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扼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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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發現就已經來不及。
糟糕啊，停不下來了。從未停止的被中傷，即使當事人並不在意。
在葉修剛剛出道的時候，因為他從不露面，有人猜測因為他是Omega，一切都是為了掩飾身份才這樣故作神秘。一半玩笑一半惡意。
當時的嘉世什麽都沒說，只用三連冠的戰績堵住了所有人的嘴。於是粉絲們開始紛紛談論其實鬥神是個Beta，不露面是害怕大家發現他不是Alpha而失望。
勵志向的腦補總是被各種各樣的人喜歡，何況Beta群族是組成整個社會的大部分存在。他們推崇著自己夢想中的葉秋，將他幻想成無比強大的偶像，用他的故事來激勵自己即使不是Alpha也沒關系。如此美好的一廂情願。
所以葉秋退役的時候很多人傷感的不止是一個時代的遠去，也有現實將夢想打破的沮喪。就連鬥神都抵不過時間的摧殘，明明同期出道的霸圖隊長還在戰場上奮鬥。果然，不是alpha，就不行嗎？
可當葉秋歸來的時候，他們也並沒有覺得開心。因為自己過去的隊長成了敵手。當大多數人的一廂情願受到了傷害，那麽他們就極有可能極端地把這種不滿返還。就如同與第九賽季同步進行的挑戰賽中，興欣從未停止被議論，被傷害。可興欣保持著沈默，葉修保持著沈默，他們背起這些惡意的嘲笑一步一步向前，仿佛毫不在意。
當他們走到最後一步，嘉世——這個與葉修一同奮戰了七個半年頭的戰隊，同時也是興欣邁入聯盟的最後一道門坎——以一個包容者的姿態站了出來，用溫柔的口吻給予他們曾經的隊長最為沈重的一擊。
他們說葉秋是一位不錯的隊長，他們感謝葉秋曾經帶給嘉世的榮耀。他們說葉秋和嘉世不存在什麽分歧，盡管他們現在是對手，但嘉世尊重葉秋的選擇，在場下始終會是朋友。他們還說，葉秋以一個Omega的身份在聯盟中走到現在，是一個無人可以超越的偉大奇跡。
哦。Omega。鬥神，是一個Omega。
天大的笑話。不可饒恕的欺騙。
無數人憤怒了，這一次不僅僅因為他們的隊長背叛了他們，還因為他們竟然崇拜著一個Omega整整九年！柔弱的Omega，需要依附alpha才能生活的Omega。
榮耀相關的論壇上爆炸一樣被同一個話題刷屏，人們紛紛使用自己所能想到的最惡毒的詞語加諸在葉秋身上，加諸在興欣身上。可即使如此，興欣依舊沈默，葉秋依舊沈默。就好像一切與他們無關。
周澤楷登陸QQ打開職業選手群的瞬間就看到瘋狂的刷屏，幾乎所有人都在談論著葉秋的身份。
“大神居然是Omega，天啊我的世界觀被顛覆了！”
“Omega……榮耀圈居然被一個Omega刷了這麽多年。”
“不過聯盟沒有不允許Omega選手出賽啊，不是說電競圈內人人平等嗎，就連選手的性別信息也幾乎都是保密的。”
“說是保密，但基本上只要看到人就能分出來性別啊，尤其是Omega。”
“……所以葉秋才保持神秘整整8年，不接受任何出鏡嗎！”
“我靠細思極恐！”
“細思極恐+1”
“細思極恐+2”
“細思極恐+3”
“細思極恐+4”
“細思極恐+5”
……
“細思極恐+50”
就在一群聯盟選手紛紛跟進的時候，藍雨的黃少天帶著他的大號橙黃色字體以排山倒海的刷屏氣勢跳了出來。
“靠靠靠靠靠靠靠我說你們煩不煩煩不煩啊？！Omega能怎樣！Omega還不是把你們這群Alpha揍翻在地。有本事別在這說，冠軍才是真的。再說葉秋那貨都沒回應呢你們急什麽急，說起來葉秋呢？@君莫笑@君莫笑@君莫笑@君莫笑@君莫笑出來出來出來，給個解釋啊！”
一時間選手群安靜下來，只有夜雨聲煩的字體被定格。過了很久，風暴中心的當事人也沒出現，倒是一個不知名的小選手用極小號的字體刷了一條：“黃少……你也是Alpha呢。”
立刻，夜雨聲煩的字體比剛剛又大了一號。
“滾滾滾滾滾滾！哥已經拿過冠軍了！”
群內的氣氛似乎因為黃少天的這句話輕松下來了。可周澤楷並沒有感覺到半點輕松。因為他知道，葉秋的確是個Omega。無法否認的事實。即使有人和他一樣不在意葉修到底是Beta還是Omega，但無可否認，就算是在Omega人權運動爆發數次並取得一部分成果的今天，大部分人對Omega的態度也完全稱不上友好。何況葉秋的身份是在這樣微妙的時刻被揭發出來。這句被嘉世輕輕巧巧被拋出來的話，足以殺死葉秋剩餘的未來。鼠標移動點開葉秋灰色的頭像，周澤楷咬著下唇，用力地打下幾個字。
“前輩就是前輩。”無關性別，無關一切，對我來說，你就是你。如此而已。
Enter。
興欣到底贏得了比賽。背負著無數的謾罵，無數的詛咒，贏得了比賽。
頒獎儀式上，司儀對著興欣拋出了一系列尖銳的問題，然而葉修的回答全部中規中矩。最後，難耐的司儀猶豫一番，還是問出了那句萬眾矚目的話。
“恕我冒昧葉修隊長，請問您是如傳言所說，是個Omega嗎？”
場上場下一片安靜。興欣成員們剛剛還寫滿開心與興奮的臉變得詫異，相反陶軒剛剛還像死灰一樣的臉上卻多出了幾絲光彩。
陳果焦急地拉住蘇沐橙的手，柔軟的掌心中全是黏膩冰冷的汗。所有人都相互交換著目光，心驚膽戰地等著葉修的回答。然而興欣隊長的表情連變都沒變，他只是輕巧地一點頭，回答了一個字。“是。”
全場嘩然。終於抓住爆點的司儀隱隱感到了興奮，他揪住這個問題不給葉修任何離開的機會追問下去：“請問您之前不接受任何媒體采訪和這個也是有一些關系的吧？”
“並沒有，我說過了，是因為身份證的問題。”
“那您又為什麽隱瞞自己的性別這麽多年？”
“我有隱瞞過嗎？”
“外界都認為您是beta啊？”
聽到這個問題，葉修好笑似的勾起了唇角，答道：“我好像沒說過自己是個beta啊？”
“……好像……是這樣？”仔細在腦海中搜尋著有關葉修的一切，司儀發現好像葉修從來沒談論過任何有關於性別的問題，即使是在質疑聲最嚴重的時候。
反倒是嘉世，這一次在最為微妙的時候拋出這個並不讓人開心的問題，襯著如今的結果好似一場自以為是的小醜表演。
看了看一邊的嘉世，又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坦蕩蕩的葉修，司儀低頭。
“對不起……剛剛冒昧了。”
最後還是聯盟主席馮憲君收了場。他說，榮耀無關性別，聯盟登記欄上從來沒有性別一欄就是希望大家能夠將精力只放在比賽本身，賽場上的榮耀才是真正的榮耀。
這到底是官方說法還是發自真心，沒人可以知道。但對於葉修來說，這句話完全可以詮釋他目前為止作為一個職業選手的一切。榮耀就是榮耀。無關其他。
灰色的頭像終於在消息發出的幾天後亮了起來。
葉修坐在計算機前看著周澤楷那句“前輩就是前輩”，忍不住又想起前幾天在采訪上看到的輪回隊長的樣子。
面對記者“您對這一次嘉世和葉修之間的事是怎麽看的？”的提問，周澤楷微微歪頭想了一會，認認真真地回答“不應該”。
接著面對記者“那您對葉修是Omega這件事又是怎麽看的？”的提問，青年則皺起好看的眉頭，罕見的沒有漫長的沈默，幾乎脫口而出“葉修就是葉修”。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葉修覺得那個好聽的聲音帶著點憤怒的味道。和平時不一樣的感覺。
不過……前輩就是前輩。葉修就是葉修。還真是……
帶著笑意搖了搖頭，葉修靠著椅背一手夾著香煙，一手懶洋洋地擡起手在鍵盤上按了幾下，一句話回了過去。
“我回來了。”
下一秒，規規整整的字體闖入眼簾。
“歡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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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葉修剛剛出道的時候，因為他從不露面，有人猜測因為他是Omega，一切都是為了掩飾身份才這樣故作神秘。一半玩笑一半惡意。
當時的嘉世什麽都沒說，只用三連冠的戰績堵住了所有人的嘴。於是粉絲們開始紛紛談論其實鬥神是個Beta，不露面是害怕大家發現他不是Alpha而失望。
勵志向的腦補總是被各種各樣的人喜歡，何況Beta群族是組成整個社會的大部分存在。他們推崇著自己夢想中的葉秋，將他幻想成無比強大的偶像，用他的故事來激勵自己即使不是Alpha也沒關系。如此美好的一廂情願。
所以葉秋退役的時候很多人傷感的不止是一個時代的遠去，也有現實將夢想打破的沮喪。就連鬥神都抵不過時間的摧殘，明明同期出道的霸圖隊長還在戰場上奮鬥。果然，不是alpha，就不行嗎？
可當葉秋歸來的時候，他們也並沒有覺得開心。因為自己過去的隊長成了敵手。當大多數人的一廂情願受到了傷害，那麽他們就極有可能極端地把這種不滿返還。就如同與第九賽季同步進行的挑戰賽中，興欣從未停止被議論，被傷害。可興欣保持著沈默，葉修保持著沈默，他們背起這些惡意的嘲笑一步一步向前，仿佛毫不在意。
當他們走到最後一步，嘉世——這個與葉修一同奮戰了七個半年頭的戰隊，同時也是興欣邁入聯盟的最後一道門坎——以一個包容者的姿態站了出來，用溫柔的口吻給予他們曾經的隊長最為沈重的一擊。
他們說葉秋是一位不錯的隊長，他們感謝葉秋曾經帶給嘉世的榮耀。他們說葉秋和嘉世不存在什麽分歧，盡管他們現在是對手，但嘉世尊重葉秋的選擇，在場下始終會是朋友。他們還說，葉秋以一個Omega的身份在聯盟中走到現在，是一個無人可以超越的偉大奇跡。
哦。Omega。鬥神，是一個Omega。
天大的笑話。不可饒恕的欺騙。
無數人憤怒了，這一次不僅僅因為他們的隊長背叛了他們，還因為他們竟然崇拜著一個Omega整整九年！柔弱的Omega，需要依附alpha才能生活的Omega。
榮耀相關的論壇上爆炸一樣被同一個話題刷屏，人們紛紛使用自己所能想到的最惡毒的詞語加諸在葉秋身上，加諸在興欣身上。可即使如此，興欣依舊沈默，葉秋依舊沈默。就好像一切與他們無關。
周澤楷登陸QQ打開職業選手群的瞬間就看到瘋狂的刷屏，幾乎所有人都在談論著葉秋的身份。
“大神居然是Omega，天啊我的世界觀被顛覆了！”
“Omega……榮耀圈居然被一個Omega刷了這麽多年。”
“不過聯盟沒有不允許Omega選手出賽啊，不是說電競圈內人人平等嗎，就連選手的性別信息也幾乎都是保密的。”
“說是保密，但基本上只要看到人就能分出來性別啊，尤其是Omega。”
“……所以葉秋才保持神秘整整8年，不接受任何出鏡嗎！”
“我靠細思極恐！”
“細思極恐+1”
“細思極恐+2”
“細思極恐+3”
“細思極恐+4”
“細思極恐+5”
……
“細思極恐+50”
就在一群聯盟選手紛紛跟進的時候，藍雨的黃少天帶著他的大號橙黃色字體以排山倒海的刷屏氣勢跳了出來。
“靠靠靠靠靠靠靠我說你們煩不煩煩不煩啊？！Omega能怎樣！Omega還不是把你們這群Alpha揍翻在地。有本事別在這說，冠軍才是真的。再說葉秋那貨都沒回應呢你們急什麽急，說起來葉秋呢？@君莫笑@君莫笑@君莫笑@君莫笑@君莫笑出來出來出來，給個解釋啊！”
一時間選手群安靜下來，只有夜雨聲煩的字體被定格。過了很久，風暴中心的當事人也沒出現，倒是一個不知名的小選手用極小號的字體刷了一條：“黃少……你也是Alpha呢。”
立刻，夜雨聲煩的字體比剛剛又大了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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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內的氣氛似乎因為黃少天的這句話輕松下來了。可周澤楷並沒有感覺到半點輕松。因為他知道，葉秋的確是個Omega。無法否認的事實。即使有人和他一樣不在意葉修到底是Beta還是Omega，但無可否認，就算是在Omega人權運動爆發數次並取得一部分成果的今天，大部分人對Omega的態度也完全稱不上友好。何況葉秋的身份是在這樣微妙的時刻被揭發出來。這句被嘉世輕輕巧巧被拋出來的話，足以殺死葉秋剩餘的未來。鼠標移動點開葉秋灰色的頭像，周澤楷咬著下唇，用力地打下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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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我說過了，是因為身份證的問題。”
“那您又為什麽隱瞞自己的性別這麽多年？”
“我有隱瞞過嗎？”
“外界都認為您是beta啊？”
聽到這個問題，葉修好笑似的勾起了唇角，答道：“我好像沒說過自己是個beta啊？”
“……好像……是這樣？”仔細在腦海中搜尋著有關葉修的一切，司儀發現好像葉修從來沒談論過任何有關於性別的問題，即使是在質疑聲最嚴重的時候。
反倒是嘉世，這一次在最為微妙的時候拋出這個並不讓人開心的問題，襯著如今的結果好似一場自以為是的小醜表演。
看了看一邊的嘉世，又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坦蕩蕩的葉修，司儀低頭。
“對不起……剛剛冒昧了。”
最後還是聯盟主席馮憲君收了場。他說，榮耀無關性別，聯盟登記欄上從來沒有性別一欄就是希望大家能夠將精力只放在比賽本身，賽場上的榮耀才是真正的榮耀。
這到底是官方說法還是發自真心，沒人可以知道。但對於葉修來說，這句話完全可以詮釋他目前為止作為一個職業選手的一切。榮耀就是榮耀。無關其他。
灰色的頭像終於在消息發出的幾天後亮了起來。
葉修坐在計算機前看著周澤楷那句“前輩就是前輩”，忍不住又想起前幾天在采訪上看到的輪回隊長的樣子。
面對記者“您對這一次嘉世和葉修之間的事是怎麽看的？”的提問，周澤楷微微歪頭想了一會，認認真真地回答“不應該”。
接著面對記者“那您對葉修是Omega這件事又是怎麽看的？”的提問，青年則皺起好看的眉頭，罕見的沒有漫長的沈默，幾乎脫口而出“葉修就是葉修”。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葉修覺得那個好聽的聲音帶著點憤怒的味道。和平時不一樣的感覺。
不過……前輩就是前輩。葉修就是葉修。還真是……
帶著笑意搖了搖頭，葉修靠著椅背一手夾著香煙，一手懶洋洋地擡起手在鍵盤上按了幾下，一句話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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