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琉音笑了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好在系統幫她減輕了疼痛，否則她也沒法一本正經地思考等會兒要說什麽。

直到了現在，她才恍然發現，自己真要離開，還是有點不舍得。

畢竟是她一手拉扯大的。

還這麽好看。

666：【……】

宿主你確定你不是魔鬼嗎？！

離別能不能有離別的樣子，真是不像話。

顧琉音才不管666怎麽想，她特意調整了一下自己仰頭看他的角度。

畢竟是她第一次死在旁人懷裏，總得有一個不一樣的姿勢。

對了，一定要唯美。

666：【……】

它想靜靜。

然而，當她望見了那雙泛紅的眼，打趣的話不知怎的就說不出口了。

“別哭。”顧琉音一大段話最後只憋出了這麽兩個字。

洛卿辭聽她的話，忍住了眼眶中的淚。

“笑一笑，很好看的。”顧琉音有些吃力地擡手，想去觸碰他的臉。

洛卿辭見狀，連忙捉住她的手放到自己臉頰邊，甚至還將自己的臉往她的方向湊了湊。

他顫抖著的手握住她的，纖細的又脆弱的。

“我笑，我笑，你不會離開的對嗎？”洛卿辭痛苦地扯了扯嘴角，卻發現自己怎樣都笑不出來。

明明他從小就和她學習了笑的模樣，為什麽笑不出來呢……

顧琉音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這不是她第一次捏了，可以往都帶著逗趣的意味，但今天，是真的想看他笑。

顧琉音垂下手，無力地靠在他胸前，明明初來乍到時，他還是個小豆丁。

如今，這胸膛已然能給人安全感。

洛卿辭抱緊了她，將下顎抵在她的發頂。

“以後好好照顧自己，最好活過二十五歲。”顧琉音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在這個世界的生命力在飛快地流逝，她眨了眨眼，看向不遠處仍在廝殺的戰場，十分平靜道。

“遇到最愛的人以前，一定要繼續保持潔身自好，可別跟你那渣爹一樣，娶了一個又一個。”

“洛氏的人對你是衷心的，也別對別人太冷漠了。”

“想我的話，就燒點零食給我吧。”

“……”

無論顧琉音說什麽，洛卿辭都不停地說“好”。

直到懷裏少女的聲音漸漸變小，呼吸漸漸變弱，他才小心翼翼地低下頭去看她。

顧琉音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安安靜靜的模樣，就像睡著了一般。

洛卿辭稍微松開了擁抱，輕輕地晃了晃顧琉音：“音音？”

失去了他的扶持，顧琉音的身體軟軟地倒向他。

她面上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微笑，眼角似乎有些濕潤，可胸膛早已沒有了起伏。

洛卿辭輕輕喚了聲：“音音。”

魂體留下的短暫影像，當然不會再有反應。

洛卿辭緊咬牙關，竟然直直跪倒在地，心臟痛得無法呼吸，他緊緊地摟著顧琉音的魂體，滾燙的眼淚無聲地墜落在了她的睫毛上，唇上，最終滑落在了她那如雪般的長裙上，染濕了她胸前那塊如玫瑰綻放的傷口。

這個人教會了他什麽太多太多，他知道她在教他成長，好讓他完成覆仇的心願。

可她從未想過，自己的未來裏有她。

更是從未想過，她的未來裏有他。

她為他做了那麽許多，可他從頭到尾卻只想她做一件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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