禁衛軍之類的。”
冬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那你到現代來也挺不容易吧，什麽都不會，什麽都不懂。”
冬檬無所謂道：“還行，反正學一學也差不多都會了。”
冬青想到冬檬現在的生活狀態，不禁啞然失笑。
現在誰能看得出來這是一個古人？
“你今天早點睡吧，明兒還要去指導《花木蘭》。”冬青打趣道：“他們請你當藝術指導，絕對賺大了。”
冬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還行，其實我和花姐不是一個年代的，不過比你們近一點而已。”
女孩準備轉身離去，冬青忽然道：“那我以後還能把你當成我的女兒嗎？”
冬檬點點頭：“當然，至少外殼沒變嘛。”
冬青嘆息著：“無論怎樣，我一直相信，小檬也和你一樣，找到了新的歸宿。”
女將軍微微一笑，轉身回房。
說起來她最近照鏡子，鏡中那張臉和自己以前那張臉越來越像，只不過她和這具身體長相本來就類似，因此沒有多少人發現蹊蹺。
身上的武功，和敏捷的反應力，也隨著靈魂一起來了。
“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見到家人。”冬檬看著窗外星空，微微有些惆悵。
她已經不能從史書中找到自己的存在，有時候就連自己也在懷疑，是不是一場夢。
好在冬青的反應證實了自己是穿越人士的身份。
今天和他的一番話談話，竟然勾起了思鄉之情，冬檬甩了甩頭，以女將軍特有的粗獷神經將一眾傷春感秋的情緒甩出腦海。
——
第二天清晨，冬檬起來隨便弄了點烤面包，將就著吃了早點，冬青不禁詢問。
“你以前當將軍的時候，早飯也這麽隨便？”
冬檬無奈，自從這老頭知道自己身份以後，問題還真不少。
“看情況了，打仗時候經常連飯都顧不上吃，甚至有時候吃的比這還隨便。”
冬青愛憐地看著女孩：“慢點吃，在這裏不著急。”
“那不行，我得早早去劇組。”冬檬急急忙忙地吃完飯，整理著隨身的手機和鑰匙。
“把豆漿喝完再走。”冬青倒是真的把冬檬當成女兒：“要不然太幹了。”
冬檬嫣然一笑，三口兩口地喝完豆漿，將空杯放在桌上。
“我走了，要不真來不及了。”
冬青目送著冬檬離開，心中百感交集。
“滴滴。”喇叭響起，冬檬看著車中熟悉的面孔，有些無奈。
“不是說了嘛，我自己坐地鐵就行。”
“坐車方便，早高峰坐地鐵連個位置都沒有。”風淩幫冬檬打開車門：“你就別和我客氣了。”
冬檬只好由著他，好在冬檬出門較早，來到劇組時人並不多，沒有像往常那般受到註目禮。
“以後你來接我得把臉蒙起來，不少經紀人都問我要你的名片呢。”
風淩啞然失笑：“他們都不知道我的身份嗎？”
冬檬瞥了男人一眼：“你平常又不接受采訪，隨便一個三流小明星都比你名氣大，他們都以為你是我公司的新人，想挖墻腳。”
風淩故作驚恐地擋住自己的臉：“我也沒有賣笑的打算。”
冬檬：“……”
小秘書一路風風火火地沖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小老板，我一直給你打電話，怎麽沒打通？”
冬檬赧然道：“昨晚沒帶充電器，就帶了手機。”掏出手機，已經沒電了。
小秘書無奈道：“從周天到周五，《女兒國》的收入基本統計出來。”
“多少？”冬檬有些好奇道：“一百萬總該有吧……”
小秘書神秘一笑：“再猜。”
“二百萬？”
“往高裏猜。”小秘書笑嘻嘻地說著，倏爾看到自家小老板微微瞇起的眼，急忙開口
“大約在五百六十萬。”
“嘶。”冬檬倒吸一口冷氣：“也就是說，大概有這麽多人願意花錢去看這部劇？”
小秘書點點頭：“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人數應該會越來越多，周日還會放出第三集。”
“不錯嘛。”冬檬微微點頭。
小秘書沮喪道：“您怎麽一點都不興奮呢。”
冬檬語重心長道：“你還年輕，等以後見過大場面就好了。”
言若泉也是喜形於色，看過劇本的她知道，這部劇越到後面越是高潮疊起，也就是說，利潤空間還會更大，雖然有網站的分成，但最後的總收入也不會低於兩千萬。
扣除成本之類，至少也能多出千萬有餘，公司雖然說不上小有資產，起碼也不會像以前那麽缺錢。
“不過公司發展壯大，你們的問題也變多了吧。”風淩冷不丁地開口，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提醒著。
小秘書點點頭：“是啊，小老板，我這次來就是為了這件事，隨著《女兒國》有了名氣，不少藝人都想要加入我們公司，藝人倒還好說，問題是我們缺少足夠的經紀人。”
冬檬指了指自己：“我不就是經紀人嗎？”
秘書無奈道：“獨木難支，您也不可能一個人帶整個公司的藝人吧，許多大牌藝人只有一個經紀人，就算經紀人能力強一點，那最多也就帶四五個，不會再多了，大多數藝人是養不活一個經紀人的，所以我們還得招收一些不固定的經紀人。”
冬檬開始數，自己旗下好像已經有三個藝人，聽這說法最多只能再帶一到兩個？
“經紀人，一般是從哪裏選的？”
小秘書普及知識：“不少大明星會選自己的家人當經紀人，不過專業的經紀人要上下打點關系，甚至手眼通天，都是要專門培養的。”
冬檬想了想公司現在狀況：“意思就是，我們現在找不到合格的經紀人。”
小秘書聲音低了點：“當然，咱們也可以挖別家公司的墻角。”
冬檬厲聲道：“你怎麽可以慫恿我做出這種事。”
小秘書撓撓頭，急忙道：“我就那麽一說。”
“那你找找資料，看看誰家的經紀人比較好，策反我最拿手。”
眾人：“……”
風淩出聲道：“現在來不及了，忠心和能力都沒有保障，還不如自己培養一個，或者利用人脈找點靠譜的人。”
冬檬攤手：“我們公司大部分的人脈就在這裏了，你看找誰合適？”
奇形怪狀的藝人，落魄不得志的導演，還有非常不靠譜的老板，這個公司能撐到現在真是奇跡。
風淩提醒道：“你是不是忘了一個人？你之前還幫了她。”
冬檬挑眉道：“米蘭？”
男人點頭：“她的事我已經解決了，你可以去找她提供信息。”
冬檬摸了摸下巴：“按照米蘭在這個圈子中的人脈，估計能有所收獲。”
言若泉卻有些擔心：“只是這個女人十分精明，雖然小老板幫了她，她也未必知恩圖報。”
冬檬唇角勾起一抹笑，幽幽道：“她不會不幫的。”
眾人齊齊打了個寒顫，你不會準備動手吧……
——
冬檬向來是個行動派，當天下午就去找了米蘭。
挑明來意後，米蘭唇畔一直帶著淡淡的微笑。
善解人意的、溫柔的、好似姐姐一般的笑容。
“成不成你到底給個話，我看你這樣瘆的慌。”冬檬忍不住皺眉，她可沒忘記，當初米蘭在節目上準備陰她的時候，就是這幅表情。
“這次你幫了我，按理說我應該知恩圖報，不過我有一個附加條件。”米蘭青蔥似的手指頂在下頜，笑容甜美道：“我想加入你的公司。”
冬檬不可置信地看向女人：“以前你不是看不上我的公司嘛。”
米蘭長嘆一聲：“那是以前，我剛出道的時候如果能遇上你這樣的經紀人，也不會走這麽多彎路。”
“說具體原因。”冬檬壓根不相信對方是為了緬懷青蔥歲月才想加入檸檬公司。
一線花旦屈就三流小公司，這件事聽起來帶著股子浪漫成分，仿若賣油郎獨占花魁。
事實上米蘭這個名嘴可不是天天做夢的爛漫少女，所以僅僅限於聽起來很美的程度。
米蘭挑眉，不見前幾日的頹然：“好吧，說實話，因為我知道你身後的那個人。”
指的是風淩？
冬檬頗覺意外，米蘭的人脈比資料中更加廣闊，竟然連風淩的身份都查得出來。
“就是因為這樣？”
米蘭點頭：“這已經是一個非常充足的理由，現在，你手下現有的藝人應該只有三個，勳烈、言若泉和董明雪，我想，或許可以加我一個。”
冬檬不解道：“我到現在為止，手下的全是新人，根本沒有創建屬於自己的人脈，讓我當你的經紀人，有點天方夜譚吧。”
米蘭拋了個媚眼過來：“小老板，我相信你的能力啊，我們又不是多大牌的明星，你一個帶我們幾個也是綽綽有餘嘛。”
為了加入公司，某名嘴差點將自己說成新人。
看來還真的調查過自己，冬檬攤手：“加入也沒問題，只是在我手下當藝人，就要做好服從命令的準備，十五萬簽約金，所有的通告都要由我接手。”
米蘭也不在意金額，很上道地點頭：“規矩我懂，那就這樣辦吧，至於經紀人，我給你推薦一個人，冰釔。”
冬檬倒吸一口冷氣：“逆流曾經的金牌經紀人？”
逆流在幾年前也是國內有名的經紀公司，幾乎可以與時光媲美。
卻在前年不知為何，忽然宣布破產，曾經炙手可熱的金牌經紀人也被手下藝人背棄解約，打入塵埃，不知所蹤。
前兩天小秘書還提到呢，說冰釔這樣的金牌經紀人，也不知道現在在哪。
“你怎麽會知道她的蹤跡，冰釔又怎麽會答應我們？”冬檬提出疑問，當初可是有不少經紀公司想要招攬冰釔，卻找不到女人的影子。
曾經的金牌經紀人，怎麽會屈尊到自己的小廟？
米蘭神秘地笑了：“我和她曾是好友，知道她的蹤跡並不奇怪，至於會不會去你公司……你只要說，你是高遠明的敵人，她一定會幫你。”
冬檬福至心靈道：“當初逆流的突然隕落也和高遠明有關？”
米蘭點點頭，冬檬感慨著，高遠明果然是本書中的大反派，無論到哪裏都能碰見這根攪屎棍。
“呵，這個男人的心狠程度，可遠比你想象的更甚。”米蘭輕咬下唇，也不知想到了什麽，眼中滿是恨意。
“冰釔，她現在在哪裏？”冬檬有些好奇，這樣一個曾經無比輝煌的經紀人，無論如何都不會落魄吧。
“你按照這個地址去找她，就說是我介紹的。”塗著丹蔻的華麗手指夾著字條，冬檬抽出一看。
“幼兒園？”
米蘭點頭：“是啊，現在冰釔是一個幼兒園老師，手下帶著一群孩子，怎麽樣，是不是和當經紀人很有共同點。”
冬檬嘴角抽搐，完全找不到兩個職業的共同點。
“好吧，我先去看看，想你也沒必要騙我。”冬檬轉身離開，米蘭叫住她。
“我下午去你的公司，別忘了咱們的合同。”
誰能想到這名嘴花旦竟然上趕著給一個三流小公司簽合同，冬檬面上卻依舊平靜。
“你為什麽不找冰釔，她應該比我更有經驗。”
米蘭苦笑：“你是沒見過她，這個女人帶藝人的方式，很……”女人琢磨半天也不知道用什麽詞，只要含糊道“很特別。”
一聽就是又一朵奇葩的誕生，小秘書的心臟又要遭受嚴峻考驗，冬檬無奈地搖搖頭。
自家公司所接收的奇葩是越來越多，也不知道是犯了什麽沖……
告別米蘭，冬檬離開電視臺，微風拂過臉頰，揚起幾縷發絲，看著眼前有些夢幻的高樓大廈，女將軍頓感好笑，和以往生活比較起來，面頰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
這一笑明艷動人，與往日的冷清外表大不相符，某個隱在暗處的男人面上露出驚艷，不禁向前一步，還未進入冬檬的視野範圍，女將軍已然收斂笑容。
“誰？”
雖然不知道來者何人，但身上的氣機卻鎖定到自己身上。
聽到冬檬的話語，跟蹤而來的人也不再藏著掖著，一只骨骼分明的大手擋在身前。
“冬小姐，請您抽出十分鐘，我們可以談一談。”
看著面前的男人，冬檬面無表情道：“我想，我們沒什麽好說吧。”
女將軍轉身離開，那人也不阻攔，只忽然開口。
“即使我說的話題，是關於您那位租客嗎？”
冬檬緩緩轉頭，目光冰冷地看向男人：“你到底還想說什麽，快點說，起碼趕在我動手之前。”
男人呼吸一窒，不由自主地後退兩步，冬檬眸中閃過不屑。
“十分鐘計時開始，現在您只有九分半，風楚先生。”
風楚楞了楞，似乎也沒想到面前這姑娘這麽直接。
“我們就站在這說？”
“八分半。”冬檬時間觀念還是很強的。
風楚大概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利索的姑娘，不禁感到好笑：“冬小姐這樣，恐怕不是待客之道。”
冬檬瞇起眼：“你到底想說什麽。”
“以一己之力撐起整個公司，不但力挽狂瀾還能將檸檬公司發展壯大，說實話，我很佩服冬小姐呢。”風楚面上帶著誠摯笑容，伸手不打笑臉人，冬檬一時之間也不知該作何反應。
“弟弟知道這一切，卻沒有出手幫你嗎？”風楚嘆息道：“冬小姐現在承受的實在太多，對一個女孩子來說太辛苦。”
冬檬撇嘴道：“謝謝你的好意，我不覺得辛苦。”
“大概也是因為骨子裏的英雄情結作祟，我這次來，也是想幫一幫冬小姐。”風楚誠懇道：“希望能略盡綿薄之力。”
冬檬搖搖頭：“心意我領了，不過，我不需要。”天上掉陷阱，那也絕對是有毒的餡餅。
風楚嘆息一聲，從骨子裏的紳士風度讓他在女人面前格外有吸引力：“不必懷疑我的用心，您可以將這當成我的投資。”
男人拿出一把車鑰匙放在掌心：“冬小姐一個人來來往往也不方便，怎麽能沒有一輛代步車，這就當是我替風淩關心你吧。”
冬檬打量著面前的男人，風度翩翩也足夠英俊，加上話裏話外的關心，恐怕沒有幾個人能拒絕他的好意。
只是，一想到風淩提到他時的漠然，以及心中隱隱的不安，冬檬不由自主地想要離他遠一點。
“十分鐘的時間到了，我們言盡於此，謝謝你的好意。”
冬檬轉身離開，風楚眉頭微皺，只能眼睜睜看著女孩離開。
“呵，倒是一個硬骨頭。”
將鑰匙裝回口袋，風楚掏出電話，按下一個鍵，而後撥了出去。
“怎麽樣？”電話那端的女人聲音冷清，風楚有些無奈道。
“計劃失敗，沒有給我親近的機會。”
“呵，看來你弟弟這次倒是找了一個不錯的人。”一聲冷笑傳了過來：“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
風楚眸中閃過一道莫名的光彩：“是人，總有弱點，只要我比風淩能給她的更多。”
“但是如果從這方面下手，你一定會失敗，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雖然知道對方不會有什麽好話，風楚依舊忍不住詢問。
“因為你長得醜。”
電話被掛斷，風楚沒有動怒，只目光幽深地看著暗去的屏幕。
是人總有弱點，你對風淩的癡，就是最大的弱點。
而風淩的狂傲，又何嘗不是他的弱點？
在他眼中，被放逐在國外的自己，恐怕只是一個貪心不足的廢物。
被這樣的廢物打敗，不知道會是什麽滋味呢？
——
米蘭簽約公司，自己又即將見到傳說中的金牌經紀人，雖然吃飯前遇到一個神經病，還是沒有影響冬檬總體的好心情。
“雙葉幼兒園？”冬檬摸著下巴：“這個名字倒是有點熟悉。”
進門後冬檬還在思索，是先去校長室找，還是挨個教室地考察，只是剛走到滑梯，冬檬就看到一群小孩在花園中玩耍。
“王小毛，你把手裏的玩具交給妹妹。”
“李小龍，想尿尿去廁所，老師怎麽教你的？”
“小花，鼻涕不能抹到衣服上。”
情況紛亂，女老師卻井井有條地安排著這一切，梨花卷的中長發披在肩頭，眉梢柔和，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幼兒園老師。
沒有人告訴女將軍，偏偏冬檬知道這個老師就是冰釔，不是因為冬檬看過照片，更不是所謂的氣勢，老師胸牌上寫著名字呢。
看著曾在娛樂圈打下一片天地的金牌經紀人，小心翼翼地幫一個小女孩擦鼻涕，冬檬瞬間想到一個詞。
大隱隱於市……
就像好多武俠小說中，某些普通人偶然幫助了一些白胡子老頭或者白發老奶奶，對方給他傳一身絕世功夫。
難道冰釔也是在幼兒園尋找一些尊師重道的好苗子？
“哎哎，這是私人幼兒園，還沒到接孩子的時間呢。”
看到門口站著一個陌生人，冰釔忍不住皺眉，順便將擦鼻涕的手紙扔到垃圾桶。
這充滿生活氣息的畫面讓女將軍忍不住笑起來。
“冰女士，你看我像生過孩子的人嗎？”
上下打量著冬檬的玲瓏身段，冰釔嘆口氣：“你走吧，我現在不帶藝人了，雖然你的外在條件的確很好。”
冬檬撲哧一笑，自己顯然又被當成戲子了。
“您再仔細看看我是誰，雖然不再涉足娛樂圈，冰小姐應該還是有所關註吧。”
冰釔仔細看了看冬檬的臉頰，忽然站起身：“檸檬公司的老板？”
冬檬點頭，冰釔瞬間就像一個武林高手似的，露出那種又冷酷又桀驁的表情，好似一個天下無敵的前輩看著前來討教的後輩。
“你跟我進來吧。”冰釔緩緩轉身，走入教室，冬檬跟在身後，不由自主升起一股見到退隱高手的敬仰。
冰釔倏爾轉身，冬檬正準備洗耳恭聽，就聽女人說道。
“小毛，小花鼻涕又流出來了，你幫老師給她擦擦。”
冬檬：“……”
進入屋中，冰釔正色以待。
“咱們有話快點說，我還得出去看看孩子。”女人邊說話邊從窗口探頭張望，冬檬忍不住笑道。
“來之前我還在想，曾經大名鼎鼎的金牌經紀人是什麽模樣。”
冰釔微笑道：“失望了吧。”
冬檬搖頭：“不失望，我覺得挺好，你這樣才讓我更放心，如果一邊心不在焉地帶孩子，一邊想著娛樂圈，那我反而要懷疑你的職業操守。”
冬檬這句話並不是說笑，她最近看電視，報道上很多億萬富翁因為經濟泡沫幾乎破產，在尋常人看來其實也算有車有房的小康水平，能留個十來萬打底，偏偏那些人受不住面子，上天臺跳樓完事。
但凡大人物落魄，看起來總是有種違和的勁，好像天生高別人一等。
而冬檬在看到冰釔給那個小女孩擤鼻涕的時候就決定了，這樣的經紀人她一定要勸回公司。
“是誰讓你來找我的？”冰釔再看向冬檬時，目光親近不少。
“米蘭。”
“是她啊。”冰釔臉上出現損友間特有的幸災樂禍笑容：“上次的訪談我看了，她這下算把高遠明得罪死了，我早就說過，那人不是什麽好東西。”
冬檬點頭：“我這次來，是希望你加入我們公司，至少可以一起對付高遠明。”
冰釔沈吟道：“姑娘，聽我一句勸，高遠明雖然不是什麽好東西，但能力的確不小，逆流公司就是前車之鑒。”
冬檬搖搖頭：“就算我不和他作對，他會放過我們嗎？”
冰釔嘆息：“不會，但我為什麽要跟著蹚渾水呢，我不想再經歷一次失敗了，那種被手下藝人背叛，刻骨銘心的感覺，呵，SJ也背叛了你們公司，你應該懂吧。”
冬檬深深地看了眼冰釔，而後轉身就走，這番舉動倒是讓這位幼兒園老師楞住。
“你這是什麽意思？”
冬檬回頭，淡淡道：“既然你已經被嚇破了膽，那我也不必在這裏浪費時間。”
冰釔輕笑：“激將法對我沒有用。”
“不是激將。”冬檬斬釘截鐵道：“失去了翅膀的老鷹，不再屬於草原，只適合雞圈。”
冰釔面頰的笑容逐漸淡下：“站著說話不腰疼罷了。”
冬檬皺眉：“SJ難道不是檸檬公司的曾經的藝人？冰釔，就算你以前是金牌經紀人，也不再適合我們這個圈子。”
冰釔深吸一口氣：“就算你是激將法，我今天也認栽了。”
冬檬紅唇勾起，微微一笑：“冰小姐既然還有雄心壯志，其實不必用這種試探的法子。”
從一進門的勸誡，到拒絕，冰釔無非是希望冬檬能幾番勸說，最好三顧幼兒園才能體現自己的重要性，偏偏女將軍全然不吃這一套，轉身便走，倒是讓冰釔差點下不來臺階。
冰釔苦笑道：“看來我枉做小人，其實公司有冬小姐在，或許也不太需要我這樣早就和時代脫節的經紀人。”
“冰小姐不必過謙。”冬檬心無芥蒂地笑了笑。
又是一名經紀人入手，女將軍灰常有成就感，這表示自家老鴇多了，相當於開了個分店，當然可以拓展業務。
這時的女將軍，全然沒有意識到，自己帶回來的是怎樣一個奇怪的經紀人……
隨著《女兒國》的熱播，檸檬經紀公司也逐漸擺脫破產公司的名號，雖然不算一舉成名，起碼也能混個臉熟。
“你看了女兒國嗎？”這句話之後的對答，已然成為衡量價值觀的標準，可以測試雙方能不能成為朋友。
一起為劇中人物默哀的是男性戰友，幸災樂禍的是女權主義，討論男男戀愛可能性的不知道應該被稱作百合主義還是腐女，畢竟女兒國的男人地位就相當於現實中女人的地位。
劇情進行到小高潮，勳烈一行男子到前線充當縫補衣物和做飯的後勤人員，等同於老弱婦孺在戰爭中的作用，簡直憋屈到一定程度。
女兒國因為生力兵全是女性，前方戰事吃緊，在此關頭，勳烈揭竿而起。
根據統計，超過五千萬的觀眾訂閱了《女兒國》，這部劇的收入超乎所有人的想象，其實算下來，總共二十五集的電視劇，加起來的收入簡直高的嚇人。
不少影視公司在發現其龐大利益後準備在這樣的大蛋糕中分一杯羹，可惜的是，觀眾在嘗到鮮後未必願意再花這麽多錢，女兒國每一集定價的確不是什麽高額的數字，但總的下來看一部劇也要25元，幾千萬的觀眾，算下來的收益簡直驚人。
這是不能覆制，不能重演，甚至幾乎不可能超越的成功。
後來者們雖然有心殺賊，卻也無力回天。
價格最多只能定在0。1元，因為市場已經被開發，影視公司們紛紛推出自己的影視作品，不再是供不應求，而是存貨太多，只能壓低價格。
甚至在其他視頻網站也漸漸開始出現盜版，雖然分辨率太差，配音都有些模糊，卻也能吸引一批觀眾。
可以說，只有最開始吃螃蟹的檸檬公司，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益，也在觀眾心中打響知名度。
劇中主要人物也開始有了名氣，勳烈作為劇中的男主角，接到了不少劇本，男孩在冬檬的指導下選擇一部飾演霸道總裁的偶像劇。
當然，這部偶像劇中的勳烈，將一改在《女兒國》中的逗比形象，開始新的戲路。
按照冬檬的指導，勳烈擺出還沒遇到小老板時的傲嬌嘴臉，一副你少和我說話，小爺眼睛就是長在頭頂的酷炫狂拽模樣，意外得到導演好評……
言若泉的《花木蘭》也在某知名衛視開始首映，其中精致的服裝以及考究的兵器得到不少歷史學家的讚賞，甚至被稱為最還原的劇本，也是歷史底蘊最為深厚的劇，更是第一部藝術指導的名字與導演並列出場的電視劇……
董明雪以獨特的形象出演了一部以現代小說改編的偶像劇——《假小子也有春天》，將假小子一詞詮釋的淋漓盡致，收獲女性粉絲無數，甚至被提起來時經常說道，董明雪，那真是條漢子……
在這樣形勢一片大好的情況下，檸檬公司突然迎來了一個熟悉的人，或者說，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厲彥，曾經是SJ公司中的一員，天生擁有富有震撼的嗓音，一出道便收獲粉絲無數，卻因為當初那件醜聞，名聲一落千丈。
當初厲彥離開檸檬公司時，檸檬公司瀕臨破產，SJ卻一舉爆紅春風得意，而此刻境況相反，檸檬公司煥發生機，厲彥被打落塵埃。
偏偏是這個時候，厲彥，找到了冬檬。
嚴格說起來，厲彥算一個良心未泯的叛徒，良心未泯是修飾詞，但本質還是一個叛徒。
“小彥……”秘書目光覆雜地看著厲彥，嘴唇張了張，卻又不知道說什麽。
“我……我回來了。”厲彥尷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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