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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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的,她會問人家問個不停。

我拿起電話,就聽見裏面一個男人的聲音:“請問是鐘天明家嗎?這裏是橋東區派出所。”

我心裏一驚,說:“是……”

我媽走過來向我打手勢問是誰。

我就把電話給她了,我說:“派出所……”

10

事情是這樣的。

我爸酒後駕車,在橋東區被警察逮個正著,於是就給拉回派出所去了,並且扣留了駕駛執照。我媽找了他們單位的一個司機把我爸接了回來。

我爸回來後一言不發,滿臉悶怒。他一身濃重的油煙味道,好象他剛剛從大飯店的夥房裏出來一樣。

我聽見我媽小聲問他餓不餓,他也不回答,只是搖頭,然後就鉆進自己的書房裏不出來了。

我爸原來不是這樣的,他最近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總是無精打采或者悶怒。

我爸最近的變化實在太大了,難道他真的是吃我媽做的飯吃膩了嗎?

我不僅想起我和我爸之間的往事曾經。

11

他年輕的時候,是一個非常出色的愛吃他妻子做的飯的攝影師。他的好作品都獲得過全國性的大獎,他也是中國攝影家協會的會員。

我爸有很多關於攝影的書籍,不過最讓我感興趣的還是那些人體攝影。那時候我還小,對女人的身體充滿著無限的好奇。我特別喜歡翻看那些人體攝影畫冊,覺得那些漂亮的女人體好象就在現實生活中可以摸得到一樣。和西洋女人體比較起來,我更喜歡東方的女人體。那種優美典雅的意境使我心情舒暢,同時在某種意義上講也滿足了我的潛在性欲望。我最記憶猶新的一副畫的名字叫做《少女》。我記得我第一次看到它的時候是在一個悶熱的下午,我偷偷地打開了我爸的櫃子,發現了有一本新的人體攝影畫冊名字叫《中國山水人體攝影欣賞》。我信手翻開一頁,就看見這副名字叫《少女》的照片。

在那張照片中,一個少女躺在一棵古樹下的草叢中,烏黑長發散落在綠色草叢中,眼睛微閉,嘴唇略啟。乳房上還有幾顆晶瑩的露珠,好象粘貼在皮膚上的珍珠一樣。不過粉紅色的乳頭可以說得上是兩顆略大一點的紅寶石。少女的兩腿是並攏的,兩腿之間還插著一只紅色的玫瑰花,使整個畫面被這突如其來的艷紅色弄的倉皇而性感。這張照片所具有的誘惑力實在給予了當時只有十四歲的我不小的撞擊,別的人體畫一般可以使我的陰莖勃起一分鐘,而這一張使我的陰莖勃起長達十分鐘,粗硬的牛仔褲都頂出了一個下不去的輪廓來,後來我用手拼命地壓,甚至用熨鬥熨一下褲子之後才得以展平的。

只看了這麽一次,我似乎就再也忘不掉了。我在上課的時候根本無法集中精力聽講,那副照片總是在我的腦海裏晃晃悠悠的顯現,閃著光芒,同時還散發著一定的冷氣,使我精神幾度緊張,無法放松。

後來在語文課上,我再也忍受不了了,於是就拿出鉛筆在自己的橫格本上開始畫起來。我把自己記憶中的那副畫重新臨摹了下來。我從小就學過美術,對寫生素描什麽的很在行。於是我這副畫受到了我同桌的大加讚許。他說他一看到這副畫下面立刻就直了,一點兒都不帶含糊的。我笑了,其實我心裏清楚這副畫其實並不是只讓你下身直一下那麽簡單。然而,正當我自己陶醉在自己的臨摹作品的時候,語文老師(班主任)的影子就把我的畫覆蓋住了。我嚇壞了,手忙腳亂地要把這畫藏起來,但是還是被手腳麻利的語文老師一把奪過去了。她把那畫攥在手裏,兩只眼睛狠狠地盯住我,把我弄的心裏發毛冷汗直從毛孔裏向外噴,好象學校花園裏的噴泉。

我受到了懲罰。我被班主任罰跑三十圈,繞著四百米的操場。我跑到第十圈的時候已經累地快死了,居然還聽見旁邊有人沖我喊:“餵!哥們!誰他媽的讓你不是個女的呢?你要是個女的,你他媽的就說你自己痛經,老師就不罰你啦!”

我憤怒地掃視周圍,想找出來究竟是誰在喊。可是我的周圍居然有無數個人頭在旋轉,我根本分辨不出來聲音到底是從哪裏出來的。我開始頭暈目眩,我一下子蹲在了跑道上,我不想跑了,我腦子裏特別亂,我嘴裏似乎在吐著白沫。

那副照片太美了,美地讓我根本就不能控制住自己。我不恨罰我跑步的老師,我不恨剛才沖我喊話的家夥,我只恨自己為什麽在偶然間看到了這副照片。我還恨那個照片中的女人,恨她為什麽赤身裸體地躺在那裏。

家長會的時候,班主任當著眾多家長的面把這副畫舉了起來,她說:“這就是我們學生在課堂上完成的任務!”

臺下一片嘩然,不知道是為這副畫的傷風害俗,還是為這副畫的逼真傳神。

我爸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他很快認出來了這副畫。

班主任接著說:“現在請這副畫的作者的家長上來把它領回去,別的我不想再多說了,我只想告訴家長同志們,當你們的寶貝兒們取得不了令你們滿意的成績的時候,你們能不能別總是把責任推給老師?這副畫總不會是我們老師教學生畫的吧?說實在的,我們還真畫不到這麽逼真呢!”

臺下一片轟笑,我爸就在這片轟笑中從容的上臺把這副畫從老師的手裏奪了過來,然後他把這副畫放平在講臺上,用手展平,然後拿起來,自己看了看,笑了,說:“真像。”

臺下全靜了,班主任目瞪口呆地望著我爸。

我爸從容地走出教室,拉起低著頭站在教室門口的我以正常而鎮定的速度走出了學校。我被我爸拉著的手不停地冒汗,我不敢擡頭看他。當我們走到一個垃圾桶旁邊的時候,我爸把這副畫扔進了垃圾桶裏,然後對我說:“鐘陽,你畫地很像,但是,現在不是畫這種東西的時候,你懂嗎?”

我裝做深刻明白的樣子點了點頭。心裏卻還在為那副畫可惜,它是我用激情畫出來的,我怕我以後再也畫不成這個樣子了,雖然那副照片還在我的頭腦之中。

是的,那次以後,我曾經偷偷地試著再畫,但是無論怎樣都畫不成像那次那麽逼真了。我試著去找出我爸那本人體畫冊再看一遍那副照片,但是櫃子已經被我爸鎖起來了。那副畫就這樣與我永生隔絕了。

我舍不得那副畫,我曾經瘋狂地想,我願意用我畢生的精液來換回那副畫。

現在想想,那時候真傻,一個男人畢生精液是什麽都買不來的,哪裏可以用一副畫就做成交易了呢?

12

當那副照片徹底被我遺忘之後,曾小凡就鉆進了我的生活。

曾小凡是我初中三年級時的同桌。那時候我的學習成績突飛猛進,我爸媽高興的走路都好象腳下踩著烽火輪一樣瘋快。想象一下,假如我媽向一陣風似的與她們的領導擦肩而過並且留下一句“行長早啊”的話,該是多麽的滑稽?行長肯定覺得很奇怪,心想莫非是劉主任來了第二春?

由於我的進步,我被分到了初三快班,和曾小凡坐了同桌。曾小凡是一個學習不錯的痞子。她的相貌沒得說,在全年級是出了名的;她的學習也夠得上中上等了,在快班也可以混個中等;只是她平時好象總是和一些高中的、職業中學的、體育隊的痞子混混兒來往,並且和他們打地火熱。年級裏有這樣一句話,如果校長和曾小凡同時掉進了河裏,一定要先跳下去救曾小凡,原因是校長最多可以把你開除,但是曾小凡可以至你於死地。

就是這樣一個女人,突然在一個下著雨的中午塞給了我一張紙條,我打開一看,上面寫著:“親愛的鐘陽,從你坐在我身邊的第一天起我就愛上了你。你愛我嗎?明天是周六,你能和我在KFC一起共進午餐嗎?我十一點半的時候會準時在那裏等你。親愛的,不見不散。”

我看完後立刻欲火中燒,我發現我肯本無法抵擋這種女生給我寫的情書的誘惑力。我立刻去看她的背影,看見沒有打傘的她全身被淋地濕濕的,衣裙粘在身上的樣子別提有多性感了!我一時沖動想跑過去把自己的傘讓給她,可是後來才想起來我也沒帶傘。

不過倒黴的是,我當天晚上回到家後因為餓地要命把褲子一換就立刻去廚房裏找東西吃了。而那張曾小凡給我寫的情書卻依舊在我的褲兜裏。當時我爸在家,他把我的褲子拿起來準備扔進洗衣機裏去洗,洗之前他又掏了掏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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