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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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著胡思亂想。

我幹掉了麻西一盒子巧克力夾心餅幹,又偷喝了他爸幾盅五糧液,立刻覺得有點兒上頭了。麻西指著我就笑,說我臉紅地像個猴屁股。

我推搡了他一把,說:“不行了,我得回家。”

“算了,今天睡這兒吧,你看你都有點兒醉了,你這樣回去我哪兒放心啊?”

我笑著說:“你行了吧你?我又不是個女孩兒,不用擔心我的安全問題。”

麻西很認真地搖頭,說:“我不是擔心你的安全問題,我是擔心別人的安全問題……”

麻西的擔心並非是多餘的。

當我抄長安公園裏那條小路回家並又看見昨夜裏那個扭著屁股走路的女孩後,我心裏便升起了一團欲火,我有一種必須要把她強奸的欲望,我無法控制自己了。

她和昨天穿地是一樣的衣服,走路的姿勢也沒有任何的變化,甚至走路的頻率都和昨天一模一樣。她的翹臀就隨著兩條長腿的擺動而扭動著,每一次扭動都讓我渾身哆嗦一下。我出了一身又一身的汗,我不住地告戒自己,你醉了,而且你現在正在走向犯罪。但是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夠控制住自己。我仿佛變成了兩個人,一個是演員,被導演控制著;另一個是觀眾,眼睜睜地看著演員表演而不能做任何的幹涉。

空氣似乎被壓縮地到了很難吸入鼻孔裏的程度,所以我不由地張開嘴喘氣,我和她的距離在逐漸地拉近。

我就像一只狼一樣,瞪著兩只布滿血絲的眼睛,緊緊地跟隨著自己的獵物。我的手腳都開始發熱了,我的呼吸也急促了起來,我渾身的肌肉開始強烈地抽搐,我知道我要做這件事情了,就在今天晚上。任何東西都無法阻止我做這件事情,我必須這麽做。

那個女孩走路的時候很認真,所以她一直不知道我在她後面跟著她並且和她之間的距離越縮越短。她只是扭著屁股走路,從那扭動中似乎還可以看出來她應該挺開心。

我開始策劃待會兒行動的動作了。我想好了,我要先跑過去,把兜裏的手絹強行塞進她的嘴裏讓她出不了聲,然後別住她的兩個胳膊讓她背對著,接下來我再從背後進入。這樣是最萬無一失的,因為她根本就看不見我長地是什麽樣子。我開始活動筋骨,並把自己牛仔褲的拉鏈拉開了,為的是過一會兒要用的時候比較方便。我的下身現在就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了,我用手壓了壓它向它示意現在先不要急,我要抓住機會。

我默默地策劃著這一切,同時也不敢想象當時的我究竟還是否在使用自己的靈魂。我只是眼睛盯著前方的女孩,全神貫註地試圖感受她的下一個動作,試圖和她進行頻率一致的呼吸,並且逐漸靠近她,靠近她。

正當我準備猛地爆發出來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一個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旁邊的草叢中竄出來一下子把我前邊的女孩子撲倒在地。那個女孩子叫了兩聲後就叫不出來了,想必是那個家夥用什麽東西堵住了她的嘴。然後那個家夥就把女孩子拖進了旁邊的草叢裏。這一切發生的是那麽的突然那麽的迅速,我渾身的力量一下子就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景壓住了。我恍惚不知所措,我站在原地發呆,看著那月光下騷動著的草叢。

我瞬間明白過來了,原來自己沒有成為強奸犯,另外一個人替自己去做了。現在好了,我自己自由了,我終於可以擺脫犯罪而輕松的回家了。我想走,可是卻又無法移動自己的腳步。好象有一股陌生卻又熟悉的力量左右著我的四肢。我內心又起火了,可是我無法描述這種火的類型,我只是大步地跑上前去,竄進草叢,一下子撲到了那個正壓在女孩子背上的家夥身上,一口咬在他的耳朵上,然後使勁地一拽。只聽那個家夥淒慘地“啊!”了一聲,猛地一拱身子把我頂出去兩米多遠。我迅速地從地上爬起來,可是這個時候那家夥已經捂著自己的耳朵奪路而逃了。

我感覺到自己嘴裏全是血腥味兒,並且發現那個家夥的半個耳朵也正在我的嘴裏。於是我趕緊吐掉了它,並且一陣惡心。

那個女孩子蹲在地上,臉色嚇地煞青,只是擡頭看著我。借著月光,我們倆彼此可以把對方看地一清二楚。她長地特別清秀白凈,好象是從牛奶裏鉆出來的小精靈一般。只是此時此刻,她的眼神恐慌到了極點,那種恐慌的眼神我還從來沒有見過。

其實我也恐慌到了極點,於是我撒腿就跑,什麽也不顧地跑著,我想我得趕緊跑出公園並且以後再也不來了,這裏太危險了。這裏隨時都可能發生戰爭。

實際上,這幾天的夜裏發生了太多平靜的、激烈的戰爭,我被嚇壞了,我預感生活也許會出現大的動蕩了。

第 二 章 父 親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慌亂地跑進衛生間裏洗澡。我滿嘴都是血腥的味道,於是我刷了三遍牙,我一邊刷牙一邊想,我以後再也不會吃豬耳朵了。

雖然事實上我救了那個女孩子,但是我心裏卻還是有一種罪惡感,非常深重的罪惡感。後來我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著了,於是就跑到廚房裏找點心吃。找了半天才找出來兩塊桃酥,我剛要坐下來安心吃,我媽就推開廚房門進來了。

我嚇了一跳,連聲說:“媽你怎麽還沒睡啊!”

我媽疲憊的笑了笑,我看見她的眼圈都青了,肯定是最近休息不好造成的。她走過來看了看我手中的桃酥,問我:“晚上沒吃飯嗎?”

我搖頭,又點頭,倉皇地說:“吃……吃了,和麻西吃的麥當勞,現在又餓了……”

“我給你做點兒吃的吧。”

“不用了,媽,你睡覺去吧,我吃兩快點心就飽了。”

可是我媽終究是我媽,她本來就睡不著,現在聽說兒子餓了估計就更睡不著了。不由分說,她把桃酥從我手裏奪了過去,然後下廚房給我做了一碗香噴噴的雞蛋面。我本來也是餓了,再加上這面確實香,於是端過來就大吃特吃起來。我吃飯的時候心裏還在為剛才發生的事情而不安,我越不安的時候吃飯就越快。我媽就坐在旁邊看著我吃飯,看著看著,就“撲哧”一聲笑了。

我滿嘴都是食物地問她:“笑……笑什麽?”

我媽說:“你和你爸年輕的時候吃飯一模一樣。”

我滿嘴都是飯的問:“什麽樣子?”

“像一頭好幾天沒有吃過東西的狼一樣。”

我咽下了嘴裏的東西,又問:“我爸年輕的時候,是不是經常好幾天不吃飯?”

我媽點了點頭,眼睛裏滿是懷舊的傷塵,答道:“那可不?天天把自己關在暗房裏沖洗照片,寫文章,根本就沒有時間去吃飯。”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和你結婚之前不早就餓死了嗎?”

“是啊,不過好在結婚之前我就跑到他哪兒給他送飯,才讓他不至於餓死。當時我在銀行是出納員,下班挺晚的,但是下了班我就趕忙騎著自行車回家,一進家門就做飯,做好了飯自己都顧不上吃,就跑到他們宿舍去給他送飯。他們那一個樓都是男人,媽媽一個小姑娘哪裏敢上去?於是就在樓道下面喊:‘鐘天明,我是劉思潔,給你送飯了。’喊過幾聲,你爸傻地一腦子都是文章和膠片,哪裏聽得到?於是我只好又提高了嗓門地喊。結果就讓你爸那一個樓的男人都知道了。下次再去,我剛往哪兒一站,一個男人就跳出來,見了我,立刻回頭就大喊:‘鐘天明,她是劉思潔,給你送飯來了’。於是一個樓的男人輪番地幫著我喊,一個樓四十個男人,喊了四十次,就是四十天啊。最後一次是你爸自己先看到了我,於是沖著我就喊:‘我是鐘天明,你是劉思潔,你來給我送飯了’。”

我聽完了哈哈大笑了起來,笑地直咳嗽。剛才那件事情在我心裏留下的罪惡的陰影也頓時暗淡了學多。

我媽趕忙去拍我的背,說:“別吃著東西笑……你爸啊,現在我就是給他做出來滿漢全席他都不會再眼睛紅了。”

“為什麽?”

“為什麽……膩了唄,你想啊,一個人吃另一個做的飯,吃了二十多年,能不膩嗎?”

我媽說這句話的時候,我註意到了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像秋天的溪水,充滿了懷舊的漣漪,弄地我心裏也挺不是滋味。正在這個時候,電話鈴突然響了,我趕緊跑去接電話。我總是願意在第一時間內接到電話,因為如果是我的同學找我而讓我媽接到電話肯定會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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