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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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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四面八方飛來的銀劍之後便是迎面襲來的眾多弟子,舒寧也在這時才發現原來隱沒在雪地之中的弟子不僅僅只有前頭那長袍老人等人,原來周圍還藏著許多人。

銀劍飛來時,舒寧只察覺到身子被抱著快速在半空之中翻轉了片刻,視線更是一陣天旋地轉,他清晰地瞧見有銀劍從他的面前劃過,一陣驚慌之下快速落在了雪地之中。

也在同時,銀劍刺在了幾名弟子的身上傳來了一陣“啊——”慘叫聲,被刺中的弟子快速倒地死去。

“小師尊低頭!”

沈悶的聲音傳來,舒寧聽著白念蘿的話不敢有一絲疑慮快速低下了頭,也在剎那間只覺得後頸處劃過了一道冷風,不用想他也知道那是什麽了。

還不等他回過神,身子又被拉著快速躲過了其中一名弟子的劍刃,只見白念蘿擡腿踹在了那名弟子的胸口,下一刻便見那人直接摔向了地面隨後吐出了一口血,而他的胸腔處更是呈現出了奇異的凹陷,舒寧想他的肋骨必定都被踹斷了。

片刻後,周圍倒下的弟子越來越多,而兩人的面前也只剩下了一名弟子,白念蘿見狀揚唇冷笑了一番,擡手便見銀針飛去刺穿了那人的眉心。

被刺中的人瞪大了雙眸,眼中滿是驚恐,下一刻直楞楞的摔在了地面沒了聲息。

“天羅宗的這幫狗東西還真是不自量力。”

看著地面這些身著天羅宗衣裳的弟子,白念蘿擡腿便將倒在腳邊的人踢出了數米之外,這才擡眸看向了前頭的長袍老人。

“哼!天羅宗一個小門小派都上了,你這日月宗天師想當縮頭烏龜?”

本以為這些宗派仙門集結一番上天山是一條心,沒想到這日月宗竟然眼睜睜瞧著天羅宗送死,當真是一條心啊,一條碎裂的心。

看著長袍老人的目光滿是鄙夷,就好似瞧著的不是仙門天師而是一些螻蟻之人罷了。

站在長袍老人邊上的眾多日月宗弟子聽著白念蘿的話紛紛染著怒氣,手裏頭的銀劍也被他們捏的極緊,隨時都會沖上去一般。

只是眾人想要動作可長袍老人卻是將眾人攔下了,隨後便笑著說道:

“女娃娃口氣到是挺大,老夫著實有些欣賞,只是你護著的人可是魔禍,老夫是一個明事理之人也無意與臨江閣為敵,只要你將人交出來老夫就送你回臨江閣,你覺得如何?”

說完之後,長袍老人便等著白念蘿思考,可在瞧見白念蘿那染滿戾氣的雙眸時皺了眉,知曉這白念蘿是肯定不會將人送出來了。

只是他們本就無意與臨江閣為敵,這天劍雲師只是受了傷而不是死了,若雲師恢覆之後尋上門來可就不是什麽好事了。

至於這魔禍,半月宗之人會與臨江閣解釋,這也就與他們沒有任何關系了。

可此時白念蘿這幅模樣看來是要護到底了。

而兩人之間交談的一番話入了舒寧的耳中,眼裏頭布滿了震驚,什麽叫自己是魔禍,難道昨日之事是因自己而起嗎?

什麽意思,什麽意思,難道他們是來尋我的!

想到這兒,舒寧垂落在身側的雙手都捏緊了一些,眼中除了震驚之外便都是驚恐,因為他這時才發現原來這兩日之事是因為自己。

“哼,什麽魔禍,我看你就是個老糊塗,雲師的師尊怎麽可能會是魔禍,你們還好意思稱呼自己為名門正派,當真是可笑!”

正當舒寧自責萬分之時聽到了白念蘿的話,下意識便擡眸看向了身前的人,見她正護在自己的面前,那身子很是單薄可如今卻是將自己護的嚴嚴實實,相反自己卻一點用都沒有而且還在自責,更可笑的是自己還信了他們的話。

明明小徒兒說了,誰的話都不要信,可自己兩次險些信了他們的話,當真是愚蠢。

“我說玉生真人,你與一個女娃娃講這麽些道理做什麽,直接將人殺了抓了舒寧不就好了,磨磨唧唧這麽久。”

就在這時,兩人另一側傳來了深沈的嗓音,下一刻就見數十名身著藍色弟子服的人出現在了不遠處,而站在他們前頭的人就是說話的人。

玉生真人聽著邊上傳來的聲音也瞧了過去,見是熟人笑著開口說道:

“原來是卓陽長老,老夫這便要動手你就來了,當真是有緣吶,那女娃娃是神州第一毒師,長老可得小心些,莫要與天羅宗那些個弟子一般著了她的毒術。”

低低地笑聲傳來,玉生真人瞧了一眼來人隨後又將目光落在了白念蘿的身上,而他眼中的笑意也漸漸消失了。

早知方才就動手了,現在竟然與他們給撞上了,哼!

而站在原地的白念蘿四處瞧了瞧,見來人越來越多護著舒寧便往後退了一些,然後低聲說道:

“小師尊,一會兒若是打起來了你尋個地方藏著,知道嗎?”

說完後便擡眸看向了前頭已經準備動手的數十人,拂袖間手中出現了數十枚銀針,尖刃上泛著森森冷光,看得眾人眉心一跳。

而站在前頭的幾名弟子甚至被驚得往後退了一些,可很快就會被後頭的弟子給推上去。

“怕什麽,一個女娃娃,她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敵不過我們這百來號人,都給我上!”

卓陽長老擡手一揮,厲喝之聲傳來,下一刻兩大仙門弟子齊聚而上,鋒利的劍刃隨著他們的動作泛起了銀光,竟是有些耀眼。

“今日就要你們有命來無命回!”

站在中心位置的白念蘿看著飛來的眾人冷哼著出聲,手中的銀針也隨著她的話音快速飛了出去,數十枚銀針如同密雨一般刺向了眾人。

銀針刺入皮肉傳來了一道道刺耳的慘叫,迎在前頭的眾多弟子紛紛死在銀針之下,只是後頭又會有許多弟子上來。

而那些銀針被他們用劍刃擋下,只聽見“叮——”的巨響,銀針變換了方向朝著另一側飛去,一些躲閃不及的弟子只是被銀針滑過便會因為中毒而快速倒地,至於被躲過的銀針則刺在了不遠處樹幹上。

銀針入體,樹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枯萎雕零甚至最後直接被腐蝕了,邊上的弟子瞧著那棵被腐蝕掉的樹幹驚得瞪大了雙眸。

可即使是瞧見了這般驚悚的一幕,仍然有弟子快速沖上去,一時之間雪地之中出現了物體掉落以及皮肉綻開的聲音。

舒寧被白念蘿護著躲到了一側,一雙鳳眸染著擔憂瞧著與眾多弟子糾纏的人,雙手緊緊地拽著樹幹,擔心得厲害。

姑奶奶,你一定不能有事啊,千萬不要!

他實在是不敢想象,這般百餘號弟子,白念蘿又受了傷,要如何與他們爭鬥,更甚至如何贏得了。

從來沒有這般厭惡過自己這具身子,為什麽當初穿書會穿到這具如此沒用的身子上,現在除了能走路外一無是處。

若自己也能修煉現在就不用看著白念蘿一個人與這麽多人爭鬥,起碼也能為她分擔一些。

怎麽辦,怎麽辦!!

站在中心的白念蘿看著迎面飛來的利刃又註意到身側襲來的人,側了身子順著劍刃轉了個身最後掐住了那人的頸項一個用力直接擰斷了那人的脖子,隨後擡腿將另一側襲來的弟子踹向了不遠處撞在了樹幹上,只聽見“哢嚓——”一聲,骨骼斷裂的聲音在這雪地之中竟是這般的清晰。

轉身之際,擡手一揮,又有一枚銀針朝著她的身後飛去,就見銀針刺穿了前頭那人的額頭最後刺入了後頭那名弟子的頭顱,兩人齊齊倒在了雪地之中,鮮血染紅了雪地,竟是這般的觸目驚心。

站在一側的卓陽長老看著這一幕皺起了眉,雙手緊緊地捏著。

不愧是臨江閣高手,一個人對戰這般多的人竟然還能占上風,該死!

他看著白念蘿的目光布滿了冷意,手中的銀劍更是蠢蠢欲動著,下一刻舉了劍便飛身而起快速入了人群之中。

正在與幾名弟子交手的白念蘿察覺到殺意襲來,側眸看去就見到卓陽長老舉劍襲來,唇角一揚冷笑著,下一刻回眸將身前幾人快速踢飛,這才彈出一枚銀針擋下了卓陽長老的劍刃。

銀針與劍刃相撞,只聽到“叮——”一聲巨響,卓陽長老險些握不住銀劍,隨後便快速落地與其交手。

交手的時間越長,白念蘿的面色便越加慘白以至於幾次都險些被劍刃劃到,好在她反應極快幾次都躲過了。

“哢嚓——”

又一聲骨骼斷裂的聲音傳來,白念蘿擰斷了手裏頭一名弟子的喉嚨快速丟在了地上,隨後便飛身落在了不遠處,瞧著前頭數不清的人微喘著氣。

也在這時,她註意到腹部的位置又開始滲血了,捏著銀針的手都顫抖了一些,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張口咬了咬舌尖,直到刺痛傳來她才穩住了心神沒有讓自己暈死過去。

擡眸時瞧見躲在不遠處的舒寧,見他一臉擔憂的模樣低低地笑了笑,好一會兒後才強忍著腹部的疼痛站起了身。

小師尊絕對不能出事,若小師尊出事雲師必定會瘋魔,到時別說是那穿心治療了,恐怕會當場就入了黃泉。

今日就是與他們同歸於盡了,也不能讓他們將小師尊帶走了!

“白念蘿,臨江閣雖然不是什麽仙門宗派,但在神州威望極高,你又何必為了一個魔禍而賠上性命呢。他是魔禍,他若不死,死的就會是全神州的人,你真要這般執迷不悟嗎?”

玉生真人一眼就看出了白念蘿的狀況,擡了步子便往前頭走了一些。

可瞧見白念蘿眼裏頭的冷意時,嘆著氣搖了搖頭,這般年輕就成了神州第一毒師,死了當真是可惜了。

只是她若不死,這舒寧就會一直被護著,那也只能犧牲掉這麽個毒師了。

想到這兒,玉生真人擡手一揮,所有的弟子便蜂擁而上,竟是將天際的亮光都遮住了。

舒寧看著這一幕驚慌的站起了身,想要去幫忙,可他一個什麽都不會甚至什麽都做不了的人要如何動手。

而站在一側的玉生真人也瞧見了舒寧,擡手便朝著舒寧襲去。

“小師尊!”

白念蘿看著玉生真人手裏頭的劍,飛身便要去護著,只是掙脫出包圍圈時後背卻被人劃了一道極長的傷痕,衣裳被劃破血水很快湧了出來。

疼痛令她的動作都慢了一些,只是她仍然沒有停下,而是快速沖到了舒寧的面前,將人護在了身後。

也在這時,周圍陷入了一片寂靜,只聽到“滴——滴——”的水聲。

坐在雪地中的舒寧看著眼前那如同流水般的鮮血,眼中布滿了震驚,以至於手中的發簪都在下意識被捏緊了。

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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