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天雪地之中，舒寧蜷縮在餘若的懷中細細地打量著他的墨發，偶爾還會伸手取了來把玩，一個人鬧得也是有些不亦樂乎。

擡眸時又瞧見餘若正半闔著眼瞧著自己，他笑著靠在了餘若的面容邊上，然後出聲說道：

“小徒兒，你也喜歡我好不好，一世就好，一世就可以了。”

說完後，他便依偎在他的懷中等著餘若開口。

可是等了許久，身側的人什麽話也沒有什麽動作也沒有就那麽安靜地躺著，就好似睡著了一般。

但舒寧知道他沒有睡著，他只是瘋魔了而已。

等不到回應，舒寧掩下了心中的失落，伸手輕撫著他白皙的下頜，然後擡眸在上頭細吻著。

他真的很不解，明明在臨江閣的時候餘若恨不得斷了自己雙腿也不願自己離開，每日都要陪著自己，每日都要鬧著自己，為什麽轉頭就可以殺了自己，難道以前做出來的一切也全部都是騙自己的嗎？

可那些從骨子裏散發的暖意明明就不像是騙自己的，為什麽會這樣？

滿是不解中，舒寧翻身便將餘若壓在了雪地之中，最後跨坐在他的腰上看著身下的人，再次出聲說道：

“小徒兒，你告訴我，你為什麽要殺我，真的僅僅只是因為我是靈樞鬼師嗎？”

說完之後又伏下了身靠在了他的懷中，感受著那細微的暖意。

只是，除了積雪落地的聲音外他什麽也沒有得到，甚至連餘若的呼吸聲都沒有。

舒寧看著便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中染著一絲痛苦與無措，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我還真是犯賤啊，明知道你都是騙我的，可是我還是想你繼續騙我，哪怕多騙一天都可以，你說會娶我，我真的信了，真的信了。”

想到那一日餘若對自己說要娶自己的時候，雖然覺得兩個人男子成親什麽的很不合常理，而且自己怎麽能用娶的。

可是心裏頭的歡喜卻也是真的，於是便信了，信著只要回了臨江閣就會與小徒兒成親。

但自己確實回了臨江閣，可小徒兒卻是騙自己，騙了自己的情騙了自己的身，騙的自己甘願躺在他的身下承歡，騙的自己願意為他一個人淺吟。

明明自己是萬惡之念的靈樞鬼師，可是為了這個人的一句話，真的願意拋下所有的尊嚴只為了他一人高興。

餘若，你真的傷的我好深，我的自尊讓我想要殺了你，可我的心卻又忍不住想要靠近你，你真的騙得我好慘。

他想要起身離開，可是身子卻又極度貪戀餘若的懷抱，最後只能閉上眼任由那漫天的雪花落在身上。

也在這時，躺在雪地上的餘若有了動作，他掀了自己的衣裳將舒寧藏在了衣裳底下，最後摟著他的身子輕撫著。

“小師尊，徒兒好想你。”

低低地話音中帶著無盡的倦意，聽在舒寧的耳中卻是不由得一怔，他快速睜開了眼看向了被他壓在身下的人，本以為會看到餘若那雙染著笑的鳳眸，可瞧見的卻是染著絕望的雙眸。

自從自己將他的雙眸刺瞎後，已經有三年沒有見到過他的目光了，原來這雙眼中除了冰冷外還有絕望。

下一刻，他又看到餘若鳳眸中再次落下淚來，極輕的哭聲就好似在訴說著什麽一般，聽得舒寧心都為之一顫。

“都是徒兒的錯，都怪徒兒，小師尊那個時候是不是很害怕，要是徒兒早些趕到就沒事了，都是徒兒的錯，小師尊徒兒真的錯了。”

道歉的聲音帶著哽咽聲傳來，趴在餘若身上的舒寧卻是身子一怔，眼中布滿了震驚。

“你說什麽！”

什麽叫早些趕到，什麽叫那時候是不是很害怕，那時候你不是看著我害怕，看著我死的嗎？

現在這些話又是什麽意思。

他看著身下的人，等著他回話，可是除了那絕望的哭聲外便什麽都沒有了，舒寧眼中布滿了冷意，下意識伸手掐住了他的頸項，低聲說道：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什麽叫早些趕到，你說啊！！”

惱怒之下，他掐著脖子的力道都加重了一些，可在看到餘若因為痛苦而緊皺的眉頭時，指尖的動作輕了一些甚至最後松開了。

他突然希望餘若說的都是真的，那一日殺了自己的人不是餘若，毀了自己的也不是餘若，迫切的希望這一切都是真的。

可是很快他便又憶起了那句徒兒都是胡說的，一想到這句話他便又冷笑了起來，以前的話是騙自己的那麽現在的話也都是騙自己的，都是假的。

想到了這些，他掐著餘若的動作又重了，最後開口說道：

“小徒兒你又騙我，讓師尊瞧瞧你的心是不是黑的，這般喜歡騙為師。”

話音落下，舒寧從餘若的懷中起了身，下一刻伸手解開了他的衣裳，看著他那白皙的胸膛下意識便伏下了身親吻著。

在吻到心口的位置時伸手輕輕撫摸著，感受著他胸膛的跳動，眼中布滿了笑意。

“這顆心小徒兒藏了多久，恩？”

他在說完後便咬了上去，也在同時耳邊傳來了疼痛的輕哼聲，擡眸時看到餘若那雙鳳眸中染上了無措，那雙眼中沒有暖意令他很是不悅。

曾經那雙眼在瞧著自己的時候全部都是暖意，可如今什麽都沒有了，這是讓他很是不悅。

不悅之下，他快速解下了自己的發帶將他的雙眸遮了起來，這才滿意的低眸看著他微微起伏的胸膛，看著他心口處的牙□□裏頭很是高興。

而下一刻他便伸手在餘若的心房處劃下了一道傷痕，不過片刻間有鮮血湧了出來，餘若也因為這道傷痕身子都顫抖了起來。

“疼？怎麽會疼呢，你斬我頭顱的時候可是連眼都沒有眨一下，所以不疼的對嗎？小徒兒。”

舒寧說著便往他的腰際又坐了一些，雙手撐著他的胸膛看著那流出來的鮮血，是這般的漂亮，這般的香甜。

過了一會兒後，他看到血水已經染紅了餘若的胸膛，這才又擡手撫了上去，而這回他直接徒手挖開了血肉，只聽到血水“噗通——”的翻湧而出，甚至還有一些湧到了他的面容上。

“咳咳——”

輕咳聲傳來了，餘若顫抖著身子側過頭去，一口血水從他的喉嚨處湧出最後吐在了雪地上。

血水好似梅花一般將雪地染紅，看著竟也是美艷萬分，起碼在舒寧的眼中確實很好看。

當血肉被撕開的時候，舒寧看到餘若的身子越發顫抖了，就連雙手都緊緊地握著，好似在隱忍著，他知道自己傷了餘若的神識，也知道這可能會令餘若損了千年修行。

可是他一想到餘若在殺自己時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他便覺得這些還不夠，即使自己犯賤的還想依偎在他的懷中，可是還是想要傷他，不停的傷他。

胸口已經被大片的血水染紅就連兩人的衣裳也被染上了血水，可舒寧仍然沒有停下，甚至他的眼中越發激動了，以至於在看到那顆跳動的心時他想要將其挖出藏起來。

藏起來了就不會在給別人，藏起來了就一直是自己的。

這般想著，他染著血水的指尖輕輕地觸碰著那顆心，看著它在指尖下跳動，嘴角微微揚起掛著一抹笑。

“真好看。”

這顆心真好看，就是可惜不屬於自己，不過沒關系，只要自己藏起來了就是自己的了。

這般想著他真的動了要將其挖出來的念頭，可在聽到餘若痛苦的聲音時卻又忍下了，挖出來了小徒兒就死了，死了自己就再也不能靠在他的懷中了。

不想小徒兒死了，他將即將挖心的動作停了下來，然後便安靜地坐在他的腰上看著餘若痛苦的掙紮。

約莫過了片刻之後，餘若的掙紮停了下來，舒寧見狀伏下了身吻上了他的唇瓣，將他口中的血水都帶到了自己的口中，最後全部都咽了下去。

小徒兒真甜，好甜啊。

貪婪的吞吃著餘若口中的血水，下一刻他有些情不自禁的伸手撫上了他的頸項，細細地輕撫著，更甚至還用自己的身子勾著他。

待一吻結束的時候，舒寧看到餘若的面色蒼白了許多，笑著扶著他手掀開了自己的衣裳，然後才貼在他的耳邊低聲說道：

“小徒兒，師尊想要你。”

說完之後，他便起了身將身上已經散落的衣裳都丟到了身側，最後扶著餘若的腰自己靠了上去，這突如其來的愉悅令他眉梢處都染上了笑意。

果然神識相融比起身軀來還要更有感覺，真是想要溺死這兒。

舒寧被這無邊的溫柔水纏繞著擡起了頭，銀色的長發隨即散落在了身後，好幾回他都險些喊叫出聲。

而他冰冷的身子也在餘若的入體後變得不再那麽冰冷了，甚至有了溫暖，那久違的溫暖令他有些不願停歇。

當那暖流湧入體內的時候，舒寧有些忍不住的輕吟出聲，扶著腰際的指尖都不由得半曲了起來，壓抑的他快要瘋掉了。

片刻之後，他的身子有些酸痛地躺在了餘若的身上，看著他那顆跳動的心時，伸手附了上去在一道靈光之下傷痕便消失了，若不是那滿胸膛的血水仍然在還真是瞧不出這兒之前被剖開了。

“小徒兒，我好困，你抱著我睡一會兒好嗎？”

困倦的聲音傳來了，舒寧抱著餘若閉上了眼，眉梢處還有殘留的情/熱以至於他仍然有些貪戀餘若的身子，可是他實在是太累了，只能依偎在他的懷中睡了過去。

而在他睡過去的剎那間，本該癡傻的餘若卻擡起了手，將自己面容上的發帶扯了下來，雙眸看著眼前昏暗的天際時還有些回不過神。

片刻後又聽到耳邊傳來了淺淺的呼吸聲，也在同時他註意到身上躺著一個銀發的男子，更甚至自己的身子與這人緊密相融著。

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他的眼裏頭漸漸溢出了厭惡，想要伸手將人推開，可下一刻他卻嗅到了熟悉的氣息，那是屬於他小師尊的氣息。

下意識間伸手將那顆腦袋捧了起來，在瞧見那張面容的時候他的指尖都開始顫抖了。

自己尋了這般久，尋了這般久，竟然真的又見到自己的小師尊了。

“小師尊，是你嗎？”

作者有話要說：  小徒兒還有幾章就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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