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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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之中傳來了舒寧因絕望而淒厲地喊叫聲,只是這般痛心地叫聲卻沒有讓圍在周圍的幾名弟子動容,反而令他們瞧著舒寧的目光變得越加厭惡,好似這底下躺著的人本該這麽被對待。

也在這時,幾人身後傳來了一道聲音,淺淺地話音還染著笑意,聽得幾人身子一怔。

“是哪個不要命的說雲師死了?”

眾人聽到聲音回頭看去,在瞧見站在雪地裏頭的人時眼中布滿了震驚,更甚至邊上幾個拿著火把的弟子因為驚恐而快速往後退去。

“原來是天羅宗的弟子啊,門派不大膽子到是挺大。”

隱沒在黑暗中的人說著就笑了起來,片刻後才擡步出了黑暗走到了幾人的面前,墨色的長發許是焦急趕來以至於這會兒有些淩亂,粉色長衫隨意的鋪在地面,那雙眼眸裏頭染著冷意,瞧得幾人再次往後退去。

壓在舒寧身上的姚子琰看著迎面行來的白念蘿,眼中布滿了震驚下意識便又去看舒寧,這時他才憶起來,雲師就是死了也好傷了也好,他臨江閣有的是高手,而這白念蘿便是其中之一。

驚慌之下他想要從舒寧的身上起來,可才有動作就見一枚染著亮光的銀針快速襲來刺在了他的頸項上。

銀針入喉,不過是片刻之間,姚子琰便覺得全身上下好似被什麽東西咬著一般疼得他開始抽搐著,一雙眼中布滿了驚恐。

“額——額——”

低低地痛苦聲傳來,姚子琰快速倒向了雪地,整個人呈現著恐怖的深紫色,片刻後就沒了聲息。

而圍在邊上的幾名弟子見狀想要逃離,可來自白念蘿的壓迫使得他們連一絲動作都不敢有。

“別殺我們,別殺我們,我們什麽都沒有做,什麽都沒有做!”

其中一人許是被嚇著了,一雙腿軟了一般就跪在了地上,看著死相慘狀的姚子琰他不敢說什麽而是不斷地求饒,聽得白念蘿眉間一皺。

求饒的聲音有些響亮,白念蘿本意是不打算留著他們,只是想到自己的傷便忍了下來,然後說道:

“還不快滾!”

說完後又往前走了幾步,而那些人聽著那句不敢有一絲疑慮快速逃離了,雪地上留下了許多淩亂的腳步,不過片刻之間火光也消失了。

看著火光消失後,白念蘿往前走了一步,只是腹部傳來的疼痛令她皺起了眉,站在原地好一會兒後才捂著腹部走到了舒寧的邊上。

她看著舒寧滿身滿身傷痕,眼中布滿淚痕,渾渾噩噩的模樣心疼得厲害。

“小師尊沒事了。”

伸手將人從地上扶了起來,然後不斷地輕撫著他蒼白的面容想要將他的思緒都喚回來。

可在瞧見他眼角落下的清淚時,心疼的將人抱在了懷中,然後哄著開口說道:

“沒事了,沒事了,姑奶奶尋來了,什麽都沒事了。”

知曉方才的事情必定是嚇著了,白念蘿只能不斷哄著舒寧,直到察覺到自己的衣裳被拉住時才知曉舒寧從驚慌中回過了神。

也在這時,低低地問話聲從她的懷中傳來,只聽到舒寧說:

“姑奶奶,他們說餘若死了,是不是騙我的,他什麽時候來接我?”

話音中帶著一絲哽咽與害怕聽得白念蘿心都顫了片刻,然後便不斷地輕撫著舒寧的背脊安撫著。

片刻後她看著眼前黑暗的密林下意識閉上了眼,不敢將真相告訴舒寧,更甚至不敢將天山的事情告知,因為幾個時辰前餘若真是受了沖虛宗掌門的一劍,心口的血水都染紅了他的白衣。

不敢說更不敢提,因為就連她自己都無法接受,臨江閣更是因為這次的仙門之禍死傷摻重,就連跟著自己一起出來的雲安她都不敢去想現在如何了。

而這些事都是因為舒寧一人而起,所以她怕說出來舒寧會瘋掉,會自責的想要自我了結,絕對不能將真相告知。

也在這時,她聽到了一絲細微的腳步聲,大約猜到那些人一定是去而覆返了,看來是註意到自己的傷了。

快速將懷中的人抱了出來,然後伸手不斷地撫摸著舒寧的臉頰,將他面容上的汙漬一一擦去,這才開口說道:

“小師尊,雲師可是劍宗啊,劍宗怎麽可能會被那些宗派仙門所傷著呢,這會兒他們都還在天山,別擔心等雲師將那些仙門都滅了之後他就會來接你了,別怕。”

說完之後,看到懷中的人點了點頭,白念蘿才將目光放在了四周,註意到那些人不敢上前,伸手將地上的人拉了起來。

只是兩人才起身,她便覺得腹部一陣抽痛,有溫熱的血水湧了出來下意識便捂上了腹部,但手掌上卻滿是鮮血。

糟了!

該死的仙門宗派!

若不是這會兒受了重傷不然必定將天羅門這幾個砸碎都給殺了,當真是該死!

想到白日裏的仙門之禍,她便惱怒不已,只是她心裏頭謾罵著可面上卻是淺笑著,伸手抹去了舒寧眼角的淚痕,然後說道:

“小師尊,一會兒我們就離開,無論瞧見了什麽都不要出聲,知道嗎?”

隨後便拉著舒寧的手往前頭走去,可每走一步腹部的鮮血便會湧出來,以至於此時她的面色蒼白的有些難看,好在現在是晚上別人也瞧不見,不然還真是送了破綻給他們了。

而跟著白念蘿一起走的舒寧也察覺到了異樣,鼻息間滿是血腥味,低眸時就瞧見白念蘿一直捂著腹部便知道定是受了傷。

沒有開口詢問也沒有停下步子,只是那緊咬著的唇瓣卻洩露了他所有的情緒。

連白念蘿都受了傷,他真的不知道餘若現在是如何了,莫非當真是如那些人說的被一劍穿心了嗎?

他不敢想也不敢問,他寧願都是與白念蘿說的那樣,餘若是劍宗,誰能傷的了他。

就這麽兩人走了好一會兒後到了一處溪流邊上,冰冷的水流從雪地中湍流而下。

白念蘿註意到身後一直跟著的天羅門弟子並沒有在跟上來了這才松了一口氣,可也正是松了一口氣支撐著她逃離的念頭也散了下一刻她的身子一軟面前一黑靠著舒寧便倒了下去。

被拉著的舒寧也在白念蘿倒下的瞬間驚呼著上前攙扶,但兩人仍然是跪在了溪流邊上,冰冷的溪水打濕兩人的衣擺同時滲入了衣裳裏頭。

“姑奶奶!姑奶奶!你怎麽樣!”

看著懷中面色蒼白呼吸微弱的人,舒寧將人抱在懷中呼喚著,也在這時他瞧見了白念蘿的腹部已經被鮮血給染紅了一大半,甚至連裙擺的位置都是鮮血。

他只以為白念蘿受了傷,卻沒想到傷的這麽重,下意識便伸手捂上了她的腹部,可隨後就有鮮血源源不斷地湧出染紅了他的雙手。

“你別嚇我啊,姑奶奶!”

懷中的人一絲聲息都沒有,舒寧驚慌得四處看著,只是在看了一會兒後又將目光落在白念蘿的身上,眼中滿是慌亂,他不知道該怎麽辦。

也在這時,本該陷入昏迷的白念蘿卻清醒了過來,瞧見舒寧那慌亂的目光時便要起身,可腹部不斷滲血的傷口卻讓她不得不躺回去,她已經沒了力氣開口,可聽著耳邊那一聲聲詢問還是讓她強撐著出了聲。

“沒事,我沒事,只是一個小傷口而已,小師尊幫我從懷裏頭拿一個綠色的小瓶子。”

白念蘿在說完後便淺淺笑了笑,只是她此時這般虛弱的模樣,這笑容看上去也顯得很是無力。

抱著人的舒寧點了點頭,然後小心翼翼地去取藥瓶子,只是他那雙手卻是抖得厲害,就怕自己又會碰到什麽受傷的位置。

不過還好,這藥瓶子取出來的時候並沒有碰到傷口,然後他低聲說道:

“是這個嗎?”

詢問後瞧見白念蘿點了點頭,他才將藥瓶子裏的丹藥倒了出來餵到了白念蘿的口中,也在這時他發現腹部湧出的鮮血漸漸止住了。

“止住了。”

看著已經不再滲血的傷口,舒寧松了一口氣,可瞧見白念蘿仍然是一副蒼白的模樣很是心疼。

約莫過了片刻之後,白念蘿將體內的靈氣調息了片刻,這才從舒寧的懷中起來看向了四周,也不知是瞧見了什麽皺起了眉。

“小師尊,我們走。”

說完之後,白念蘿便拉著舒寧快步朝著前頭奔去。

而跟著跑的舒寧並不知道白念蘿發現了什麽,他只是跟著不斷地跑著,可這冰天雪地的,兩人跑了許久之後都沒有走出這一片山林。

兩人又走了好一會兒,天際漸漸出現了亮光,漆黑的密林也在這時被照亮了。

白念蘿伸手將舒寧攔在了身後,白皙的指尖出現了泛著亮光的銀針,看著前頭的目光中染著冷意。

“想不到神州第一的毒師竟是個十幾歲的女娃娃,還真是令老夫刮目相看啊,就是可惜了。”

也在這時,前頭不遠處傳來了一陣低沈的聲音,就見一名身著白色長袍的白發老人走了出來,而他的身後還跟著許許多多的弟子,他們每個人的手裏頭都拿著銀劍,瞧著便是氣勢洶洶的模樣。

“哼,怎麽今日都趕著門兒上來送死不成。”

聽著長袍老人的話白念蘿冷哼著出了聲,之後伸手將舒寧往身後護了一些,白皙的指尖再次出現了數枚銀針,而每一枚銀針上都染著毒藥,只要碰到就會被立馬被毒死。

“送死到不至於,不過是想與女娃娃你做個交易,這舒寧本就是個災禍你留著還會傷著你自己,不如你將人交於老夫,這萬金的酬勞歸你一人,你覺得如何?”

長袍老人看著一臉戒備的白念蘿又瞧了瞧舒寧,笑著說道。

他雖然知曉白念蘿受了傷,可她畢竟是毒師,這要說陰狠勁還真是有些比不上這女娃娃,稍有不慎也許就會讓自己這些弟子白白送了命。

與其白白送了命,不如做了交易,大家都省心。

只是他卻算錯了,只聽到白念蘿冷哼了一聲,隨後便站直了身子,眼中染著輕蔑,冷聲說道:

“人老了腦子也有些不靈活,這區區萬金就想買了小師尊一條命,你這仙門所有人的命加起來都不夠小師尊一根手指頭,你怕不是修傻了吧。”

輕哼之下,她看到一側有銀光飛來,擡手便將指尖的銀針推了出去,下一刻只聽見“叮——”一聲脆響,飛來的銀光被銀針折斷快速落在了地面,仔細看去才發現竟是一把銀劍。

也在同時,從四面八方飛來了一道道銀光,而銀光之下便是數不清的白衣弟子,所有人的目光全數落在了站在雪地中的人兩人身上。

被護在身後的舒寧看著這一幕,大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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