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梁韻如 (二)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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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屈。

梁韻如感受到落在自己背上的熱淚,想象著眼前這個大男孩不知經歷了多少痛苦,她心軟了。垂在兩側的雙臂緩緩地伸向了殷景鑫的後背。

殷景鑫感受到抱著自己的那雙柔軟的手,心頭暗自得意。“答應我,不要離開我,你已經是我的女人了,我以後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

這句話正是梁韻如想要的,話已至此,她還能奢求什麽呢?梁韻如點了點頭。

殷景鑫哭了好一會兒,才拉著梁韻如的手回到了沙發,拿出了他帶回來的那份本來是為他自己準備的晚餐。

“來吧,吃點東西吧,一天都沒吃東西了,一定餓壞了。”殷景鑫為梁韻如打開了便當盒,遞過了筷子。

梁韻如此時還真感覺到了腹中的饑餓,接過了便當和筷子吃了起來,剛吃了幾口,便突然想到什麽,然後開口問道:“你吃了嗎?”

殷景鑫微微一笑,說道:“你別管我,你吃你的,對你做了那麽過分的事情,本應該請你吃大餐賠罪的,只是……只是我身上的錢只夠買一份晚餐的了,看著你吃我就飽了。”

此言一出,梁韻如流下了感動的眼淚,哪裏還吃的下去,她將沒吃幾口的便當遞給了殷景鑫,說道:“你吃吧,我吃飽了。”

殷景鑫伸出手,沒有去接便當,而是為梁韻如輕輕地拂去眼淚,笑道:“小傻瓜,你怎麽這麽愛哭,你吃吧,別管我,我在外面吃過了。”

“你騙人!你剛剛說過你只夠買一份的。”“聰明”的梁韻如識破了殷景鑫的謊言,豈不知卻完全中了殷景鑫的套路。

殷景鑫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哎,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你的火眼金睛,這沒戴眼鏡比戴了眼鏡還厲害,好吧,咱們兩個一起吃,我餵你。”

梁韻如小臉羞得通紅,算是默認。

兩個人你一口我一口,仿佛真的像是一對恩愛的情侶一般,共享著一份便當,這也是梁韻如此生吃過的最美味最幸福的便當。

正所謂飽餐知淫欲,殷景鑫怎麽可能放過這個男女共處一室的機會,只不過今日不同於昨日。甜言蜜語的情話、溫柔的撫摸、滿含情意的深吻,都被殷景鑫用來當做武器,沒過多久,梁韻如便徹底淪為殷景鑫的俘虜。

梁韻如小鳥依人地躺在殷景鑫的懷中,輕聲說道:“我得回學校了,要不室友該擔心了。”

“回什麽學校,你昨天不都說了回家了麽,打個電話通知一下你同學,就說家裏事沒辦完唄。”

“不行啊,電話沒電了,咱們的充電器還不匹配,我都跟外界失聯了,再說了,今天我都曠工一天了,明天得去上班了。”

“你都上班了?”

“是啊,白天在藝考學校實習,晚上去茶樓兼職,對了,你以後打算做什麽?”

前途對於殷景鑫來說是最為犯愁的事,“我?呵呵,誰能要我這個做過牢的人,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打工的那個茶樓老板人挺好的,他那好像招人,要不我明天跟他說說?”

殷景鑫聽完一臉不屑:“我去能幹什麽?賣茶葉?服務員?庫管?別鬧了!”

梁韻如感覺到殷景鑫的不悅,趕忙道歉說道:“對不起,你那麽有才華,不應該做這些的。對了,你有沒有想過再弄樂隊?”

“樂隊?呵呵,現在就剩我一個人,我怎麽弄,以前還可以靠家裏養著,現在家也敗了,我和家裏的關系也是岌岌可危,整樂隊已經沒希望了。行了,親愛的,別說這些不開心的事了,你不都答應我今晚不走了麽,再陪陪我吧!”殷景鑫用行動逃避了他不敢面對的問題,也用行動,制止了梁韻如的離開。

梁韻如醒來時發現殷景鑫並未躺在自己的身邊,聽到客廳裏仿佛有人在說話,梁韻如便穿上了衣服走出臥室。

“老弟,不能再多了,我們行內就這個價。”一個衣衫襤褸手持編織袋的男人開口說道。

殷景鑫正和這個男人討價還價:“大哥,這電視買的時候三千多,你就給我五十,你說是不是太過分了?”

男人有些無奈,說道:“這樣吧,你還賣別的不?你要是賣的東西多,我就多加點。”

殷景鑫指了指不遠處的冰箱,說道:“冰箱、微波爐,你都搬走,能給我多錢?”

“這樣!你這電視冰箱微波爐加一塊我給你二百。”

“二百就二百!”殷景鑫痛下了決心。

這個收廢品的男人眼光突然落到了殷景鑫的架子鼓上,說道:“老弟,這鼓你賣不賣?你要賣我給你三百,收回去我好給我家娃娃耍耍。”

殷景鑫猶豫了,這套鼓是當年他花了數萬元特別定制的,上面還印著他的名字縮寫,三百塊就賣掉,他著實不舍,可是現在的他留著這個鼓還有什麽用呢,放在那裏看到了也是徒增傷悲。

殷景鑫一狠心,咬著牙說道:“行!三百拿去!”

“不能賣!”梁韻如開口叫道。

“再怎麽缺錢鼓都不能賣!你要是需要錢,我這裏有,有我在,你還沒到需要變賣家產的時候。”

梁韻如轉身又對收廢品的男人說道:“大哥,對不起,勞煩您白跑一趟,我們什麽都不賣了。”

“你幹什麽,不賣的話我們吃什麽喝什麽?”殷景鑫在一旁叫道。

“不是還有我呢嗎,我這有錢。”

“哎,行吧,你們校口子再合計合計吧,又白跑一趟。”收廢品的男人開門走了。

殷景鑫想要去追,卻被梁韻如拽了回來。

梁韻如從口袋裏拿出了兩百多塊錢,塞到殷景鑫的手裏,然後說道:“這些你先拿著,我知道你缺錢,銀行卡都在寢室裏,等回頭我拿給你。”

“我怎麽能要你的錢。”殷景鑫一臉為難。

“我都是你的人了,還分什麽你我,我會陪你度過難關的。”梁韻如毅然決然地說道。

殷景鑫一把將梁韻如抱入懷中,深情地說道:“今生能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運,你放心,咱們一定會好起來的。你回去先睡個回籠覺吧,我去給你買早餐。”

殷景鑫剛一出單元門口,之前那個收廢品的男人便湊了過來,說道:“我還以為你不下來呢。”

殷景鑫拿出一百塊錢,遞給那個男人,說道:“找我五十。”

男人樂呵呵地接過了錢,找給了殷景鑫五十,說道:“老弟,下回再有這事兒還叫我啊!我演得不錯吧?”

梁韻如回到寢室收拾東西的時候恰巧遇到了林娜。

“我說姑奶奶呀!你這兩天跑哪野去了?電話也打不通,擔心死姐姐我了!”

“啊!娜姐,我沒事,家裏出了點事,回家住了兩天。”梁韻如紅著臉說道。

梁韻如不擅長說謊,所以她的謊言一眼便被林娜識破。林娜的眼睛在梁韻如身上上下打量著,看到梁韻如白皙的脖子上那幾塊紅色的印記,林娜便對梁韻如的去向知曉了一二。

“死丫頭,到現在還騙我!說吧,你是不是戀愛了?還和男人那個了!”

被林娜一語道穿自己的謊言,梁韻如有些驚慌失措,“你怎麽知道?”

“看看你脖子上的一個個大草莓!難不成是你自己掐的?怎麽的?回來收拾東西準備和人同居啦?哎,你這發展的也太快了!說吧,那個人是誰?是不是咱們學校的?我認不認識?你們什麽時候開始的?”

面對林娜狂轟濫炸的嘴炮,梁韻如心知若不坦白是很難走出這個寢室,便如實的將自己和殷景鑫的戀情告訴給了林娜,當然,凡是關於殷景鑫不好的一面,她全部都略過不言。

林娜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什麽?你跟殷景鑫在一起了?梁小平你行啊!還真看不出來!有兩下子!有意思!快跟姐姐詳細說說,到底誰追的誰?”

“娜姐,我得去上班了!都曠工一天了,就不和你扯了。”梁韻如拿起東西就往寢室外面跑。

林娜也沒有攔著,只是悠悠地念道:“哎,女大不中留啊!”

梁韻如這一走便是一個月,這一個月來林娜再未在學校見到過梁韻如的身影,兩個人偶爾會打打電話,在電話裏林娜感覺到梁韻如是幸福的,作為她最好的閨蜜,林娜也算是知足了。

殷景鑫和梁韻如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可謂是過得相當滋潤,有了梁韻如的經濟支援,他換了新電話,買了新衣服,剛剛長出的新發也做了造型染了顏色,帥氣不減當年。整日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氣色也是愈發的紅潤。他對梁韻如的態度也是不好不壞,這對於梁韻如來說也頗為滿足,像梁韻如這樣單純的傻女孩,幾句甜言蜜語既可以讓她把命都給你。

然而,梁韻如的這張銀行卡,就如同一小塊蘇打餅,如何能滿足一個饑餓猛獸的需求。即便梁韻如平日裏省吃儉用,即便她每年都有獎學金,即便她有微薄的實習工資,即便她有兼職得來的收入,可是這些在過慣了公子哥生活的殷景鑫面前,真的是遠遠不夠。隨著卡裏數字的逐漸枯竭,殷景鑫對於梁韻如的態度也是每況愈下。

梁韻如獨自忍受著殷景鑫對他的毆打、辱罵,現在的她連聽到一句心平氣和的話語都已成為了奢望。

剛剛經歷了一場拳*加,帶著滿身的傷,梁韻如依舊跑到了廚房,為殷景鑫煮了一碗面。

一碗香噴噴冒著熱氣的面條端到了依舊怒氣沖沖的殷景鑫面前,梁韻如強壓著心中的委屈,笑著柔聲說道:“家裏的東西只夠做這一碗面了,吃點墊墊吧,我去上班了,要是順利的話我跟老板提前把工資支出來,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工資”二字壓制住了殷景鑫想要打翻這碗面的沖動,他並沒有說什麽,而是拿起了筷子吃了起來。在饑餓的作用下,這碗面是美味的,然而他卻並未吃出這碗面裏有著別樣的調味品——傷心淚。等到梁韻如剛一離開,他便一臉厭惡的將面條扔到一旁,順手拿起了電話。

梁韻如離開了公寓,外面下著很大的雨,她沒有帶傘,也沒有選擇上樓去取,而是毅然決然地向大雨中邁出了腳步。或許這場雨是上天為了洗刷她的傷痛才下的。她沒有選擇打車,也沒有選擇公交,已是身無分文的她一路步行,走了幾公裏的路來到了茶樓。

茶樓的大門緊鎖著,因為殷景鑫莫名其妙的亂發脾氣,梁韻如忘記了今天是茶樓老板和老板娘結婚8年的紀念日,兩個人不知有什麽樣的浪漫計劃,以至於茶樓今天放假一天。梁韻如也是在這樣的大雨之下白跑了一趟。

一路上梁韻如心裏都在想,別人的愛情到底是什麽樣的,面對自己和殷景鑫的感情,不知道能不能有以後,能不能有結果,能不能像老板和老板娘一樣能夠堅持8年,堅定不移。大雨裏,梁韻如時而悲傷,時而喜悅溫馨,雨水沖刷著她的一切,帶走她的淚。

因為茶樓沒開門,所以梁韻如早早地回到了公寓。公寓裏關著燈,異常的黑暗,悶熱的空氣中傳來一股男人汗水和著女人香水的味道。臥室的門緊閉著,透著地上的門縫露出一絲光彩。拋開窗外的雨聲,她趴在臥室房門上靜耳傾聽,能聽到殷景鑫的男子漢氣概和不知名女人的似水柔情。

傷心欲絕的梁韻如並沒有做出什麽過激的行為,本想拿手機照明,簡單收拾下自己的東西默默走開,奈何手機早已被雨水打濕,就如同她的心一般灰暗,沒有絲毫光明。

“心已至死,還要那些身外之物有什麽用呢?”梁韻如心裏這樣想著,便躡手躡腳的想要離開。她並不想打擾到裏面二人的歡愉,然而天生的笨手笨腳讓她弄響了那套沈睡在客廳裏的鼓。一聲鼓響劃破了這個被雨聲籠罩的公寓,結束了臥室裏的和聲,也結束了梁韻如心裏的一切希望。

殷景鑫圍了一件衣服在腰間,打開了臥室門,神情有些驚訝,轉而變得嚴肅,甚至兇惡。他與梁韻如相視而立,兩人都選擇沈默。而這種沈默很快被打破,一個身材樣貌遠勝於梁韻如的女子圍著一個床單從臥室裏探出頭來。

女子看到梁韻如後朝殷景鑫叫道:“殷景鑫你沒跟我說過你還有女朋友!”

“哥,我回來拿點東西,電話被雨淋濕了,不知道你領了嫂子回來。”梁韻如說著晃了晃手裏的手機。

殷景鑫本以為梁韻如會撒潑亂來,上演一場讓他頭疼的鬧劇。然而梁韻如的一臉微笑,以及這堪比影後的即興表演,讓殷景鑫著實是驚訝萬分,瞪著眼睛望著梁韻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那我走了啊!不打擾你和嫂子了!”梁韻如說完還調皮地做了一個鬼臉,弄得殷景鑫身後的女人害羞地縮進了臥室。

“以後沒事別老來打擾我。”殷景鑫冷冷地說了一句,這句話的意思很明確,就是以後和梁韻如劃清界限。

“好的,哥……”梁韻如笑著答應道,可是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流了下來,好在光線昏暗,再加上頭上滴落的雨水,殷景鑫並未察覺。

“走的時候幫我把桌子上的垃圾捎下去。”殷景鑫留給了梁韻如最後一條命令,便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臥室,還把臥室裏的門反鎖上。

臥室裏傳來女人小聲的疑問:“你還有個妹妹啊?”

“嗯,表妹,別管她,咱們繼續。”

梁韻如打開燈,才看到茶幾上經歷過一場“餓戰”的戰場,那應該是一頓頗為豐盛的晚宴,就連傷心欲絕的梁韻如此時看到這些豐盛的殘羹冷炙都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但是她很慶幸,很慶幸殷景鑫能夠吃上一頓好飯。她輕聲的將茶幾上的飯菜收拾幹凈,發現垃圾桶裏正躺著她走之前為殷景鑫做的那碗面條,面條已經坨成了一團,上面還有一張掰成兩半的銀行卡。

最後一次離開這棟公寓,滂沱的大雨,滂沱的人……

下一個從殷景鑫的公寓裏這樣走出的女人,不知道是否是同樣的命運。

梁韻如默默地回到了寢室,這個青春善良、逆來順受的小姑娘,到最後都在為殷景鑫著想,沒有給殷景鑫填任何麻煩。然而她如同一張白紙的人生,就這樣叫人肆意地揉搓,即便有一天舒展開來,也滿是褶皺……她那弱小而又善良的內心也萌生出一顆名為“恨”的種子,恨男人,恨自己,埋得很深,恨得很痛……

寢室裏只有單身的林娜在獨守空房,當梁韻如出現時,林娜險些嚇得從上鋪摔了下來。

“你這是怎麽了?”林娜看到六神無主的梁韻如直接從床上跳了下來,大聲問道。

為了讓林娜不擔心自己,梁韻如微微一笑,說道:“林娜,我想喝酒。”

“你瘋了啊!這大雨天的上哪買酒去啊?你看看,你身上都濕透了,快把濕衣服脫了!”

梁韻如目光呆滯地望著前方,雙眼紅腫著,再一次笑著開口:“我失戀了,陪我出去喝點吧。”

林娜一下子明白了,對於一個失戀的人來說,這點要求她是不容拒絕的。“好,你等我穿下衣服。你也把衣服換了吧,容易感冒。”

面對梁韻如的無動於衷,林娜只好嘆了口氣自己穿起了衣服。

“走吧!”林娜拉著梁韻如走出了寢室。

林娜帶著梁韻如來到了一個酒吧,在酒吧外,林娜為梁韻如打著傘,牽著梁韻如冰冷的手,剛要往裏走,梁韻如卻停下了腳步,擡起了頭,一個不大的牌子上寫著兩個字——重逢。

看著駐足發呆的梁韻如,林娜拍了拍她的肩膀。

梁韻如感覺肩膀上的拍打越來越重,耳邊裏傳來的是林娜對自己的呼喚,她回過神,睜開眼,淚已打濕了前襟,眼前卻是陌生的機艙。

“你幹嘛!?”梁韻如朝著林娜吼道,完全不理會其他乘客的感受,也並未顧忌林娜的感受。

“你是不是又做噩夢了?”林娜說著遞來了紙巾。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就能見到他了!你為什麽叫醒我!”

“我是看你狀態不對,你看看你,出了這麽多汗,一邊睡一邊哭,我都要嚇死了,再說了,咱們馬上就到地方了,叫醒你也沒毛病啊,你跟我吼什麽?”林娜心裏有些委屈,畢竟梁韻如以前從未這樣對待過自己。

梁韻如單手將頭發抹到後面,單手抱頭,然後閉著眼,將臉埋在了臂彎裏,這個夢的確太長、太真實,以至於讓她的情緒完全失控。經過了幾次深呼吸的調整,梁韻如的心跳也總算平緩了下來。

“對不起,娜娜,我做噩夢了。”梁韻如心平氣和地向林娜道歉。

“算了,我就知道你沒夢到什麽好東西,精神精神吧,一會兒就要下飛機了。”

“娜娜。”梁韻如輕聲叫道。

“嗯?”

“我想在這個城市多呆幾天,我有一種預感……”

林娜不耐煩地打斷了梁韻如的話,說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你要說什麽,只要你答應我好好休息別胡思亂想,你想呆幾天都行,後續的活動我來想辦法往後拖一拖。”

“麽!”梁韻如摟著林娜的脖子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叫道:“娜姐最好了!”

“你可別惡心我了,飛機上這麽多人呢,註意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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